郭 恒
(太原理工大學 文法學院, 山西 太原 030024)
認罪認罰從寬制度的全面推行,對我國刑事訴訟程序產生了深刻的影響。根據最高人民檢察院的數據,我國認罪認罰從寬制度在檢察環節適用率已超過90%,認罪認罰從寬制度已經成為絕大多數刑事案件處理的主導模式[1]。在認罪認罰從寬制度的實施過程中,辯護律師對外面臨著諸如控辯沖突、辯審沖突等多種沖突。而在辯護陣營內部,實際上也存在著被追訴人與辯護律師之間意見沖突、共同被告人的辯護律師之間意見沖突,以及同一被告人聘請的兩名辯護律師意見沖突等問題。本文所指的辯護沖突,僅指作為“辯護陣營”內部被追訴人與辯護律師之間意見不一致的問題。雖然我國學界關于辯護沖突問題有過較為充分的討論,然而,辯護沖突在認罪認罰新形勢下又面臨著諸多新的問題。
2021年3月《最高人民法院關于適用〈中華人民共和國刑事訴訟法〉的解釋》(以下簡稱《解釋》)施行之后,尤其是2021年12月,最高人民檢察院印發了《人民檢察院辦理認罪認罰案件開展量刑建議工作的指導意見》(以下簡稱《指導意見》),認罪認罰從寬制度在實踐中的運行有了更加明確的依據。然而,相關司法解釋及文件對于認罪認罰過程中可能導致辯護沖突的一些問題及處理方式并未明確作出回應,或者雖然有所涉及但表意模糊,而相關辯護律師職業倫理規范對此也并未明確規定,理論研究也稍顯滯后,導致辯護沖突在認罪認罰過程中呈現的諸多新問題亟待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