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顯杰,黃婉敏,李耀國,莊高明
(1 廣州市番禺區中心醫院影像科 廣東 廣州 511400)
(2 廣州市番禺區中心醫院腫瘤科 廣東 廣州 511400)
系統性紅斑狼瘡(systemic lupus erythematosus,SLE)是一種慢性自身免疫性疾病,發病后會累及全身多系統乃至臟器,且伴隨多種并發癥發生[1]。其中,骨代謝異常是常見的并發癥之一。骨質疏松是多種原因導致骨密度(bone mineral density,BMD)下降,以骨量減少為主要特征,主要會出現骨微結構破壞及骨脆性增加,容易誘發骨折的發生[2]。研究表明SLE 患者多數會伴隨骨代謝減低和骨質疏松癥發生的可能,出現骨質疏松的發病率高達68%,以腰椎骨量減少最為常見,部分學者認為骨質疏松的原因主要是血鈣成分的改變、激素成分的影響等研究[3]。也有學者提出“骨免疫”的概念,提出骨質疏松中免疫系統的作用,未深入探究[4]?;赟LE 患者發病與自身免疫相關且易發骨代謝異?;蚬琴|疏松癥,推斷SLE 患者BMD 與免疫指標之間可能會存在密切關系。因此,本研究通過分析SLE 患者骨密度與部分免疫指標相關關系,并初步探究BMD 的主要影響因素,為進一步研究及防治骨質疏松癥提供臨床依據。
采用回顧性研究方法,選取2023 年1 月—5 月在廣州市番禺區中心醫院因患SLE 住院的成年患者43 例為研究對象。納入標準:(1)所選病例診斷均符合ACR制定的SLE 診斷分類標準;(2)BMD 診斷標準依據原發性骨質疏松診治指南診斷標準進行[5]。研究通過中心倫理委員會審批(PY-LL-2023-0087)。
排除標準:(1)合并其他自身免疫性疾病,如抗磷脂綜合征系統性硬化征等;(2)重要病例資料數據不全(包括SR、補體C3、補體C4、IgA、IgG、IgM、CRP 等免指標);(3)患嚴重內分泌疾病及嚴重心血管疾病者。
(1)一般資料:自行編制調查量表,包括人口學資料(如年齡、性別)和既往史(是否合并糖尿病、高血壓及其他心腦血管疾?。?。(2)實驗室指標:在患者入院后進行評估,資料包括SLE 患者身高、體重、體質量指數(BMI)以及實驗室指標:紅細胞沉降率(ESR)、補體C3、補體C4、IgA、IgG、IgM、C 反應蛋白等血清免疫指標,及免疫球蛋白輕鏈k 及免疫球蛋白輕鏈λ 指標。(3)BMD 測定:采用Lunar IDXA 雙能X 線骨密度儀測患者骨密度,分析患者腰椎正位BMD 采用第1-4椎體骨密度值,并由放射科主治及以上醫師按上述標準診斷鑒別骨質程度。
采用SPSS 25.0 統計軟件分析處理數據。符合正態分布的計量資料以均數±標準差(± s)表示,采用t檢驗;通過BMD 及患者的實驗室指標進行相關性分析,并通過SPSS 多重線性回歸分析BMD 的主要影響因素。P<0.05 表示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
43 例SLE 患者中男性6 例,女性37 例;年齡26 ~76 歲,平均(51.12±14.13)歲;平均BMI 為(21.26±3.56)kg/m2;BMD 范圍0.55 ~1.17 g/cm3,平均(0.86±0.15)g/cm3。
本研究43 例SLE 患者的各項指標的最大值、最小值及均數情況見表1。

表1 SLE 患者主要免疫學實驗指標
2.3.1 SLE 患者BMD、BMI 與年齡的相關性分析通過Pearson 相關性分析SLE 患者BMD 值與患者年齡(r=-0.400,P<0.01)、體重(r=0.448,P<0.01)及BMI(r=0.407,P<0.01)具有相關性。
2.3.2 SLE 患者BMD 與免疫指標的相關性分析 由表2 可知,SLE 患者BMD 值與患者補體C3、IGM 具有負相關性,補體C3、IGM值越高,患者BMD越低(P<0.05)。

表2 SLE 患者BMD 與免疫指標的相關性分析
將患者的一般人口學資料及免疫學指標作為自變量,患者BMD 值作為因變量進行多元回歸分析,單因素分析結果可知患者的年齡、體重、BMI、補體C3 及IgM 值是患者BMD 的危險因素,將上述危險因素納入多元線性回歸中,結果顯示,回歸方程顯著(F=5.584,P<0.001)。其中,補體C3、IgM 值及年齡顯著預測BMD。體重及BMI 不能預測BMD,這些變量共解釋BMD 值50.60%的變異。見表3。

表3 模型回歸系數:BMD 多元回歸系數結果
本研究發現SLE 患者的骨質疏松發生率高,為骨質疏松癥高發人群。以往研究也表明骨質疏松可能會存在于SLE 患者整個治療過程中,在該人群中長期使用糖皮質激素藥物及甲狀旁腺功能亢進和維生素D 缺乏會進一步增加骨折的發生率[6-7]。本研究發現SLE 患者BMD與年齡呈負相關,與王環君等[8]研究結果相似。由于隨著年齡的增加老年SLE 患者的鈣、磷流失增加攝入減少,排出增加導致血鈣增加,使骨吸收增加,繼而導致BMD降低[8]。因此,需關注高齡SLE 患者的鈣、磷攝入情況。
除此之外,本研究結果發現BMD 與BMI 呈正相關,這與既往研究結果相符[9]。BMI 是BMD 的獨立預測因子,研究發現BMD 與BMI 有正相關性,可能的原因是通過肌肉質量改變骨生物力學,刺激骨細胞的增殖分化,從而增加骨密度[10]。此外,已有研究結果指出脂肪因子參與了自身免疫性疾病的發病機制,可能涉及與脂肪組織相關的其他機制,例如各種脂肪因子或可溶性受體的分泌[11]。因此,適當保持體重對降低SLE 患者骨質疏松骨折的發生率有積極的意義。
另一方面,本文相關性研究分析發現IgM 與BMD呈負相關。既往研究發現IgM 與骨礦物質密度相關,主要是參與自身抗體的形成及骨質破壞的發生[12]。研究發現BMD 與補體C3 呈負相關,與以往的研究結果相似,可能的原因是補體C3 與破骨細胞的分化具有相關性,補體C3 某種程度上影響破骨細胞的發育,從而影響骨代謝[13-14]。已有研究指出補體系統參與了免疫與骨骼間的橋梁作用,作用于RANK/RANKL/OPG 系統,受到破骨細胞表達調控,起到促進骨質吸收與破骨細胞的形成,從而有助于維持骨骼發育[15]。IgM 與補體C3 均參與抑制骨吸收和促進骨形成的過程。本研究進一步說明了SLE 患者骨密度與免疫因子的相關性,進一步為研究SLE 患者的骨代謝異常的相關機制提供臨床依據。
本研究發現補體C3、IgM 值及年齡是SLE 患者BMD 的風險預測因素。隨著年齡增加,IgM 作為早期免疫應答抗體逐漸下降,減少骨質的形成。在SLE 患者的疾病的進程中,體內的免疫因子如C3 及IgM 均出現異常的變化。Jiang 等[16]研究發現SLE 患者預后與補體C3 和IgM 值密切相關。既往細胞試驗及動物模型中提及IgM 特異性抗體水平與SLE 患者疾病進程密切相關,主要參與凋亡細胞的吞噬作用及減少氧化應激的進程[17]。可能的原因是通過IgM 因子促進破骨細胞的發育對骨代謝的進程產生影響,而補體蛋白參與骨骼的發育,與補體C3 的作用機制相似。因此通過早期監測免疫指標在預防SLE 骨質疏松的干預中顯得尤為重要。
綜上所述,本研究探究SLE 患者BMD 與患者的一般資料及部分免疫指標的關系,初步分析免疫指標與骨代謝的相關性,研究發現補體C3、IGM 值及年齡顯著預測骨質疏松的發生率。但目前針對免疫因子參與骨代謝的具體機制仍處于研究階段,需要進一步通過試驗進一步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