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米
有人說,若以“縣”為單位,放眼整個中國文壇,酉陽絕對稱得上一個現象級的存在。就重慶而言,酉陽文學也足以構成重慶文學的重要一極,甚至說占了重慶少數民族文學的半壁江山也不為過。而酉陽的詩人更是層出不窮,就像酉陽大山里的土豆一樣,“一窩一窩”。他們從酉陽出發,就是從酉陽的歷史文化深處出發,從物理的酉陽和虛擬的酉陽出發,從看得見的酉陽和看不見的酉陽出發,背負各自的使命,在時間、山水和文字中穿行,為小城增添無限璀璨的詩意,豐富著自己平凡的別樣人生。
酉陽文學的現象級存在有其深厚土壤。這里歷史悠久,文化深厚,乃八百年州府所在地,建立縣制的歷史,可以追溯到兩千多年以前。
我小學畢業后,考入了當地最有名的學府——酉陽一中。更名之前,它叫四川省第五中學。由此上溯,可以一直追溯到趙世炎在此讀書的桂花園小學堂。酉陽一中桂花園文學社因此命名,社刊《桂花園》至今辦得風生水起。我所在的丁市區下轄九個鄉,我考入酉陽一中那年,丁市區共有五人進入該校,平均兩個鄉才能考上一個人。
酉陽一中所在的龍潭鎮,繁華富庶,百里平疇,與中國歷史文化名鎮龔灘古鎮并稱“錢龔灘貨龍潭”,二十世紀四十年代就有小南京的美譽。我進入一中后,真是魚入大海。幾乎全中國的文學報刊,圖書館都有訂閱。在此之前,我見過的課外書籍僅限于父親留下的幾箱厚如磚頭、搬又搬不動、讀又讀不懂的馬恩列斯選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