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志剛教授運用“通督啟神”針法治療神經退行性疾病的經驗

〔摘要〕 李志剛教授基于“異病同治”理論，根據阿爾茨海默病、帕金森病等多種神經退行性疾病的中醫病機（如腎虛髓減、督脈不暢、腦神失常）和西醫病機（如血腦屏障損傷、腸道菌群紊亂、自噬功能障礙、神經膠質細胞活化），提出治療多種神經退行性疾病的“通督啟神”針法，以人中、印堂、百會為主穴，行通督之法，奏啟神之效。在此基礎上結合神經退行性疾病的諸多癥狀與并發癥，形成獨特的配穴體系，在臨床中取得了較好的療效。本人總結李志剛教授應用“通督啟神”針法治療神經退行性疾病的中醫臨證經驗，并附驗案兩則加以闡明。

〔關鍵詞〕 神經退行性疾病；針灸；通督啟神針法；阿爾茨海默病；帕金森病；經驗；李志剛

〔中圖分類號〕R277.7" " " " "〔文獻標志碼〕A" " " " " 〔文章編號〕doi：10.3969/j.issn.1674-070X.2024.03.013

Professor LI Zhigang's experience in treating neurodegenerative diseases with acupuncture of \"dredging Du meridian and awaking mind\"

WU Guoqing1， WANG Zidong1， TANG Yinshan2， LI Zhigang1*

1. School of Acupuncture-Moxibustion and Tuina， Beijing University of Chinese Medicine， Beijing 100029， China; 2. Department of Rehabilitation， the Second Hospital of Zhejiang University School of Medicine， Hangzhou， Zhejiang 310000， China

〔Abstract〕 Based on the theory of \"same treatment for different diseases\"， Professor LI Zhigang proposed the acupuncture method of \"dredging Du meridian and awaking mind\" for treating various neurodegenerative diseases such as Alzheimer's disease and Parkinson's disease， according to their TCM pathogeneses such as kidney deficiency and marrow depletion， unsmooth Du meridian， and mental aberration and Western medicine pathogeneses such as blood-brain barrier injury， intestinal flora disorder， autophagy dysfunction， and glial cell activation. The acupuncture can be performed at Renzhong （GV26）， Yintang （GV29）， and Baihui （GV20） points， with the method of dredging Du meridian to achieve the miraculous effect of awaking mind. On this basis， combined with the symptoms and complications of neurodegenerative diseases， a unique acupoint combination system has been formed， with good curative effects in clinical practice. This paper summarizes Professor LI Zhigang's clinical experience in treating neurodegenerative diseases with \"dredging Du meridian and awaking mind\" acupuncture method， and clarify it with two attached test cases.

〔Keywords〕 neurodegenerative diseases; acupuncture; \"dredging Du meridian and awaking mind\" acupuncture method; Alzheimer's disease; Parkinson's disease; experience; Li Zhigang

神經退行性疾病是指因神經元或神經元髓鞘喪失，導致其功能障礙，并隨著時間的延長病情逐漸惡化的疾病總稱，主要分為急性神經退行性疾病和慢性神經退行性疾病。阿爾茨海默病、帕金森病、多發性硬化、肌萎縮性側索硬化癥等是常見的神經退行性疾病。神經退行性疾病發病風險隨著年齡的增長而急劇增加[1]，且因其發病率高、起病隱匿、中后期階段難治不愈等特點，極大程度上增加了經濟成本和社會醫療負擔[2-3]，已經成為醫學界亟待解決的重要難題之一。近年，針刺療法以其療效確切、綠色環保、不良反應少等優勢廣泛應用于多種神經退行性疾病的治療。其一，能有效改善阿爾茨海默病患者蒙特利爾認知評估量表和阿爾茨海默病評定量表-認知量表評分，降低患者血清中淀粉樣前體蛋白（amyloid precursor protein， APP）、β-淀粉樣蛋白（amyloid β-protein， Aβ）1-42水平，改善患者學習記憶功能以及精神狀態[4-5]；其二，能有效改善帕金森病患者的情緒調節量表和漢密爾頓抑郁量表評分，改善患者的精神狀態和運動障礙[6-7]；其三，對其他神經退行性疾病亦有良好療效[8-10]。李志剛教授深耕于運用針刺治療神經系統疾病多年，根據神經退行性疾病共同的中西醫病機，基于“異病同治”理論，結合個人臨床經驗，總結而成的“通督啟神”針法對阿爾茨海默病、帕金森病等多種神經退行性疾病均有良好的療效。本文探討并總結李志剛教授應用“通督啟神”針法治療多種神經退行性疾病的理論與臨床經驗，以饗同道。

1 神經退行性疾病的病機

1.1" 中醫病機

《靈樞·經脈》云：“人始生，先成精，精成而腦髓生。”先天之精藏于腎為腎精，腎精化髓之精，與五臟滲灌之氣血相合，經由督脈過于頸關，上匯于顱而化腦髓，與脈合而為腦。《素問·骨空論》云：“督脈者……少陰上股內后廉貫脊屬腎……上額交巔，上入絡腦。”《醫學入門·天地人物氣候相應圖》云：“腦者髓之海，諸髓皆屬于腦，故上至腦，下至尾骶，髓則腎主之。”督脈下絡于腎，上入絡腦，與脊髓伴行，為腦與腎、肢體經絡的橋梁。因此，督脈是腎精充養腦髓的通真之路，對腦髓的充養、腦主神志和腦支配肢體經絡功能發揮至關重要的作用。《黃帝內經素問集注·刺腰痛篇第四十一》云：“直陽之脈，督脈也，督脈總督一身之陽。”督脈總領一身之陽氣，顱內有髓、脈與之相應，一陰一陽，陰陽調和則腦充神清。綜上，李志剛教授認為神經退行性疾病發生的生理基礎為“腎-督-腦”功能體系。

在病機上，李志剛教授認為，腎虛髓減、督脈不暢、腦神失常是神經退行性疾病的核心病機。患者年老體衰，先天之精衰少，中焦脾胃虛弱，運化水谷能力減退，導致氣血虧虛，不能上充腦絡，亦難以滋養先天之精。腎主骨生髓，腎虛則腦髓無所充養。脾胃虛弱，無力運化水濕，進而釀生痰濁；氣血虧虛，經脈遲滯，日久則發為瘀血；痰濁瘀血互結，阻滯督脈與腦竅，困厄清陽，導致腦神失常，神機失用。

1.2" 西醫病機

1.2.1" 血腦屏障損傷" 血腦屏障是指軟腦膜、脈絡叢的腦毛細血管壁的無孔或少孔內皮細胞、連續的基底膜和有疏松連接的星形膠質細胞血管周足等構成的腦內固有保護屏障。血腦屏障能限制物質在血液和腦組織之間的自由交換，能夠保護神經元免受體循環中存在的不利因素的影響，對維持中樞神經系統內部環境的穩定具有重要作用。血腦屏障功能障礙會引發神經炎癥和氧化應激，從而促進Aβ蛋白的生成；使血腦屏障中低密度脂蛋白受體相關蛋白1水平降低，糖基化終產物受體水平升高，導致大腦中的Aβ蛋白無法經血腦屏障轉運至外周循環，導致學習和記憶功能障礙[11]。

1.2.2" 腸道菌群紊亂" 研究表明，腸道菌群通過腸神經和迷走神經等多種途徑導致自主神經和中樞神經系統出現病理損傷，是神經退行性疾病的發病機制之一[12]。研究發現，多發性硬化患者腸道內與感染和炎癥相關的菌群水平升高，而有益菌水平降低，說明多發性硬化的發病機制可能與腸道菌群失調存在密切關系[13]。腸道菌群中具有抗炎作用的菌群豐度降低，使阿爾茨海默病患者腦組織炎癥因子水平升高，導致大腦Aβ蛋白積累，從而出現學習記憶障礙[14]。

1.2.3" 自噬功能障礙" 自噬作為參與蛋白質和細胞器降解的細胞途徑之一，具有保護細胞內環境穩態的作用，與神經退行性病變密切相關[15]。研究發現，分子伴侶介導的自噬會誘導阿爾茨海默病、帕金森病的發生與發展[15]，并在多發性硬化的損傷中發揮重要作用。MISRIELAL等[16]使用聚合酶鏈反應、空間轉錄組學等檢測方法發現，與自噬相關基因水平的顯著改變可影響自噬的相關功能，從而導致多發性硬化的發生與發展。

1.2.4" 神經膠質細胞活化" 活化的小膠質細胞可以通過吞噬作用介導神經元突觸的丟失，分泌炎癥因子，介導炎癥反應通過激活神經毒性反應性星形膠質細胞或直接損傷神經元，促進阿爾茨海默病、帕金森病、多發性硬化等神經退行性疾病發生[17]。

然而，神經退行性疾病的現代病機復雜，如：長期的內質網應激會破壞折疊蛋白質反應的保護機制，導致促進神經毒性的炎癥和凋亡程序激活，在阿爾茨海默病、帕金森病、肌萎縮側索硬化的病理改變中發揮重要作用[18]；腦組織氧化應激與神經退行性疾病的產生密不可分，較高濃度和長時間暴露的活性氧會對DNA、脂質和蛋白質等細胞大分子造成損傷，最終導致神經元細胞的壞死和凋亡[19]；感染細菌、病毒、真菌、寄生蟲等也是神經退行性疾病發生的重要危險因素[20]，其中朊病毒病是一種由錯誤折疊、聚集的朊病毒蛋白引起的神經元丟失和神經組織海綿狀變性所導致的神經退行性疾病[21]。然而，盡管病毒潛伏期可達數年，但臨床癥狀進展迅速，僅僅數周至數月，便能導致患者出現行為異常、運動功能障礙、認知障礙和共濟失調等癥狀。

2 “通督啟神”針法

李志剛教授將其針灸治療神經退行性疾病的臨床經驗總結為“通督啟神”針法，形成“人中印堂與百會，三穴通督共啟神；六俞斜刺通陽氣，三針五心開四關”的針灸治療方案。

2.1" “通督啟神”針法的選穴原理

李志剛教授認為，神經退行性疾病屬本虛標實之證[22]，根據腎虛髓減、督脈不暢、腦神失常的核心病機，在治療當中應該采取急則治其標而攻其邪、緩則治其本而補其虛、標本兼治的治療原則。首先，應通暢督脈，既要祛除督脈有形實邪，又要鼓舞振奮督脈陽氣，升發督脈氣血，選用人中醒神開竅，交通陰陽；印堂清頭明目，通鼻利竅；百會開竅醒腦，溫養腦神[23]。針刺此三穴能夠激發督脈陽氣，通達督脈，溝通腦腎，使得腎陰上行滋養腦髓，腎陽上行振奮腦神，使腦神清明，通過督脈將陽氣布散于四肢百骸，充斥游行于筋、脈、肉、皮、骨五體，恢復肢體經絡功能，糾正肢體運動和感覺障礙。在對神經退行性疾病的治療上，李志剛教授善于結合“靳三針”療法，采用“智三針”（神庭、雙側本神）增強治神的作用，配伍“手智針”（內關、神門、勞宮），諸穴合用能夠調神開竅、清利頭目、增長智慧[24]。在長期的臨床工作中，李志剛教授結合臨床經驗，提出“五心”配穴法，針刺人身五心穴（雙側勞宮、雙側涌泉、膻中），共奏調暢心智、交通心腎、調和陰陽、益腎調神之功。在此基礎之上，李志剛教授結合四關穴（雙側合谷、雙側太沖）配合膈俞，再配合金針王樂亭教授的“老十針”，能夠開腕關、踝關、膈關、臍關，調暢五臟，通達神志[25]。神經退行性疾病表現為五臟氣血虧虛[26]。李志剛教授提出“五臟神”配穴法，選用足太陽膀胱經上的五臟背俞穴及膈俞，以補養五臟氣血，引陽入陰振奮五臟功能，神魂魄意志得氣血陽氣之滋養溫煦，陰陽調和，神志清明。在針刺背俞穴時，常使用將針尖引向督脈之斜刺法，將所激發的膀胱經陽氣引向督脈，以“通督升陽”之法，在陽氣通暢督脈的同時，循經上行升發腦神清陽，循經下行以滋助腎陽，調達“腎-督-腦”功能體系。

2.2" “通督啟神”針法的操作方法

“通督啟神”針法于人中采用飛針進針法，斜向上45°朝向鼻中隔方向快速針刺，因人中反應靈敏痛感較強，所以不苛求進針深度，但針刺后應使針體與進針平面保持45°的夾角為宜。印堂平刺進針，針尖向鼻尖方向進針，若患者為坐位，采用提捏進針法，仰臥位采用平刺進針10～15 mm，行平補平瀉手法，針下沉緊得氣即可。百會快速進針至帽狀腱膜下層，進針35～40 mm，一針兩穴透刺神聰。印堂與百會可加電針治療，采用連續波，頻率為5～10 Hz，強度則根據患者耐受情況靈活選擇。神庭、本神針刺法與百會相同。睡眠障礙較重者，可將神庭針刺方向調整為印堂方向，平補平瀉重刺激以發揮安神、定神的功能。內關直刺，進針深度約為20 mm，神門直刺，進針深度10～15 mm，膻中向上平刺進針20～35 mm，行捻轉平補平瀉手法。勞宮、涌泉采用速刺透皮法，且進針深度為5～8 mm，因針刺此穴區較為疼痛，故進針不宜過深。四關穴與老十針選穴皆采用常規針刺法。五臟背俞穴、膈俞采用45°斜刺，進針深度15～20 mm，不可進針過深，進針的同時行提插補法，并以實搓法結尾。

3 驗案舉隅

3.1" 阿爾茨海默病

王某，女，82歲。初診：2022年7月20日。主訴：記憶力下降1年，吞咽困難、飲水嗆咳3個月。現癥見：記憶障礙，不識人，自言自語，前后不續，言語錯亂，答非所問，肢顫頭搖，頭后仰無力前屈，吞咽困難，飲水嗆咳，下肢癱瘓，小便調，大便秘結。舌暗少苔，有裂紋，脈弦細。西醫診斷：阿爾茨海默病；中醫診斷：癡呆（腎虛髓減、督脈不暢、腦神不明證）。處方：通督啟神針法及隨癥配穴，針刺百會、印堂、人中、神庭、本神（雙側）、四神聰、神門、勞宮、合谷、太沖、太溪、天樞，聯合項針療法針刺風池（雙側）、供血（雙側）、風府、廉泉、金津玉液、外金津玉液等穴位。患者取坐位，選用0.3 mm×40 mm的一次性不銹鋼針灸針。雙側風池、供血直刺進針約20 mm，行平補平瀉快速捻轉手法；風府向下頜方向緩慢進針約20 mm，行平補平瀉緩慢捻轉手法。后頸部穴位不留針，出針后患者取仰臥位，齊刺廉泉向舌根方向進針20～30 mm，行平補平瀉提插捻轉手法，患者取張口位舌尖抵上腭，金津玉液點刺不留針，外金津玉液緩慢向舌根方向進針20～30 mm，不行手法；太溪直刺進針20～35 mm，透刺昆侖，緩慢進針行捻轉補法；其余諸穴采用“通督啟神”針刺法。以上穴位每日針刺1次，連續針刺3 d。

二診：2022年7月23日。患者吞咽困難與飲水嗆咳癥狀有較大緩解，可緩慢進食，精神狀態好轉，頸部稍有力可支撐頭部前屈但仍欲后仰，言語不清有所緩解，但仍不識人，小便調，大便不暢。舌暗少苔，有裂紋，脈弦細。針刺處方不變，囑繼續治療，每日1次，連續針刺10次為1個療程。

三診：2022年8月12日。患者諸證大為減輕，正常進食，大部分時間能認識醫生、子女、護工，二便調。舌淡少苔，有裂紋，脈弦細。針刺處方不變，繼續治療，每周一、周三、周六針刺1次，4周為1個療程。

2023年3月10日隨訪：患者諸證減輕，患者病情趨于穩定。采用原方案繼續治療，每周二、周四針刺1次，4周為1療程，連續治療3個療程。

按：本患者為老年女性，年老體衰，腎精虧虛，精不舍志，督脈不通，腎精不能上充腦髓，表現為認知與記憶障礙，出現記憶缺失，不識人，答非所問等癥狀。肢體瘦弱，吞咽困難，飲水嗆咳，缺乏水谷營養補充，氣血更虛，肌肉不充，無力支撐頭部重量，故出現便秘、肢體癱瘓、頭后仰無力前屈的癥狀；虛則動風，故肢顫頭搖；久病氣血痰濁瘀滯腦髓與腦脈，致使神機失用，出現吞咽困難、飲水嗆咳的癥狀。針對其病機，治以通督啟神、益腎調神、利咽喉、開食道。針刺百會、印堂、人中以通暢督脈，啟發腦神；神庭、本神、四神聰以增強調神之效；合谷配太沖為開四關之法，以疏肝解郁調神暢志，補益氣血壯肌治痿，祛風定痙止顫。神門、勞宮配太溪，以交通心腎，既能補腎又能提升心神以任物的功能，對其短期記憶與長期記憶都具有較好的效果。聯合項針療法，能夠增加椎基底動脈系統血液循環，調補腦脈，促進腦脊液循環，協調大腦皮質興奮與抑制過程，從而改善腦功能狀態，改善大腦對舌咽神經、迷走神經和舌下神經的支配功能，改善食水嗆咳癥狀，同時還能對頸椎關節產生機械性牽拉與松動作用，增強頸部肌肉力量。

3.2" 帕金森病

黨某，男，84歲。初診：2022年3月23日。主訴：肢體顫動行走不利1年，加重5個月。現癥見：肢體震顫，動作緩慢失靈，步態不穩，張口障礙，伸舌無力，吞咽困難，飲水嗆咳，二便調。舌淡，薄白苔，脈弦細。西醫診斷：帕金森病；中醫診斷：顫證（腎虛髓減、督脈不暢、腦神失約證）。處方：通督啟神針法及隨癥配穴，針刺人中、印堂、百會、神庭、本神（雙側）、風池（雙側）、供血（雙側）、風府、廉泉、金津玉液、外金津玉液、申脈（雙側）、昆侖（雙側）、丘墟（雙側）、照海（雙側）、合谷（雙側）、太沖（雙側）。患者體位與后頸部穴位刺法同上案所述。選用0.3 mm×40 mm的一次性不銹鋼針灸針。申脈直刺進針約15 mm，捻轉得氣；昆侖直刺緩慢進針20～35 mm，透刺太溪，行捻轉補法；丘墟透刺照海，行捻轉重刺激手法；其余諸穴采用“通督啟神”針刺法。每周一、周二、周四、周六針刺1次，4周為1個療程。

二診：2022年5月23日。患者連續治療2月后，肢體震顫、動作緩慢失靈、步態不穩等癥狀均有緩解，吞咽困難、飲水嗆咳等癥狀有較大改善。舌淡白苔，脈弦細。采用原方案繼續治療，每周一、周二、周四、周六針刺1次，4周為1個療程，連續治療2個療程。

2022年8月15日隨訪：患者諸證均減，病情穩定。但因感染肺炎身體狀況不佳，行動不便，未繼續進行針刺治療。

按：本患者為老年男性，年老體衰，腎精不足，久病釀生痰濁瘀血，阻滯督脈與腦竅，腦髓與脊髓受損不能正常支配肢體經絡功能，故出現肢體震顫、動作緩慢失靈、步態不穩、張口障礙、伸舌無力、吞咽困難、飲水嗆咳等癥狀。針對其病機，治以通督啟神、定神止顫，利咽喉、開食道，調平衡、穩步態。針刺人中、印堂、百會、神庭、本神以通暢督脈、調神定神；聯合項針療法以治療飲水嗆咳、吞咽障礙；針刺申脈、昆侖、丘墟透照海能夠調節體態平衡、穩定步態；合谷配太沖，以祛風定痙止顫。

4 結語

隨著社會老齡化的不斷加劇，神經退行性疾病的發病率大幅升高，嚴重影響人民身體健康，應當引起足夠的重視。李志剛教授基于“異病同治”理論從神經退行性疾病的中西醫共同病機入手，深刻把握其發病原理，提出的“通督啟神”針法，選穴精當，配伍合理，手法獨特，操作簡便，療效顯著，值得推廣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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