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整”“本”“書”三維度指導《論語》閱讀

中華傳統文化經典《論語》入選統編高中語文教材，列入整本書閱讀書目，它與《普通高中語文課程標準（2017年版2020年修訂）》中的“整本書閱讀與研討”“中華傳統文化經典研習”“中華傳統文化專題研讀”三個學習任務群關聯密切，并呈現出學習遞進的關系。依據課程標準制定的學習目標，教師在《論語》閱讀教學中，可以兼顧“整”“本”“書”三個維度，開展閱讀指導。

1.聚零為整，找到閱讀門徑，形成對全書思想的整體把握

《論語》共有二十章、486則，除了個別語段可稱為篇章，其它皆為語錄。教學時要聚零為整，避免碎片化閱讀，搭建語錄間的關聯，使學生對整本書的思想形成全面認知。

為了達到“整”的閱讀效果，教師可以指導學生采用關鍵詞檢索的方式對整本書的內容進行分類。《論語》一書出現最多的幾個關鍵詞分別為：“仁”109次、“禮”74次、“信”38次、“善”36次、“義”24次、“敬”21次、“勇”16次；此外，“君子”“孝”“為政”“學”等詞也不止出現一次，分類梳理高頻詞出現的語錄，可以幫助學生對《論語》內容進行歸類，統合研讀。在閱讀指導中，教師可以采用專題學習結合任務驅動的方式，幫助學生勾畫《論語》全書的思想面貌和內在邏輯關系，如設置如下學習任務：全面認知“仁”的內涵，梳理“仁”與“孝”“禮”“義”的關系，了解“君子”必備的品格，理解“學習”是“行仁”的主要途徑，理解“忠恕之道”“中庸之道”等重要儒家思想，理解孔子追求的“內圣外王”的境界；梳理孔子與學生日常相處的言行，品讀孔子對學生的評價，體會孔子的教育智慧；理解孔子“為政以德”“禮樂治國”“和而不同“的政治理想，等等。

在整體把握《論語》思想內容的時候，可以借鑒學者或研究者的研讀方法，逐步完成《論語》全書思想內容的“整合”。

2.關注參考文獻和不同譯注版本，在比較中探究作品豐富的思想內涵

《論語》是經典中的經典，是中華傳統文化的源頭之一。千年來，《論語》注書汗牛充棟，如今高中生閱讀的版本主要是楊伯峻先生的譯注本。由于歷代注家所處的時代不同，師承淵藪、學術流派不同，他們對《論語》的解讀在共性中常常彰顯個性，今天我們重讀經典，可以仔細比較不同版本的差異，豐富對儒家思想的理解，同時也得以從歷代對《論語》的闡釋中管窺歷史風貌和儒家思想的流變。比如，對“子曰：君子疾沒世而名不稱焉”一句的理解。楊伯峻認為孔子擔憂到死而名聲不被人稱述，故君子引以為恨。而明代思想家王陽明則理解為“為學大病在好名……稱字去聲讀，亦聲聞過情，君子恥之之意”。誰的理解更有道理呢？楊伯峻的解讀與《史記·孔子世家》中一句話或可關聯，《史記·孔子世家》講“君子病沒世而名不稱焉，吾道不行矣，吾何以自見于后世哉”。可見，孔子將名與道并提，擔心自己身后名不傳，也就是道不傳。楊伯峻的解讀就是在強調孔子對儒家之道的堅守和對弘揚儒家之道的期盼。王陽明解讀合理性的證據也很多，《論語》有言“君子病無能焉，不病人之不己知也”，意思是君子遺憾的是自己能力小，而不遺憾別人不了解自己；此外，王陽明又引用了《孟子》的話加以闡釋，“聲聞過情，君子恥之”，即名聲超過實情，君子以為恥。可見，名實相符是儒家推崇的君子之風，王陽明的解讀也是合情合理的。

類似上面的情況，在《論語》閱讀教學中會經常出現，因而做好不同譯注版本的比較探究，讓學生多維度思考、理解作品內容，是非常必要的。同時，推薦閱讀合適的學習資料，如《史記·孔子世家》《史記·仲尼弟子列傳》，也能助力學生做到知人論世，更好地支撐《論語》閱讀。

3.突出經典書籍的閱讀價值，重視《論語》的文化影響和育人功能

《論語》表達了中華民族共同的價值觀念和理想追求，深刻影響了中華文化的精神氣質。今天重讀《論語》，要把它作為思想之書來讀，讀懂它的“智慧”，看到它的理性精神。教學時應該幫助學生加深對傳統文化的認識和理解，增強傳承、弘揚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自信心、責任感。還可以引導學生思考《論語》思想的當代價值，如談及“慎獨”，要看到其對提升當代人修養品德有價值；又如，人們面對利益誘惑，要想到“君子愛財，取之有道”的警示；再如，在世界多極化格局中，要善于堅持“和而不同”的立場……總之，把《論語》作為“書”來讀，才能把它為人類提供思想資源的價值功能發揮到最大化，達到育人的目的。

同時，《論語》也是語言文學的寶庫。《論語》刻畫了鮮活的師生形象，統編版高中語文教材必修上冊專門選出《子路、曾皙、冉有、公西華侍坐》作為精讀篇目。文中孔子問志，弟子述志，諸人性格迥異：子路率性魯莽，冉有謙虛謹慎，公西華平易恬淡，曾皙灑脫高雅，而孔子一哂，難以捉摸。人物形象呼之欲出，令人難忘。除了精彩的人物形象塑造，《論語》的語言堪稱經典，許多語錄早已融入日常生活，“見賢思齊”“登堂入室”“過猶不及”“文質彬彬”“當仁不讓”，俯拾皆是。教師開展閱讀教學時，一定要帶領學生認真品讀《論語》的文學之美。

綜上，《論語》閱讀教學，可以從“整”“本”“書”三個維度進行指導。強調“整”，是克服碎片化閱讀，實現《論語》思想較完整的結構化理解；強調“本”，是比較譯注版本的異同，豐富閱讀的內容；強調“書”，是發揮文化經典書籍的德育、美育功能。孔子講“文質彬彬，是為君子”，《論語》一書文質兼美，教師要努力引導學生讀好這本君子之書。

編輯 _ 于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