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全面抗戰時期,川省鹽務機關對所轄區食鹽岸價實施核本定價,并先后實施平價、牌價、自力更生核價等辦法。實踐中,受物價飛漲、國家實施限價政策等因素影響,岸價管理困難重重。各岸運商每以核價不足呈請優核岸價;岸價歸公款征收亦因運銷商借故拖延、相互推諉及部分鹽務機關蓄意包庇而舉步維艱;限價時期,岸價調整中心轉移,致價格變更難以適應現實需要,官資虧折嚴重;岸價管理最終陷于官商交困的局面。川鹽岸價管理中所面臨的種種困難,不僅反映了戰時鹽業管理的復雜性,亦折射出這一時期四川地區區域經濟變動、官商關系等內容,呈現出國民政府統治后期的某些面相。
關鍵詞:食鹽;鹽價;岸價;價格管理;全面抗戰;四川
中圖分類號:F426" " " " " " " " " " " " " " " " " " " "文獻標識碼:A" " " " " " " " "文章編號:2096-4110(2024)01(c)-0077-05
The Management of \"Shore Price\" of Sichuan Salt in the Period of Comprehensive Counter-Japanese War and Its Difficulties in Implementation
WANG Xueqiang, LIU Jianjun
(School of History and Culture, China West Normal University, Nanchong Sichuan, 637009, China)
Abstract: During the period of the Comprehensive Counter-Japanese War, the salt administration in Sichuan Province implemented cost based pricing for the shore price of table salt in its jurisdiction, and successively implemented methods such as parity, market price, and self-reliance pricing. In practice, due to factors such as soaring prices and the implementation of price limit policies by the government, there are many difficulties in managing shore prices. Each shore carrier submits a request for an optimized shore price if the assessed price is insufficient. The collection of land price as public funds has also been difficult due to delays, mutual shirking of responsibility, and deliberate protection by some salt authorities caused by the use of excuses by shipping companies. During the price limit period, the center of shore price adjustment shifted, making it difficult for price changes to meet practical needs and resulting in severe losses for official funds. The management of shore prices ultimately fell into a dilemma between officials and businesses. The various difficulties faced in the management of Sichuan salt shore prices not only reflect the complexity of wartime salt industry management, but also reflect the regional economic changes and official business relations in Sichuan during this period, presenting certain aspects of the later period of the Nationalist government's rule.
Key words: Salt; Salt price; Shore price; Price management; Comprehensive Counter-Japanese; Sichuan
全面抗戰爆發以來,國民政府本著增裕國課、便利軍糈民食等原則,加強對食鹽之管制,制定了一系列戰時鹽務管理措施,其核心包括官收、官運、食鹽專賣等。加強對鹽價地管理、實施鹽價由官廳核本定價是全面抗戰時期國民政府鹽務管理的一項重要內容。對于這一問題,學界給予了一定的關注。部分整體性探討國民政府鹽政改革問題的論著中對這一時期鹽價管理措施及其影響等問題進行了探究。一些研究則附帶提及這一時期川鹽鹽價管制辦法的變遷及面臨的困難。另有學者雖然專門探討了這一時期川鹽價格管理的問題,但主要側重對食鹽場價、岸價、銷價方面管理措施的爬梳,并未就某種價格的具體管制實踐及實施過程中的阻力、沖突等問題進行深入的探討。因此,本文利用自貢市檔案館、樂山市檔案館館藏檔案資料,對全面抗戰時期川鹽“岸價”管理實踐、實施困境、官商博弈等問題進行考察,以期反映這一時期川省區域經濟變動、官商關系、國家統治狀況等問題,冀望有助于相關研究。
1 岸價管理及其方式變遷
全面抗戰時期,食鹽價格有場價、岸價及銷價之分。所謂岸價即食鹽在各銷岸整批售與銷商之價格。關于川省鹽價管理,抗戰以前,鹽務機關管制較少,在岸價方面由運署核定一最高價,運商售鹽不得超過此價。1937年國民政府對川鹽實施統制自由政策后,岸價改由鹽務機關按關核價,每關(四個月)改訂一次,“由駐在各岸之鹽務機關,監督運銷兩方公平協議呈奪”[1]。上述辦法的性質實質上屬于議價性質,官方對于岸價并未直接核定。
1939年國民政府強力在四川推行以官收、官運為核心的“新鹽制”,這一措施改變了統制自由政策下鹽商可以染指核價的情況,將鹽價核價權力掌握在政府手中[2]。此后,場岸食鹽逐漸官收,岸價逐漸完全由官方核本定價。當時,川康鹽務管理局發布的《修正評價委員會章程》明確規定:“關于岸價部分,應由運商于是關之內將運繳成本開具細目表送由評價委員會核計擬定”[3]。這一時期,岸價仍然四月一核。
“當奉令增產之初,川康當局以各岸運銷商囤積居奇,深為可慮,為保持岸價至相當程度計,采取平價辦法”[4]。所謂平價辦法即在岸價核定時,岸價并不隨場價變動而變動,而是在岸價內征收一種“平價基金”,遇有場價增長時,在“平價基金”項內彌補場商,以期達到岸價穩定、杜絕囤積居奇、減輕食鹽人民負擔之目的?!霸n料自實行以來,物價繼續上漲,制鹽成本增加甚鉅,以致平價基金收不敷支。截至本年四月,入不敷出競達一千余萬元?!盵5]川康局從1940年9月開始仿照湘鄂各岸在富榮場實行牌價辦法,隨時視鹽本增加情況,每數月或每關改定岸價一次,懸牌公布,不再規定時間。牌價辦法實行以后,官方在經濟上遭受的困難并未明顯改變。川康局在民國三十年(1941年)年報“應行注意之事”中指出了實行新辦法的原因是“查目前物價繼漲不已,借款既有限制,在經濟上必須謀自給之道,以資補救”[6]。新辦法即“自力更生核價辦法”。
《川康區富榮場引鹽場岸售價暫行調整辦法》對上述辦法作了詳細的規定:各岸官收官運或代運鹽斤由鹽務機關根據收購、運輸各口岸鹽斤實際成本,估計繼續購運等量鹽斤的約需成本,計算岸價,每月一日公布,并報總局追核備案,商運鹽斤亦照此項辦法辦理,除實際成本外,余款官收[7]。
從上述辦法可以看出,當時的川康局在岸價公布的時間、成本計算的方式、款項的收支等方面都做了明顯的改變,且較前項牌價辦法更為精細,從而加強了官方對此項價格的控制。此外,還有兩點值得注意:一是岸價調整時間,這一時期岸價雖然每月公布一次,但并非每月一變,而是按產運成本隨時調整,如1942年自貢兩場各岸倉價分別于1月1日、2月18日、4月20日、10月10日各調整一次,這在一定程度上保證了鹽價的穩定;二是無論官商鹽盡將其倉價與成本之間的差價收歸公有,此項收入在1942年達到1億元以上,這在彌補從前官資虧折及后續專賣業務開展方面發揮了很大的作用?!白粤Ω藘r辦法”首先在富榮場岸推行,1942年底,犍樂各岸亦經呈準改用此項辦法。
但自立更生核價辦法自1943年1月15日實施限價起,事實上即已廢止。1942年12月國民政府頒布《加強管制物價方案實施辦法》,規定各省市政府對于轄區內糧、鹽等重要民生必需品及運價、工資之價格按照11月30日之標準訂定后自1943年1月15日起實施限價,由各當地政府評定;對于中央有專管機關的并與專管機關協商,一面呈報上級機關,一面報呈主管部;公司、行號或其他商人應遵照核定價格交易,非經政府核準,不得變更[8]。管制物價以鹽、糧為中心。財政部據此制定了《限制鹽價實施辦法大綱》,其中明確規定:食鹽限價包括倉價和銷價兩種;限價地點由各區鹽務管理局會商省市政府報鹽務總局呈財政部審核;限制倉價以各地11月30日倉價為準;限制的倉價由各區鹽務管理局查明后令飭所屬鹽務機關在限價實施之日前公布周知,并一面通知有關省市政府,一面電陳鹽務總局轉報財政部審核[9]。川康區最后經財政部核準實施限價之地點為成都、重慶、瀘縣、雅安四處。限價以后限價地點鹽價調整需報請最高當局審核,其余各地倉價非經財政部審核,不得隨意變更,而對于場價官方則仍盡量照實際情況核計,因此這一核計辦法難以適應產運再生的需要,官資大量虧折。
1944年由部局核定實施議價辦法,除重慶、成都、雅安三處重要市場仍實施限價外,其余一律實施議價,由川康局查明成本及區間聯系情形,報請總局核轉財政部核定調整。議價辦法實行以后,各地倉價仍需奉部核定,因之歷次倉價之調整仍難以與物價及產運成本增長相適應,官資虧折嚴重。一直到1945年10月和12月,川康局先后奉財政部電令,取消各重要市場限價、所有限價地區倉價照議價地區辦理及授權調整倉價等,經該局照授權辦法將各地倉價予以調整后,各地銷情始見好轉。
2 岸價管制實踐中的困境
2.1 物價飛漲,運商縷呈困境
增產以來,川省鹽務機關對食鹽岸價地管制逐漸加強。岸價實施核本定價之初,四月一核,此后并采取“平價法”“牌價法”等措施??v觀整個鹽統制時期,官方雖然以各種辦法對食鹽岸價實施統制,力求維持岸價穩定,但在實踐中,由于物價飛漲,以致運商迭次呈請救濟。
1939年以來,物價飛速上漲,運鹽費用因船工伙食、薪金及繳用等繼漲不已而節節攀升,因之,各場運商迭次請求增加運鹽費用。川康局因時勢所趨,不得不在該年度將各段運鹽費用予以多次調整,如先后4次將由自流井至重慶的櫓船、撥船、長船運價增加[10],但為維持岸價相對穩定從而不致加重民負起見,此項調整又不能太大。于是,隨著物價繼漲,運商呼吁頻聞。以樂山場而言,1940年初,樂場運商辦事處因百物飛漲、人工缺乏、船筏改運他幫貨物而不愿來場等,致鹽斤存倉無法出運、資金擱置,呈請鹽務機關在岸價內優加運費、倍加運商各號號繳[11]。樂山場署查核所呈情形后,認為確屬實情,因此呈請橋分局轉呈川康局對于運費從優核給并將捆抬力費優予核加,使船戶有利可獲、捆工得以維持基本生活。1941年9月,該處在向五通橋評價分會呈報府南雅三岸運商運繳表時,又附呈5項困難,請從優核加岸價,其所呈困難約略如下:(1)歷關奉核保險費不敷彌補;(2)押匯手續費并未按照實際情形核入岸價;(3)近來百物飛漲,工人伙食工資、沿途應添置物品等,無不逐漸昂貴,職處損失日重;(4)五六月份起倉力資在奉頒岸價表中漏列,準于七八月加評岸價時調整,所得又與實際開支相差過巨;(5)號繳、子金兩項,歷關奉核數目,均屬不敷支用,而近來百物飛漲、銀根奇緊,困難尤甚[12]。他者如犍為場、富榮場等情況大致相當。可見,面對物價飛漲的局面,雖然官方已盡量視物價情況將運費等予以調整,但在運商方面,仍認為所核岸價內相關費用與實際支用相差甚遠,因此反復呈請優核。物價飛漲之下,岸價管理在維持鹽價穩定與保證食鹽產運之間陷入兩難境地。
2.2 歸公款征收困難
在鹽統制時期,川鹽岸價管理除面臨上述困難外,收取岸價差價歸公款亦是困難重重。所謂“差價歸公”,即因鹽斤到岸先后不一,每次岸價變更后,所有從前較低成本之鹽斤照新價出售后多得之價款,應呈繳歸公。犍樂場因這一時期場價核計辦法為預核制,物價飛漲后每兩月在各岸岸價中加評一次,因為需各岸運銷商呈繳歸公款的情況更多,其歸公款的征收遭遇諸多困難。
首先,各岸運銷商多難以按時繳清該款項。犍樂場各岸引鹽岸價每次變價后,應由各岸處將運銷商各在途、在倉鹽斤查明,并飭運銷商立將應繳歸公款繳清,但在實踐中,這一款項多未能按時繳清。橋分局在1941年2月給滇、永、雅等六岸處和犍樂兩場署的訓令中嚴詞指責各岸運銷商不能按期繳納歸公款,指出該行為不僅有損國庫收入而且商方故意耽延易滋生流弊,并規定新的歸公款呈繳辦法[13]。由此可見,這一時期,各岸欠繳歸公款的情況極為普遍,以致鹽務機關不得不重新規定呈繳辦法。而即使更改此項辦法后,此類情形亦長期存在,如1941年5月橋分局在給樂山場署的訓令中即指出:“查府、南、雅三岸運商歷關存鹽加價歸公款已積欠至數百萬之巨,節經本局令催各岸處嚴飭遵限呈繳,迄今仍未據清繳前來”[14]。
其次,運銷商相互推諉、借故不繳也是這一時期川鹽岸價歸公款征收面臨的困難之一。1940年12月20日,南岸督銷委員會辦事處(以下簡稱“南處”)奉橋分局令公布11月份南岸岸價時,即發生此類事件。該案據南處呈稱:
當據犍運呈略以:“職處11月份額鹽14引,于12月16及18兩日先后抵岸,暫交銷商……于奉令后即向銷商交涉,殊銷商堅不承認,應請鈞令銷商照11月份岸價付款”……當經職處令據銷商呈復略稱:“犍運11月份額鹽14引,已于12月16、18兩日先后到岸成交,而奉鈞處公布11月份岸價系12月20日,其成交在前,鹽已售出,岸價公布在后,只能照成交時之價格計算”[15]。
顯然,此案是岸價公布后該岸運銷商圍繞鹽價究竟應該按照公布前抑或是公布后價格交易的問題,其實質是運、銷兩方關于該批次鹽斤利益的爭奪。按照官方的規定和交易習慣,11月份額鹽自應按照官方核定的11月份岸價交易,如果照從前價格交易,運商無疑會遭受很大的虧折。而以銷商立場而論,如果照新價交易,無疑應按照新價將多售之價款繳納歸公,從而降低從該批次鹽斤獲取的利潤,因此不愿照新價計算。銷商方面出于自身利益考量不愿照新價交易從而少繳歸公款的行為無疑增加了官方征繳歸公款的困難,而此種現象在整個抗戰時期均大量存在。
最后,各岸鹽務辦事處有時故意包庇本岸運銷商也導致這一時期岸價征繳困難。1941年2月21日,橋分局在給管理局的呈文中闡述了納溪監運分處故意包庇本岸運銷商的相關情況:“經查職局公布各關售價,各該岸處每有電報請示之處,不外意在延宕日期,使其運銷商在倉鹽斤迅予售出,待職局復電時,始將原存倉鹽售出后之余鹽呈復”[16]。從該份呈文可見,該分處曾多次憑借公文請示之機,蓄意包庇本岸運銷商,使其少繳歸公款,從而獲得法外利潤。此種行為無疑會使官方遭受額外損失,亦增加了官方征繳歸公款的困難。
3 限價時期官資大量虧折
鹽專賣時期,岸價稱倉價。這一時期,川鹽倉價管理最大的困難即限價政策之下各岸倉價變更難以適應現實需要、官資大量虧折。鹽統制時期,川康局在對川鹽岸價管理實施平價法、牌價法時,由于物價飛漲,官資遭受很大的損失,1941年底呈準采用“自力更生核價辦法”后,官方才通過此項辦法獲得了大量的歸公款收入。按照川康局的原定計劃,待歸公款積至相當成數時,以之全數代替商人墊付的鹽本,如此,食鹽的營運本無須利用商資而由公家獨立經營,商人所得利潤盡歸公家所有,公家亦可利用此項利得減低鹽價[17]。但自1943年1月15日限價政策實施后,此項辦法事實上即已廢止。這一時期川鹽倉價核價權限由川康局完全轉移至財政部和最高當局,各地倉價非奉令不得更改,“鹽價收益與鹽之管制頓行改觀,蓋產運應需之各項物價既已隨時發生黑市,波動甚鉅,而倉價則不能比照及時調整,產運成本確難維持再生,以致官商交困,危機潛伏”[18]。
限價政策實施后,核價重心轉移到重慶,因此難以適應現實需要。川康局在1943年鹽專賣業務檢討中指出,由于核價重心的轉移,因此發生以下現象。一是大小場均告減產且鹽價逐漸不能平衡,小場制鹽成本格外增高,大場低價之鹽大量侵于小場高價之區,打破原有分區配銷之良規;二是商人方面,因鹽價未能及時調整,資金瀕于枯竭,原料幾乎難以購入??梢?,限價之后,川鹽產制、運銷均受到較大影響。對于上述困難,經川康局反復呈請曾于6月1日和10月1日分別奉準將各岸倉價調整一次,但仍然難以適應產運的需要。此外,由于食鹽限價僅及于倉價及銷價,對于場價川康局仍盡量按實際情況予以調整,因此,官方事實上利用官資對制鹽原料方面予以補貼。據川康局統計,截至1943年10月底,因倉價未能及時調整,公家賠累甚重,照實需成本計算,資金虧折已達40 000萬元。而到1944年,“在一二月份倉價未調整時,已不敷三億三千余萬元,雖于3月份調整,但因增加之數甚微,與場價運繳增漲比率未能配合,轉瞬仍感不敷。計四至七月,其不敷之數照重置價成本計算,已達十六億九千余萬元。自八月份起,非限價區域實行議價后,除渝蓉雅三市場之鹽,系照舊價發售,仍需設法彌補外,其他各據點所售鹽斤尚足敷成本,但因以前不敷過鉅,仍難彌補”[19]。即使有上述“議價辦法”施行,川康局被授予部分核價權力,但因各地倉價仍需奉部核定后始能實施,在1945年年報中該局仍指出:“歷次調整倉價每感不能適應物價及產運成本之增漲,以致官資虧蝕”[20]。
4 結束語
全面抗戰時期,川省鹽政被賦予了調節食鹽產運與岸銷、增裕國課等多種職能。在實踐中,川鹽岸價管理對于維持食鹽再產運特別是穩定食鹽零售價方面發揮了顯著作用。1943年,以銷區最適中之重慶地方零售鹽價而言,每斤不過十六元幾角,尚不及每斤油價、肉價、糖價三分之一或二分之一,甚或菜蔬中之較貴者,其每斤價值亦不止此”。于其他川康區所屬本銷地區,在整個鹽專賣時期,其食鹽零售價格總體而言,亦較百物為低。官方的岸價管制活動在穩定大后方經濟和社會秩序方面成效顯著。
川鹽岸價管理在實踐中亦因物價飛漲、官資不足、國家限價政策等因素影響致場商呼吁頻聞、官資虧折嚴重,最終陷于官商交困的局面。上述局面的出現,考其根源,實質是由戰時背景下“國計”與“民生”的沖突導致的。就川鹽岸價管理而言,川康局一方面希望通過岸價管理,調節食鹽生產與運輸,使其與岸銷相適應,進而維持戰時國家重要財源——鹽稅的同時保證民食;另一方面又因資金不足、權力受限、吏治腐敗等關系,只得慘淡經營,難以完全兼顧民生,特別是鹽業從業者的利益。戰時川康局岸價管理實踐中的種種困難,體現了特殊時代背景下鹽業管理的復雜性,同時也折射出這一時期四川地區官商關系、區域經濟變動等諸多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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