協同視域下深化全員育人的思考與路徑探索

摘" "要：全員育人在大中小學“三全育人”體系中居于主導地位，對于全過程育人、全方位育人起著至關重要的統領作用。新時代賦予全員育人新的內涵，要正確認識和把握新時代全員育人的本質內涵，構筑多元主體共同參與的協同育人新格局。當前，大中小學全員育人存在全員育人界定不明晰、教師育人能力不足、育人機制不健全等問題。學校應從頂層設計、制度體系和運行機制建設、資源要素投入等方面著手，優化協同育人路徑，推動全員育人工作深入開展。

關鍵詞：協同理論；全員育人；路徑探索

中圖分類號：G410" " 文獻標識碼：A" " 文章編號：1009-010X（2024）03-0031-05

黨的二十大報告強調“培養什么人、怎樣培養人、為誰培養人是教育的根本問題”。全員、全過程、全方位育人（以下簡稱“三全育人”）作為對這一教育根本問題的深刻回應，是新時代大中小學落實立德樹人根本任務，深入推進育人理念和育人方式變革的重大命題。“三全育人”中全員、全過程、全方位育人三者之間相互聯系、相互作用，相輔相成，其中全員育人明確了學校育人主體范圍，在“三全育人”體系中居于主導地位，對于全過程和全方位育人起著至關重要的統領作用，因而應是大中小學“三全育人”綜合改革的重點。運用協同理論的基本觀點，認識和把握全員育人的新時代內涵，探索大中小學深入開展全員育人的路徑與機制，對于全面統籌和充分利用學校辦學治校各領域、各環節、各方面的育人力量和資源，構建一體化的“大思政”育人格局具有重要意義。

一、全員育人對大中小學加強和改進思政教育的重要性

（一）全員育人的新時代內涵

黨的二十大報告提出要全面建成社會主義現代化強國、實現第二個百年奮斗目標，以中國式現代化全面推進中華民族偉大復興。如此宏偉目標的實現，離不開一代又一代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的社會主義建設者和接班人的接續奮斗。這對新時代學校全員育人工作提出了新的使命要求，大中小學應遵循學生身心發展規律，圍繞學生成長成才所需的要素，充分調動育人主體的智慧和熱情，實現育人資源的有效整合，構筑多元主體共同參與的協同育人新格局，確保為黨和國家源源不斷地培養出擔當民族復興大任的時代新人。

（二）大中小學全員育人主體范圍界定

廣義的全員育人重在強調育人主體的“社會全員性”，認為育人工作不只是學校一方的職責，而是全體社會成員共同參與的大協同育人系統，包含學校、家庭、社會、學生群體在內的所有育人資源。從育人主體范圍來看，家庭育人主體包括父母或其他監護人等家庭內部成員；社會育人主體包括校外知名人士、公眾人物、杰出校友、各類媒體平臺等群體或組織；學校育人主體涵蓋課程、科研、實踐、文化、網絡、心理、管理、服務、資助、組織等“十大育人”體系中的所有育人主體和資源要素；學生群體中的育人主體包括學生中的先進分子或團學組織等。

狹義的全員育人更側重學校內育人主體的全員性。由于大學和中小學在辦學模式、教職工構成及規模體量上存在較大差異，因此大學和中小學對校內育人主體的界定也有所不同。中小學教職工構成相對簡單，育人主體主要為班主任、德育教師等思政核心力量，各科任課教師以及為數不多的行政管理和后勤服務人員。大學教職員工體量龐大、構成復雜，大致可分為專業技術崗、管理崗和工勤崗，每個崗位又涵蓋多種職稱序列，因此，大學的育人主體更為多元，除輔導員、班主任、思政課教師等專職思政隊伍外，還包括本科生導師、研究生導師，專業課教師，黨政機關管理干部，直屬單位、教輔機構、科研機構工作人員以及后勤服務人員等。而本文側重研究的對象是大中小學專職思政教師隊伍之外的其他各類育人主體和資源。

（三）協同視域下大中小學深入推進全員育人的現實意義

協同論是由德國物理學家赫爾曼·哈肯于20世紀70年代創立的一套自然科學理論，該理論認為一個協同開放的系統是由多個相互聯系、相互影響、相互作用的子系統構成，各子系統的協同有序程度是整個系統結構或功能穩定的決定性因素。因其主要研究系統從無序狀態向有序狀態轉化的過程規律，而被廣泛引入到社會科學領域，用于探究如何通過合理排列、組合子系統力量以更好地完成某項系統性工作。

全員育人工作作為一項多主體共同參與、協同合作的系統性工程，包括了許多育人子系統，需要各子系統從無序發展轉向有序合作，以實現育人整體效果的最大提升。這與協同論觀點高度契合，因而該理論對于指導大中小學推進全員育人具有多重現實意義。

對學校而言，協同視域下全員育人需要大中小學內部所有育人主體的共同參與，這就將培養擔當民族復興大任時代新人的育人使命賦予到每位教職工身上。所有教職工要以“主人翁”姿態主動參與到育人工作中，積極營造良好的育人氛圍，提高學生德育素質。

對教職工而言，深入到學生中開展育人工作，能夠真實掌握學生的思想狀況和現實訴求，并提醒自己在本職工作中時時處處做到“以學生為本”，同時，也能在育人過程中得到政治歷練和基層鍛煉，對提升組織協調、溝通交流、調查研究等綜合能力具有重要的推動作用。

對學生而言，由于學生群體規模大、類型多樣，僅靠學校人數有限的專職思政教師隊伍所提供的標準化、普適性育人供給，很難滿足學生個性化、差異化的育人需求。校內廣大教職工特別是那些視野開闊、擁有復合型學歷背景的青年教師群體，要主動關心學生所思、所需、所求，并以平等姿態與他們談心交友、以生動靈活的方式答疑解惑，將思想價值引領與學生學習生活、課外活動的方方方面深度有機融合，以此破解育人統一性供給難以滿足學生差異化需求的困境，進而增強學生對學校教育培養管理的認同感和獲得感。

二、當前大中小學推進全員育人的現狀和困境

近年來，為切實提升思政教育的針對性和實效性，無論是大學還是中小學都開始強化全體教職工在育人工作中的角色定位和作用發揮，探索出了一些有益經驗，但也仍面臨著諸多現實問題。這些問題的產生既有各類群體自身育人認識的偏差和育人能力的不足，也有學校制度機制、保障條件等方面的不健全。本文依托中國藥科大學“基于目標管理理念提升高校機關黨建育人實效性的機制探索研究”（課題編號：JGDW20220104），通過知網文獻查閱、公開資料檢索、制度文件梳理等方式，對大中小學推進全員育人工作的現狀及困境進行了調研梳理。

（一）大中小學推進全員育人的現狀與研究進展

“三全育人”理念最早源自黨和國家對加強和改進新形勢下高校思想政治工作的一系列重要論述和實踐改革文件，不僅是對大學思想政治工作規律的深刻認識，也是對各級學校育人工作理念、視域和路徑的重塑。大學作為培養時代新人的重要思想陣地，有著豐富的育人資源和完整的育人生態系統，貫徹全員育人理念最早，實踐探索的經驗舉措也最為豐富。近年來，隨著“三全育人”綜合改革的持續深化，大學內部全員育人的意識日益強化，育人規模和能力素質持續提升。一些大學已基本構建起校內外多方育人力量共同參與的“大思政”格局，育人合力不斷形成，育人成效日益顯現。對中國知網內相關研究文獻的檢索發現，大學思政工作者對 “全員育人”的研究非常豐富，既有理論層面對全員育人本質要求、現實困境的思考，也有實踐層面對典型案例、做法總結及對新的育人路徑機制的探索，部分學者還將“全員育人”作為指導思政領域其他工作開展的一種研究視域。

相較而言，“全員育人”理念在中小學推廣較晚，且由于在教學目標、學生特點、教職工構成和辦學規模等方面與大學存在較大差異，中小學在推進全員育人的進程中還面臨著許多特殊情況和現實問題亟待解決。調研發現，目前中小學更側重強化與家庭、社會共建協同育人機制，對于校內各類教職工深度參與育人工作重要性的認識與理解還不夠深入。公開資料檢索發現，僅有上海、山東等為數不多的地區和學校進行了實踐與探索，但相關研究還較少，可復制推廣的成熟模式也不多，需要引起廣大中小學思政工作者足夠的思考和重視。

（二）大中小學推進全員育人的現實困境

1.育人理念上，存在一定的認知偏差。學校層面，目前多數學校雖然了解和認同“全員育人”理念，但對“全員”范圍的界定仍不明晰，對如何幫助育人主體與學生建立“良師益友”般師生關系思考不多，對不同育人主體如何協同聯動仍需進一步探索。育人個體層面，因崗位職責差異，部分任課教師、行政人員以及后勤工作人員仍存在不同程度的育人認知偏差，他們或堅持知識技能至上的“實用主義”，參與思政教育的主動性、積極性不高，或僅在崗位職責范圍內發揮一定的育人作用，事事育人、處處育人的常態化育人意識尚未真正內化于心、外化于行。

2.育人能力上，專業性和針對性不足。開展思政教育不僅需要熱情，還應具備一定的育人素養和能力。以行政人員為例，中小學多由任課教師兼任，大學雖然根據崗位職責招聘來源相對多元，但在入職時多數教師對思政素養的理解較為寬泛，入職后又缺少輔導員、班主任等一線育人經歷，造成行政人員的育人素養和能力存在“先天不足”的問題，其他如后勤服務人員等更是面臨著缺乏必要的溝通經驗和理論功底等問題，難以與學生實現心與心的交流，導致全員育人的實效性大打折扣。

3.育人制度上，統籌與激勵機制不健全。目前，多數學校還未建立起運轉良好的推進全員育人的組織體制和實施體系，也鮮有從學校層面成立統籌協調的議事領導機構，并明確牽頭部門。調研發現，多數學校一般是通過開會號召或文件通知等形式鼓勵全體教職工參與育人工作，對后續如何從制度機制層面推進全員育人落地、落細、落實仍不夠重視，造成許多工作的執行力不足、影響力有限。同時，評價激勵機制的缺乏也導致許多教職工的育人內生動力不足，校內協同育人的氛圍不濃厚。

三、當前大中小學推進全員育人的典型做法分析

（一）中小學聚焦發掘全體任課教師的育人潛力

近年來，上海、山東、江蘇等地的中小學將提升全體教師的育人意識和能力作為全面推進“三全育人”綜合改革的突破口，陸續試點探索出“全員導師制”育人新嘗試。該模式在各地的實踐雖各有特色，但都強調要充分發揮各類教師學生成長“引路人”的作用。其典型特點是將中小學全體教師以成長導師名義與每個學生進行雙向匹配，導師通過與學生建立良師益友般的師生關系、開展常態化家校溝通等，協同班主任對學生適時開展全方位的思想教育、關心關懷與發展指導。全員導師制著重解決的是中小學班主任難以全面兼顧每個學生成長的現實訴求和學科教師長期存在的“重教書、輕育人”的認知局限問題，實現了中小學專業育人隊伍和多樣化育人資源供給的“雙增”。

（二）大學注重強化行政管理人員的育人示范引領作用

近年來，越來越多的大學開始重視機關各級干部在“三全育人”中的地位和作用，在推動機關干部落實“一線規則”，深入基層聯系學生方面，探索出了諸多有益的經驗與做法。筆者對國內20所大學機關干部參與育人工作的情況進行了調研，梳理出其中的幾種典型做法：一是選派機關干部擔任兼職班主任、輔導員或學生社團指導教師，讓其在參與學生日常事務管理的同時，與他們建立常態化聯系，并將思想政治教育工作貫穿其中；二是將課程和實踐活動作為育人載體，鼓勵有思政專業背景的機關干部通過承擔一定的思政類課程教學任務、指導學生社會實踐和各類競賽活動等，與學生建立自然的師生聯系，讓機關干部充分感受教書育人的使命感，增強育人熱情和積極性；三是以結對子的形式安排機關干部固定聯系某個學生、班級或宿舍，并下達一定的育人任務指標，使其可以不受時空和形式的限制，更為靈活地深入到食堂、宿舍、網絡等，為學生提供個性化、多樣化的指導與幫助；四是通過支部共建的方式，讓機關黨員干部深入學生黨支部，通過共同組織學習和黨日活動、講授專題黨課等開展思政和黨性教育。此外，利用“一站式”學生社區平臺，組織包括行政管理人員在內的各類育人力量進駐學生社區，幫助解決學生思想、學業、心理等方面的問題與困惑。

四、協同視閾下學校“全員育人”推進機制的可行性路徑探析

（一）強化頂層設計與統籌協調，夯實全員育人組織基礎

協同論中的伺服原理認為在系統各要素由一種相變狀態轉化為另一種相變狀態的集體協同行為過程中，快變量服從于慢變量，其中具有核心作用的序參量起到支配子系統的決定性作用，主宰著系統演化的全過程。依此理論，準確識別并抓住全員育人體系的序參量，對于學校構建大協同育人格局具有關鍵性意義。當前，學校落實各項工作普遍依靠金字塔式的組織架構和自上而下的集權式管理方式來推動。如上海市在全員導師制實踐探索中，就通過率先構建市級層面的組織領導體制，并制定詳細的推進方案和保障機制，促進了該模式在全市中小學的廣泛推廣。因而，應將良好的組織領導體制作為全員育人工作推進的先決條件，將構建區域教育主管部門或學校黨政主要領導掛帥，牽頭部門抓總實施，多部門分工明確，整體聯動的統籌協調機構，視為大中小學高質量推進全員育人工作的關鍵性序參量，通過一體化的領導體制和運行機制，確保全員育人各項工作推進順暢、執行到位。

（二）健全完善的長效機制，提升教職工育人動力與能力

協同論中的協同效應揭示了復雜開放系統中大量子系統相互作用而產生的整體效應或集體效應大于各要素相加之總和。學校作為一個復雜開放的育人系統，所有教職工共同參與、相互協同的育人效果必會遠大于教職工個體育人效果的簡單加總。然而，要使不同崗位職責、不同學科背景、不同育人能力水平的教職工主動參與育人活動，并形成育人合力，必須健全長效系統的制度體系和運行機制。具體來說，首先，各級學校應根據各自的組織架構特點和育人實際，明確不同類別育人個體的能力要求和職責任務，并編制詳細的實施方案，為工作常態化推進提供具體化的方向指引和可行性的操作指導。其次，應建立激勵保障機制，將育人情況逐步納入教職工績效考核、年終評優評先以及晉級晉職的評價體系中，同時持續開展優秀典型選樹和宣傳表彰活動，激勵全體教職工在育人工作上投入真感情、下足真功夫、產出真效果。再次，應配套完善的督導評估機制，可由牽頭部門通過工作例會、走訪調研等形式對全員育人中的經驗、問題和困難等進行定期督導和工作研討。此外，在提升教職工育人能力方面，應建立定期培訓制度，完善培訓體系，細化培訓內容，通過集中輪訓、個體輔導、開發線上研訓資源、編制指導手冊等形式，按需分層、分類提升全體教職工的育人意識和能力。

（三）加大資源要素投入，創新全員育人形式載體

協同論中的自組織原理指出，當一定的外部信息流、能量流、物質流輸入時，大量子系統之間會發生協同作用，促進系統形成時間、空間或功能上新的有序結構。因此，加大資源要素的投入保障和有效整合，對強化全員育人體系合力，提升教職工育人水平具有重要的支撐作用。常態化開展全員育人工作需要的資源支撐和保障是多方面的。在育人時間保障上，學校各職能部門應對行政管理、后勤服務人員等非一線育人主體參與育人工作予以充分的理解與支持，牽頭部門應出臺相關政策對教職工本職以外的育人工作予以工作量認可或適當補貼。在育人空間及軟硬件保障上，要為教職工聯系學生提供場地和設施便利。在育人形式載體保障上，各級學校一方面應結合自身特點，充分吸收借鑒全員導師制、兼職班主任或輔導員、黨支部共建、一站式學生社區等成熟模式，加強不同育人形式手段的綜合運用；另一方面要根據不同年齡段學生特點，注重育人形式載體的創新，加強實體育人資源與網絡育人資源的共建共享，靈活運用各類新媒體手段與學生溝通交流，努力形成人人皆是育人者、事事時時處處皆育人的良好校園氛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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