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2年,馬本齋出生于河北獻縣一個貧苦的回族家庭。全家靠租種別人的幾畝薄地和做苦力勉強維持生計。
馬本齋的父親馬永長老實忠厚,母親白文冠秉性剛烈、樂于助人、教子有方。她常常給孩子們講蘇武牧羊、岳母刺字、木蘭從軍的故事,鼓勵孩子們“身要直,心要正,不要損人利己,人窮志不可短,長大要為咱窮人爭口氣”。母親的言傳身教,對馬本齋產生了深遠影響。白文冠送他到村里的私塾讀書,后因家境日艱,只念了幾年便中途退學。
為了生計,馬本齋隨父親外出做工,踏上了走西口的路。起初,他們在張家口一帶以炸油條為生,后來又輾轉來到內蒙古給人放馬。其間,馬本齋奔走于大草原和京、津、冀、魯之間,開闊了視野,增長了見識。“五四運動”時期風起云涌的學潮、工潮,使馬本齋耳目一新。
后來,馬本齋投身行伍。白文冠經常托人給馬本齋帶信,告誡他清正為官,萬勿擾民。馬本齋謹遵“為民除害、為國造福”的母訓,嚴格約束所部,不準騷擾百姓。
為此,當地百姓敬贈“萬民傘”一把,以歌頌其功德。
抗日戰爭爆發后,白文冠組織婦女燒水做飯、掩護傷員,支持兒子們拉起隊伍,抗擊日本侵略軍。
1941年8月,日軍包圍了河北獻縣東辛莊村,抓走了白文冠,以此誘捕馬本齋。一想到年邁的母親生死未卜,馬本齋感到五臟俱焚,真恨不得即刻攻城救母。在此之前,敵人以“槍桿子、金票子、嘴皮子”招攬馬本齋都失敗了,狠毒的敵人便想利用馬本齋的孝心來軟化他的意志。
回民支隊的戰士們紛紛向馬本齋請愿,他們聚集在司令部門前高呼:“打回河間去,救出馬老太太。”馬本齋對戰士們說:“人世間,哪有兒子不疼自己母親的!但是,在中華民族生死存亡的關頭,還有什么比抗日大業更重要的呢?”
面對敵人的軟硬兼施,白文冠無所畏懼、寧死不屈。她拒絕給馬本齋寫勸降信,數日不吃不喝,英勇殉國。“人活,要活得有臉有面;人死,要死得像模像樣!勝敗不在生死,比的是誰的骨氣更剛強。”這是白文冠在獄中托人帶給馬本齋的囑托。
得知噩耗,馬本齋悲憤交加。他含著淚水在日記中寫下:“母入虎穴為國家,山河氣派怎如她。孝心化作劍出鞘,子承母志為中華。”
冀中黨政軍群各界召開了隆重的追悼大會,延安各界也組織了悼念活動。朱德和彭德懷致電冀中軍區,稱贊:“中國人民有這樣的母親,不僅是中國人民的光榮、回民的光榮、中國婦女的光榮,而且是中華民族絕不滅亡最具體的例證。”
馬本齋的大哥馬守朋也死于日本人之手,三弟馬進坡在一次指揮對日作戰中失去左眼,叔叔馬永標也在戰斗中壯烈犧牲。馬家滿門忠烈,為中國抗日戰爭的勝利作出巨大貢獻。
(責編/劉靜怡 責校/張超 來源/《英雄媽媽碧血殉國》,鐘憲章/文,人民網2018年5月11日;《馬國超追憶父親馬本齋:永遠出征的戰士》,馬國超/文,《參考消息》2017年10月17日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