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華忠
福清市疾病預防控制中心公共職業衛生防制監測科,福州 350300
中小學生階段是人類視力發育的重要時期之一。在這一階段,兒童的視覺系統經歷了多個關鍵的發育和變化過程,包括眼球結構、屈光度、眼動能力等方面。同時,中小學生的眼球結構、角膜曲率和晶狀體厚度等也在繼續成熟發育,包括遠視與近視調節能力、眼動能力和立體視覺等。近年來的研究表明,中小學生階段是近視眼高發期[1-2],尤其在11~13 歲,近視的發病率逐漸上升,而后趨于穩定。近視眼在發育過程中,眼球通常會變長,可能會引起屈光不正,可能導致失焦、眼部變形等視覺問題,對其視力發育和學業表現產生負面影響。然而目前,不同研究對于近視的早期預防時機等觀點存在差異,尚缺乏統一標準。基于此,本研究探討福清市2020—2022 年城區中小學生視力情況,并分析其相關因素,以期為中小學生近視早期預防策略的制訂提供參考。
1.1 研究對象 于2020 年1 月—2022 年12 月自城區中學和小學中抽取學生5685 例,以學校分層,對抽取的學生進行視力檢查及近視影響因素專項調查(4 年級及以上),其中小學學生3272 例,平均年齡(9.03±2.46)歲,男性1832 例(55.99%);初中學生1607 例,平均年齡(13.78±2.38)歲,男性883 例(54.95%);高中學生806 例,平均年齡(16.74± 1.48)歲,男性459 例(56.95%)。納入標準:視力正常或存在輕度視力問題的學生;小學至高中階段的學生;未接受視力矯正手術或佩戴視力矯正器具的學生。排除標準:存在先天性眼部畸形、嚴重眼部創傷或青光眼、視網膜脫落等嚴重眼部疾病;智力障礙,無法獨立完成問卷調查的學生;家長不同意或學生不配合。患者的臨床資料完整,且均在知情同意書上簽字,所有調查對象的臨床資料遞交倫理委員會審核并獲得批準。
1.2 方法 采用分層整群抽樣的方式抽取學生作為研究對象。①問卷調查:包括年齡、性別、民族、家長近視史、課外課程、戶外活動時間超過1 h、電子產品使用時間未被限制、讀寫時眼睛距離書本不足 30 cm、讀寫時手指距離筆尖3 cm、父母偶爾或從不提醒注意讀寫姿勢、出生方式、飲食習慣、使用保護燈具、每天睡眠時間超過9 h 等一般情況;②近視的診斷標準:根據非散瞳狀態下自動電腦驗光結果,雙眼中有1 只眼屈光度≤-0.5 D 則視為近視[3]。
1.3 統計學分析 應用SPSS 23.0 進行數據分析。計量資料如年齡等表示為±s,應用t檢驗;計數資料包括性別、民族、家長近視史、課外課程、戶外活動時間超過1 h、電子產品使用時間未被限制、讀寫時眼睛距離書本不足30 cm、讀寫時手指距離筆尖3 cm、父母偶爾或從不提醒注意讀寫姿勢、出生方式、飲食習慣、使用保護燈具、每天睡眠時間超過9 h 等以n(%)表示,組間比較應用卡方檢驗。中小學生近視的相關因素采用Logistic 回歸模型進行分析,P<0.05 表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2.1 不同年份中小學生視力情況分析 5685 例中小學生中,總近視檢出率為60.65%(3448/5685);其中2020、2021、2022 年近視檢出率比較,兩兩對比均無差異(均P>0.05)。見表1。

表1 不同年份中小學生視力情況分析
2.2 不同學校類型中小學生視力情況分析 不同學校類型中小學生合計近視率比較,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近視率隨著年齡增長而呈逐漸升高趨勢,兩兩比較,高中>初中>小學(P<0.05);2020—2022 年,小學學生近視率比較,不同學校無差異(χ2=1.746,P=0.186);2020—2022 年,初中學生近視率比較,不同學校無差異(χ2=0.123,P=0.725);2020—2022 年,高中學生近視率比較,不同學校無差異(χ2=3.818,P=0.051)。見表2。

表2 不同學校類型中小學生視力情況分析
2.3 不同性別中小學生視力情況分析 2020 年,男性與女性近視率比較,無差異(χ2=0.003,P=0.953);2021 年,男性與女性近視率比較,無差異(χ2=0.500,P=0.479);2022 年,男性與女性近視率比較,無差異(χ2=0.004,P=0.949)。見表3。

表3 不同性別中小學生視力情況分析
2.4 中小學生近視的單因素分析 4 年級及以上的學生共4057 例,將其中的近視學生納入近視組(n=2737),視力正常的學生納入非近視組(n=1320)。單因素分析結果顯示,兩組的性別、民族、課外課程時間、讀寫時手指距離筆尖3 cm 方面對比無差異(均P>0.05);近視組的有家長近視史、電子產品使用時間未被限制、讀寫時眼睛距離書本不足30 cm、父母偶爾或從不提醒注意讀寫姿勢高于非近視組(P<0.05);近視組的戶外活動超過1 h、每天睡眠時間超過9 h 人數比例均低于非近視組(均P<0.05)。見表4。

表4 中小學生近視的單因素分析 [例(%)]
2.5 多因素Logistic 回歸分析 多因素Logistic 回歸分析結果顯示,家長近視史、電子產品使用時間未被限制、讀寫時眼睛距離書本不足30 cm 是中小學生近視的獨立危險因素(P<0.05);戶外活動時間超過1 h、每天睡眠時間超過9 h 是中小學近視的保護性因素(P<0.05);父母偶爾或從不提醒注意讀寫姿勢與中小學生近視無明顯相關性(P>0.05)。見表5。

表5 中小學生近視的多因素Logistic回歸分析
近年來,大量研究報道了近視的低齡化發展趨勢[4-5]。本研究對5685 名中小學生視力情況進行調查,結果顯示,5685 例中小學生中,總近視檢出率為60.65%,近視檢出率偏高;2020、2021、2022 年近視檢出率分別為59.26%、60.92%、61.59%,近視檢出率均高于50%,這與既往研究結果相似[6-7]。本研究對中小學生近視的相關因素進行調查,結果顯示,家長近視史是中小學生近視的獨立危險因素(OR=1.368,P<0.05),這表示有家長近視史使中小學生近視風險升高1.368 倍,而與方暉等[8]研究結果類似。既往也有大量研究報道了近視的遺傳易感性[9-10],認為大多數近視是由多個基因的共同作用引起的,因此,如果一個人的父母或近親存在近視,則其患近視的風險會增加。此外,既往有研究認為,不良用眼習慣等生活方式也對視力存在顯著影響[11-12]。本研究結果顯示,電子產品使用時間未被限制、讀寫時眼睛距離書本不足30 cm 是中小學生近視的獨立危險因素(OR=1.307、1.529,P<0.05);戶外活動時間超過 1 h是中小學近視的保護性因素(OR=0.825,P<0.05),這說明電子產品使用時間未被限制、讀寫時眼睛距離書本不足30 cm 使中小學生近視風險分別升高1.307倍、1.529 倍,而戶外活動超過1 h 的中小學生近視風險是戶外活動不足1 h 的中小學生的0.825 倍。究其原因,長時間接觸電子產品等近距離用眼,會導致眼部肌肉過度疲勞,從而引發視疲勞,會影響眼軸的正常發育,導致眼軸長度過長,從而引發近視。不良的讀寫姿勢則容易導致視疲勞癥狀加重,增加近視風險。此外,戶外活動可以提供更多的自然光線,刺激視網膜和眼球的發育,有利于降低近視風險[13]。
本研究中,Logistic 回歸分析結果顯示,每天睡眠時間超過9 h 是中小學近視的保護性因素(OR=0.519,P<0.05),這表示每天睡眠時間超過9 h 的中小學生近視風險是睡眠時間不足9 h 的中小學生的0.519 倍。與鄧益斌等[14]認為睡眠不足與近視的發生呈正相關性的結論類似。究其原因,眼睛屬于大腦組織的延伸部分,而充足的睡眠有助于促進眼肌疲勞的緩解和眼球調節功能的恢復,有助于維持良好的視力[15]。此外,睡眠時間的增加意味著接觸晚間電子產品等機會減少,從而減少對視力的損害,降低近視風險。
綜上所述,福清市2020—2022 年中小學生近視率偏高;家長近視史、電子產品使用時間未被限制、讀寫時眼睛距離書本不足30 cm 是中小學生近視的獨立危險因素,戶外活動時間超過1 h、每天睡眠時間超過9 h 是中小學近視的保護性因素。應制訂針對性防控策略,加強兒童近視防控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