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蘭布統，林海雪原的日與夜

位于內蒙古赤峰市的烏蘭布統草原，名氣沒有呼倫貝爾草原大，景色卻一點兒都不遜色，《甄嬛傳》《還珠格格》《狼圖騰》等影視劇都曾在這兒取景。不同于其他草原一馬平川，這里草原與森林交錯生長，別具風情。春夏交接，草原上草長鶯飛固然動人，但我們選擇在冬日來此，一探林海雪原的風貌。

草原上的風情

冬日里在烏蘭布統的公路上行駛，必須倍加小心，路面結了一層薄霜，車輪一不小心就會打滑。我們從河北進入草原景區，人煙逐漸稀少，路邊的飯店、酒店也有不少已經歇業。導游告訴我們，夏天才是烏蘭布統草原的旅游旺季，冬天游客不多，許多商家干脆閉店，減少運營成本。因此，一路行來，只聽雪聲簌簌，遼闊大地靜謐無邊。

我們的第一站是甘丹駝城，這是古戰場，清朝康熙皇帝曾親率20萬大軍與噶爾丹在此大戰。如今，這片草原散養了許多駱駝，游客可以在雪原上騎駱駝穿行，用駱駝腳印丈量土地。偶爾也能看到牧民牽著馬匹走過，馬本是草原上的常見動物，可是冬天并不適合在草原上縱馬奔騰，厚厚的積雪成了前行的羈絆。在雪地上，駱駝的大腳丫和緩慢的前進速度更有安全感。

因為積雪太厚，普通車輛并不允許進入駝城，游客們被專門的越野車送入雪原深處，在雪地上乘車的滋味不好受，雪原高低起伏，車輛顛簸得很。

好在我們很快就進入甘丹駝城，說是“駝城”，其實并不大，算是一個比較原始的旅游景點。雪原之上，幾頂帳篷、一群駱駝、幾匹馬，略感蕭瑟。此處有專人接待，服務人員先送上一杯低度馬奶酒為游客驅寒，隨后，游客可以觀看內蒙古地域風情演出，表演者會教游客說蒙語，展示少數民族的傳統舞蹈和樂器，還會舉辦蒙古族祭火儀式……奈何天氣實在太冷，零下十幾、二十攝氏度的氣溫讓人時不時要鉆進帳篷里喝幾口熱奶茶，蒙古奶茶由磚茶制成，帶有咸味，和平時所飲奶茶不同。

暮色降臨，群星升起，草原的星空遼闊，看似離地面很近，仿佛伸手就能摸到繁星。回酒店的路上，煙花此起彼伏，到了居住區，漫天煙火幾乎要遮住星星。導游說，除了放煙花，這里的夜晚沒有什么有趣的活動。一路走來，但凡有空地，我們都能看到舉著“加特林”、揮舞仙女棒、圍看“金玉滿堂”的人群（引號中名詞均為煙花名稱）。夜晚的草原，竟然比白天還熱鬧。

煙火燃放的聲音持續了很久很久，直到我們陷入沉睡，夢中仿佛還有煙花璀璨。

塞罕壩的奮斗故事

輾轉反側，一夜似夢似醒。這里室內外溫度相差極大，在酒店里，不少男士穿起了短袖，但出門時就得一層層往身上加衣服。第二天一早，我們出門坐上越野車，再次進入草原腹地。這次，我們將前往有山有水，樹更多、雪更厚的小河頭景區。

連綿起伏的丘陵、草原上站著或疏或密的白樺林，還有叫不出名字的灌木和喬木，不少地方雪深及膝，車輛只能在人工開辟的道路上緩慢行駛。此處有一條終年不凍的小河，河水潺潺流淌。天氣極好時，陽光燦爛，雪原在陽光下閃閃發光，遠看蒼茫，近看仿佛撒了一層水晶粉。樹木的葉子落盡了，雪花妝點著枝椏，生長出冰冷的花葉。此刻，我才真正明白了什么叫“銀裝素裹”，什么叫“忽如一夜春風來，千樹萬樹梨花開”。

下車了，暴露在冷空氣中，必須戴手套和護耳、帽子，否則手與耳朵一會兒就凍麻了，頭也凍得微疼，但眼前的美景很快就讓人忘記身體上的不適。游客們猶如出籠的小鳥，奔向雪地之中，小朋友們堆雪人、打雪仗，大人有的拿出相機、按下快門，有的走入密林之中探險，白色的世界給南國賓客帶來無限驚喜。

在烏蘭布統的林海雪原瘋玩了大半天，我們前往塞罕壩國家森林公園。準確地說，塞罕壩已經脫離了內蒙古地界，但它和烏蘭布統草原相連，都曾是清朝皇家獵苑“木蘭圍場”的一部分。

塞罕壩的雪沒有烏蘭布統那么大，但是林木更加茂密。據工作人員介紹，塞罕壩的森林之中，動植物資源豐富，上世紀九十年代，牧民們冬日圍獵，一兩個小時就能捕獲二十幾只野雞，還有狍子、狗獾、豬獾等常見的獵物，但近些年，國家保護森林的政策趨嚴，不能隨便狩獵，林場環境越來越好了。

塞罕壩曾是皇家獵苑，被清政府開圍放墾，又遭日本侵略者掠奪采伐，再加上山火連年，此處的原始森林蕩然無存，只余一片荒漠。20世紀60年代以來，幾代塞罕壩人從零開始，種下一株株樹苗，并最終讓小苗變大樹，讓塞罕壩從人跡罕至的荒原重新變成郁郁蔥蔥的森林。目前，塞罕壩林區是世界上面積最大的人工林。

令人念念不忘的羊肉

雖然吸引我們來烏蘭布統的主要因素并非美食，但“吃喝”與“玩樂”密不可分，如果說草原上還有什么讓人念念不忘，那必然是羊肉。

在草原的幾日，我們變著法子吃了各種羊肉：羊肉火鍋、烤羊排、手把肉、羊肉串……這里的羊肉鮮香細膩，讓人食指大動，尤其是各種烤制羊肉美食，像烤羊肉、烤羊腿、烤全羊……連吃幾天都不膩。

這里還有不少本地特色野菜，如肉絲金針，也就是平常說的黃花菜，烏蘭布統的黃花菜比南方的稍細，但金針獨有的香味更加濃郁。此地的野生蕨菜也很多，蕨菜味道有些酸澀，但口感爽滑，口味奇特。在烏蘭布統，我們還嘗試了一種從未吃過的野菜——哈拉海，聽說哈拉海是北方比較常見的野菜，清新爽口。在烏蘭布統的飯店，哈拉海燉土豆是一道常見菜。據說哈拉海還是一味中藥，有祛濕鎮痛、控制血壓的功效。

有人說，旅游就是從自己呆膩的地方到別人呆膩的地方去，我們在烏蘭布統遇到的游客，確實也以南方人居多。他們瞪著一雙雙好奇的大眼睛，飛撲到雪地里，無論年齡多大，都似找回了孩童時期的天真。烏蘭布統的雪原就是有這樣的魅力，這里的時間仿佛靜止了，讓人暫時忘卻煩惱，拋掉凡塵俗事，心胸如白茫茫的雪原一樣遼闊、干凈。

（編輯" 張建" 445718228@qq.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