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墟

陳盡飛

周末，我同幾個朋友去電影院看電影——《鈴芽之旅》，電影中“廢墟”這一意象著實讓我記憶深刻。

廢墟，顧名思義就是荒廢之地，可引申殘缺的記憶，殘存的歷史。在這樣的土地上，過去的記憶——在如今腦海的荒原上盤桓，不散的遺憾同歡喜悲痛交織纏綿。

垓下四面楚歌，“虞兮虞兮奈若何”的無奈，刻進戰馬踩過的黑色土地;圓明園火光沖天，民族的恥辱印跡畫在了斷壁殘垣上。此等令人為之惋惜的廢墟，像一輪壯麗的落日懸在天地交接處，將過去的光輝照在今人的土地上，惹無數人憐惜。

不過這般宏大的廢墟，只屬于少數人，對于我而言，更多的是小時候住的房子拆遷后留下的破瓦沙石，曾經喜歡去的游樂場和面包店，也會有“物是人非事事休”的嗟嘆。昨日已去，昨物已壞，昨日之情卻和記憶一并浮在這今非昔比的土地上，如海市蜃樓，但也足以令我們沉浸在這黑白格調的憂郁世界里，像在重復著一個 循環的夢。

于是你我就佇立在記憶的廢墟前，一言不發。像是對著墓碑悼念，正如蘇子對著那破寺佛塔感慨：“人生到處知何似，應似飛鴻踏雪泥。”抑或是在空屋木門上提筆寫下：“人面不知何處去，桃花依舊笑春風。”你我悼念的不是破敗的廢墟，而是殘缺的記憶。該贏下的比賽卻輸得一塌糊涂，說好天長地久的朋友杳無音信，許下山盟海誓的戀人最后也各奔東西。你我都以為那些美好與希望會在此地留下些什么，可惜連載體也化作廢墟，凝視著你失望的臉龐。所以你我疑惑的是時間與自己，為什么時間可以輕易揉碎過去，無法復原？為什么自己可以隨意許下諸多諾言，可現在又束手無策，突然變得膽小怯懦？

你或許也明白了，有些事已經是時間和你我都無法改變的，而前方又已有諸多命中注定的事將會發生，倒也是走馬觀花，匆匆地走著看著。

電影里有一句話我特別喜歡。那句話是這么說的：“我們終將會 長大成人。”是啊，“我們終將會長大成人”，比賽下次一定會贏的！朋友也還會有的，愛你的人和你愛的人都在前方等著你把他們拉緊。你可能會爭辯說：“終不似，少年游。”這的確不假，然而有些事情不能總靠想象。人畢竟不是時間與你我都改變不了的記憶“廢墟”，人是可以改變的，是無需活著就被自己和他人悼念的，不需要那么多的悲傷言詞。你我和廢墟一樣，不會總停留在過去，更不是早已定格的回憶。廢墟就讓它待在那里吧，你我早就該走出來了，早就學會用努力獲得自己想要的東西，早就學會拼盡全力做好每一件值得拼命去做的事，早就學會緊緊擁抱愛的人，在她耳畔柔聲說“對不起”，早就學會釋然地對自己微笑。

你我都已經明白自己有值得努力的理想，有不可舍棄的追求；都已經明白有的人比脾氣更重要，有些事比興趣更重要——這些都是那些廢墟贈給你的，它們說：“去吧，去追逐你認為的美好，別留遺憾了！”

最后我想以對未來的期盼結尾：小徑短，少年何必長嗟嘆。白駒過隙三年，書溫歲寒，言以相伴。

我想對我的親人和陪伴我看電影的朋友們說：“你們就是我生活中最值得的美好，伴我走出一個又一個廢墟，陪我長大成人！希望下次再見到你們，是我最好的姿態！”

（指導教師? 譚? 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