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群星閃耀時》：天才們改變歷史的生動瞬間

◎蘇守康

《人類群星閃耀時》為作家斯蒂芬·茨威格的傳記名作之一。

斯蒂芬·茨威格，奧地利小說家、詩人、劇作家、傳記作家，代表作有中篇小說《一個陌生女人的來信》《象棋的故事》，長篇小說《心靈的焦灼》，回憶錄《昨日的世界》，傳記《三大師》《一個政治性人物的肖像》。

偉大的奧地利天才作家斯蒂芬·茨威格，在《人類群星閃耀時》這本書里飽含深情地訴說道：“在一個民族內部，總是需要有幾百萬人，才能產生一個天才；同樣，總是需要有無數的光陰無謂地流逝，才能等到一個真正具有歷史意義的時刻——一個人類群星閃耀的時刻出現。”

斯蒂芬·茨威格所說的“群星閃耀的時刻”，就是人類歷史被深刻改變的某個生動瞬間。這些瞬間包括了決定世界格局的瞬間、人類對世界的探索瞬間，以及人類思想和藝術的光輝瞬間。斯蒂芬·茨威格以其高超的文學才能，選取了這樣14 個“決定性時刻”，完成了這部不朽的歷史傳記作品。當我們帶著一顆熱切的心走進此書，感受到的將不僅是天才作家的生花妙筆，還有更多文字之外的深刻意義。

在本書中，斯蒂芬·茨威格致力于對歷史瞬間的文學化表達，因此他選擇的寫作方法被稱為“歷史特寫”，特點是畫面感強，對人物心理的刻畫細致入微，而這些正是斯蒂芬·茨威格的寫作強項。那么，出現在他的特寫鏡頭中的，到底是哪些偉大天才呢？這本書包含著14 個具有重要意義的歷史事件，分別是：

一、1513 年，西班牙探險家巴爾沃亞首次發現太平洋。

二、1453 年，奧斯曼帝國蘇丹穆罕默德二世攻陷拜占庭帝國首都君士坦丁堡。

三、1741 年，音樂家亨德爾從偏癱中奇跡般康復，創作了經典圣歌《彌賽亞》。

四、1792 年，法軍上尉魯熱在幾小時內完成《馬賽曲》的創作，《馬賽曲》后來成為法國國歌。

五、1815 年，法軍元帥格魯希錯判形勢，導致拿破侖滑鐵盧戰役慘敗。

六、1823 年，74 歲的德國詩人歌德寫下愛情絕唱《瑪麗恩巴德哀歌》。

七、1848 年，瑞士人蘇特爾引發美國西部“淘金熱”。

八、1849 年，俄國作家陀思妥耶夫斯基臨刑前一分鐘獲得沙皇特赦。

九、1858 年，美國商人菲爾德成功鋪設大西洋海底電纜。

十、1910 年，俄國作家列夫·托爾斯泰在生命最后時刻離家出走。

十一、1912 年，英國探險家斯科特帶領的探險隊第二個到達南極點，歸途中相繼殞命。

十二、1917 年，列寧從流亡地瑞士重返俄國。

十三、公元前43 年，古羅馬政治家西塞羅未能挽救共和政體。

十四、1919 年，美國總統威爾遜未能實現一戰后和平計劃。

斯蒂芬·茨威格筆下的歷史事件當中出現的諸如拿破侖、歌德、托爾斯泰這些名字，都毋庸置疑地被刻入人類群體的記憶當中，成為一段歷史的象征。通常意義上，我們總是將歷史理解為嚴格運轉的機器，每一個齒輪的轉動都合乎秩序。

然而，在斯蒂芬·茨威格看來，天才們改變歷史的那個特定時刻，充滿著戲劇性和偶然性。人的性格、情緒或者靈感的突然迸發，都起到了決定性作用，讓歷史走上了截然不同的道路。例如在本書第五章《決定歷史的瞬間：滑鐵盧戰場的一分鐘》里，斯蒂芬·茨威格寫道，1815年拿破侖率領主力軍和英軍在滑鐵盧開戰，決勝的關鍵就看誰的增援先到。然而，拿破侖手下“老實可靠”的副將格魯希因為沒有接到拿破侖的命令而猶豫不決，貽誤了戰機，造成了拿破侖的失敗、法國的失敗。斯蒂芬·茨威格以極為敏銳的眼光，看到了隱藏在歷史背后的真相，他無比痛心地寫道：

格魯希思考了一秒鐘。就這一秒鐘，決定了他自己的命運、拿破侖的命運和世界的命運。

……

倘若現在格魯希能鼓起勇氣相信自己，相信明白無誤的跡象，壯起膽子違抗皇帝的命令，法蘭西就能得救。但是，他習慣于屈居人下，永遠是服從上峰簽發的命令，永遠也不聽從命運的召喚。

……

這樣偉大的瞬間，很少降臨到凡俗之人的生命之中。……這一瞬間總是只要求天才的精靈脫穎而出，并把他塑造成亙古永存的塑像，而那猶豫不決之人則被它鄙夷不屑地一把推開……

斯蒂芬·茨威格以其無與倫比的才能，將歷史與文學、真實與虛構、宏大與細節處理得極其完美。一幅前所未有的歷史長卷，以文字的形式，展現在每一個幸運的讀者面前。

同學們，歷史絕不是被記錄在蒙塵書籍上的陳年舊事，而是一條永遠流動著的生動河流。我們身處其中，時刻感受著它的生動與魅力。《人類群星閃耀時》以文學為手段，帶領我們對歷史上的那些生動瞬間進行了一次次深情回望。正如斯蒂芬·茨威格所說：

歷史本身的設計就非常完美，無須任何后來的幫手。歷史是真正的詩人和戲劇家，任何作家都不得妄想超過它。

愿大家享受閱讀的過程，享受一段精神上的漫長旅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