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珊珊,王利娟,張洋洋
(鄭州市第十五人民醫院 婦產科,河南 鄭州 450041)
妊娠期糖尿病是一類在臨床中較為常見的妊娠期疾病,是指孕婦在妊娠期間出現不同程度的糖耐量異常,且該疾病的發病率目前已隨人們生活習慣的變化而逐步升高,對患者帶來了不同程度的困擾,嚴重或可出現新生兒不良結局?,F階段,臨床主要通過注射胰島素來控制血糖,可迅速起效且患者吸收較快,但隨著患者孕周的持續增長,其體內抗胰島素物質含量升高,胰島素敏感性隨之降低[1]。據報道,維生素D 是促進胰島細胞合成并分泌胰島素的主要物質,及時補充維生素D 可加強胰島素制劑對患者血糖控制的效果,并提高胰島素敏感性[2]。因此,妊娠期糖尿病患者在控制血糖的同時針對性補充維生素D 對其病情預后有重要意義,但臨床中關于妊娠期糖尿病患者補充不同劑量維生素D 的臨床效果研究相對較少,故本研究將針對高劑量維生素D 聯合胰島素治療妊娠期糖尿病對患者血糖控制、新生兒結局的影響進行探討,并對研究內容及結果綜合進行整理,現報道如下。
本研究選取2019 年12 月至2022 年12 月鄭州市第十五人民醫院所收治的妊娠期糖尿病患者79 例作為研究對象,并根據隨機數字表法將患者分為對照組(39 例)與觀察組(40 例)。對照組年齡22~40 歲,平均(27.32±1.04)歲;孕周18~25 周,平均(22.14±1.03)周;孕次1~3 次,平均(1.33±0.08)次。觀察組年齡23~40 歲,平均(27.34±1.05)歲;孕周19~25 周,平均(22.12±1.01)周;孕次1~3 次,平均(1.31±0.06)次。兩組一般資料對比,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具有可比性。鄭州市第十五人民醫院院內的醫學倫理委員會已對本研究的資質進行嚴格審核,并給予批準。本研究中所納入的所有患者均已了解研究風險及收益,并在此前提下簽署相關知情同意文件。
診斷標準:參照《妊娠合并糖尿病診治指南(2014)》[3]中相關標準。納入標準:檢查結果與各項癥狀均高度符合上述診斷標準者;單胎妊娠者;依從性良好,可積極與醫護人員進行交流與配合者等。排除標準:既往存在糖尿病病史者;伴有嚴重惡性腫瘤或感染性疾病者;瘢痕妊娠者;伴有嚴重凝血功能障礙或存在免疫缺陷者等。
兩組患者均接受常規降血糖治療,即于餐前接受諾和諾德(中國)制藥有限公司所提供的門冬胰島素注射液(國藥準字S20153001,規格:3 mL∶300 單位)皮下注射,治療期間根據患者的血糖水平進行調整使用劑量,并給予患者飲食指導,囑其定期進行有氧運動。對照組患者再次基礎上接受浙江仙琚制藥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維生素D3 注射液[國藥準字H20058981,規格:1 mL∶7.5 mg(30 萬U)]肌肉注射,治療第1 天時注射劑量為10 萬U/次,1 次/d,對照組注射高劑量維生素D3注射液,15 萬U 為其全天基礎量,兩組后續根據病情狀況及時調整用藥劑量,均治療1 個月。隨訪至分娩。
①維生素D 缺乏情況,在治療前與治療后采集兩組患者空腹靜脈血3 mL,離心機分離血清(10 min 的離心時間、2 500 r/min 的離心速率),取上清根據酶聯免疫吸附法檢測兩組維生素D 水平,并評估該指標缺乏情況,計算兩組正常、輕度缺乏、中度缺乏、重度缺乏占比。②血漿空腹血糖(FPG)、餐后2 h 血糖(2 hPG)、糖化血紅蛋白(HbA1c)水平,采血方式同①,采集6 mL 并采用其中2 mL 全血通過深圳安賽診斷技術有限公司提供的全自動電化學發光免疫分析儀(型號:YnY 2030)檢測兩組血漿FPG、2 hPG、HbA1c 水平。③血漿空腹胰島素(FINS)水平、胰島β 細胞功能指數(HOMA-β)、胰島素抵抗指數(HOMA-IR),取剩余4 mL 靜脈血中的2 mL 加入抗凝劑,離心(3 000 r/min、10 min)后采用全自動生化分析儀(迪瑞醫療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型號:CS-1200)檢測血漿FINS 水平、HOMA-β、HOMA-IR,HOMA-β=(20×FIns)/(FPG-3.5);HOMA-IR=(FPG×FIns)/22.5。④血清脂肪素、視黃醇結合蛋白4(RBP4)、轉化生長因子-β1(TGF-β1)水平,取剩余2 mL 靜脈血,分離血清,分離方式同①,分離完成后采用酶聯免疫吸附法檢測兩組患者治療前后的血清脂肪素、RBP4、TGF-β1 水平。⑤新生兒結局,記錄并比較兩組患者分娩后的新生兒結局(新生兒窒息、早產、巨大兒)。
采用SPSS 26.0 統計學軟件分析數據,經K-S檢驗證實計量資料符合正態分布,以均數±標準差()表示,行t檢驗。計數資料以百分率(%)表示,以χ2檢驗。以P<0.05 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兩組患者治療前后維生素D 缺乏情況顯示,二者治療后缺乏情況均較治療前好轉,且觀察組維生素D 正常占比高于對照組,輕度缺乏、中度缺乏、重度缺乏占比均低于對照組,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表1 兩組患者治療前后維生素D 缺乏情況比較 [n(%)]
兩組患者治療后血漿FPG、2 hPG、HbA1c 水平均較治療前更低,且觀察組比對照組更低,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
表2 兩組患者治療前后血漿FPG、2 hPG、HbA1c 水平比較()

表2 兩組患者治療前后血漿FPG、2 hPG、HbA1c 水平比較()
注:?與治療前比較,P<0.05。
兩組患者治療后血漿FINS 水平、HOMA-IR均較治療前更低,HOMA-β 較治療前更高,且觀察組各項下降趨勢均較前者更為明顯,差異有統 計學意義(P<0.05),見表3。
表3 兩組患者治療前后血漿FINS 水平、HOMA-β、HOMA-IR 比較()

表3 兩組患者治療前后血漿FINS 水平、HOMA-β、HOMA-IR 比較()
注:?與治療前比較,P<0.05。
表4 中分析兩組患者治療后血清脂肪素、RBP4、TGF-β1 水平均較治療前更低,且觀察組明顯低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4。
表4 兩組患者治療前后血清脂肪素、RBP4、TGF-β1 水平比較()

表4 兩組患者治療前后血清脂肪素、RBP4、TGF-β1 水平比較()
注:?與治療前比較,P<0.05。
對照組不良結局總發生率高于觀察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χ2=5.384,P=0.020),見表5。

表5 兩組隨訪期間新生兒結局比較 [n(%)]
妊娠期糖尿病是女性在妊娠時較為多見的一類合并癥,若不及時采取治療措施任其發展可導致患者出現高胰島素血癥等嚴重后果,外源性補充胰島素是該疾病的主要治療方法,而門冬胰島素是臨床中一類常用的胰島素類型,可迅速控制患者血糖,達到理想效果。但由于患者胰島素抵抗程度可隨孕期的增加而加重,故單純補充胰島素效果存在局限性[4]。
有研究表明[5],維生素D 可參與機體內鈣磷代謝,達到促進骨骼鈣化的重要作用,還可對外周組織的敏感性及胰島細胞的分泌功能進行調節,在妊娠期糖尿病的發生、發展中起重要作用,妊娠期糖尿病患者的維生素D 缺乏程度與病情嚴重程度成正比。血漿FPG、2 hPG、HbA1c 均為反映機體血糖水平的主要指標,其水平異常升高多表示機體處于高血糖狀態。由于妊娠期糖尿病患者體脂率相對較高,多存在胰島素抵抗等情況,而維生素D 可對機體內的胰島素敏感性進行有效調節,故患有妊娠期糖尿病的孕婦體內所消耗的維生素D 含量更多,可據此達到有效調節患者體脂及胰島素的敏感性,故對患者補充高劑量維生素D 效果更好,可顯著改善患者維生素D 缺乏情況,同時降低機體血糖水平[6]。本研究結果顯示,觀察組患者治療后的維生素D 正常占比高于對照組,輕度缺乏、中度缺乏、重度缺乏占比及血漿FPG、2 hPG、HbA1c 水平均低于對照組,表示高劑量維生素D 聯合胰島素治療妊娠期糖尿病可有效控制其血糖水平,改善維生素D 缺乏情況,與馬曉云等[7]研究結果類似。
血漿FINS 水平、HOMA-β、HOMA-IR 均為反映機體胰島素的分泌情況及相關功能,可用于評估妊娠期糖尿病患者的血糖水平的穩定程度及病情改善情況。脂肪素是在肌肉、肝臟等組織內均有分布的一類新型脂肪因子,可對胰島素的敏感性進行調節,其水平異常升高多表示患者體內胰島素失衡;RBP4 是一類主要由脂肪細胞、肝細胞所分泌的循環性脂肪源性因子,可參與機體糖代謝及胰島素抵抗;TGF-β1 是一類多功能細胞因子,其水平異常升高可降低機體內胰島素受體的敏感性,進而對胰島素功能造成影響,而妊娠期糖尿病患者分娩后的新生兒結局均可受到上述因素的影響[8]。維生素D 可直接對妊娠期糖尿病患者體內細胞膜胰島素受體的表達產生刺激作用,加強胰島素對葡萄糖轉運的反應,以此提高胰島素敏感性。另外,高劑量維生素D 可充分調節細胞內外的鈣離子濃度,對胰島細胞的凋亡起到顯著抑制作用,并以活性形式與機體內維生素D 受體相結合,同時抑制脂肪細胞的形成,調節脂肪細胞因子水平,進而達到改善胰島功能的目的,降低不良新生兒結局的發生風險[9]。本研究結果顯示,治療后觀察組的血漿FINS 水平、HOMA-IR、血清脂肪素、RBP4、TGF-β1 水平均較對照組更低,HOMA-β 較治療前更高,隨訪期間觀察組新生兒不良結局發生率較對照組更低,表示高劑量維生素D 聯合胰島素治療妊娠期糖尿病可有效提高其胰島素敏感性,調節脂肪細胞因子表達,減輕胰島素抵抗程度,改善新生兒結局,與黃香坤等[10]研究結果存在相似之處。
綜上所述,高劑量維生素D 聯合胰島素治療妊娠期糖尿病可有效控制其血糖水平,改善維生素D 缺乏情況,提高胰島素敏感性,調節脂肪細胞因子表達,減輕胰島素抵抗程度,改善新生兒結局,值得應用于臨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