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付 榮 葉浩琪 劉 濤
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進入新時代以來,我國發展仍然存在明顯的不平衡不充分的問題,“高質量發展”和“共同富裕”被放在了越來越重要的位置。習近平總書記在《扎實推動共同富裕》中指出:“共同富裕是社會主義的本質要求,是中國式現代化的重要特征”,而想要推動共同富裕,則要“把推動高質量發展放在首位”[1]。2021 年5 月,中共中央、國務院發布《關于支持浙江高質量發展建設共同富裕示范區的意見》,標志著浙江省成為全國首個探索共同富裕發展道路的省域,為其他省市邁向共同富裕提供先行示范[2]。《浙江高質量發展建設共同富裕示范區實施方案(2021—2025 年)》中提到,要“科學設立高質量發展建設共同富裕示范區評價體系和目標指標體系”[3]。在這樣的時代背景下,對浙江省高質量發展水平進行測度與分析顯得尤為重要。基于此,本文構建了一套城市高質量發展水平評價指標體系,并對浙江省11 個城市進行測度與分析,希望對浙江省高質量發展建設共同富裕示范區有所助力。
2017 年,黨的十九大報告首次提出“高質量發展”這個概念,引發了社會各界的廣泛關注。報告中指出,中國經濟已從高速增長階段向高質量發展階段轉變,并且指出“發展是解決我國一切問題的基礎和關鍵,發展必須是科學發展,必須堅定不移貫徹創新、協調、綠色、開放、共享的發展理念。”[4]習近平總書記曾多次指出“高質量發展是體現新發展理念的發展”,“新時代新階段的發展必須貫徹新發展理念,必須是高質量發展”。2021 年,《中共中央關于黨的百年奮斗重大成就和歷史經驗的決議》[5]指出,必須實現創新成為第一動力、協調成為內生特點、綠色成為普遍形態、開放成為必由之路、共享成為根本目的的高質量發展。由此可見,高質量發展與新發展理念密不可分。
在學術界,眾多學者在五大發展理念的基礎上不斷延伸、豐富高質量發展的內涵。何立峰(2018)[6]提出“高質量發展,是體現創新、協調、 綠色、開放、共享的發展理念的發展,是能夠很好滿足人民日益增長的美好生活需要的發展”。魏敏和李書昊(2018)[7]則將高質量發展歸納為經濟結構優化、創新驅動發展、資源配置高效、市場機制完善、經濟增長穩定等10 個方面。張麗偉(2019)[8]認為高質量發展堅持“質量第一,效率優先”,以創新為主要著力點,共享為發展目標。王凱和姚正海(2020)[9]認為高質量發展集經濟發展的有效、協調、創新、持續和分享為一體,涉及多個領域的質量提升,不僅關注物質產出,也注重精神建設。陳華宇(2022)[10]認為高質量發展以創新為驅動,協調為內在要求,綠色為發展理念,開放為必然要求,共享為出發點和落腳點。張恬和楊宏翔(2022)[11]認為“高質量發展是實現共同富裕的基石”,并以五大發展理念為指導構建紹興高質量發展指標體系。薛明月(2023)[12]基于新發展理念,立足高質量發展成效的投入和產出維度,聚焦地區創新、協調、綠色、開放、共享的投入和產出效應來分析高質量發展的成效水平。劉昊和祝志勇(2023)[13]認為城市高質量發展是以新發展理念為根本理念,是協同發展增強、發展動能轉換、發展結構調整優化、發展可持續性增強與發展成果由人民共享的發展模式與狀態。
綜上,高質量發展是共同富裕的基石,實現共同富裕必須促進高質量發展。高質量發展是體現新發展理念的發展,是集“創新、協調、綠色、開放、共享”為一體的綜合均衡式發展,是以滿足人們與時俱進的美好生活需要為目標的發展。高質量發展不僅應該注重發展的量,更要注重發展的質。一座高質量發展的城市不僅應該具有較高的經濟發展水平,還要努力做好其他方面的建設,使人們生活更加便捷、舒適、幸福。
基于新發展理念的內涵,參考王凱、姚正海(2020)[9]和張恬、楊宏翔(2022)[11]等學者的研究,本文從經濟、創新、協調、綠色、開放、共享六個系統層出發,選取20 個指標,構建了表1 所示的指標體系(其中屬性為“+”為高優指標,值越大越優;“-”為低優指標,值越小越優)

表1 城市高質量發展水平評價指標體系
本文采用秩和比綜合評價法(Rank-Sum Ratio,RSR)評價浙江省11 個城市(i=1,...,11)的高質量發展水平,涉及20 個社會經濟指標(j=1,...,20),原始數據構成一個11×20 的矩陣。編秩公式如下:
若指標j為高優指標,則:
若指標j為低優指標,則:
利用上述指標的秩次計算第i個評價對象的秩和比,計算得出RSR 值:
基于2022 年浙江省11 個城市的相關數據進行測度,得到城市高質量發展水平情況(表2)。

表2 2022年浙江省城市高質量發展水平
從整體來看,浙江省高質量發展狀況較好:一是各水平都在0.5 上下波動,協調水平、開放水平和共享水平呈現偏態分布。二是除了整體水平存在幾個離群點(杭州0.7682,寧波0.7182,衢州0.3432,麗水0.3682)以外,其他水平都不存在離群點。究其原因,杭州作為浙江省省會,資源傾斜使其發展領先,發達的工商業和外貿產業使寧波也發展較好,而衢州、麗水發展水平相對較低,符合現實情況。三是經濟水平、創新水平和綠色水平的分布離散程度較大,其余水平分布都比較集中,說明在經濟、創新和綠色方面11個城市兩端發展差異比較大,實現高質量發展不僅需要領頭羊奮力發展,后排城市也要努力跟上,實現共同富裕。
本文對浙江省11 個城市的高質量發展整體水平進行系統聚類,按城市高質量發展水平依次遞增順序分為三類:第一類包含衢州、麗水、臺州、溫州和金華,第二類包含湖州、紹興和舟山,第三類包含寧波、嘉興和杭州。第一類的城市均處于浙南地區,其他兩類則處于浙北地區。結合上述整體及各子系統城市高質量發展水平得分,得出如下結論:
排名前五的城市中有四個都處于浙北地區,說明浙北地區的發展整體高于浙南地區。從宏觀角度究其原因:第一,經濟地理位置上,浙北地區平原多,位于長三角核心地區,毗鄰江蘇和上海,寧波、舟山等城市沿海,交通運輸、貿易往來便利。第二,人才資源上,浙北地區擁有47 所本科類院校,占浙江省高校總數的78%,擁有的人才資源遠高于浙南地區。人才帶動科技創新,推動高質量發展。第三,經濟基礎上,浙北地區的一些城市擁有更加強大的經濟基礎,互聯網和電子商務的重要中心杭州(0.7682)、重要港口城市寧波(0.7182),整體發展水平遙遙領先,為高質量發展奠定了重要基礎。然而,地處浙西南地區城市衢州、麗水,遠離省會及經濟中心,資源較少,發展水平相對較低。
杭州經濟、創新水平較高,但協調、綠色水平卻偏低。其他城市發展均衡度欠佳,協調水平均有待提高。推動高質量發展需要進一步推動各城市的城鄉區域協調發展,縮小城鄉差距,促進全體人民共同富裕。
經濟發展方面,浙江11 個城市差異較大。經濟水平最高的為杭州。近年來,杭州在不斷推動數字經濟發展,加快構建現代化產業體系,經濟實力穩步提升。而經濟水平較低的城市,因地形等客觀因素,城市建設與發展均受到影響。
創新發展方面,浙江11 個城市的差異更為明顯。創新水平最高仍是杭州。電商巨頭阿里總部位于杭州,對杭州的創新發展起到了十分重要的推動作用。其他創新水平較低的城市,需要著重改善人才發展環境,吸引更多優秀的人才,提升自主創新能力,推動創新發展。
綠色發展方面,浙江各城市間也存在較大差異。綠色發展水平最高的為麗水和溫州,均高達0.8182。麗水自身具有得天獨厚的生態優勢,先后出臺一系列政策支持環境建設,成為首批國家生態文明先行示范區。溫州近年來不斷調整產業布局,對重污染行業進行大力整治,綠色發展水平持續提升。其他綠色水平較低的城市,需加強環境監管和治理,進一步提升城市管理水平。
本文從經濟、創新、協調、綠色、開放、共享六個方面綜合測度2022 年浙江省城市高質量發展水平并進行聚類分析,基于以上分析,就推動浙江省城市高質量發展提出以下建議:
持續推動經濟高質量發展。浙北地區本身擁有較強的經濟基礎,可以將發展的重心轉向追求“質”的提升。浙南地區經濟基礎較為薄弱,主要依賴傳統產業,需要推動產業結構轉型,促進多元化產業發展,不斷提升經濟水平,促進高質量發展。
不斷加大創新投入力度,將科技自立自強作為戰略支撐,鼓勵自主創新,促進產學研深度融合,積極推進創新成果轉化。浙北城市擁有豐富的教育資源,需注重培養創新人才和推動科技創新。浙南城市則需加大創新投入力度,通過政策支持,完善人才激勵機制,激活創新內生動力。
促進城鄉區域協調發展,對落后地區加大支持力度,不斷縮小地區差距、城鄉差距、收入差距。鼓勵城市之間協同發展,通過領頭城市的輻射效應,促進周邊城市共同發展。
深刻踐行“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的發展理念,不斷升級優化產業結構,促進產業綠色轉型,使城市朝著綠色可持續的道路發展。像杭州提出“綠色杭州”口號一樣,其他城市也要加強環保政策和可持續發展。
堅持對外開放,加快構建以國內大循環為主體、國內國際雙循環相互促進的新發展格局[14]。浙江高質量發展很大一部分受益于對外開放,所以需要繼續加強對外開放,促進國際貿易往來,吸引外商投資,通過國際化的合作推動自身城市的發展。
完善公共服務保障體系,調節收入分配,形成一個兩頭小中間大的橄欖球型分配結構[1]。同時,通過推動優質共享資源和服務共享,構建與經濟發展水平和居民需求相契合的多元化高質量公共服務體系,為實現共同富裕目標提供有力支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