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有考生母“悠哉”

呂雪萱

春天的下午五點，天色還亮，氣候宜人，是打籃球的好天氣。兒子學校的籃球場上熱熱鬧鬧，許多學生正開心地打球。其中一個籃板下，兒子和他的兩個好友正在奔跑、搶球、傳球、跳躍、投籃，他們滿頭大汗、滿臉通紅，又是笑、又是叫，盡情地活動著身體。我和女兒在旁觀看，女兒高興地拍手大叫：“哥哥加油！”

初中的課程一天只有七節，四點就該放學了，第八節（約下午四點到五點）的課程、第九節（約下午五點到六點）的考試以及晚自習（約六點到九點半），都是自愿參加的。好動的兒子沒參加晚自習，參加了第八、第九節課，長期以來，似乎快受不了了。他好幾次因遲到、講話、打瞌睡等被批評。

就在昨天，兒子和兩個好友在第九節課上，因互借文具、拉扯嬉笑，被勒令到教務處罰站、寫自述表。他們老師訓誡時，說：“你們再這么吵，就不準參加第九節課了！”兒子回家后，極力要求我準許他不上第九節課。站在媽媽的立場，會考在即，當然希望兒子能乖乖在教室寫考卷。但是“知子莫若母”，兒子從小活潑、坐不住，要他從早上七點半坐到下午四點，已是不易，還要繼續上第八節、第九節課，簡直是一大酷刑，早已超過他忍耐的極限。我若執意要他參加，不但無益，反而影響班上其他需要安靜看書的同學。所以，我無奈地說：“如果老師覺得你不適合參加，你也考慮清楚了，那就不參加吧！”

這天下午接女兒放學時，接到兒子老師的電話，我帶著女兒匆匆到學校和老師面談。老師無奈地說：“我昨天說再吵就不能參加第九節課，只是嚇嚇他們，沒想到今天他們三個都很高興地說不上第九節課了，家長們也都同意……”我安慰老師道：“算了，勉強留他們在教室，他們人在心不在，也是沒用的，就隨他們吧！”

與老師談完話，我便牽著女兒的手往籃球場走去。兒子的兩個朋友剛瞥見我時，臉上閃露一絲疑懼，大概以為我要批評兒子。不過，“知母莫若子”，兒子毫不緊張，只露出一絲靦腆，繼續打著球。他的兩個朋友也看出我并非前來罵人逮人，反而頗有認可之意，就釋懷了，更歡快地打著球，以玩笑的口吻對我兒子說：“你媽媽和你妹妹來看你了！”

事實上，我覺得這三個孩子都很棒。上了一整天的課，這時候運動一番，釋放壓力、舒暢身心，真是再適合不過了。跟那些沉迷電子游戲或讀書讀出抑郁癥的孩子比起來，他們都是健康又開朗的好孩子。何必每個孩子都在教室坐到六點，甚至還參加晚自習坐到九點半呢？

“媽媽，你們回去吧！”兒子被我們看得不好意思了。我微笑著揮手表示道別，拉著女兒離開。想必，今晚兒子又要到八九點才渾身臭汗地回家，痛快地洗個澡后，才開始念書。不如現在想想弄什么消夜給他吃吧！

作為一個不那么逼孩子念書的媽媽，我好像有點另類。許多人似乎覺得我這個“家有考生”的媽媽，未免太“悠哉”了，不時提醒我要“盯緊”些。然而，比起讀哪一所高中，我倒比較在意兒子的身體健康、情緒管理、待人接物等。每次看到有些媽媽為了逼孩子念書，鬧得母子失和、雞飛狗跳，我總覺得不大值得啊！

編輯|龍軻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