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 權
(天津財經大學 財稅與公共管理學院,天津 河西 300222)
20 世紀90 年代末,信息技術在高等教育領域的研發、應用與推廣沖擊了傳統面對面的實體教學模式,催生出新的虛擬的網絡教學模式。網絡教學模式是一種“以學習管理系統為載體,將線下的教學內容以及教學過程數字化”[1]并搬上網絡的一整套教育理念與方式。世界各國所采取的“互聯網+教育”發展戰略及其實施,又在此基礎上進一步鞏固了高等教育的網絡教學理念與教學方式。正如1998 年信息技術教育論者羅伯遜預言,網絡教學將隨著信息技術的發展而逐步“改變”甚至“替代”教師和傳統學校在教育領域中的地位[2]。雖然如此,高等教育現實的發展卻更為復雜多樣。在現實的高等教育工作中,部分教師更為傾向傳統的面對面的實體教學模式,而另一些教師則主張通過應用先進的教育技術來推動高等教育教學工作的發展[3-5],還有研究者更為“青睞”單一的網絡教學模式,從而日益形成實體教學與網絡教學相互“排斥”“互補”“替代”這三種關系觀念。實體教學與網絡教學之間的關系究竟如何?以下,將通過分析所收集的28 份理論文獻、大規模調查天津財經大學和天津科技大學公共管理學科的241 名本科生的反饋意見和205 份有效問卷數據,得出實體與網絡教學模式的相互關系,厘清定位。
基于現有研究成果,可基于其沖突程度將實體教學模式與網絡教學模式之間的關系劃分為排斥、互補與替代三種。以下,將系統論述這三種關系的概念、來源與本質特征。
排斥關系是指在先進的網絡軟硬件技術驅動下實體教學模式與網絡教學模式二者的同時應用,而且教學雙方只能選擇其中一種而排斥其他模式[6]73-77。網絡技術的快速發展為高等教育改革提供了強大的技術支撐,越來越多的高校教師開始應用網絡軟硬件技術設施及其搭建的網絡教育平臺來從事課程教學及其高等教育管理工作[7]85-89。基于其強大的仿真教學與實時互動功能,倚靠網絡軟硬件技術設施的網絡教學模式不僅可以搭建類似實體教學場地的虛擬教學平臺,而且還因其跨時空屬性具有即時互動與個性化教學的功能[8]80-89。“學歷教育”“技能愛好”“資格考試”等部分教育項目也因此由“線下”轉移到“線上”,涌現出“網絡錄播”“網絡直播”“線上發言”“線上互動”等多樣化的網絡教學形式,從而“顛覆”了傳統的面對面的實體教學模式[9]89-90。正如有研究指出的,“在過去的20年里,網絡教育在中學后的教育階段取得了巨大進步”[10]5-16——被譽為“數字海嘯”“印刷術發明以來最大革新”的錄播“慕課”[11]28-32,能夠促使“數以萬計的學習者學習同一門課程”[12]11-15;而采取“背機”網絡直播的教學方式則可通過“在特定的環境中架設音像信號采集設備”來獲得臨場仿真、避免多級信息傳播損耗[13]88-89、傳播更為豐富多樣的信息、實現即時互動溝通交流、進行實時教學反饋等方面的教學效能[14]25-30。雖然如此,也并非所有研究者都認為應該同時應用這兩種教學模式。有研究指出網絡教學模式并“不能為學生提供完整的教育經歷,也難以產生有效的教學互動”[15]91-93。另有研究則指出,網絡教學模式的應用受制于網絡設施、教學軟件、頂層設計、教師培訓、教學意愿等因素[16]43-47。還有研究指出,在既有信息技術驅動下推行線上線下同時進行的“混合式教學方法”使得許多教師“疲于應付”,而其教學效果“并不盡如人意”[17]69-77(詳見表1)。也因此,各執一詞的研究者使得高等教育領域衍生出實體教學模式與網絡教學模式相互排斥的觀點。

表1 高等教育實體教學與網絡教學模式之間的三種關系
互補關系指的是基于其比較優勢,以教師為主導的教學雙方同時應用實體與網絡模式進行教學。現有研究更為關注實體與網絡教學模式的互補性,尤其體現在其對混合教學模式的關注。傳統的“實體教學”往往由學校與教師主導,學生處于“被灌輸”的狀態,其教學工作也受制于教學場地、設施及其固定時空,但又因此具有現實的教學體驗與學習氛圍。與之不同,選擇網絡教學模式則能在其教學平臺上“突破對特定時空的單一化學習依賴”與“共享優質教學資源”,但又因此容易處于“無人管理”的狀態。“為了滿足學生個性化、智能化、信息化、定制化的學習需求”,現有的許多研究者都在著力探索實體教學與網絡教學相互融合的混合教學模式。其中,實體教學主要通過指定的教學地點以及面對面的知識講解、案例研討、課堂測驗、答疑輔導、專題討論、臨場督促等環節來開展教學活動,而網絡教學則是將“全方位的”“既有泛在化又分層次”的優質教學資源置于“公開”或“限制性公開”的平臺上,由學生根據學習需要“自主選擇”或“安排”其學習過程。因此,現有的許多研究者都認為選擇以上二者兼容的混合教學模式能夠獲得更好的教學結果。
替代關系指的是隨著網絡軟硬件技術的研發、應用與推廣,網絡教學模式“逐步改變”甚至“完全替代”實體教學模式。早在1998 年,羅伯遜就預言網絡教學將會隨著信息技術的發展而“逐步改變”甚至“替代”教師和傳統教學在教育領域中的地位[3]120-123。另有研究則直接提出網絡教學模式可“逐步取代學校教育”的設想,認為其能使得求學者“在家里上哈佛”[18]22-232。與此同時,隨著近年來我國高等教育領域“大規模在線開放課程”“精品課程”“金課系列”的建設與推廣,以及為數眾多的民間機構、在線教育企業、社群和團體機構參與高等教育資源的供給過程[1],一線教師的網絡教學能力得到大幅度提高[3]120-123。在各種網絡教學方式中,具有“第一時間性”“現場感”“同步交互”與“仿真模擬”等特性與功能的網絡直播教學又獲得了更多的“青睞”。問卷調查結果也顯示,認為網絡直播教學具有“不受空間限制”“便于查找教學信息與材料”“讓平時不敢發言的人發言”“便于傳遞教案與教材”等方面的教學優勢的分別占82.4%、50.7%、48.3%和41.5%。
究其本源,現有研究所認為的實體教學模式與網絡教學模式之間的排斥、互補、替代關系是建立在一系列的假設前提及其影響因素之上的。要想厘清以上二者之間的關系,有必要綜合考慮各種現實存在的主客觀因素。以下,將在系統探討各種主客觀影響因素之上,厘清與明確二者之間的關系。
基于過程視角,可將其建立的主客觀影響因素歸納為課程所需、模式優劣、擁有設施、懂得應用[19]30-36、教學習慣與選擇偏好這六個方面。所謂的課程所需,指的是教學模式的選擇要滿足高等教育各個系列的各門課程的教學需要,如公共基礎課、通識教育課、專業教育課、實踐與創新教育課等。所謂的模式優劣,指的是實體與網絡教學因其所倚靠的教學環境、人財物設施及其屬性特征而具有比較優勢,例如具有現場互動體驗或跨時空個性化教學等。所謂的擁有設施,指的是教學雙方都要具備教學場地及其相應的教學設施設備。所謂的懂得應用,指的是教學雙方都要掌握相應的實體教學與網絡教學的應用技能。所謂的教學習慣,指的是教學雙方在長期的生活或教學實踐中所積累起來的教學思維與行為習慣。所謂的選擇偏好,指的是教學雙方因其年齡、時間、精力、性格特征與興趣愛好等方面具有的心理行為傾向。
追溯高等教育發展的歷史脈絡,從中可看到許多主客觀要素都影響著實體教學模式與網絡教學模式的來源及其選擇過程。20 世紀90 年代以前,教學雙方選擇的大多都是傳統的更為“實在”與“簡易”的面對面的實體教學模式。20世紀90 年代以后,隨著信息技術在高等教育領域的應用與推廣,教學雙方開始采取網絡軟硬件技術設施來“輔助”甚至“替代”傳統面對面的實體教學模式,由此導致實體教學模式與網絡教學模式逐步發展為“互補”與“替代”關系。正是一系列主客觀因素所產生的影響,才使得高等教育的理論研究與實踐領域衍生出實體與網絡這兩種教學模式。正如有研究指出的,網絡教學模式的有效推廣及其實施離不開“流暢的通信平臺”“適切的數字資源”“便利的學習工具”“多樣的學習方式”“靈活的教學組織”“有效的教學支持”“密切的政企校協同”[20]10-18這七種要素。在此基礎上,也正是各種主客觀要素及其所具有的競爭性,才使得實體教學模式與網絡教學模式具有其獨特甚至不可替代的教學優勢。例如,由于缺少面對面的互動體驗與學習氛圍,網絡教學模式也難以完全替代傳統的實體教學模式。一項基于七位量表的問卷調查結果也顯示,給實體教學效果打3 分及以下、5 分及以上的分別占6.8%、70.3%,而給網絡教學效果打3 分及以下、5 分及以上的分別占12.2%、44.4%。由此可見,學生們更“青睞”實體教學模式。就教學環境、教學氛圍、視覺效果、聽覺效果、互動效果與自學能力而言,所教學生對實體教學模式的滿意度也明顯高于網絡教學的(詳見表2)。

表2 學生們對實體教學與網絡教學模式的滿意度占比
事實證明,各種主客觀因素影響且共同決定著實體教學模式與網絡教學模式的選擇及其實施過程。雖然習以為常,但只有具備完成教學任務的指定地點、現實場地、教學設施及其操作技能,教學雙方才能選擇與實施具有現實場景、面對面的實體教學模式;只有綜合現場體驗與互動優勢、注重臨場體驗與教學習慣、傾向選擇面對面的教學方式,教學雙方才能使得實體教學模式得以順利運作。與之相對,只有擁有完成教學任務的網絡軟硬件技術設施及其虛擬平臺、掌握相應的實際操作技能,教學雙方才能選擇與實施“背機虛擬”的網絡教學模式;只有綜合網絡跨時空教學優勢、經久形成的網絡教學習慣、傾向選擇與應用新的教學技術,教學雙方才能促使其選擇的網絡教學模式得以順利運作。倘若同時具備實體教學與網絡教學所需的各種主客觀因素,那么教學雙方將擁有更為豐富多樣的選擇(見圖1)。

圖1 實體教學與網絡教學模式選擇的影響因素及其結果
綜合考慮課程需要、模式優劣、擁有設施、懂得應用、教學習慣與選擇偏好這六個方面的因素,從中可得出實體教學模式與網絡教學模式之間的互補關系。也即,從總的絕對意義上來講,基于其主客觀影響因素,選擇實體教學模式或網絡教學模式都具有其比較優勢甚至不可替代的教學地位,他們能夠互補式地滿足教學雙方的需要。例如,選擇實體教學模式可滿足部分偏好現場體驗與學習氛圍的師生,而選擇網絡教學模式則可滿足部分偏好新奇技術與跨時空、個性化教學需要的師生。與此同時,由于各地信息化發展水平不同,而人們擁有與懂得應用計算機網絡軟件設施的情況也不一樣,因而也需要綜合應用實體教學模式或網絡教學模式來滿足教學需求。從局部的相對意義上來說,為了合理配置教學資源與提高教學效率效能,教學雙方也有必要基于其互補性來看待實體教學模式與網絡教學模式之間的關系。也即,為了提高教學效率與教學效果,教學雙方有必要將先進的計算機網絡技術設施引入高等教育教學領域,并在傳統的面對面實體教學領域導入具有跨時空與個性化功能的網絡化教學模式。為了避免教學資源的浪費與優化教學資源的配置,教學雙方也要盡可能秉持漸進主義改革原則,在高等教育改革管理過程中健康有序地推動實體教學向網絡教學轉變。至于在教學管理過程中產生的“排斥論”,那只是教育管理者尚未做好頂層設計與教學資源尚未實現優化配置的暫定現實;而替代論則是秉持技術決定主義的人們所具有的一種遠期理想,而非高等教育教學管理的本質與現實。也因此,可將其“排斥關系”視為一種高等教育管理者尚未做好頂層設計下的“產物”,可將其“替代關系”視為一種現代信息技術驅動下人們憧憬的一種遠期理想,而其“互補關系”才是一種滿足教學雙方需要與優化教學資源配置的本質現實。
為了滿足教學需要與匹配教育現實,教學雙方應該通過科學研究來清晰界定實體教學與網絡教學的服務領域。為了優化教學資源配置與提高教學效率效益,決策者與管理者應該著手高等教育的頂層設計與長遠規劃工作。以下,將基于實體教學與網絡教學的互補性,探討其在高等教育領域的實際應用。
無論選擇哪一種教學模式,都要以教學需求與教學資源的優化配置為導向。選擇互補的實體教學模式與網絡教學模式,就是為了在既定條件下滿足具有不同資源能力與習慣偏好的教學雙方的需要。例如,在現代信息水平欠發達的地方,為了更好地匹配所教課程的性質特征,為了獲得更好的教學互動體驗與學習氛圍,為了滿足人們的教學習慣與行為偏好,高等教育決策者與管理者應該為擅長與傾向面對面的實體教學模式的教學雙方配置現實的教學場地與教學設施,并對其進行相應的實體教學培訓。與之相對,在現代信息技術較為發達的地方,為了更好地完成教學任務,為了突破特定時空的教學限制,為了共享優質的教學資源,以及為了滿足同學們個性化、智能化、信息化、定制化的學習需要,國家與各大高校應該著力為教學雙方配置所需的網絡軟硬件教學技術與教學設施,并對其進行統一的、標準化與系統化的網絡教學培訓。為了優化資源配置與提高教學效益,高等教育的決策者、管理者與教學雙方要合理利用實體與網絡這兩種教學模式來為高等教育服務。
面對面的實體教學模式的操作比較容易,但要做好卻比較難。選用實體教學能夠滿足基本的教學需要并獲得一定的效果,但要充分發揮其比較優勢與獲得良好的教學效果卻并不容易。基于實體教學模式與網絡教學模式的互補性,高等教育決策者與管理有必要將目前所教授的公共基礎課、通識教育課、專業教育課、實踐與創新教育課納入互補性教學分析框架內,通過調查、研究、試行、實施、評估、反饋與改進等環節,明確實體教學模式的優勢服務領域、課程及其適用環節。一般說來,因其具有臨場體驗、教學互動、實時觀察與即時反應等方面的優勢,選用實體教學模式往往比較適合側重理論講解的公共基礎課、通識教育課以及部分專業教育課、實踐與創新教育課。在此基礎上,要想充分發揮實體教學模式的比較優勢及其不可替代性,高等教育決策者與管理者還要通過加大培訓與激勵力度來促使教師提升其教學技能,進而提高教學效果。對于加大培訓力度,可綜合應用定期的在職培訓與不定期的參觀訪學等舉措來實施。對于加大激勵力度,可綜合應用各種物質的或精神的、獎勵的與懲罰的方式。近年來,我國在各學科各專業開展了一系列精品課程的建設、評選與獎勵等工作,其中暗含著物質的與精神的、獎勵的與懲罰的教育管理機制。
科學技術是第一生產力,正如偉大的無產階級革命家馬克思在論述科學技術時指出,“隨著大工業的發展,現實財富的創造較少地取決于勞動時間和已耗費的勞動量”,而是“取決于科學的一般水平和技術的進步,或者說取決于這種科學在生產上的應用”。為了降低教學成本和提高教學效率、效能與效益,高等教育的決策者與管理者也有必要應用具有跨時空與個性化教學功能的網絡軟硬件技術設施來再造傳統的面對面的實體教學模式。隨著高等教育科學技術日新月異,高等教育的決策者與管理者也要適時應用日新月異的先進科技來推動網絡教學的快速發展。基于實體教學模式與網絡教學模式的互補性,高等教育的決策者、管理者與教學雙方要通過科學的調查研究瞄準網絡教學模式的優勢服務領域。由于現有的計算機網絡軟硬件技術所涉及的課程并不多,高等教育的決策者與管理者理也應著力拓寬其應用范圍。一般說來,因其具有跨時空教學與遠程操作演練的功能,選用網絡教學模式比較適合側重實操演練的實踐與創新教育課,以及適用于注重實操演示的部分公共基礎課、通識教育課、專業教育課程及其教學環節。在此基礎上,為了健康有序地推進網絡教學模式,高等教育的決策者與管理者有必要不斷完善其教學環境。具體說來,高等教育的決策者與管理者所采取的網絡教學環境健全舉措主要包括:進一步推進網絡軟硬件技術設施的覆蓋面,全面提升我國各地高等教育教學的信息化建設水平;鼓勵技術生產企業降低各種網絡軟硬件技術產品的生產成本與市場價格,促使教學雙方具有購買先進的網絡軟硬件設施的能力;加大網絡教學的投入力度,著力研制各種適用于高等教育領域的教學軟件與教學技術;加大對以教師為主導的教學雙方的培訓力度,促使其具有應用網絡教學模式的知識、技能與信息素養;等等。
高等教育領域的資源是相對固定的,加大實體教育資源的投入往往意味著相應減少網絡教育資源的投入,而加大網絡教育資源的投入也往往意味著相應減少實體教學資源的投入。為了減少教學機構、教學方式及其服務領域的交叉重疊導致的教學資源浪費問題,以及為了有效利用教學資源和提高教學效率、效能、效益,高等教育的決策者與管理者有必要做好互補的高等教育教學管理與規劃工作。高等教育的決策者與管理者要根據實體與網絡教學模式的優勢服務領域、課程與教學環節來配置教學資源,使得有限的人財物等方面的教學資源隨著實體與網絡教學模式的優勢服務領域“轉”,并在此基礎上制定統一的內含實體與網絡教學模式互補的頂層設計及其發展規劃。具體說來,基于高等教育科技釋放的紅利與現有網絡教學水平較低的現狀,高等教育的決策者與管理者要鞏固與適當減少實體教學的服務領域及其教學資源,適當增加網絡教學的服務領域及其資源投入。在推進實體教學模式向網絡教學模式轉變的過程中,高等教育的決策者與管理者切不可操之過急,以免浪費教育資源與降低教學效率。也即,高等教育的決策者與管理者應該秉持管理學中的適度原理,逐步推進實體教學服務領域及其教學資源向網絡教學服務領域及其資源轉變,促使實體教學模式退出的空缺能夠通過網絡教學模式及時補足。
綜合應用理論研究與實地調查方法,本研究解答了先前提出的高等教育實體教學模式與網絡教學模式的互補性問題。一方面,由于尚未厘清其存在邏輯與缺少統一的教學規劃,現有我國高等教育管理領域存在著實體教學模式與網絡教學模式相互排斥的現象。另一方面,由于尚未認識實體教學模式的比較優勢且給予網絡教學模式過高的期望,從而導致部分學者認為網絡教學模式將在當下與未來的高等教育領域逐步替代實體教學模式的地位。無論是“排斥觀”還是“替代觀”,都是現有研究對某個教學領域的某門教學課程及其某個教學環節的暫時認識或未來憧憬。為了優化教學資源配置與提高教學效率、效能、效益,高等教育的決策者與管理者有必要根據課程需要、模式優劣、擁有設施、懂得應用、教學習慣與選擇偏好這六種要素將實體教學模式與網絡教學模式定位為互補關系,并據此做好高等教育的頂層設計及其教學資源的優化配置工作。
然而,無論是頂層設計還是現實執行,要做好實體與網絡教學互補的工作并不容易。本研究基于理論研究與實地調查厘清了高等教育實體教學模式與網絡教學模式的互補邏輯,為人們認識高等教育實體教學模式與網絡教學模式之間的關系提供了一個宏觀總體的分析框架。至于所教課程及其教學環節是采取實體教學模式還是采取網絡教學模式,還要基于其屬性特征進行分類探討。除此之外,包括我國在內的世界各國的高等教育信息化發展水平都不相同,高等教育的決策者與管理者在實施互補的實體與網絡教學模式中要關注課程教學的開放性及其管理藝術,秉持管理學中的適度原理因地制宜地開展實體教學模式與網絡教學模式的互補管理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