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近年來,隨著大學生精神障礙發病率的增加,患病大學生返校后的康復問題也備受關注。依據現有研究成果,罹患精神障礙大學生返校后的康復工作可以圍繞以下五個方面進行設計:穩定大學生病情,定期進行評估;幫助大學生在接納疾病的基礎上適應新的生活、重新構建身份認同感;重新構建以大學生為中心的社會聯結網絡;提升大學生的希望感,追求人生意義;充分發揮大學生在康復過程中的自主性。同時大學生工作隊伍要注意依托互聯網技術,建立家—?!t多方協作的校園康復工作體系,以期創設良好的校園康復環境,助力處于精神障礙康復期的大學生的康復進程。
關鍵詞:精神障礙" 大學生" 康復策略
精神障礙已經成為影響大學生心理健康的重要風險因素之一。2005年的數據調查研究顯示,大學生占全年精神科門診首診例數的2.7%,其中33.5%的大學生被診斷為抑郁癥,31.7%的大學生被診斷為精神分裂癥,19.3%的大學生住院治療,90.7%的大學生使用過精神科藥物治療。[1]根據2022年大學生心理健康狀況調查報告,21.48%的大學生存在抑郁風險,45.28%的大學生存在焦慮風險。[2]依據當前普遍的醫療水平,在相對單純的臨床環境中,精神障礙患者能夠接受專業的醫療護理,保證其病情的緩解以及基礎社會功能的康復。但是對于罹患精神障礙的大學生來說,病理癥狀的緩解從來不是終點,他們最終還是需要再次適應校園生活,并面對復雜多元的社會環境。從現實層面來說,返校后的患病大學生的康復可能會面臨諸多挑戰,例如,可能會面臨精神癥狀和生理上的不適感,疾病污名和歧視,學業受挫,社交與校園活動不暢[3],個體用藥依存性差、監管少,病情隱瞞,家屬的心理健康問題被忽視等現實情況。[4]返校后康復的這段時期,是大學生重新建構社會身份認同、適應社會生活的關鍵時期。因此,探討患病大學生返校后的心理康復護理策略,構建良好的校園康復環境,形成完善的校園康復工作體系,對于提高返校大學生的治療依從性、預防精神障礙的復發、取得良好的預后效果、促進大學生的健康成長極其重要。
一、精神障礙康復的定義
美國精神康復領域的先驅,曾任波士頓大學精神康復中心主任的威廉·A.安東尼(William A. Anthony)博士指出,心理健康的康復是指個體雖然受到疾病的限制,但是能通過價值觀、態度、情感、技能等方面的提升獲得一種令人滿意的生活。[5]對于精神障礙患者來說,康復并不是一個線性的過程,而是一個動態、全面且持續的過程,在這個過程中,患者除了要自我逐步緩解病情,還需要接納自己的疾病,并在此基礎上重新形成適應性的生活方式,擁有充滿希望感和滿足感的生活。針對26名年齡在18~65歲雙相情感障礙患者的康復感知進行探究的一項研究也指出,對患者來說,康復的意義不僅包含病情的緩解與穩定、功能的恢復,而且包含個體在康復的過程中能夠接納疾病,學會和精神疾病共處,重新設計自己的生活方式,找到生活的意義并獲得充實和自主的生活。[6]由此可見,患病大學生康復工作的最終目標,不僅是使他們病情穩定,能夠順利畢業,而且是要幫助他們自主重建返校后的生活方式,學會接納疾病,收獲滿意的生活和未來的發展。
二、精神障礙康復護理現狀
當前,精神障礙患者的康復護理工作主要聚焦在以下五個方面。
(一)聚焦病情維穩,線上線下追蹤病情,實施心理教育
隨著病情的康復,患者面臨的環境也更加復雜。在患者出院后的康復工作中,最重要的莫過于對病情的追蹤與評估。隨著互聯網的發展,傳統的護理模式之上已經延展出更適合社會和家庭康復環境的 “互聯網+護理服務”實踐模式,主要包括五個方面:借助互聯網平臺構建醫護-家屬-患者的聯系網;定期評估患者心理情況;追蹤患者居家服藥情況;利用互聯網平臺進行心理健康教育指導、精神疾病知識普及;定期答疑與隨訪。研究表明,這種依托互聯網的護理模式,對提高患者康復效果具有顯著作用,能夠提高自知力水平,降低病恥感,提升用藥依從性,緩和精神疾病,促進功能康復,提升生活質量和滿意度。[7]這提示我們,保持和患者的聯系、定時對患者的病情進行評估具有重要的康復效益。
(二)聚焦自我發展,注重提升大學生的自我認識,接納自己的疾病并整合發展出新的自我身份
患病大學生在康復治療中隱瞞病情,導致學校難以開展相應工作,這反映
出大學生對疾病的不接納和病恥感。[8]當前的精神障礙康復工作已經注意到消除病人的病恥感,讓其接納疾病,進行自我整合的重要性。例如,通過心理健康教育進行疾病科普、團體輔導的方式降低病恥感,促進自我發展[9],幫助患病大學生科學認識自己的疾病,學會和疾病共處并在此基礎上重新整合,促進自我發展。
(三)聚焦人際交往發展,注重幫助大學生重新構建社會聯結網絡
社會支持對于康復工作具有重要作用,正如研究者滕燕在分析一例抑郁
癥大學生返??祻桶咐笾赋龅?,需要充分發揮家庭、同伴的支持力量以及榜樣的激勵力量。 [10]在康復過程中可以創造人際聯結的平臺幫助個體獲得社會支持,例如,可以通過流動書屋的形式幫助慢性精神疾病患者創造朋輩群體交流的機會。[11]此外,當前同伴的支持力量在患者的出院過渡、社區康復、軀體健康促進等方面均發揮著重要的作用。甚至在傳統的志愿者和自助小組的形式之外,還演化出一種新興的職業類型——同伴工作者。[12]
(四)聚焦自我實現,重新賦能,構建大學生的希望感
現有的精神障礙康復方案通過社會技能訓練重新賦能病患,除此之外,對大學生病患來說,還在康復方案中增加了有關職業規劃相關的主題訓練,以幫助大學生獲得對未來發展的希望感,提高人生的意義感。研究者霍中開和申杰飛針對6名精神障礙康復期大學生開展的為期14周,每周2小時的支持性團體輔導,取得了良好且穩定的康復效果。團體通過社會技能訓練、情緒管理、人際溝通訓練等主題幫助其重獲社會技能;通過職業生涯與規劃的主題,幫助康復返校后的大學生重新梳理人生目標,重新追尋人生意義。[13]
(五)聚焦激發大學生自我效能,注重發揮大學生在康復過程中的自主性
越來越多的康復方案研究者發現,通過措施提升病人在康復方案實施中的
主動性,增強病人的參與感和掌控感,滿足病人自主、勝任的需要對于疾病的恢復具有重要意義。例如,可以通過網購體驗的形式,幫助慢性精神疾病患者明確自身需求,強化患者的自我管理意識;還可以通過園藝綠化的形式,幫助患者體驗照顧者的角色,從而培養患者的自我效能感和社會責任感。[14]
綜合以上精神障礙康復的經驗,精神障礙患病大學生返校后的康復應該是一項穩中求進的工作。在設計大學生康復方案內容時,不僅要注意追蹤藥物治療、穩定大學生病情,還應聚焦患病大學生未來的發展,從自我認識、人際交往、自我實現、自我效能感等方面重新幫助大學生全面恢復自我功能和社會功能。
三、罹患精神障礙大學生返校后的康復策略
(一)康復求穩,定期評估大學生病情發展和心理狀態
大學生返校后康復工作的前提是大學生病情的穩定,為保障大學生的康復效果,學校應該通過與醫生、家長的聯系,及時掌握大學生的病情進展和用藥依從情況;通過適當的心理健康教育指導及監督措施提高大學生的用藥依從性,依托互聯網平臺和技術進行心理健康知識普及;定期組織心理專家對大學生的心理狀態、社會功能進行評估和反饋,為大學生返校后的適應與恢復打下基礎。
(二)康復求進,助力大學生實現身份認同
在返校后的康復過程中,疾病的污名化可能會導致患病大學生遭遇來自外界真實或投射的歧視。根據拒絕-認同理論[15],這種歧視很可能會帶來群體間對立,增強個體對自身精神疾病和弱勢地位的認同,不利于患病大學生重新融入學校生活,從而增強其無助感,降低個體的心理健康水平。因此在患病大學生返校后的康復過程中,可以從以下兩個方面開展工作。
1. 減少疾病的污名化,消除影響大學生身份認同的消極因素
學??梢酝ㄟ^心理健康知識講座或其他多媒體平臺向全體大學生普及相關精神疾病科學知識,促進患病大學生形成適應性的態度,從更加科學的角度看待自己患病的原因及其影響,接納疾病;同時也能夠幫助其他大學生合理地看待疾病,在一定程度上防止外界歧視的發生。學校還可以將心理健康教育依托于形式多樣的大學生活動。研究表明,正念訓練活動可以很好地提高大學生的心理靈活性和自我溫暖感,減少與心理健康和自殺相關的污名化。[16]
2. 培養大學生的校園適應力,增強促進大學生身份認同的積極因素
學校可以積極開展學校生活技能的訓練活動,如提供校園生活指南、學習資源和指導;學會情緒調適、壓力管理、解決人際關系沖突;等等。其主要目的在于降低返校康復大學生的適應門檻,形成必要的技能,從而幫助他們更好地適應返校生活,應對挑戰。
(三)康復求進,完善以大學生為中心的社會聯結網絡
社交支持是個體應對成長中的挫折的重要資源,感受到社會支持能提高精神障礙康復期病人的生命意義感,緩解歧視知覺的消極作用 [17],來自同伴的社會支持也能夠提升康復者的自我效能感。[18]在康復的過程中,多元的社會支持不僅能夠作為直接的資源幫助個體恢復社會功能,還能作為間接的資源緩解個體的情緒壓力,保護個體不受康復過程中挫折的傷害。因此,返校后大學生的康復工作可以組建一個包含照料者、教師、同伴、醫護人員、心理資源在內的能夠及時溝通反饋的社會聯結網絡,主要包含以下四個方面的社會支持。
1. 構建良好的家校合作關系
研究顯示,家庭支持能夠與通過自我同情影響精神障礙患者的臨床恢復以及后續的個人恢復。[19]學校應牽頭建立有效的家校合作機制,暢通家校溝通渠道,定期雙向溝通反饋,與家長共同制訂孩子的護理計劃。同時必要時可以通過心理教育、家庭教育指導的方式消除家長對精神疾病的污名化,改善親子關系。此外,學校也應及時注意到家屬在照料過程中可能會出現的心理健康問題,如情感和身體上的壓力、較低的幸福感等[20],必要時可以提供相應的支持資源。
2. 建立良好的師生關系
學校教師包括輔導員、大學生導師、任課教師、行政教師等,學校應保證每位教師都接受過精神健康方面的培訓或科普,掌握基礎的識別和應對大學生心理危機的技能。對于與患病大學生緊密相關的教師,如導師、輔導員等,學校應制定相應規定,要求責任教師定時關愛大學生,提供額外的幫助。
3. 創設良好的同輩支持體系
同輩支持是社會支持中重要的一環,包容有愛的環境有助于精神障礙大學生返校后盡快融入生活。學校應該積極鼓勵成立同伴支持性社群組織,或者通過團體輔導、大學生活動的方式主動提供良好的同伴交往平臺。
4. 提供易得的精神健康支持資源
學校的社會支持網絡除了良好的人際關系之外,也離不開心理健康支持資源和服務。例如,學校應提供在線心理咨詢、能夠獲得心理健康資源的移動應用程序等?;疾》敌?祻推诖髮W生的心理健康支持需求不可預測,相比傳統線下的心理健康服務,遠程心理健康服務更加靈活,能夠打破時間和空間的限制,及時滿足患病大學生的需求,并且大學生對于遠程心理健康服務也具有比較高的接受性,愿意利用遠程心理健康服務進行保健和治療。[21]
此外,學校還可以積極向外拓展資源網絡,借助社區資源,與專業咨詢機構、社會工作者、志愿者組織合作,為大學生提供更多社交活動、心理咨詢和康復支持服務。
(四)康復求進,幫助提升大學生的希望感,重新塑造大學生的希望品質
美國心理學家馬丁·塞利格曼(Martin Seligman)提出了24種積極心理品質,其中,“希望”對個體的適應和發展具有重要的作用。學者李永慧通過對希望定義的系統梳理,概括出希望既是一種積極的情感體驗,又是一種積極的認知狀態,具體指的是在實現目標的環境中,個體通過對目標、實現途徑、動力的認知評價,對實現目標所產生的一種積極的情感體驗。[22]高希望感的患病大學生能夠采取積極的措施來應對康復過程中遇到的困難和挑戰,對實現康復的目標具有信心和動力。提升希望感能夠有效改善患者的負面情緒,助力其恢復功能。研究表明,提升希望感的心理護理干預能夠有效緩解患者的抑郁、焦慮情緒,改善肢體和神經功能,提高生活質量。 [23]
學校可以通過團體心理輔導和個體心理輔導等方式幫助返校后的患病大學生重新獲得希望感并塑造希望品質。 [24]此外,個體還可以通過自我探索、職業生涯規劃指導的方式思考人生意義,重新規劃大學生活和未來職業的發展,并輔以適當的社會技能訓練,從而激發個體自我發展的動機,促進個體的全面康復。
(五)康復求進,注意發揮大學生在康復過程中的自主性
根據自我決定理論,個體有按照自身意愿行動的自主需要,有取得有效成果的能力需要以及有與他人建立關系的歸屬需要,當這些需要得到滿足的時候,個體會提升自我激勵和心理健康水平,獲得發展的機會。[25]這提示我們要充分考慮到在康復過程中大學生的需要,認識到患病大學生在康復的過程中的角色不應是被動的服從者,而應該是能夠滿足自身需求、追求康復效果并采取行動的主動者。
學校應該在了解大學生病情的基礎上,提高大學生在康復計劃中的主動性,讓大學生參與個性化康復計劃的制訂和實施,給予大學生表達需求的渠道。康復計劃應該基于大學生癥狀的嚴重程度、病程進度、定期的心理評估、實際學習和社會交往情況及能力、具體需求及不同的偏好和能力進行定制,也需要充分考慮到大學生的個人動機、興趣以及已有的優勢等。在心理康復的過程中,學校可以通過訪談或者問卷調查的方式充分了解大學生的意愿和需求,再結合專家意見制訂個性化的康復計劃,并保證大學生能夠根據自身實際情況及時反饋、共同商議并優化康復計劃。研究表明,充分發揮患者自主性的GSH(Guided Self-help)8周干預計劃,對精神障礙患者的焦慮和自我傷害行為具有顯著且長期的改善作用。[26]患者和項目導師充分商討并確定心理健康自助播客視頻資源的使用頻率和時長,且每周均有一次電話答疑的機會。
綜上所述,學校教師可以從保證大學生病情穩定、幫助大學生實現身份認同整合、加強大學生的社會聯系、提升大學生的希望感和增強大學生的康復自主性這五個角度進行康復方案設計,幫助大學生在一個安全、包容和支持性的校園環境中重新恢復生活秩序,收獲成長。
四、結語
罹患精神障礙的大學生返校后的康復工作任重而道遠,設計大學生的校園康復方案,需要考慮到大學生自身多元的需求;執行大學生的校園康復方案,則會涉及學校教育管理中的每位職工和每個環節。當前,有關罹患精神障礙的大學生返校后的康復工作的實踐研究數量不多,未來的研究可以在實踐層面踐行以上策略,并在此基礎上進一步豐富有關罹患精神障礙的大學生返校后的康復工作的理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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