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流”為“留”：地方公費師范生回歸鄉土的破局之道

摘 要：公費師范生對于補充鄉村教師隊伍數量、提升鄉村教師隊伍質量具有舉足輕重的作用。然而公費師范生政策實施過程中，面臨著公費師范生“留不住”的困境，出現了公費師范生逐漸離開鄉村的現象。面對公費師范生“留不住”之困，本文從“外—中—內”多層次分析其背后的根源，從“招生—培養—就業”三方面完善公費師范生政策體系，從而促進公費師范生回歸鄉土，化“流失”為“留住”，實現“留得住”“教得好”的鄉村教師隊伍建設，促進鄉村教育的蓬勃發展。

關鍵詞：公費師范生 “留不住” 鄉土情懷

鄉村教育對于推進鄉村全面振興具有舉足輕重的作用，而鄉村教育高質量發展的核心在于建設一支高質量的鄉村教師隊伍。近年來，黨和國家把鄉村教師隊伍建設擺在優先發展的戰略地位，頒布了一系列加強鄉村教師隊伍建設的政策措施。例如，實行地方公費師范生政策，開展“國培計劃”“優師計劃”等，鼓勵公費師范生到鄉村從教、任教。地方公費師范生政策是補充鄉村教師隊伍數量、提升鄉村教師隊伍質量、促進鄉村教育高質量發展與城鄉教育均衡發展的重大舉措。然而近年來，鄉村教師隊伍呈現出一種地方公費師范生“離鄉”的趨勢，即鄉村“留不住”公費師范生。本文旨在探明其“離鄉”的本質原因，進而有針對性地提出促使公費師范生樂于扎根鄉土的措施，促進公費師范生回歸鄉土，從而促進鄉村教育進一步發展。

一、鄉村振興戰略背景下公費師范生回歸鄉土的價值旨歸

（一）助力鄉村教育的蓬勃發展

鄉村教育是我國鄉村振興和鄉村發展的重要組成部分，教師是助力鄉村教育發展的關鍵主體力量。公費師范生作為新時代的知識青年群體和新生力量，畢業后回鄉任教為鄉村教育和鄉村振興注入了新活力，他們將教學的新方法、新理念帶到鄉村課堂，拓展了鄉村兒童的教育視野，點燃了鄉村兒童發展的希望，為鄉村教育事業的發展添加了一抹色彩。同時，公費師范生補充了鄉村的人才空缺，優化了鄉村教師隊伍結構，加強了鄉村教師隊伍建設，他們能夠利用自身所學文化知識和專業技能為鄉村教育的建設和發展貢獻自己的力量，從而提升鄉村教育質量，推動城鄉教育公平，助力鄉村教育的發展。同時，政府應引進鄉村優秀師資，關注地方公費師范生的實際需求，加強與當地公費師范生的交流，提供專業化的教師教育培訓，實現鄉村教師的專業化發展，共同助力鄉村教育事業發展。

（二）助力新時代鄉村文化的傳播

鄉村教育助力鄉村振興，必須從鄉村文化著手。鄉村文化是我國傳統文化的重要組成部分，不僅彰顯了中國傳統文化博大精深的魅力，也豐富了人們的精神世界。要想傳播和發展傳統鄉村文化，公費師范生的力量不容小覷，他們可以借助新媒體、新力量，帶領獨具特色的鄉村文化走向大眾、走向世界，不僅能夠使在外奮斗的家鄉人得到鄉村文化的滋養，而且能使大眾更加了解地方特色，了解鄉村文化，增進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交融。公費師范生在傳播鄉村文化的同時也增強了自我的歸屬感和認同感。此外，鄉村教師還可以將鄉村文化與鄉村教育充分融合，基于鄉土資源和鄉村文化開展地方性特色課程，形成鄉村學校的教育特色，并培養學生成為鄉村文化的傳承者，同時也提升了鄉村文化的軟實力。

（三）助力新時代鄉土精神的弘揚

勤勞勇敢、樂于奉獻、熱愛家鄉的鄉土精神是鼓舞人們努力奮斗的精神支柱，優良的鄉土精神值得一代代人弘揚和傳承。鄉村教育是培育人們鄉土精神、實現鄉土精神傳承的重要載體，可以為鄉村培養熱愛家鄉、樂于奉獻、飽含鄉土精神的鄉村建設者。公費師范生作為鄉村教育的主力軍，承載著傳遞鄉村文化、弘揚鄉村精神的偉大使命，助力鄉村教育事業的偉大建設。公費師范生首先要提升自我鄉村教師角色認同感和鄉村歸屬感，成為有職業理想的新時代鄉村教師。同時，公費師范生要扎根鄉土，深入了解鄉土知識，有利于活化鄉村教育，傳承鄉村文化，弘揚鄉土精神，使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得到深化與發展。在弘揚鄉土精神的過程中，公費師范生也進一步深化了對鄉土社會的認識和理解，逐漸形成更為穩定的樂于奉獻、扎根鄉村教育事業的強大內核動力。

二、公費師范生“留不住”困境的內外視角剖析

地方公費師范生“留不住”的困境，可以從多視角進行原因剖析，如物質保障激勵不足、職業認同度不高、鄉村教育情懷缺失等原因都可能導致鄉村教師的流失。本文從內外視角剖析公費師范生為何“留不住”，深挖公費師范生“留不住”的癥結根源，從而破解公費師范生“留不住”的困局，實現公費師范生真正助力鄉村教育的長效發展。

（一）外層因素：公費師范生就業激勵保障不足

公費師范生的就業實行“雙向選擇”和“統籌安排”相結合的方案，除此還有“特崗”“農村教師發展計劃”等措施確保公費師范生就業。［1］但從現實的就業去向和就業情況來看，大部分公費師范生都想選擇城鎮的優質崗位，只有不到三分之一的人愿意去鄉村任教。出現這種趨勢的原因在于現有的鄉村就業物質保障和激勵、就業鼓勵措施和政策、鄉村就業晉升機制等難以滿足公費師范生長期任教于鄉村的需求，無法真正激勵公費師范生樂于長期服務鄉村教育。從實際情況來看，一方面，由于地方財政壓力，公費師范生的物質激勵措施難以完全被落實［2］；另一方面，高校關于公費師范生的就業宣傳還較少，缺乏相應的鼓勵舉措，導致公費師范生走向鄉村、扎根鄉村就業的意愿不強。因此，鄉村配套的物質獎勵和精神激勵措施需進一步完善。

（二）中觀因素：組織文化支持缺乏鄉土性

學校是培養公費師范生、為鄉村教育輸送優質人才的關鍵場所，學校的課堂教學和培養方案等是公費師范生成長、成才的重要環節。公費師范生能夠長期扎根鄉村教育的關鍵在于培育其教育情懷和鄉土精神。而在現有的師范院校課程體系和培養體系中，對于公費師范生鄉土情懷培育的意識還較為薄弱，尚未形成富有鄉土精神的組織文化。一方面，公費師范生的課堂教學缺乏鄉土文化的教育內容，教師未充分借助課堂教學中的情景創設來進行鄉土文化元素的融合。另一方面，高校在公費師范生見習、實習等實踐環節中未充分創設鄉土文化的場域，讓公費師范生能夠在實踐中了解鄉土文化、認同鄉土文化，讓公費師范生能夠在走上鄉村教師崗位之前就充分適應鄉村生活和鄉村教育工作。地方師范院校更多的還只是單純地關注地方公費師范生知識和技能的傳授，而缺乏鄉土文化的支持和鄉土精神的培育。

（三）內部因素：公費師范生鄉土教育情懷薄弱

地方公費師范生作為未來的鄉村教師，既要有豐富的專業知識和教學能力，又要有濃厚的鄉土情懷。堅實的鄉村教育情懷和堅定的理想信念是支持鄉村教師長期致力于鄉村教育事業的強大內生動力。而當前，地方公費師范生自身所具備的鄉土精神和鄉土教育情懷還較為薄弱，對鄉村教育缺乏深厚的情感基礎，長期扎根和奉獻于鄉村教育事業的內在動力不足。部分學生選擇就讀于公費師范專業并非基于對鄉村教育行業的真正熱愛，而是個人對于未來職業生涯規劃的一種理性經濟考量，或是處于一種較為迷茫狀態時聽從家長意愿的結果。因此，部分公費師范生并未具備真正的鄉土教育情懷和鄉土精神，也沒有樹立明確的職業追求和理想目標，缺乏長期奉獻于鄉村教育事業的精神。

三、鄉村振興背景下公費師范生回歸鄉土的破解之道

落實地方公費師范生政策是一項系統工程，要實現公費師范生回歸鄉土、回歸鄉村教育，就要構建“招生—培養—就業”聯動機制，從三個層面全鏈條、全方位地完善公費師范生政策體系，從而實現公費師范生真正扎根鄉村教育，促進鄉村教育的高質量發展。

（一）完善招錄機制，招收真正熱愛鄉村教育的學生

面對部分公費師范生選擇報考師范專業并非出于真正熱愛的現狀，高校要進一步完善遴選機制，選拔真正熱愛鄉村、樂于為鄉村教育事業做貢獻的優秀青年成為公費師范生，培養真正能夠“下得去”“留得住”的青年教師，從而進一步穩定和優化鄉村教師隊伍。一個教師只有從心底真正熱愛他的職業，才會把職業當成事業［3］，激發自我的最大潛能，為教育事業努力奮斗。具體而言，高校要創新現有的招考方式，嚴格準入機制，例如在招錄程序中，不單以文化課成績為唯一依據，應增設思想品德、從教意愿等綜合測評環節，充分了解和把握公費師范生的從教動機與真實從教意愿，全面考查學生的專業知識水平、基本教育素養、教師職業認同感、鄉村從教意愿以及綜合素質等，從而選拔真正樂于在鄉村學校教學的學生加入公費師范生培養隊伍。此外，高校也可以建立適時的“退出—補充”機制，在公費師范生學習和培養的過程中，對于確實不適合、不愿意從事教師職業的學生，在滿足一定條件下，允許其退出；對于滿足條件且具有從事鄉村教師職業意愿的優秀非師范生，允許其通過招生考核轉為公費師范生，實現公費師范生的動態調整，選拔出真正具有鄉村教育情懷的學生。

（二）優化培養方案，培育具備鄉村教育情懷的優秀教師

學校要加大鄉村骨干教師培養力度，精準培養本土化優秀教師。一方面，學校要扎實推進鄉村教師的專業技能提升，促進鄉村教師的專業發展，使鄉村教師在鄉村教育教學工作中得到專業性的指導和支持，能夠在鄉村教育中善于從教。另一方面，高校要著力培養公費師范生的鄉土教育情懷，促進公費師范生扎根鄉村教育事業。具體而言，在公費師范生的培養過程中，高校要加強職業理想、職業信念、職業認同教育［4］，培育公費師范生扎根鄉村教育的核心素養。首先，高校可以定期組織教師職業培訓，提升公費師范生在鄉村從教的能力，例如邀請優秀鄉村教師給公費師范生開展講座，并給予他們與優秀鄉村教師面對面交流的機會，幫助他們深入了解鄉村教育現狀，從而更好地規劃在校學習、培訓與工作。其次，高校可以通過組織“三下鄉”、支教等活動，帶領師范生到鄉村學校進行實地的課堂觀摩，讓他們提前了解鄉村教育課堂，在實踐中了解鄉村教育的現實需求，增強對當地鄉土文化的認同，培育鄉土情懷。再次，高校應為公費師范生提供實踐和展示的機會和平臺，提升他們的教學能力，讓他們能夠在鄉村教育實踐教學中實現教學相長，增強職前鄉村教育適應性。

（三）完善并落實就業機制，實現扎根鄉村教育事業的目標

公費師范生扎根鄉村教育事業，一方面，高校要采取就業激勵和引導措施，幫助鄉村學校吸引和留住優秀人才；另一方面，家校社協同育人，共同規范公費師范生的就業行為，建立誠信就業體系，減少公費師范生違約行為的發生，促進鄉村教師隊伍穩定。

其一，落實具體的就業激勵措施，鼓勵公費師范生扎根鄉村教育。首先，高校要開展公費師范生職業生涯規劃教育，引導公費師范生樹立正確的理想信念，科學規劃學習、培訓和工作。其次，高校要進行就業政策解讀和宣講，讓公費師范生能夠深入和全面了解公費師范生政策，從而樹立正確的就業觀念，積極從教。再次，高校要充分運用信息共享平臺，暢通就業渠道，做好公費師范生與鄉村中小學教師崗位需求的有效銜接，并建立公費師范生職前職后專業發展跟蹤服務機制［5］，及時有效地滿足公費師范生的需求，促進鄉村教師隊伍的長效發展。

其二，建設公費師范生誠信體系，規范公費師范生就業行為。公費師范生失約行為出現的原因主要在于其個人的誠信意識薄弱，因此，要家校社“三位一體”協同育人，共筑公費師范生誠信體系，幫助公費師范生樹立誠信就業理念，能夠按照約定的內容和事項履行教育教學服務。家長要在家庭中營造誠信和諧的家庭氛圍，以身作則，引導孩子踐行誠信，培養孩子的責任意識和誠信觀念，促使孩子自覺履行應盡的責任和義務；高校要完善人才培養方案，在教育教學中培育公費師范生的誠信意識，在課程體系建設中融入誠信就業觀念，彰顯教育立德樹人成效，促使公費師范生履行職責；社會要大力營造誠信氛圍，同時對失信行為進行制度上的規約，將公費師

范生的違約、失約行為記入個人征信系統，既從軟性層面進行誠信意識的培育，也從硬性層面進行誠信行為的規約，從而規范公費師范生的從教行為。

四、結語

鄉村教育事業發展的關鍵力量是擁有一支高質量、愛鄉村、愿扎根的鄉村教師隊伍。要促成地方公費師范生真正實現補充鄉村教師數量、提升鄉村教師隊伍質量的本質目標，實現鄉村教育事業的蓬勃發展，高校就要在招生、培養、就業三個環節重構公費師范生發展體系，完善公費師范生政策和體制機制，破解公費師范生流失的問題，化“流失”為“留住”，真正留住樂教、善教、適教的教師，實現鄉村教育事業發展和鄉村振興。

參考文獻

［1］曹婧，馬玉芳.公費師范生教育政策存在的問題及應對策略探究［J］.黑龍江高教研究，2019（5）：79-82．

［2］李海萍，張秋嬋.從“出口端”優化到從“入口端”破局：地方公費師范生政策研究［J］.高等教育研究，2022（10）：70-76．

［3］蔡志凌.“90后”小學教育專業本科生教師職業認同感調查研究［J］.教育研究，2013（3）：126-134．

［4］何趙穎，侯龍龍，潘艷萍，等.職業認同對師范院校在校生從教意愿的影響研究［J］.教育經濟評論，2022（5）：100-114.

［5］鄒維.公費師范生動態從教意愿的影響因素與引導策略研究［J］.教師教育學報，2024（5）：81-9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