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字素養對農戶創業活動的影響分析

摘 要： 【目的/意義】通過實證分析數字素養對農戶創業活動的影響，以期釋放農戶創業潛能，助推鄉村振興發展。【方法/過程】基于2018 年中國家庭追蹤調查數據，以農戶為研究對象，實證分析了數字素養對農戶創業活動的影響。【結論/結果】研究表明：數字素養對農戶創業活動的開展具有顯著的正向促進作用；同時，這種影響在不同代際、城鄉區域及收入水平間展現出差異性特征；此外，社會互動在農戶的數字素養與創業活動之間扮演著關鍵的中介橋梁角色。據此，提出完善數字技能教育培訓體系、推進數字環境建設、引導規范非正規借貸有序發展等措施。

關鍵詞： 數字素養；農戶創業活動；社會互動

中圖分類號： F323.8 文獻標志碼： A 文章編號： 1673?5617 （ 2024 ） 03?0037?08

數字素養是農戶融入數字社會，開展創業活動，享受數字紅利的關鍵。2015 年，國務院就通過頒布《關于支持農民工等人員返鄉創業的意見》，明確指出了整合創業資源、優化創業環境以及激發創業活力的重要性。隨著地方政府系列相關政策的陸續出臺，資金、人才、技術等關鍵資源在各個地區內得以迅速聚集和流動，為農戶創業活動的開展奠定了有利環境基礎，創業新浪潮旋即興起[1]。因此，在創新創業大力發展的背景下，如何合理有序地推動農戶參與創業活動，不僅具有深遠的現實意義，同時也承載著重要的政策指導價值。2021 年中央網信辦在《提升全民數字素養與技能行動綱要》中引入了數字素養的新概念，強調要提高數字素養水平，加強數字化人才培養，促進數字創新創業繁榮活躍。這標志著以互聯網、人工智能和大數據等為代表的新型數字化技術創業模式，正在深刻變革傳統的就業與創業格局。由此看來，數字素養的提升不可避免地會對農戶創業活動產生影響。

從已有關于農戶數字素養的影響因素來看，主要可歸納為個人特征和社會環境兩個方面。從個人特征來看，學習意愿與學習能力構成了塑造農戶數字素養的基石。一方面，通過融合數字化理念與農戶實際需求[2]，可激發其逐漸適應數字技術，進而主動參與數字技能培訓[3]，增強學習數字技術意識。另一方面，農戶能夠借助智能設備等工具，獲取數字信息或資源，實現資訊實時共享，打破社會距離的空間固化[4]，從而形成良好的數字交流互動[5]。從社會環境來看，廣大農村地區存在農業數字滲透率低[2]、數字接觸率低[6]、數字資源配置不均[7] 等問題，會造成城鄉農戶數字素養水平差異化明顯，極大地阻礙農戶數字素養提升工作的推進。從已有關于數字素養對農戶相關方面的研究來看，隨著農戶數字素養水平的提升，有助于激發農戶參與數字生活各個領域的積極性和參與度[8]。在農業產業發展中，基于電商風險和可行性認知，數字素養提高不僅可助力農戶適應新興數字創業模式[9]，還能突破傳統金融服務在時空上的桎梏，實現金融服務的即時可得性，進而提升農戶對數字金融活動的參與度[10]。在日常生活中，消費水平同數字素養提高成正比[11]，能在一定程度上激活農戶消費潛力[12]，優化改善家庭消費結構。除此之外，借助數字化工具提升數字素養水平，還能為農戶帶來積極的財產性收入效應[13]，有效減緩相對貧困[14]。綜上可知，現有研究主要聚焦于農戶視角，探討數字素養如何影響農戶生產生活等方面。由于農村與城鎮創業環境的有所不同，農戶面臨的是更為嚴峻的信貸挑戰，所受到非正規金融的影響也更大。同時，與正規借貸渠道相比，親友和民間借貸等非正規借貸渠道占據了農村借貸的重要部分。因此，在研究農戶創業活動時，必須充分考慮到農村借貸渠道的獨特性。而農戶的社會互動在其生產生活中扮演著至關重要的角色，不僅為農戶提供了非正規融資的途徑，還深刻影響著創業活動的開展。鑒于此，本文利用2018 年CFPS 數據，通過引入社會互動這一中介變量，深入研究數字素養對農戶創業活動的影響，并提出針對性政策建議，以期釋放農戶創業潛能，助推鄉村振興發展。

1 理論分析與研究假設

1.1 數字素養與農戶創業活動

關于數字素養，Eshet[15] 的觀點深刻揭示了其在數字經濟時代的重要性，認為它不僅是一種技能，更是一種適應現代社會發展的必要生存能力。聯合國教科文組織指出數字素養作為一種生活技能，認為人們可以通過數字技術和方式，獲取使用數字媒體、信息處理和檢索的能力，進而達到促進就業、體面工作和創業的效果。

在數字經濟背景下，對于農戶來說，數字素養不僅有助于他們更好地適應數字化時代的發展趨勢，還能提升他們的創業能力和市場競爭力。首先，具備良好數字素養的農戶更容易識別創業機會，拓寬創業資金獲取渠道，進而有效開展創業活動[16]。其次，數字素養水平的提高有助于促進農戶對數字生活參與度[8]。具體表現為，首先擁有越高的數字素養，使用數字技術的熟練度越高，能更大限度地利用數字信息平臺，及時捕捉創業相關的市場信息、技術動態和政策支持等，察覺市場潛在的商機[17]。其次，由于數字技術的普惠性有效降低了創業門檻，數字素養較高的農戶加入創業活動同時，還能產生空間帶動示范效應[18]，為周邊農戶提供可借鑒的經驗和模式，形成創業氛圍濃厚的地區環境。最后，網絡直播帶貨作為主流的新產業形式，打破了傳統消費習慣，使得越來越多的農戶看到了新機遇，激發其創新創業的熱情[1]。然而，地區之間發展不平衡、城鄉居民數字素養存在差異等問題，導致數字紅利在部分地區難以體現[19]。因此，只有具備一定的數字技能、較高數字素養的群體才能更好地應用數字技術，融入數字經濟、分享數字紅利[20]。

假設H1：數字素養能夠提高農戶開展創業活動的可能性。

1.2 數字素養、社會互動和農戶創業活動

在影響農戶創業活動的眾多因素中，信貸一直是最不容忽視的因素之一。但是隨著金融發展水平的提高，傳統的金融機構由于成本限制，往往不太愿意為弱勢群體提供信貸，金融排斥現象不僅進一步限制了農戶的創業活動[21]，還可能導致他們在創業過程中面臨更大的風險和不確定性。因此，基于熟人社會屬性，依靠親朋好友等社會關系網絡進行非正規借貸活動[22]的現象出現比例上升。對于有借貸需求的農戶來說，通過親戚、鄰里等民間信貸渠道[23] 獲得資金，不僅利息低，還款周期還更靈活，為其帶來了極大的便利。而社會互動作為民間借貸資金的主要表現形式之一，互動交往頻率越高，農戶獲得信任度越高，借貸難度越低[24]。另外，隨著數字技術的飛速進步，社會經濟行為和社交互動模式都經歷了深刻的變革。依賴于數字設備、各種聊天軟件和社交平臺，人們之間的社交互動不再受到時間和空間的束縛，從而進一步提升了社會互動的深度和廣度[25]。具有高數字素養的農戶能夠通過加強社會互動和拓展社會關系網絡，來提高他們創業活動成功的可能性。數字素養對農戶創業活動的影響作用如圖1 所示。

假設H2：數字素養通過提高社會互動水平，降低資金借貸難度，促進農戶開展創業活動。

2 研究設計

2.1 數據來源

本文研究所用數據來自2018 年中國家庭追蹤調查數據（簡稱CFPS），問卷內容包含經濟活動、家庭動態、家庭關系等在內的諸多研究主題。為探究數字素養對農戶創業活動的影響，在數據選取上，農戶創業者以個人為代表，將個人問卷與家庭經濟問卷相匹配。同時考慮到農戶實際勞動能力，保留18～60歲農業戶口的樣本。在剔除相關變量存在的缺失值和異常值后，最終獲得有效樣本6968 個。

2.2 核心變量設置

2.2.1 被解釋變量：農戶創業活動 參考朱紀廣[26] 的做法，根據CFPS 個人問卷中“當前最主要工作/最近結束的工作”來判斷，若回答為自家農業生產經營或者私營企業/個體工商戶/其他自雇，則表示為開展創業活動；反之則表示沒有開展創業活動。

2.2.2 解釋變量：數字素養 本文參照《數字素養全球框架》中的7 個素養領域以及《歐盟公民數字素養框架》的5 個維度劃分標準，同時借鑒牟天琦等[27]、蘇嵐嵐等[28] 學者分析不同數字操作和技能變量的選取，從CFPS 問卷中選取8 個測量題目，構建符合農戶開展創業活動的數字素養指標體系，具體如表1 所示。采用主成分分析法，按照特征值大于1 的原則提取公共因子3 個，累積方差貢獻率為60.21％，KMO 值為0.759，Bartlett 球形檢驗卡方值通過1% 水平顯著檢驗，變量間存在顯著的相關性，表明主成分分析結果有效。

2.2.3 中介變量：社會互動 數字素養主要通過提高農戶的社會互動水平來促進農戶開展創業活動，本文參考馬光榮等[29]、郭士祺等[30] 和楊汝岱等[31] 學者做法，采用人情禮支出占家庭總收入的比重來衡量社會互動水平。根據社會互動水平的中位數將樣本分為低互動和高互動2 組，社會互動水平越高意味著農戶的信息互動越頻繁，社會關系越親近，借貸資金難度越小，越有利于進行創業活動。

2.2.4 控制變量 根據已有文獻，參考國內相關學者[8，18] 的做法，將控制變量分為個人特征、家庭特征和區域特征3 個方面，包括性別、年齡、健康狀況、受教育程度、家庭成員數量、婚姻狀況、地區。

2.3 描述性統計

表2 列示了主要變量的統計描述。由結果可知，本樣本中農戶開展創業活動僅占到49%，說明總體開展創業活動的人數較少。而農戶數字素養最小值為0.080，最大值為6.093，平均數字素養為4.08，這表明我國農戶在數字素養方面的確存在較大的差距，整體數字素養還處于較低水平。

此外，通過對不同數字素養分位點的農戶進行分組并統計其創業活動選擇情況。表3 顯示，隨著數字素養分位點的提高，農戶選擇開展創業活動的可能性也在逐步增加。在低數字素養樣本組中，僅有27.17%的農戶選擇了開展創業活動，而在高數字素養樣本組中，這一比例上升到了60.34%。這一數據清晰地表明，數字素養與農戶開展創業活動的可能性之間存在著正相關關系。

2.4 研究模型設定

2.4.1 基準回歸模型 為檢驗數字素養對農戶創業活動的影響，本文采用二元logit 進行估計，模型設定如下：

2.4.2 中介效應模型 為進一步檢驗數字素養對農戶創業活動的影響機制，本文建立中介效應模型，模型設定如下：

3 實證結果分析

3.1 基本回歸結果分析

為了驗證數字素養是否有利于農戶創業，本文使用逐步加入體特征、家庭特征和區域特征等控制變量的Logit 模型進行實證分析，具體實證結果如表4所示。

由表4 可知，在不考慮控制變量的情況下，數字素養對農戶是否創業的回歸系數為0.950，且在1% 的水平上顯著為正，這說明數字素養對農戶創業活動有著積極的影響，與已有學者的研究結果一致[18，32]。而在考慮控制變量條件下，回歸系數有所下降，但依然在1% 水平上正向顯著。這說明數字素養提升在考慮遺漏變量的情況下結果依然穩健，從而驗證本文的核心假說H1 成立。

此外，從控制變量的回歸結果來看，在個人特征方面，年齡和性別對農戶開展創業活動的影響顯著為正。這可能是因為隨著年齡的增長，農戶積累了更多的社會經驗和資源，對于創業活動的風險有了更好的評估和應對能力。同時，隨著社會觀念的進步和女性地位的提升，女性承受社會壓力的影響可能促使她們更積極地參與創業活動，實現自我價值和經濟獨立。然而，受教育程度和健康狀況的回歸系數為負，這表明受教育程度和健康狀況一般的農戶更傾向于開展創業活動。對于受過高等教育的農戶來說，他們往往具備更多能力和機會去選擇其他工作，與已有學者的研究結果一致[33]。對于健康狀況一般的農戶，由于身體狀況的限制，他們可能更難以找到穩定的工作，因此創業成為了一個相對可行的選擇。在家庭特征方面，家庭成員數量、婚姻狀況的回歸系數皆為正。說明家庭成員數量越多的已婚農戶開展創業活動的可能性越高。一方面是因為其擁有充足的人脈資源與勞動力，另一方面則是其基于家庭責任感，即使面對復雜多變的市場環境也能冷靜判斷局勢，做出正確決策。在區域特征方面，地區對農戶開展創業活動的回歸系數為正。說明相較于西部地區，數字紅利釋放為非西部地區的農戶打下堅實的數字基礎，使其擁有較高的數字技術能力，進而開展創業活動的可能性更高。

3.2 作用機制分析

對于個體創業者來說，無論從事涉農行業還是非農行業創業活動，僅靠自身積累的資金是遠遠不夠的，資金門檻成為阻礙農戶開展創業活動的一大因素。因此，民間借貸仍是農戶借貸資金的主要形式，而其主要表現形式為社會互動。本文使用社會互動作為中介變量，通過回歸檢驗分析數字素養是如何影響農戶開展創業活動的，結果如表5 所示。從表5 的模型一中可以看出，數字素養在1% 的統計水平上對社會互動有顯著正向影響，這意味著數字素養的提升確實有助于增強農戶與周圍群體之間的交流，進而提高社會互動水平。模型二是以社會互動水平為中介變量的檢驗結果，回歸分析結果顯示，社會互動能夠有效地促進農戶開展創業活動。這一結果證實了數字素養確實能夠通過增強社會互動水平，積極推動農戶進行創業活動，從而驗證了本文假設H2 成立。

3.3 穩健性檢驗

為了確保回歸結果是否可靠穩健，本文分別從以下3 個方面進行穩健性檢驗。

3.3.1 改變實證模型 考慮本文的被解釋變量農戶創業是二值變量，進一步采用Probit 和OLS 模型來檢驗估計結果的穩健性，結果如表6 的模型一和模型二所示。數字素養的回歸系數分別為0.292 和0.105，且均在1% 水平上顯著為正，估計結果與基準回歸結果一致。

3.3.2 Winsorize 縮尾處理 為避免核心變量的極端值對回歸結果產生干擾，本文進一步刪除數字素養極端值，對數字素養在前后1% 分位上進行雙邊縮尾處理。由表6 的模型三可知，對數字素養進行縮尾處理后，其回歸系數仍然為正，在1% 統計水平上顯著，再次證明了本文回歸結果具有較好的穩定性。

3.3.3 剔除互聯網發達地區 參考王杰等[32] 的做法，剔除2018 年公開發布我國互聯網較發達的前五個省份是廣東、北京、上海、浙江和福建，再進行回歸檢驗，結果如表6 的模型四所示。這與前面回歸結果相同，證明實證結果具有較好的穩健性。

3.4 異質性分析

由上述研究可知，數字素養對農戶開展創業活動具有顯著正向影響。考慮到我國幅員遼闊，經濟發展水平參差不齊，個人家庭特征層面存在不同程度影響作用。因此，本文進一步從代際、城鄉和收入差異角度挖掘數字素養對農戶創業影響的異質性。

3.4.1 代際差異：青年人與中年人 根據2013 年聯合國世界衛生組織規定的年齡劃分標準，將44 歲以下的群體定義為青年人，反之定義為中年人，分別進行回歸。表7 的模型一和模型二分別顯示數字素養對不同代際農戶開展創業活動的異質性影響，其均通過1% 顯著性檢驗，且回歸系數為正。但與中年農戶相比，青年農戶受到的影響更為顯著。這可能是因為青年農戶具有更強的適應能力和更高的新事物接受能力，在面對初期創業困境時，能快速識別市場動向，及時調整經營策略，化解潛在風險危機，精準契合市場環境需求。而中年農戶受限于對新技術、新模式的掌握與應用，在適應快速變化的市場環境時顯得更為吃力，進而在創業過程中遭遇了更多的障礙與阻力。

3.4.2 城鄉差異：城鎮與鄉村 根據我國城鄉劃分，分別進行回歸。表7 的模型三和模型六分別顯示數字素養對不同地區農戶開展創業活動的異質性影響，其均通過1% 顯著性檢驗，且回歸系數為正。但從回歸系數上來看，鄉村地區農戶開展創業活動積極性更高。這可能是因為農業農村部深入貫徹習近平總書記“三農”工作的重要思想，積極推動鄉村就業創業活動的蓬勃發展，落實了多項幫扶政策，提供全面的公共服務，加強產業間的引導與融合，有力支持了各類主體在鄉村地區的自主就業創業。這不僅強化了農戶創業信心，也增加農戶創業的硬實力。相較于鄉村地區在政策支持、資源傾斜等方面的快速發展，城鎮在就業創業方面雖然也取得了一定成績，但可能面臨著更為復雜的市場環境、更高的競爭壓力以及更為嚴格的監管要求。

3.4.3 收入差異：低收入與高收入 參照國家統計局對全國居民五等份收入劃分標準，將處于最低的40%收入群體劃分為中低等收入，其余收入群體劃為中高收入，分別進行回歸。表7 的模型五和模型六分別顯示數字素養對不同收入農戶開展創業活動的異質性影響，其均通過1% 顯著性檢驗，且回歸系數為正。但是回歸結果發現，數字素養對農戶開展創業活動的促進作用在中低收入家庭更加顯著。這一現象或許源于中低收入農戶群體在經濟重壓之下，渴望通過創業途徑改善生活條件，展現出更高的創業決心與毅力。相比之下，家庭經濟狀況較為優渥的農戶，往往享有更廣泛的職業選擇空間。在進行職業決策時能夠更為從容地考慮各種因素，包括創業可能帶來的不確定性風險以及潛在的資金損失。采取更為審慎的態度，從而避免盲目創業所帶來的不良后果。

4 研究結論與政策建議

本文基于2018 年中國家庭追蹤調查數據（CFPS），運用Logit 模型實證分析數字素養對農戶創業的影響，研究發現：（1）數字素養的提升顯著提高了農戶開展創業活動的可能性，在經過穩健性檢驗后，得到的結果相同，進一步支持了本文的結論；（2）作用機制分析結果表明，社會互動在數字素養和農戶創業活動之間發揮了顯著的中介作用，即數字素養的提高推動了農戶之間社會互動交流，降低非正規借貸難度，進而有效提高創業活動的概率；（3）異質性分析結果顯示，在不同年齡階層、不同區域、不同家庭收入水平戶主間，數字素養對于農戶創業活動實施效果具有顯著差異性；數字素養對于中低收入、鄉村地區的青年戶主開展創業活動可能性，其促進效應更大。

基于上述研究發現，提出以下的政策建議：（1）普及提升全民數字素養，完善數字技能教育培訓體系。一方面，要與數字化社會新形勢相適應，要加強實用性、易接受性和針對性的數字技能訓練，為農戶創業活動打下良好的基礎。另一方面，政府主導加多方合作，共同推進與創業相關的政策和知識的普及教育，確保一手數字資源和創業資訊在農戶之間暢通無阻。（2）全面推進數字環境建設，消弭偏遠地區數字素養鴻溝。高度重視數字基礎設施在提高全民數字素養方面的關鍵作用，并持續增加對偏遠農村地區數字基礎設施建設的資金投入，為偏遠地區農戶提供更多的數字技術平臺使用機會。同時，在政策上給予傾斜支持，建立完善數字社區和信息共享機制，增加數字資源的供應，提供數字技術基礎。（3）構建維護良好的社會互動，引導規范非正規借貸有序發展。維系良好的人際交往是提高社會互動水平的主要途徑，也是有效緩解信息不對稱、獲取創業借貸資金的重要來源之一。農戶應重視積極構建和維護社會網絡，充分挖掘社會互動中潛在資源。同時進一步規范非正規借貸市場發展，健全優化借貸流程提高其規范性，減少借貸糾紛發生，維護債權人利益，促進農戶創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