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小春,劉秀玲,王茹娜
(駐馬店市中心醫院 腫瘤婦科,河南 駐馬店 463000)
我國宮頸癌發病率、病死率高,大部分患者確診時已處于中晚期,臨床常采用同步放化療進行治療,5 a生存率為60%~70%,但40%左右患者存在腫瘤復發、轉移[1-2]。血清因子水平已成為臨床病情評估、預測預后的重要手段,因而需尋找新型血清因子預測宮頸癌患者預后,有助于臨床調整治療方案。淋巴細胞/單核細胞比值(lymphocyte/monocyte ratio,LMR)降低與宮頸癌侵襲轉移有關[3]。微小RNA(microRNA,miRNA)可調控RNA轉錄水平功能,參與宮頸癌發生發展過程,研究表明微小RNA-21(microRNA-21,miR-21)表達異常與宮頸癌發病密切相關[4]。轉錄因子含同源結構域蛋白同源盒(homeodomain-only protein homeobox,HOPX)與DNA靶定、細胞分化、蛋白復合體加工等有關,其在腫瘤組織中表達量降低,可發揮抑制腫瘤作用[5]。目前LMR、miR-21、HOPX與宮頸癌同步放化療患者預后關系尚未明確,本研究主要探討LMR、miR-21、HOPX與瘤體體積變化參數關系,并分析其對預后的預測效能。
選取2019年6月至2022年3月醫院收治的108例接受同步放化療宮頸癌患者為研究對象,收集研究對象臨床資料,包括年齡、體重指數、生育史、Karnofsky功能狀態(Karnofky performance status,KPS)評分[6]、腫瘤家族史、宮頸癌浸潤深度、國際婦產科聯盟FIGO分期、放療劑量、合并疾病。納入標準:符合宮頸癌診斷標準[7],且經病理檢查確診為宮頸癌;首次接受同步放化療;無腹部手術史;無放化療病史;簽署知情同意書。排除標準:已行宮頸癌根治術;合并或繼發性宮頸癌;伴有血液系統相關疾病;對本研究所用藥物等過敏;合并嚴重感染性疾病;合并其他惡性腫瘤。本研究經醫院醫學倫理委員會批準。
采用鉑類為基礎的同步化療聯合外照射(external beam radiotherapy,EBRT)、腔內后裝治療(intracavitary brachytherapy,ICBT)為標準治療方式,EBRT選用適形調強放療(intensity- modulated radiotherapy,IMRT),依據治療前MRI、CT圖像由靶區勾畫系統,定義腫瘤靶區、臨床靶區(clinical target volume,CTV)、計劃靶區,使用劑量為45 Gy,每次1.8 Gy,每周5次;高劑量率近距離ICBT(HDR-ICBT)。靶區處方劑量:中危靶區每次CTV 5~6 Gy,高危靶區每次CTV 7 Gy,每周2次,共4次,并統計患者放療總劑量。化療方案:順鉑(Hospira Australia PtyLtd,生產批號H20140372)75 mg·m-2,每3周使用1次,以21 d為1個周期,共化療3個周期。治療結束后通過電話、門診復查等方式進行隨訪,隨訪時間為3個月,采用腹盆腔B超、MRI、胸片、婦科檢查等評估有無宮頸癌復發或轉移征象,有宮頸癌復發或轉移征象納入預后不良組,否則納入預后良好組。
研究對象分別于治療前、治療后14 d采集空腹肘靜脈血5 mL,以3 000 r·min-1離心處理10 min,獲得上清液。采用Coulter LH750型血常規自動分析儀(美國貝克曼庫爾特公司)檢測淋巴細胞計數、單核細胞計數,并計算LMR。采用qRT-PCR法檢測miR-21、HOPXmRNA表達量:采用miRNA提取試劑盒(用于檢測miR-21)、Trizol試劑(用于檢測HOPXmRNA)分別提取血清總RNA,參照反轉錄試劑盒合成cDNA,使用qRT-PCR試劑盒進行擴增,反應體系為模板cDNA 2 μL,Real-Time Master Mix 10 μL,正反向引物各1 μL,RNase-Free ddH2O補足體系至20 μL;反應條件為95 ℃2 min,95 ℃ 30 s,60 ℃ 30 s,72 ℃ 60 s(循環35次)。采用2-ΔΔCt法計算miR-21、HOPXmRNA表達量。所有引物均使用Primer 6.0設計,委托上海生工生物公司合成。miR-21:F為5’-ACGTTGTGCAGCTTATCAGACTG-3’,R為5’-AATGGTTGTTCTCCACACTCTC-3’。HOPX:F為5’-CAGATCCGTCACAGACTAAG-3’;R為5’-GACTCAAAGGGAAATGCT-3’。
治療前行MRI檢查,獲取治療前瘤體最大徑、瘤體體積,經1.5 T MRI掃描,腫瘤呈現層厚5 mm圖像,MRI有效圖像定義為腫瘤T2加權高信號病灶且與附近組織分界清晰。由2名放療科醫師確定圖片中腫瘤區面積,全部腫瘤平面面積與層高乘積即為腫瘤體積,按照美國腫瘤放射治療協作組指南進行瘤體勾畫,得到腫瘤體積數據。

預后不良組宮頸癌浸潤深度≥50%、FIGO分期Ⅳ期占比高于預后良好組(P<0.05),見表1。

表1 兩組臨床資料比較
治療前兩組血清LMR、miR-21、HOPX水平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治療后14 d兩組血清LMR水平、HOPXmRNA表達量高于治療前,miR-21表達量低于治療前;預后不良組治療后14 d血清LMR水平、HOPXmRNA低于預后良好組,miR-21表達量高于預后良好組(P<0.05)。治療后14 d,預后不良組TVRR(76.85±5.61)低于預后良好組(86.54±6.88),差異有統計學意義(t=7.379,P<0.001)。見表2。

表2 兩組血清LMR、miR-21、HOPX水平及TVRR比較
治療前血清LMR、HOPX與宮頸癌浸潤深度、FIGO分期呈負相關,miR-21與宮頸癌浸潤深度、FIGO分期呈正相關;治療后14 d血清LMR、HOPX與TVRR呈正相關,miR-21與TVRR呈負相關(P<0.05)。見表3。

表3 血清各指標與TVRR相關性分析
以宮頸癌同步放化療患者預后為因變量(預后良好=0、預后不良=1),以前述單因素分析(表1、2)中P<0.05指標/因素作為自變量,所有自變量均進行兩分類轉化:連續數值指標參考兩組均值進行分層,回歸過程采用逐步后退法,以進行自變量選擇、剔除。回歸結果顯示,LMR、miR-21、HOPXmRNA與宮頸癌同步放化療患者預后相關(P<0.05),見表4、5。

表4 賦值情況

表5 宮頸癌同步放化療患者預后影響因素的logistic回歸分析
LMR、miR-21、HOPX對患者預后均有預測價值,且三者聯合預測價值最高(P<0.05),見表6。

表6 血清各指標聯合預測預后的ROC分析
宮頸癌發生發展與炎癥反應、腫瘤細胞侵襲及轉移有關,炎癥反應可促進中性粒細胞轉移至腫瘤細胞周圍,增加破壞細胞核酸物質釋放量,為腫瘤生長提供有利條件[8]。宮頸癌中晚期患者預后不佳,因而選擇可靠指標預測患者預后,對臨床調整治療方案及個體精準化治療具有重要意義。
淋巴細胞、單核細胞可反映全身炎癥反應,并可預測腫瘤細胞侵襲、轉移,研究表明LMR降低時機體免疫應答、抗腫瘤免疫能力較弱,腫瘤進展較快,且與宮頸癌患者不良預后密切相關[9-10]。本研究結果顯示,預后不良組治療后14 d LMR低于預后良好組,提示LMR降低與宮頸癌同步放化療患者預后不良有關。由此推測LMR降低可促進腫瘤侵襲轉移,降低抗腫瘤免疫細胞的攻擊能力,促進腫瘤細胞增殖、黏附,影響腫瘤生長及轉移,并可促使中性粒細胞轉移至腫瘤細胞周圍,增加活性氧釋放量,造成預后不良。TVRR可反映放化療敏感度,且與宮頸癌預后有關[11]。本研究結果顯示,LMR與宮頸癌浸潤深度、FIGO分期呈負相關,而與TVRR呈正相關,提示LMR降低可能促進宮頸癌發生發展,并可能作為判斷患者預后的潛在指標。miR-21具有癌基因特性,可促進腫瘤細胞增殖、侵襲,抑制腫瘤細胞凋亡,進而參與腫瘤發生發展過程[12-13]。研究表明miR-21可調節激酶磷酸化水平,促進腫瘤生長,致使腫瘤患者預后不良[14]。本研究結果顯示,預后不良組治療后14 d血清miR-21表達量高于預后良好組,其與宮頸癌浸潤深度、FIGO分期呈正相關,且與TVRR呈負相關,提示miR-21表達量升高可能促進宮頸癌惡性進展,增加預后不良發生風險。分析其原因可能為miR-21可通過調節磷脂酰肌醇-3-激酶(PI3K)/蛋白激酶 B信號通路,促進腫瘤細胞增殖,抑制細胞凋亡,并可促進上皮-間質轉化,增強宮頸癌細胞侵襲性,進而誘發預后不良[15]。
HOPX在多種腫瘤中呈低表達,其高表達可抑制腫瘤細胞增殖、遷移及侵襲[16]。HOPX過表達可促進p21表達,抑制細胞周期蛋白D1、CDK4表達,誘導細胞周期停滯、腫瘤細胞凋亡,抑制體內移植瘤生長[17]。本研究結果顯示預后不良組治療后14 d血清HOPX表達量低于預后良好組,且與臨床病理特征、TVRR密切相關,提示HOPX可能參與宮頸癌發生發展過程,且與宮頸癌同步放化療患者預后不良相關。由此可知HOPX低表達可能促進上皮-間質轉化發生,增強宮頸癌細胞侵襲轉移能力,促進細胞周期進展,進而降低同步放化療的治療效果,致使預后不良發生。目前LMR、miR-21、HOPX單一預測宮頸癌同步放化療患者預后具有一定局限性,因而本研究選取聯合預測模型,結果發現聯合預測預后的AUC大于單一指標預測,提示早期實施聯合檢測血清LMR、miR-21、HOPX水平可能作為臨床預測宮頸癌同步放化療患者預后的有效輔助手段。
血清LMR、miR-21、HOPX水平與宮頸癌同步放化療患者TVRR及其預后密切相關,聯合檢測其水平對預后具有一定預測價值,可為宮頸癌同步放化療患者診療提供科學指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