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CHFS數據的農民金融素養與家庭收入關系研究

洪慧

一、前言

在金融市場發展逐漸復雜化的現實背景下，農村居民也開始重視進行家庭資產優化配置，而家庭資產配置方式的多樣化在一定程度上對農村居民的金融素養提出了更嚴格的要求。因此，文章以2015、2017、2019三期中國家庭金融調查與研究中心數據為研究基礎，通過探究農村居民金融素養水平對投資決策、儲蓄習慣以及消費習慣等方面的影響，進一步論證隨著金融素養提升，可促使農村家庭收入明顯增加這一結論。具體論證過程如下：首先，簡要分析CHFS中國家庭金融調查數據、家庭收入與金融素養的研究文獻評述；然后，探究基于CHFS數據的農村居民金融素養與家庭收入的相關性研究；最后，從理論性分析、實證性分析兩個角度進行深入驗證。

二、基于CHFS數據的家庭收入與農民金融素養的基礎概述

（一）CHFS中國家庭金融調查數據

CHFS（China Household Finance Survey）數據，是在全國范圍實行的一項抽樣調查項目，主要由中國家庭金融調查與研究中心負責，旨在收集有關家庭金融微觀層次的相關信息。抽樣調查內容可細分為以下幾部分：人口特征與就業、收入與消費、資產與負債、社會保障與保險、主觀態度等相關信息，是全面細致刻畫家庭經濟、金融行為的一次行動。

CHFS的調查數據所取的樣本覆蓋范圍較廣，其樣本規模已經高達34643戶，涉及全國29個省（自治區、直轄市），170個城市，345個區縣。總體來說，全國及省級范圍，上述獲取的樣本數據具有明顯的代表性。

（二）家庭收入與金融素養的研究文獻評述

目前，對于金融素養的研究與界定，基本上以OECD提出的金融素養定義為主，國際上尚未形成統一概念。即金融素養是指，先做出合理金融決策，后實現財務福利最大化。黃曉莉、王思淇等人（2022）在其文章中通過運用Tobit模型分析2019年CHFS的數據發現，高金融素養具有降低農村家庭債務杠桿的作用，因此充分認識并深入理解農村家庭債務杠桿結構特征有助于防范和化解農村家庭的債務風險[1]。李靖遠等人（2023）基于2015—2019年中國家庭金融調查的微觀數據，利用模型進行實證分析數字金融素養與家庭富裕程度之間的關系，研究結果表明數字金融素養與家庭富裕程度具有顯著的正向影響關系，因此進一步證實數字化的發展有助于推進我國實現共同富裕[2]。姜楠等人（2023）利用CHFS數據運用因子分析法分析家庭收入與金融素養之間的關系，最終研究表明鄉村居民相對于城鎮居民而言，提高金融素養獲得的家庭收益顯著高于城鎮居民，因此提高農村居民的金融素養有助于提高他們的家庭收入，從而為助力鄉村振興，實現共同富裕提供理論支持[3]。結合以上專家學者的研究，可以明確金融素養對農民收入具有較強關聯性。

三、基于CHFS數據的家庭收入與農民金融素養相關性研究

（一）數據來源

文章基于2015、2017、2019三期中國家庭金融調查與研究中心數據（CHFS），其中調查覆蓋的樣本量為：一是2015年覆蓋29個省（自治區、直轄市）、267個區縣、1048個村（居）委會；二是2017年覆蓋29個省（自治區、直轄市）、355個區縣、1428個村（居）委會；三是2019年覆蓋29個省（自治區、直轄市），345個區縣，1360個村（居）委會，這三年的樣本規模均在三萬戶以上，因此具有明顯的代表性特征。根據以上分析，可以確定研究重點包括多個方面的內容，如家庭人口統計、家庭凈資產、家庭負債，以及金融知識。其中，以家庭戶主為代表，探究其金融素養。

（二）變量介紹

第一，家庭總收入。本次調查為減少出現異方差影響，以問卷調查方式，圍繞家庭總收入指標，針對性取對數處理家庭總收入變量。具體來說，本次問卷調查涉及內容如表1所示。

第二，金融素養水平指標。上述問卷中主要設計了七個問題，體現了四個維度，并對農民金融素養水平進行了賦值。考慮到本次對問卷數據，提前采取了中心化處理措施。為得出農民金融素養指標，本文將根據問卷調查，合理采取因子分析法計算。

第三，其他控制變量。家庭收入情況，在日常發展的過程中，可能會受多種因素的影響而發生巨大變動。對此，深入探究戶主個性特征、地區發展差異以及家庭財務狀況，可能會影響到整個數據研究結果。在此條件下，文章參照前文選取的相關文獻，分析金融素養與家庭收入設置，主要分析其中的包括戶口、年齡、受教育程度、家庭凈資產、年齡平方、婚姻狀況、家庭總負債、性別等相關控制變量。

第四，模型設計。

Lnincom it=α+β1FIit+β2Xit+β3Iit+εit

在該式子中，Lnincomit代表家庭總收入的對數；FIit 代表家庭金融素養，屬于整個列式中的核心解釋變量；Xit代表家庭財務狀況，主要包括家庭凈資產以及家庭負債；Iit代表家庭戶主人口特征變量，主要設計內容包括婚姻狀況、年齡以及受教育程度等；εit是指整個模型的誤差項。從整體上來看，通過設計該模型，可以進一步考察農民金融素養對家庭收入的影響。

四、基于CHFS數據的家庭收入與農民金融素養理論性分析

基于CHFS數據，探究農民金融素養影響家庭收入的表現，主要體現在以下三個方面：

（一）金融素養影響家庭資產配置和投資決策

靳昌于、榮澤升等人（2022）利用2017年的CHFS數據進行研究，通過因子分析法構建金融素養與農戶家庭資產配置的模型關系，進而得出相關的結論，結果表明家庭資產配置對于農戶的金融素養具有正向的影響關系，因此提高農戶的金融素養水平，有助于提升他們的投資行為，進而有助于提高農戶的增收及個人家庭資產的購置[4]。由此可見，農民在不斷提高自身金融素養的過程中，其整個家庭也能夠更為全面地了解投資產品的風險，如股票、基金、債券的投資風險、特點以及預期回報。除此之外，還能對自身金融風險承受能力進行初步評估，從而在更為嚴謹的態度以及科學地規劃下，進行投資決策與資產配置。

（二）金融素養影響儲蓄積累能力和儲蓄習慣

隨著農民不斷提高自身金融素養，其儲蓄積累能力以及儲蓄習慣也會發生重要改變。這是因為，在金融素養的支持下，農民個人能夠更為充分地了解相關因素，如，儲蓄產品風險、特點及利率等，可以依托正確因素做出明智選擇，即金融素養可以從根源上強化農民儲蓄習慣與動機，有助于幫助農民設定最正確的教育基金、緊急備用金以及退休儲蓄等財務目標，是有效加強農村家庭抵御風險能力的重要基礎。并且，農民金融素養的提升，可以幫助整個家庭針對家庭收入進行理性分配，即依托有效的預算管理技巧，達到縮減開支，增加儲蓄能力的目的。可見，配合長期積累方式，且不斷提升農民金融素養水平，能更為科學合理地設定儲蓄目標，同時保證家庭財務穩定發展。

（三）金融素養影響家庭消費決策

楊柳等人（2019）利用2013年CHFS數據研究發現金融素養對于家庭購買商業保險消費決策具有正向的影響，因此提高居民的金融素養有助于改善家庭的消費決策[5]。所以，金融素養的提升不僅可以促使農民提高自身家庭收入，還可以保證整個家庭財務健康。具體來說，金融素養影響家庭消費決策主要表現在以下四個方面：第一，農村家庭在金融素養的支持下，能夠更為全面地理解與應用金融知識，能夠以金融知識為依托，做出最為理性的消費決策。第二，金融素養也會影響農民預算管理技巧，即如果個人金融素養高，那么他就越會傾向于學習并掌握最有效的資金管理辦法以及預算編制方法，然后憑借上述方法合理規劃自身收入與支出，有助于控制家庭開支，減少出現過度消費的現象。第三，金融素養在一定程度上強化了家庭保護消費者權益的意識，能夠讓農村家庭主動去學習與消費者權益保護有關的政策及法律，有助于幫助家庭減少出現不透明、消費不公平交易現象，避免發生嚴重的欺詐行為。第四，金融素養對農民金錢觀以及價值觀的塑造起到了良好的推動作用，能夠讓他們更加理性地看待金錢，從而形成正確的金錢觀念。

總體來說，家庭收入受金融素養的影響表現在多個方面，并且上述影響多數可幫助家庭提升整體金融素養水平，促進家庭財務穩定發展、收入穩定增加，是真正意義上幫助農村家庭建立良好儲蓄習慣、規范消費決策、優化資產配置的重要支撐。

五、基于CHFS數據的家庭收入與農民金融素養實證性分析

（一）回歸分析

考慮到金融素養連續變量屬性，文章觀察金融素養影響家庭收入時選擇應用最小二乘法進行探究。其中，基準回歸結果如表2所示。

由上表可知，當農民金融素養在1%顯著水平以上時，居民家庭收入，受其家庭凈資產、家庭總負債、婚姻狀況以及受教育程度均影響。這是因為，農村家庭中的凈資產，可被用來融資和投資，可以用來增加家庭經濟活動規模。同時，將資產用于產業投資或創業，也會增加家庭額外收入。除此之外，要想增加家庭未來收入，可以通過負債的方式，如，選擇性投資教育項目、技能培訓項目，有效增強家庭成員就業能力與人力資本。

而根據表2農村家庭回歸結果可知，隨著金融素養水平的提高，農村家庭收入也會相應增加，體現在金融素養水平每提高一個單位，農村家庭收入增加55.33%。由此可見，農民金融素養的提升有助于從根本上增加家庭收入。

（二）地區異質性分析

文章按照東部、中部以及西部地區劃分原則，以不同地區為標準，分析金融領域發展狀況，旨在研究不同地區農民的金融素養的異質性，分析農民金融素養對家庭收入產生的影響。具體來說，由于中、東部地區經濟相對發達，可能家庭收入的增長效應與農民金融素養的提升表現相對不明顯。而西部地區經濟相對落后，所以，西部地區農民容易產生更為顯著的收入增長效應，即他們的金融素養水平相對較低。

（三）穩健性分析

結合前文所述，基本斷定農民金融素養可對家庭收入產生顯著提升效果這一結論，但由于各地區農村經濟發展水平不一，這種差異性因素可能會造成農民金融素養水平的異常值。所以，文章將結合相關樣本數量，通過增加新的控制變量，縮尾處理金融素養數據。即在整個回歸中加入家庭總消費以及家庭總資產兩個控制變量后，發現2SLS回歸結果比較顯著。由此可見，金融素養影響家庭收入，且具有提升家庭收入的作用。

六、結語

文章結合2015、2017、2019三期中國家庭金融調查與研究中心數據，利用金融因素變量以及因子分析法，針對性討論農民金融素養水平對其家庭收入產生的影響。結果表明，金融知識與金融素養存在正相關關系，金融素養與家庭收入之間也存在正向影響。因此，農民金融素養的提升，可以幫助農村家庭建立正確的資產分配計劃與投資決策方案，從而穩步提升家庭收入。

另外，基于理論性研究與實質性研究結果，為進一步提升農民金融素養，調整農村家庭資產結構，增加農民家庭收入，文章提出以下幾點建議，希望可以切實提升農民金融素養水平：第一，加大力度完善農村投資環境，通過拓展農村金融市場，圍繞農民群體需求，設計具有較強針對性的投資理財產品；第二，建立金融素養提升長效機制，可以通過執行規范化與制度化的普惠金融政策，讓農民最大限度享受政策穩定性保障；第三，農村集體組織或村委會可通過加大金融素養普及與宣傳力度、知識與內容覆蓋程度，進一步引導農民進行正確投資。在此過程中，可由村委會出面，聘請專業的投資專家，通過組織金融素養講座以及金融知識宣講活動，讓農民的金融素養能夠得到提升；第四，有必要向農村市場定期輸送專業的理財從業者，借助專業人員的普及與宣傳，讓農民能夠正確制定投資規劃、獲取金融服務。

引用

[1]黃曉莉，王思淇，林麗瓊.金融素養影響農村家庭債務杠桿嗎？——來自2019年CHFS的經驗證據[J].東北農業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22，20（06）：36-49.

[2]李靖遠，于文成.數字金融素養能否助推家庭共同富裕？——基于中國家庭金融調查的研究[J].金融發展研究，2023（06）：25-35.

[3]姜楠，張帥華.金融素養對家庭收入影響研究——來自CHFS數據的實證分析[J].價格理論與實踐，2023（02）：143-146+203.

[4]靳昌于，榮澤升，司傳寧.金融素養·投資行為與農戶金融資產配置——基于2017年中國家庭金融調查數據的實證分析[J].安徽農業科學，2022，50（13）：222-226.

[5]楊柳，劉芷欣.金融素養對家庭商業保險消費決策的影響——基于中國家庭金融調查（CHFS）的分析[J].消費經濟，2019，35（05）：53-6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