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選旭 黃永焱 韋英能 黃洪

作者簡介:韋選旭,碩士研究生,主治醫師,研究方向:胸心血管外科相關疾病的診療。
通信作者:黃洪,碩士研究生,主任醫師,研究方向:胸心血管外科相關疾病的診療。E-mail:444925840@qq.com
【摘要】目的 探討非復雜型B型主動脈夾層(TBAD)患者在腔內隔絕(TEVAR)術后主動脈重構的差異,為臨床提供參考。方法 回顧性分析2019年1月至2021年12月在南寧市第二人民醫院接受TEVAR術治療的50例非復雜型TBAD患者的臨床資料,并根據發病至手術時間的不同分為急性期組(28例,發病1~14 d內進行手術)和亞急性期組(22例,發病15~30 d內進行手術)。比較兩組患者術后影像學隨訪結果、術后門診隨訪結果及主動脈各平面真假腔變化情況[A、B、C平面的真腔直徑(TD)、假腔直徑(FD)、真腔面積(TS)及假腔面積(FS)]。結果 兩組患者術后影像學隨訪情況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兩組患者術后門診隨訪情況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術后,急性期組患者的A平面TD、TS小于亞急性期組,FD、FS大于亞急性期組(均P<0.05);兩組患者B、C平面均TD、FD、TS及FS比較,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均P>0.05)。結論 非復雜型TBAD患者在亞急性期進行TEVAR術后主動脈近端重構情況優于急性期組,有助于術后恢復。
【關鍵詞】非復雜型B型主動脈夾層;腔內隔絕術;主動脈重構
【中圖分類號】R543.1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2096-2665.2024.01.0059.04
DOI:10.3969/j.issn.2096-2665.2024.01.020
主動脈夾層(aortic dissection,AD)是心血管疾病中較常見的一種急危重癥,以起病急、病情兇險、病死率高為主要特征[1]。臨床根據Stanford分型將其分為A型與B型,其中B型AD(type B aortic dissection,TBAD)雖不如A型病情兇險,但仍具有較高的病死率[2]。藥物治療、開放手術及胸主動脈腔內隔絕術(TEVAR)是目前治療TBAD的主要方式,且藥物治療是所有治療的基礎,而開放手術操作復雜、風險極高,僅用于病變范圍廣等特殊患者[3]。TEVAR是一種微創、有效且安全的治療手段,雖然術后覆膜支架遠端再發破口發生率并不高,但發生后會對術后主動脈重構的過程產生一定影響[4]。目前,臨床對于TBAD患者TEVAR術后主動脈重構的研究較多,但研究納入標準差異較大、影響因素較多、結果存在較大差異性[5]。基于此,本研究回顧性分析TEVAR術治療的50例非復雜型TBAD患者的臨床資料,探討不同時期進行TEVAR術對術后主動脈重構影響的差異,現報道如下。
1 資料與方法
1.1 一般資料 回顧性分析2019年1月至2021年12月在南寧市第二人民醫院接受TEVAR術治療的50例非復雜型TBAD患者的臨床資料,并根據發病至手術時間的不同分為急性期組(28例,發病1~14 d內進行手術)和亞急性期組(22例,發病15~30 d內進行手術)。急性期組患者中男性21例,女性7例;年齡30~75歲,平均年齡(52.87±10.46)歲;合并癥:高血壓21例,高脂血癥12例,糖尿病3例,冠心病2例;吸煙史16例,飲酒史8例;術前實驗室指標:紅細胞計數3~5.5×1012/L,平均紅細胞計數(4.31±0.68)×1012/L;血紅蛋白112~152 g/L,平均血紅蛋白(131.42±18.57)g/L;肌酐55~80 μmol/L,平均肌酐(67.02±10.57)μmol/L;支架長度14~21 mm,平均支架長度(17.42±2.73)mm。亞急性期組患者中男性20例,女性2例;年齡32~78歲,平均年齡(53.76±11.23)歲;合并癥:高血壓18例,高脂血癥10例,糖尿病2例,冠心病1例;吸煙史7例,飲酒史5例;術前實驗室指標:紅細胞計數3~5.5×1012/L,平均紅細胞計數(4.19±0.74)×1012/L,血紅蛋白110~152 g/L,平均血紅蛋白(130.57±18.23)g/L;肌酐55~80 μmol/L,平均肌酐(66.63±9.65)μmol/L;支架長度15~23 mm,平均支架長度(18.76±3.54)mm。兩組患者一般資料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組間具有可比性。本研究經南寧市第二人民醫院醫學倫理委員會批準。納入標準:①符合非復雜型TBAD的診斷標準[6];②病變源于降主動脈左鎖骨遠端7 cm,累及腹主動脈,未累及升主動脈,向遠端轉移或未轉移,未累及腎動脈;③接受TEVAR術治療;④非真假性動脈瘤者;⑤非遺傳或代謝性疾病引起的夾層、無夾層持續進展,灌注不良或有破裂跡象表現者。排除標準:①伴有外傷性主動脈夾層者;②伴有馬凡綜合征者;③合并惡性腫瘤者;④伴有腎衰竭等嚴重疾病者;⑤夾層累及弓部主分支,需進行血管轉流或其他手術者。
1.2 手術方法 所有患者入院后立即給予心電監護,予以控制血壓、心率及穩定患者情緒等對癥治療,并完善術前相關檢查。術前禁食、禁飲,靜脈補充液體。TEVAR術均在全身麻醉下進行,支架放置后予以球囊擴張,手術結束前進行數字減影血管造影(DSA),確定支架無轉移或明顯內漏。患者取仰臥位,雙側腹股溝區及會陰部消毒,逐層切開皮膚及組織,充分暴露右側股動脈,注射6 000 U肝素鹽水,股動脈植入6F鞘管,置入5F導絲,沿導絲送入豬尾巴導管,于T12水平注入造影劑——碘普羅胺注射液(拜耳醫藥保健有限公司廣州分公司,國藥準字HJ20171340,規格:100 mL∶76.89 g),30 mL/次,速度15 mL/s,導管進入主動脈根造影,明確近端到破口位置,測定正常部位胸主動脈直徑、左鎖骨主動脈近端到破口距離及真假腔內徑。選擇合適的支架移植物,直徑比破口近端正常主動脈直徑大10%~15%,并根據主要分支情況覆蓋或部分覆蓋,或行支架開窗。退出豬尾巴導管更換硬導絲,切開右側股動脈,將腹膜支架釋放系統送至正確位置,釋放支架。再次造影顯示支架無轉移及無內漏后,退出導絲,使用0-5 prolene縫線縫合股動脈,正常縫合線縫合腹股溝切口,患者生命體征平穩后,送回監護病房。患者出院后均隨訪3~12個月,隨訪方式為門診復查或電話隨訪。
1.3 觀察指標 ①比較兩組患者術后影像學隨訪結果。采用多層螺旋CT掃描儀(德國Siemens,型號:Somatom Plus 4 Volume Zoom)進行掃描,掃描條件:120 kV,110 mAs,掃描參數:準直2.5 mm,層厚3.0 mm,間隔2.0~3.0 mm,螺距為6 mm,時間15~20 s。由兩位主任醫師共同負責觀察圖像并進行診斷評估。隨訪結果包括逆撕A型夾層、支架性新發破口、腹主動脈瘤樣擴張、內漏[7]。內漏分為5種類型,Ⅰ型:錨定區內漏,即血液經支架與主動脈壁縫隙進入假腔;Ⅱ型:血液經主動脈分支反流入假腔;Ⅲ型:支架結構破壞或支架間結合不緊所致;Ⅳ型:血流通過織物上網眼進入假腔;Ⅴ型:無原因的動脈擴張。②比較兩組患者術后門診隨訪結果。門診隨訪結果包括再次手術、病死及術后并發癥。并發癥包括神經系統異常、胃腸缺血、下肢缺血及腎功能不全。并發癥發生率=并發癥發生例數/總例數×100%。③比較兩組患者主動脈各平面真假腔變化情況。于術前和術后行胸腹主動脈CT血管造影檢查,評估主動脈A、B、C平面的真腔直徑(TD)、假腔直徑(FD)、真腔面積(TS)及假腔面積(FS)。
1.4 統計學分析 采用SPSS 22.0統計學軟件處理數據。計量資料以(x)表示,組間比較采用獨立樣本t檢驗,組內比較采用配對樣本t檢驗;計數資料以[例(%)]表示,組間比較采用χ2檢驗,等級資料比較采用秩和檢驗。以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2 結果
2.1 兩組患者術后影像學隨訪結果比較 兩組患者術后影像學隨訪結果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2.2 兩組患者術后門診隨訪結果比較 兩組患者術后門診隨訪結果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
2.3 兩組患者各平面真假腔變化情況比較 術前,兩組患者主動脈A、B、C平面的TD、FD、TS及FS比較,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均P>0.05);術后,急性期組患者A平面TD、TS小于亞急性期組,FD、FS大于亞急性期組,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均P<0.05);術后,兩組患者B、C平面TD、FD、TS及FS比較,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均P>0.05),見表3。
3 討論
Stanford分型主要考慮病變累及范圍,TBAD為所有夾層未累及升主動脈的病變,臨床為更好地指導治療TBAD,通常將夾層持續進展、灌注不良、劇痛無法緩解、高血壓難以控制及夾層破裂跡象等定義為復雜型TBAD,無上述癥狀者為非復雜型TBAD[8-9]。而TEVAR應用于主動脈夾層的作用是覆蓋近端較大破口,減少假腔血流,降低假腔壓力,防止夾層進展,促進假腔血栓形成及后期主動脈重構[8]。目前,TEVAR術是治療復雜型TBAD的首選方案,但對非復雜型TBAD的治療尚缺乏規范。有研究顯示,非復雜型TBAD患者可經過藥物保守治療后進行TEVAR術,以防止假腔持續擴張及破裂[9]。
本研究結果顯示,兩組患者術后影像學隨訪情況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隨訪期間,急性期組有2例患者發生逆撕A型夾層,其中1例隨訪期間死亡,另1例患者再手術后恢復良好,而亞急性期組患者未發生逆撕A型夾層,說明發生A型逆撕可能是因為急性期主動脈內膜脆性高,但支架的設計優化對減少該并發癥有重要作用。發生內漏的患者均經保守治療后好轉。本研究顯示,兩組患者術后門診隨訪情況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門診隨訪結果中急性期2例患者需患者需再次手術,1例死亡,發生并發癥共7例,亞急性期組1例患者需再次手術,發生并發癥共4例。這說明術后并發癥的發生不可忽視,可能是與遠端破口曠置,夾層病變持續發展有關,術中放置1枚支架可減少脊髓缺血的發生,但遠端破口曠置增加了內漏的發生,并且破口可能會成新入口,導致血流沖擊假腔,遠端病變范圍擴大[10]。且已有研究表明,急性期患者存在血流動力學不穩定的問題,夾層延伸,裂口隨時會發生變化,此時行TEVAR術治療會在增加死亡率[11]。
本研究結果顯示,術后,急性期組患者A平面TD、TS均小于亞急性期組,FD、FS均大于亞急性期組,但兩組患者B、C平面TD、FD、TS及FS比較,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提示亞急性期行TEVAR術后患者主動脈具有更好的重塑性,利于動脈重構。可能是因為急性期行TEVAR治療,主動脈壁及內膜處于炎癥反應、水腫等情況中,支架植入后炎癥反應消退所需要的時間較長,不利于血栓化,而亞急性期主動脈壁及內膜炎性反應消退,組織水腫減輕,假腔血栓未機化,支架植入讓假腔易完全血栓化[12-13]。兩組患者膈肌水平及腎動脈水平未得到有效重構,可能與支架覆蓋長度、遠端破口曠置等有關。TEVAR術后主動脈重構包括真腔擴張、假腔塌陷及假腔血栓形成,這是手術成功的判斷標準,并影響長期療效[14]。TEVAR治療非復雜型TBAD中期療效確切,主動脈近端假腔血栓化更易發生,且亞急性組更易機化吸收。但TEVAR是復雜型TBAD的首選方案,作為非復雜型TBAD治療的首選方案還需長期隨訪研究證實,目前TEVAR仍有一定的風險,包括導致休克、截癱、血管損傷及腎功能衰竭等并發癥的發生,這些雖被主動脈重構優勢掩蓋,但今后研究中展開更長時間的隨訪,有助于篩選出TEVAR術后獲益最高的患者,從而提高整體治療效果。
綜上所述,對于非復雜型TBAD患者在內科同等基礎治療上,在亞急性期行TEVAR術治療,有利于術后主動脈近端的重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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