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人民為中心”：新時代中國資本市場全面注冊制的發展向度與關鍵舉措

羅玉輝

習近平總書記高度重視中國資本市場的注冊制改革。從2019 年3 月科創板注冊制的試點、到2020 年4 月創業板注冊制的探索、最后到2023 年2 月全面注冊制的推行，無不透露著習近平總書記對資本市場的高度重視。早在2013 年9 月30 日，習近平總書記在主持十八屆中央政治局第九次集體學習時的講話中指出：“要引導金融機構加強和改善對企業技術創新的金融服務，加大資本市場對科技型企業的支持力度。”①中共中央文獻研究室：《習近平關于社會主義社會建設論述摘編》，北京：中央文獻出版社，2017 年，第130 頁。這表明我國政府高度重視資本市場體制機制的創新，特別是鼓勵社會資本對科創型企業進行投資；2018 年12 月19 日，習近平總書記在中央經濟工作會議上強調：“設立科創板并試點注冊制。”①中共中央文獻研究室：《十九大以來重要文獻選編（上）》，北京：中央文獻出版社，2019 年，第855 頁。這表明我國對科創板注冊制的實施提上日程；2019 年11 月，習近平總書記在第二屆中國國際進口博覽會開幕式上指出：“上海證券交易所設立科創板并試點注冊制已經正式實施。”②《習近平談治國理政（第3 卷）》，北京：外文出版社，2020 年，第109 頁。2020 年4 月，習近平總書記在主持召開中央全面深化改革委員會第十三次會議時指出：“改革創業板并試點注冊制，發展多層次資本市場。”③中共中央文獻研究室：《十九大以來重要文獻選編（中)》，北京:中央文獻出版社，2021 年，第554 頁。2021 年中央經濟工作會議和2022 年的《政府工作報告》都對全面實行股票發行注冊制作出明確部署；2023 年2 月17 日，中國證監會發布實施全面實行股票發行注冊制的相關制度規則，標志著中國資本市場全面注冊制時代的來臨。經過近年來資本市場注冊制不斷探索（表1），以信息披露為核心的注冊制架構初步經受住了資本市場中的重重考驗，基本配套設施不斷完善，資本市場全面注冊制正在推動中國經濟高質量發展，這是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全面深化資本市場改革，推進A 股市場全面注冊制實施的戰略安排。通過全面注冊制的推行，資本市場中急難愁盼的問題逐步得到解決，一個“規范、透明、開放、有活力、有韌性”的中國特色現代資本市場正在呈現。

表1 中國資本市場注冊制的發展歷程

總體來看，A 股注冊制五周年以來，市場新生力量聚焦科技創新，退市機制常態化運行。一是注冊制公司市值占比突破10%，A 股市場注冊制公司數量已有1259 家，占市場總數的比例達到23.75%，兩者均創歷年新高。與此同時，注冊制公司市值規模不斷壯大，目前這些公司合計A 股市值已達9.55 萬億元，占總市值比例達到11.96%。二是注冊制公司聚焦戰略性新興產業，A 股所有公司中，目前專精特新企業數量占比達到27.37%；在注冊制公司中，專精特新的比例則達到46.94%，是A股整體水平的1.71 倍。三是注冊制下退市機制常態化運行，2023 年以來，A 股市場已有46 只股票退市，接近2022 年的全年數量。四是注冊制公司三大市場特征明顯，呈現高價股更密集、低市值扎堆、市盈率更高的特征。

具體來看，全面注冊制推行以來，發展總體來看還是較為順利。但也存在一些需要關注的問題，尤其是在當前資本市場比較低迷，投資者信心不足的時候，我們應及時關注社會的呼聲和股民的期盼。如理論界和實務界共同提出“注冊制是不是沒人管”、“管”更嚴才能“放”更開、“管”是“放”的前提、注冊制加劇了抽血效應等現實問題。在此背景下，本文研究新時代中國特色全面注冊制的發展向度與關鍵舉措，對中國資本市場健康發展并助力國民經濟的高質量發展，堅守好中國特色資本市場的“初心使命”，具有重要的理論意義和實踐價值。

一、A 股市場全面注冊制對新時代中國經濟發展具有重大意義

改革開放以來，中國資本市場經過數十年的發展，已經形成了比較完備的資本市場的政策法規和制度體系。其中，股票發行注冊制改革是我國資本市場改革的重大工程，是新時代中國邁入金融強國的關鍵一步，更是推動中國經濟現代化的必經之路。于此，本節從宏觀、中觀和微觀三個層面，分別解讀A 股市場全面注冊制對新時代中國經濟金融健康發展的重大意義。

（一）宏觀層面：A 股市場全面注冊制有助于中國經濟高質量發展

中國經濟高質量發展是在經濟增長的基礎上，注重提升發展的質量和效益，推動經濟結構的優化和升級，實現可持續發展，即“實現質的有效提升和量的合理增長。”①中華人民共和國中央人民政府.推動經濟運行整體好轉 實現質的有效提升和量的合理增長——從中央政治局會議看2023 年中國經濟工作新走向［EB/OL］.https://www.gov.cn/xinwen/2022-12/08/content_5730635.htm.新時代，中國經濟的高質量發展也對資本市場提出新要求，從宏觀層面上看，全面注冊制改革對于促進創新驅動、完善經濟治理等方面具有重要意義。

第一，從推動產業結構轉型升級來看，當前5335 家上市公司分布于主板3197 家、創業板1333家、科創板566 家、北交所239 家。創業板、科創板、北交所合計數量占比達40%。②數據來源：《2023 年度A 股上市公司股權激勵實踐情況統計與分析報告》。其一，多層次資本市場體系為不同類型、不同生命周期的企業提供了多元化和差異化的服務，同時為優質公司提供了更廣闊的融資渠道（圖1），降低了企業的融資成本，更好地賦能實體經濟。其二，通過全面注冊制倒逼上市公司更加注重發展質量和信息透明度，更好地滿足廣大投資者對信息披露的高標準需求。其三，全面注冊制還有助于提高市場的投資價值和吸引力，吸引更多資金進入實體經濟和創新領域。全面注冊制通過科學的制度保障來增強投資者信心，引導社會閑置資金更加有效地在資本市場中合理配置，進而推動中國經濟結構的優化和升級。

圖1 2023 年新上市公司數量的板塊分配情況

第二，從經濟治理來看，A 股市場全面注冊制是具有中國特色的注冊制體系。習近平總書記強調：“要貫徹新發展理念，樹立質量優先、效率至上的理念，更加注重供給側的存量重組、增量優化、動能轉換。”①《習近平談治國理政》（第2 卷），北京：外文出版社，2017 年，第279 頁。過去10 年，黨中央國務院提出要把發展直接融資放在重要位置，形成多層次資本市場體系；要改善間接融資結構，促進保險業發揮長期穩健的風險管理和保障功能；要建設普惠金融體系，推進金融精準扶貧，鼓勵發展綠色金融，促進金融機構降低經營成本。近10 年來，中國資本市場服務實體經濟成績顯著，截至2023 年底，中國社會融資規模存量達到378.09 萬億元（表2），比去年同比上漲9.5%，實體經濟從金融機構中獲得的投資數額逐年增加。新時代，中國的市場利率總體來說呈下行狀態，流動性合理充裕，社會融資規模與國內生產總值總體上匹配。②羅玉輝、王佳楠、左書航：《科學推動中國股市全面注冊制健康發展》，《開發性金融研究》2023 年第2 期。資本市場全面注冊制會進一步優化金融服務實體經濟功能，中國特色全面注冊制要求在充分發揮市場在資源配置中的決定作用的同時，更應重視發揮政府的作用，做到有效市場和有為政府的高效融合，進而提升經濟和社會的平衡性、協調性和包容性，讓金融回歸服務實體經濟的本質本源本業本根。

表2 2013—2023 年社會融資規模存量及增長率

（二）中觀層面：A 股市場全面注冊制有助于推動中國特色現代資本市場建設

從中觀層面看，注冊制改革關乎我國資本市場的方方面面，是構建中國特色現代資本市場不可缺少的關鍵之舉，是推動中國金融現代化的重要引擎。

首先，全面注冊制推動中國股市市場化、透明化和規范化。相對于核準制來說，注冊制傾向于把證券發行權賦予企業，認為這是企業的一種自由融資權利，高效市場經濟機制下的這種權利應該由買賣雙方按照市場需求進行交易，政府監管部門不宜過多干涉。①羅玉輝、王佳楠、石明磊：《從中國資本市場歷史演進審思A 股市場全面注冊制》，《國際金融》2023 年第5 期。注冊制僅僅保留了公開發行股票的基礎條件，而對盈利指標等有所放寬，由此緩解核準制下上市排隊企業數量劇增造成的擁堵現象。自2019年科創板注冊制試點以來，我國境內上市公司數量呈現穩步增長趨勢，2019—2023 年上市公司數量從3077 家上升至5335 家（圖2），上市公司數量增加可以擴充資本市場容量和增加投資者的選擇機會，進而推動中國資本市場向成熟、健康、穩定的方向邁進。

圖2 1992—2023 年境內上市公司數量變化情況（單位：家）

其次，全面注冊制有助于提升上市公司的質量和治理水平。全面注冊制要求上市公司提供更加準確、透明的信息，增強公司的治理能力和市場信譽，吸引更多優質的企業上市，以提升整個市場的投資價值和吸引力。落實到投資者領域，加快投資端改革，引導社保基金、保險基金、企業年金等各類中長期資金加大入市力度，推動養老金投資公募基金盡快形成市場規模。②楊成長、龔芳、袁宇澤：《資本市場投資端改革研究》，《證券市場導報》2022 年第1 期。新時代，全面注冊制能夠提高優質資產供給，增加優質企業上市擴容的數量，緩解當前存在的流動性壓力，降低市場風險，穩定市場偏好。

最后，全面注冊制還有助于構建中國特色估值體系。當前，構建具有中國特色估值體系的重要性得到社會各界的一致認可。一方面，全面注冊制的推進促進了信息披露的完整和公開，投資者可以完整準確地了解與估值相關的信息，規范資本市場主體的行為，保證中國特色社會主義估值體系的基礎不發生動搖，例如對中國國有企業估值我們應堅持社會主義的制度自信，認識到國有企業不僅具有重要的經濟價值而且還具有更為重要的政治價值，雙重價值決定中國國有企業估值不能簡單套用國際盛行的評估規則，因為國有企業制度、產權屬性和國有資產管理體系是聯結在一起的，因此對國有企業的估值要充分考慮其行業屬性和盈利特征。同時，還要從其功能定位等多個維度進行評估，建立中國特色估值體系能夠有助于解決國有企業的市值被拉低的問題。另一方面，全面注冊制的推進可以增加優質企業的上市，提升資本市場預期，解決資本市場估值大起大落的問題，激發資本市場發現價值的功能，并在中國特色估值體系引導下，培育一批服務社會主義經濟發展和實現共同富裕的企業。①羅玉輝、侯為民：《推動我國股市全面注冊制高質量發展的挑戰與應對策略》，《財會月刊》2023 年第14 期。綜上，全面注冊制的推進將為中國特色資本市場的建設提供新機遇和新動力，促進資本市場更好地為實體經濟服務，推動中國特色資本市場行穩致遠。

（三）微觀層面：A 股市場全面注冊制有助于提升企業的直接融資比重

黨的二十大明確指出：“健全資本市場功能，提高直接融資比重。”②習近平：《高舉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偉大旗幟 為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而團結奮斗》，《人民日報》2022年10 月26 日，第1 版.從微觀層面看，A 股全面注冊制最直接的影響是在直接融資特別是股權融資方面，主要是為微觀個體企業提供快捷便利的直接融資體系、奠定金融制度基礎。

其一，全面注冊制的推行將降低上市門檻和縮短審核時間，降低融資成本，為企業直接融資創造更便利的條件。從三大證券交易所發布的IPO 和再融資數據來看，2023 年上交所IPO 公司103 家，比去年同時期下降33.12%，IPO 募資1936.49 億元，同比下降46.04%；2023 年深交所IPO 公司數量133家，同比下降28.88%，IPO 募資1481.57 億元，同比下降29.96%；2022 年北交所IPO 上市公司77 家，IPO 募資147.33 億元。③第一財經、2023 年滬深A 股圖譜：《IPO 募資額降四成》，https://www.yicai.com/news/101943736.html.雖然數據不是很景氣，但全面注冊制的推行，能夠使參與企業更加便捷地通過股票發行實現直接融資，吸引更多投資者參與，從而增加企業融資渠道的多樣性，并提升企業通過股權融資獲取資金的比重。

其二，全面注冊制改革能夠提升資本市場有效性。從全面注冊制的推廣以來，我國多層次的資本市場體系更加健全，銀行和各個層次的資本市場的金融體系越是發達，要素在金融系統的集聚度越高，越是有利于資本的自由流動④洪銀興：《實現要素市場化配置的改革》，《經濟學家》2020 年第2 期。，更加包容的上市條件使得不同類型、不同成長階段的企業都被資本市場覆蓋。如此以來不僅能夠更好地滿足不同類型企業的發展，而且也能滿足不同生命周期的企業融資需求。

其三，A 股市場全面注冊制有助于構建一個可持續發展的資本市場生態。全面注冊制不僅在“入口端”讓大量企業走進A 股市場，而且還能在“出口端”淘汰劣質企業，促進A 股市場的“新陳代謝”，提高上市公司的整體質量，提升市場資源配置效率，將社會有限的資金快速、精準地調配給優質企業。2022 年A 股市場中退市公司共51 家，其中強制退市42 家，超過退市改革前10 年的總和，2022 年退市家數占30 多年來全部退市公司總數的30%左右。2023 年，共有46 家A 股公司退市摘牌，其中44家公司為強制退市，創出歷史新高（圖3）。這種退市常態化將在注冊制時代全面執行，成為維護中國資本市場的一團清水活水，讓資本市場中的資金效率得以顯著提升。

圖3 1992—2023 年境內退市公司數量變化情況（單位：家）

綜上所述，A 股市場全面注冊制有助于提高中國企業的直接融資比重，進一步加強資本市場的直接融資功能，促進科創型企業、新興企業和新商業模式等繁榮發展。

二、新時代科學制定A 股市場全面注冊制的發展向度

A 股全面注冊制引導社會富裕資本進入資本市場，助推中國經濟的高質量發展。①彭江：《穩步推進全市場注冊制改革》，《經濟日報》2022 年1 月17 日，第7 版。但是，當前中國資本的規模雖然較為富足，這個富足只是一個與過去相比的“相對富足”，與當前中國經濟發展的整體缺口相比，我們社會的富裕資本總量還是有限的，如何讓資本發揮最大效能，服務社會主義市場經濟建設的整體布局，是全面注冊制時代必須思量的一個重要問題。在此背景下，本文科學規劃A 股市場全面注冊制的發展向度，對實現國家宏觀布局和“國之大者”意義重大，對引導廣大投資者和利益相關方理性決策具有重要的指導價值。

（一）向度之一：為新時代的國企混改“借力”

國有企業是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的基石，做強做優做大國有企業是我們邁向社會主義更高發展階段的踏腳石。對此，列寧同志形象指出：“只有那些懂得不向托拉斯的組織者學習就不能建立或實施社會主義的人，才配稱為共產主義者，因為社會主義并不是臆想出來的，而是要靠奪得政權的無產階級先鋒隊去掌握和運用托拉斯所造成的東西。”②《列寧文集》（第3 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17 年，第555 頁。理論上講，發展壯大具有托拉斯性質的國有企業，是邁向社會主義更高發展階段的必備過程，在這個過程中離不開信用對國企發展的支持。當前，注冊制改革為資本市場帶來了巨大的發展潛力，在資本市場日趨完善的情況下，我們利用注冊制本身的資源配置機制，推動國有企業的改革與發展。以國有資本為主體的公有制與市場經濟的緊密結合，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經濟的重要特征。③洪銀興、桂林：《公平競爭背景下國有資本做強做優做大路徑——馬克思資本和市場理論的應用》，《中國工業經濟》2021 年第1 期。因此，在資本市場全面注冊制時代，我們應堅定落實“兩個毫不動搖”，為國企混改服務。首先，對更多國有企業進行股份制改革，協助國有企業建立現代企業制度，充分利用好“股份制”的融資優勢，推動國有企業穩定發展；其次，推動符合條件的國有企業進行混合所有制改革，充分用好各方的優勢，協同推動企業的高質量發展，為國有企業登陸資本市場提供便利；再次，在注冊制時代，國有企業可以利用既有的定價機制對上市的國有企業進行具有中國特色的估值，從而實現對國有資本的量化管理，提高國有資本管理信息的透明度，為國有資產的保值增值提供更為明確的量化參考標準，進而提升國有資產的管理成效；最后，在注冊制時代，用好資本市場的助推功能，不斷推動國有企業產業結構的優化與升級，建立健全國有企業的競爭機制。當前，我們應清醒地認識到資本市場的自身容量并不是可以無限擴充，而是受社會經濟發展與居民財富等因素制約，在這種情況下，資金的流向一方面受國家政策方針影響，另一方面取決于投資者的理性判斷。因此，在全面注冊制時代，我們不僅要積極引導社會資本服務于國企混改的國家戰略，同時國企混改也要提升質量，讓更多投資者受益于國企混改，形成良性循環，也讓更多國有企業通過資本市場實現高質量發展，切實做強做優做大新時代的國有資本。

（二）向度之二：為全面推動鄉村振興“合力”

注冊制能夠快捷地幫助企業直接融資，降低財務負擔，實現二次成長。相比于其他產業而言，涉農產業具有天然性、閉塞性和抗風險能力低等特點，與第二、三產業相比涉農企業登陸資本市場的難度較大，這是過去較長的一個時間段內涉農企業登陸資本市場面臨的主要問題。自2020 年以來，中國完美收官脫貧攻堅戰，金融對接鄉村振興的力度不斷加大，強化鄉村振興的金融服務功能成為資本市場的重要職責。同時，我們要根據鄉村振興的重要領域，明確融資需要和金融服務需求。為此，我們在股權融資、債權融資、區域股權市場以及“保險+期貨”創新服務等諸多方面不斷探索，在鼓勵農業增量企業上市的同時，還鼓勵一些上市公司進軍農村，服務鄉村振興。當下，資本市場推出全面注冊制，如何用有限的社會資本服務鄉村振興是我們必須做好的一項新課題。這就要求全面注冊制時代，監管層應通過科學的政策組合引導社會富裕資本服務三農，為涉農企業在資本市場再融資過程中提供更為優先的便利化措施，激勵一些有志于鄉村振興的企業發揮自身優勢、拓寬農業產業鏈條，實現農業產業的“接二連三”。資本市場在支持“三農”方面還應發揮中國特色資本市場“特”的本質，即在中國共產黨的領導下服務社會主義經濟發展，服務國家的大政方針。因此，在資本市場全面推行注冊制之際，監管層、保薦人、交易所等應引導各類社會資本優先支持涉農企業和服務三農的上市公司，形成“合力”助推鄉村振興的國家戰略，進而推動中國經濟的結構優化和良性循環。

（三）向度之三：為科技自立自強“謀力”

當前，在應對科技領域的“卡脖子”問題，我國提出構建新型舉國體制來加大基礎研究。科技創新需要政策的支持和引導，鼓勵社會的人力、物力、財力投入科技研發。但是創新的結果是不確定的，很多情況下創新可能消耗大量的資源卻不一定就帶來產出。對于初創型、微型甚至中小型企業來說，選擇創新就是一條生死兩擇路，成功了就能成為行業翹楚，實現“二次成長”；失敗了就一無所有，甚至被淘汰出局。因此，很多企業對于科技創新較為謹慎，不敢創新、不愿創新，這非常不利于科創中國的發展，這也是為什么發展中國家無法實現經濟高質量發展的重要原因。在這種情況下，資本市場的優勢就顯現出來，資本市場具有強大的“資本聚集”和“風險分散”功能，可以彌補中小微企業的資金不足問題，通過完善的“容錯機制”鼓勵中小型企業進行科技創新和產品研發，并運用創新成果反哺資本市場，實現兩者的共融共生。因此，凡是資本市場發達的西方國家科技創新較有活力，科技創新的“成果回報”又反向刺激資本市場的繁榮穩定，形成一條健康的“資本—科技”共生鏈。中國科技發展也受益于日益成長中的資本市場，過去注冊制試點的四年間（截至2023 年1 月底），A 股市場通過注冊制上市的企業共1004 家，總市值達9.6 萬億元，占A 股整體比例分別為19.8%、10.5%。其中，科創板、創業板、北交所通過注冊制上市的企業分別有504 家、413 家、87 家，市值分別為6.8 萬億元、2.8 萬億元、0.09 萬億元，為中國科技創新作出相應貢獻。①數據來源：http://www.news.cn/2023-02/08/c_1129346132.htm.資本市場全面注冊制的推出，會更大力度地支持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強，發揮社會主義新型舉國體制優勢。針對科技創新企業，科創板、創業板和北交所發揮了重要作用。例如，科創板設置多元化的上市條件，帶動了一大批“硬科技”企業上市發展，支持了芯片、人工智能、大數據、生物醫藥等科技行業的發展。未來，國家政策應積極引導社會有限的資金積極服務于資本市場的科技創新企業，加快推動符合條件的科創企業加速登陸資本市場、發揮資本市場資源配置和優勝劣汰功能、豐富科創企業融資產品和暢通創投機構“募投管退”的全流程。在全面注冊制實施過程中，我們要清醒地認識到全面注冊制不僅是量的擴張，更是質的提升，通過不斷地完善市場機制，發揮市場優勝劣汰功能，讓社會有限的資本優先服務科創企業的發展，讓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新型舉國體制更好地服務于全人類的科技發展。

（四）向度之四：為經濟結構優化“獻力”

與西方發達經濟體相比，我國經濟結構有待優化。總體來看，我國一、二、三產業的結構比例可進一步優化，2023 年上半年，第一產業增加值30416 億元，同比增長3.7%；第二產業增加值230682 億元，增長4.3%；第三產業增加值331937 億元，增長6.4%。三次產業占比分別為5.1%、38.9%和56%。②數據來源：https://www.ndrc.gov.cn/fgsj/tjsj/jjsjgl1/202307/t20230728_1358901_ext.html.第三產業的占比還有進一步提高的空間。細分來看，一是產業發展技術水平較低，自主研發能力薄弱。二是從規模結構看，我國企業規模普遍偏小，無法實現規模經濟效益，也沒有聚集成較強的國際競爭力。三是粗放型的發展模式尚未得到根本轉變。高投入、高能耗、高污染、低附加值的產業依然不少。四是東部地區與中西部地區產業結構相似率較高，呈現出低水平的重復建設狀況，這不利于產業協調發展，等等。以上問題，不僅需要國家宏觀經濟政策的指導，而且還需要配套金融政策予以引導。因此，我國應抓住全面注冊制的歷史機遇，借助資本市場的“產融互動”，讓資本市場的資金流向有助于我國產業結構調整和優化升級的重點行業。對于低附加值產業、高消耗、高污染、高排放產業，在新股發行方面，嚴格限制“三高”企業進入資本市場；對環保、節能、高科技、具有國際競爭力的企業予以大力支持，促進產業結構不斷優化、最終實現轉型升級；對貧困地區啟動IPO 綠色通道等政策的實施，有利于引導社會資本流向不發達地區，從而使區域平衡發展的目標能夠盡快實現。再如，在并購重組方面，通過利用資本市場的靈活性，可實現對產業資源的整合、盤活存量資產，推動企業去產能、去杠桿，為產業龍頭和骨干企業的培育和發展提供支持，進一步培育世界性的龍頭企業。對此，社會各界尤其是保薦人和交易所應自覺服從國家經濟發展大局。總之，注冊制不是沒有審核，而要對不符合國家產業政策和發展方向的企業嚴格把關，守護好資本市場的“入口關”，科學發揮政府“有形之手”的宏觀調控。

（五）向度之五：為實現共同富裕“聚力”

從馬恩經典著作可知，股份制有利于一國經濟快速發展，不僅資本主義可以利用“股份”來發展經濟，社會主義也可以利用“股份”來發展經濟。世界上最早的證券交易所是1531 年比利時安特衛普的證券交易所，股票交易機制見證了資本主義的歷史沉浮，也見證了這項金融機制的利與弊。當前，中國特色現代資本市場務必打破陳規、打破利益層、打破“西式崇拜”，必須讓資本市場服務于社會主義共同富裕為基的市場。從某種程度上看，資本市場最能反映一個政府的價值取向與治理能力，最能反映出一個社會的法治觀念和道德水平。目前，中國50 只共同富裕概念股主要分布在制造業升級、綠色能源、國企改革和大眾消費等領域，并指出“奢侈品消費”等將面臨監管壓力，這就很好地加強了投資群體對國家“共同富裕”的關注。未來，在A 股市場全面推行注冊制時代，中國資本市場更應具有“社會主義”的價值屬性，堅持“以人民為中心”的發展理念，讓占中國資本市場投資群體中90%的散戶階層安心投資關乎國計民生的基礎性領域和中國經濟高質量發展的科創領域。唯此，中國資本市場才有活力、才會長久、才能讓廣大股民獲利，推動資本市場助力全民共同富裕。未來一段時期，我國發展仍處于重要戰略機遇期，只有統籌好當前和長遠、整體和局部、發展與安全的關系，通過改革完善資本市場制度、優化資本市場結構、改善資本市場生態，不斷強化資本市場的市場化、法制化建設，才能讓資本市場注冊制以“潤物細無聲”的方式助推中國經濟的高質量發展，并把中國經濟高質量發展成果反饋給廣大投資者，形成“產業—金融—科技”的良性互動。

三、新時代科學制定中國特色全面注冊制的關鍵舉措

（一）政治層面：始終堅持黨對資本市場的全面領導

習近平總書記在二十大報告中指出：“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全面推進中華民族偉大復興，關鍵在黨。”①中共中央文獻研究室：《高舉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偉大旗幟，為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而團結奮斗——在中國共產黨第二十次全國代表大會上的報告》，北京：人民出版社，2022 年第63 頁。2023 年中央金融工作會議同樣強調：“加強黨中央對金融工作的集中統一領導，是做好金融工作的根本保證。”②《中央金融工作會議在北京舉行 習近平李強作重要講話 趙樂際王滬寧蔡奇丁薛祥李希出席》，《人民日報》2023 年11 月1 日，第1 版。當前，中國資本市場推行全面注冊制改革也離不開中國共產黨的領導。一是中國共產黨是一個沒有任何特殊利益的政黨。習近平總書記在慶祝中國共產黨成立100 周年大會上的講話中指出：“中國共產黨始終代表最廣大人民根本利益，與人民休戚與共、生死相依，沒有任何自己特殊的利益，從來不代表任何利益集團、任何權勢團體、任何特權階層的利益。”③中共中央文獻研究室：《在慶祝中國共產黨成立100 周年大會上的講話》，北京：人民出版社，2021 年，第11-12 頁。金融市場尤其是資本市場是一個資金資源高度集中的市場，西方的金融市場被少數“精英分子”控制，其本質是代表少數壟斷金融資本家的利益；而中國共產黨從來不代表任何權勢團體，始終堅持“以人民為中心”的發展理念，能夠確保中國特色現代資本市場克服西方社會的“資本邏輯”，把資本作為社會主義經濟發展中的重要生產要素，把資本市場建成服務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發展的“資金聚集地”和“風險分散地”，進而更好地推動“產業—金融—科技”的良性循環。二是中國共產黨始終堅持馬克思主義理論指導，要判斷我國資本市場發展的健康與否，必須用馬克思主義及其中國化的成果來衡量。④羅玉輝：《“以人民為中心”：中國特色現代資本市場的邏輯生成與實踐理路》，《征信》2023 年第4 期。在馬克思主義理論指導下，中國特色現代資本市場就能很好地堅守“人民性”“發展性”等一系列的戰略底線思維，完善社會主義市場經濟法治，科學駕馭“資本”這一帶有“雙面性”且脫胎于“舊社會”的產物，并將馬克思主義的金融資本理論結合中國國情，創新性地走出具有中國特色現代資本市場健康發展之路。當前，在黨的全面領導下，我國“金融向善”的屬性逐步加強，金融領域逐步破除“金融精英論”“唯金錢論”“西方看齊論”等錯誤思想，整治過分追求生活“精致化”、品味“高端化”的享樂主義和奢靡之風等，一體推進懲治金融腐敗和防控金融風險，堅決斬斷“權力與資本”的勾連紐帶。而以上這些現象是西方社會奉行的價值理念，最終導致了金融危機、實體經濟空心化和社會兩極分化，這也從反面證實了中國共產黨的“能”。

（二）經濟層面：始終堅持社會主義金融機構的公有屬性

建設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金融事業，必須堅持“以人民為中心”的價值取向①新華社：《中央經濟工作會議在北京舉行 習近平出席會議并發表重要講話》，2023 年12 月12 日。；維護國家金融安全，必須重視社會主義的價值導向。在現代金融市場中，任何時候偏離了“以人民為中心”的金融發展理念，都容易變成金融資本家席卷社會財富和俘獲政治的工具，對社會主義經濟制度產生消極甚至破壞作用，需要引起高度警惕。如何構建“以人民為中心”的社會主義金融，其最根本的一條是“保持社會主義金融機構的公有制主體地位”。反觀當下，當今國際金融秩序是以資本主義發達國家為主導的、資本逐利和剝削關系并非平衡發展體系，在這種金融運作原理下，時刻孕育著資本主義的金融危機、經濟危機和一系列的社會危機。以近期美國硅谷銀行等破產為例，從現象層面分析，美聯儲加息、金融監管不力、資產端負債端錯配及客戶擠兌引發的流動性危機等是其表層原因；從本質層面分析，資本為了追逐剩余價值，通過資本積累和資本運作兩種方式不斷擴張是其深層原因。這不僅導致了經濟危機，而且導致了金融危機。②李翀：《論當代資本主義金融危機的本質》，《馬克思主義與現實》2019 年第3 期。從這個角度來看，危機的本源是資本邏輯主宰下資本主義金融機構的產權屬性，即私人所有制。在這種制度下，金融資本的野蠻面逐漸遮蔽文明面，其貪得無厭的逐利本性、毫無道德底線的剝削壓榨及“圍繞資本所得分配”進行排他性的爭奪，導致資本主義金融危機從“量變走向質變”、從“一次危機走向新的危機”、從危機發生時間的“間隔周期長逐漸變為間隔周期短”等。但是，在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市場經濟中，金融機構雖然按照市場經濟規律運行，但其產權屬性是國家資本，是一種最有強力的公有資本，在這種產權保障下，市場經濟“自發性、盲目性、滯后性”的缺陷對金融市場的風險積聚，并不足以引發金融海嘯，最根本的原因是金融機構的公有屬性保障以“國家資本”所具有的強大國家信譽加強金融監管、增強金融向善、消弭金融風險。即便個別金融機構發生意外情況（如2022 年河南省村鎮銀行案例等），也不會產生資本主義社會所言的“道德風險”（即以廣大納稅人的錢救助少數金融資本家）。基于以上原理，在全面注冊制時代，我們一個很重要的戰略定力就是始終保證金融機構的國有屬性，“支持國有大型金融機構做優做強，當好服務實體經濟的主力軍和維護金融穩定的壓艙石”③新華社：《中央經濟工作會議在北京舉行 習近平出席會議并發表重要講話》，2023 年12 月12 日。，不能讓少數金融大鱷控制我們的金融公器，始終堅持金融向善，唯有如此才能牢牢守住不發生系統性金融風險并進而更好地實現金融實化論。

（三）社會層面：構建一個誠信守法的金融投融資環境

構建一個誠信守法的金融投融資環境至關重要，它有助于保障金融市場的健康運行，有助于保護廣大投資者的合法權益，有助于更好地促進經濟社會的可持續發展。首先，從企業角度來講，在全面注冊制背景下，作為資本市場中的主體，企業應認識到誠信守法是企業經營的基本原則之一。其一，企業應全面了解并遵守包括財務、勞動、環境、知識產權等方面的法律法規。其二，應建立健全企業的內部控制體系，包括制定明確的企業政策、規程和流程，確保員工遵守規定，監控和管理風險，并及時發現和糾正不當行為，建立有效的風險管理體系，包括風險評估、風險定價和風險監控等方面，以減少不當風險的發生。①張曉燕：《全面注冊制改革的國內外實踐及對中小企業影響》，《人民論壇》2023 年第7 期。其三，企業應提供準確、全面和及時的信息披露，確保投資者和其他利益相關者能夠了解企業的經營狀況和風險，以幫助投資者作出明智的決策。同時加強信息披露監管，防止虛假和誤導性信息的傳播。其四，企業應建立積極的企業文化，強調誠信、道德和法律遵從，通過培訓、教育和激勵措施來加強員工的誠信意識和守法意識。其次，從投資者角度來講，在鼓勵發展創業投資、股權投資的背景下，投資者樹立正確的投資理念對于實現長期投資成功至關重要。其一，投資者應將投資視為長期的財務規劃策略，避免過度關注短期波動和市場噪音，降低短期風險對投資決策的影響。其二，注意多樣化投資組合。將資金分散投資于不同的資產類別（如股票、債券、房地產等）和不同的市場，可以降低單一投資帶來的風險。其三，堅持基本面分析。投資者應了解公司的財務狀況、競爭優勢、管理團隊和市場前景等因素，可以作出更明智的投資決策。其四，要量力而行。根據自身的風險承受能力、投資目標和時間表，制定合理的投資計劃。避免盲目跟風或沖動行為，遵循自己的投資策略和規則。再次，從社會文化輿論環境來講，應始終倡導“君子愛財，取之有道”。新時代，全面注冊制的推行給予了市場更大的選擇權，倒逼我們必須用好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規范不同市場主體的投資行為，使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在資本市場中落地生根。既要守住法律底線，更要守住道德底線，這是構建誠信守法的金融投融資環境的關鍵。

（四）監管層面：始終堅持資本市場監管工作的人民性

中央金融工作會議強調，“切實提高金融監管有效性，依法將所有金融活動全部納入監管，全面強化機構監管、行為監管、功能監管、穿透式監管、持續監管，消除監管空白和盲區，嚴格執法、敢于亮劍，嚴厲打擊非法金融活動。”②新華社：《中央經濟工作會議在北京舉行 習近平出席會議并發表重要講話》，2023 年12 月12 日。資本市場是現代市場經濟體系中最活躍的組成部分，不斷面臨新情況、新挑戰、新問題，完善法治建設是健康資本市場的根本保障。資本市場更是金融市場的重要組成部分，在金融市場中具有牽一發動全身的作用，從新時代中國證監會的單列就可知曉現代資本市場在大國經濟發展中的重要作用。同時，資本市場也是一個風險多發的市場，是一個“多空雙方”的角力場，因此世界主要經濟發達體的資本市場監管工作重心均在于保護中小投資者的合法權益。現階段，我國資本市場散戶眾多，個人投資者數量達1.8 億人，因此我們更應堅持資本市場監管工作的人民性，具體從以下幾個方面貫徹執行：一是新時代中國資本市場監管要踐行黨的初心和使命。新時代堅持資本市場監管工作的人民性就要從牢記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的根本宗旨出發，深入學習領悟習近平總書記對資本市場監管工作的重要批示，科學把握新發展階段，全面貫徹新發展理念，使中國資本市場的監管工作服務于我國的新發展格局。二是新時代中國資本市場監管要更好地滿足人民群眾財富管理的需要。新時代我國社會的主要矛盾是人民日益增長的美好生活需要和不平衡不充分的發展之間的矛盾。堅持資本市場監管工作的人民性就是要使資本市場服務于實體經濟的發展，服務于保護廣大投資者的合法權益。①錢宗鑫：《全面注冊制與深化資本市場改革研究——必要性、難點性及深遠影響》，《人民論壇》2023 年第7 期。中國資本市場是我國在發展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的同時不斷發展的，服務于實體經濟，促進實體經濟高質量發展是資本市場發展的一個重要方向；另外由于廣大中小投資者面臨“話語權弱、行權成本高、缺少可靠的行權”等困難，導致其合法權益難以得到維護，因而保護投資者的合法權益是資本市場發展的另一個重要方向。三是新時代中國資本市場的監管更應加強金融領域地反腐敗斗爭。新時代，我們黨找到了永葆青春活力的“第二個歷史答案”，即黨的自我革命。金融領域是一個風險多、收益高、腐敗多發的領域，過去金融市場尤其是資本市場發生的“大案要案”和“貓鼠一家”，時刻在警示我們“必須把金融領域的反腐敗斗爭進行到底”“鍛造忠誠干凈擔當的高素質專業化金融干部人才隊伍”，如此才能確保金融監管的有效性和金融市場的人民性。四是新時代中國資本市場的監管應科學構建“雙首長制”的組織架構，過去我們在一些關鍵部門探索“雙首長制”，取得了一定效果。未來，我們可在中國證監會系統探索“雙首長制”的可行性，中國資本市場的改革與發展、安全與穩定、“為了誰”和“服務誰”等重大事項，應由證監會“黨委書記”（如現階段可由國家金融監管總局局長兼任）和證監會“主席”組成領導班子集體決定，在其他方面應科學分工、有效監督，確保全面注冊制時代的資本市場監管工作堅守服務于人民群眾的根本宗旨、促進實體經濟發展的基本方向和維護廣大投資者的合法權益。

（五）國際層面：始終堅持“面向世界走向未來”的對等開放策略

改革開放是中國的第二次革命。改革開放是在中國共產黨領導的政治、社會革命取得成功以及社會主義建設取得成就基礎上進行的，是在社會主義基本制度基礎上的自我調整、自我革新、自我提高的。新時代，構建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金融事業也離不開“改革開放”這個重要法寶。回顧過去10 年，我們在統籌“開放與安全”的前提下，堅持服務國家經濟發展和對外開放。②尹開拓、解紫彤、譚小芬：《中國金融業開放新趨勢及政策選擇》，《國際貿易》2020 年第7 期。中國金融業對外開放正從制度和機制上向著更高水平邁進，更好吸引全球資源要素，更多吸引外資金融機構和長期資本來華展業興業，增強國內國際兩個市場兩種資源聯動效應。同時，開放不是盲目學習，而是結合中國經濟社會發展需求進行對等開放。正如習近平總書記強調的發展金融業“需要學習借鑒外國有益經驗，但必須立足國情”“不能照抄照搬”。當前，打造具有中國特色現代資本市場是深入貫徹落實習近平經濟思想的重要實踐，是建設中國式現代化的應有之義，是走好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經濟發展道路的內在要求。落實到全面注冊制改革的過程中，我們應該堅持中國特色資本市場改革創新的三原則，即“尊重注冊制的基本內涵，借鑒國際最佳實踐，體現中國特色和發展階段特征”③易會滿：注冊制改革必須堅持三個原則［EB/OL］.https://www.gov.cn/xinwen/2020-05/16/content_5512162.htm.。一是尊重注冊制的基本內涵，堅持以信息披露為核心，更加注重投資者需求的導向；防止資本無序擴張的核心命題就是正確處理政府和市場的關系。④孫晉、王帥：《數字市場“防止資本無序擴張”的競爭要義與監管改革》，《探索與爭鳴》2022 年第7 期。全面注冊制改革就是要處理好政府和市場的關系，堅持“放管服”相結合，為注冊制改革營造良好的營商環境。二是借鑒國際最佳實踐，我國是在社會主義市場經濟條件下建設資本市場，市場的發展定位、功能職責必須與社會主義基本制度相適應。三是把借鑒國際經驗和立足國情市情有機結合起來，充分考慮我國的市場情況、投融資平衡、投資者結構以及法治誠信環境，科學把握發行質量以及注冊和審核的關系。要堅持市場化法治化的理念，構建起發行承銷、交易、持續監管、退市和投資者保護等一整套基礎制度安排。

四、余論

當前，中國資本市場已全面實行股票發行注冊制，是貫徹落實黨的二十大精神、全面深化資本市場改革、堅持“穩中求進、以進促穩、先立后破”總基調的重大舉措，在完善資本市場功能、促進創新驅動的高質量發展、服務實體經濟方面具有重要意義。當前，注冊制改革是新時代資本市場改革的總綱，是“牽一發而動全身”的重大改革。盡管，當前中國資本市場全面注冊制還在探索中，中國資本市場全面適應注冊制的發行機制還需一段磨合期，但我們應始終保持開放、吸收、創新、引領的發展理念，既不盲目自信，也不故步自封，始終秉承“面向世界走向未來”、穩中求進、分步實施，有效推動具有中國特色資本市場注冊制的創新發展、走深走實。同時，我們監管層必須直接了當地向投資者、上市公司和相關機構組織宣布：中國特色資本市場是一個社會主義市場經濟中的資本市場，中國資本市場高質量發展不僅是要做大“蛋糕”，更要分好“蛋糕”；中國特色注冊制不是“放任不管”“只松不緊”，而是“放管結合”“松緊有度”，是在兼顧市場運行規律的同時保護好廣大投資者利益。科學合理地調整好“有效市場”“有為政府”“有情社會”三者間的關系。一方面市場需要承擔更多“價值發現”和“價值創造”的責任；另一方面政府監管要更多地通過強化信息披露和違規處罰等舉措來承擔“價值保護”和“價值保障”職能；再一方面兼顧廣大股民的情感需求，讓廣大股民能夠切實感受A 股市場的溫度和滿足他們的投資收益需求。最近一段，雖然中國A 股指數低迷，但我們只要堅持以上注冊制發展的五維向度，我們資本市場的運行方向是正確的、資本效率也是可靠的、陣痛就是暫時的，就能夠全面助力中國經濟高質量發展，最終實現一個具有“中國特色”且“以人民為中心”的資本市場全面注冊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