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 通過對魯迅《拿來主義》一文的寫作結構、技巧分析,得出部分議論文的寫作方式,以期幫助一線教師更好地進行寫作教學。
關鍵詞 《拿來主義》 破與立 邏輯
《拿來主義》最后的學習提示指出:“這篇文章將不同現象進行歸類,直接予以批駁,確立自己的觀點。閱讀時,梳理和把握論述的脈絡層次,學習破立結合的寫法,感受文章蘊含的批判力量。”魯迅一直屬于批判型人物的代表,《拿來主義》更是對當時社會的各種“主義”進行反駁,從而對出賣民族文化遺產、崇洋媚外的人作出強烈的譴責。作者魯迅理解深刻,見解獨特,鋒芒畢露,爐火純青的文字藝術令人嘆為觀止。本文對《拿來主義》的破立之道試作分析,體現教材單元“學習之道”的核心主題。
一、 破:發現“漏洞”,還原議論文的底層邏輯
在議論文寫作中,作者通常會針對時下的一種現象,以“破”或“立”來進行駁論文或者立論文的寫作,一種是反駁的觀點,一種是支持的觀點,正所謂“不立不破”或“不破不立”。在駁論文中,一般以“破”為主,兼顧“立”來分析闡述自己的觀點。一般情況下,作者通常會從一定的角度批駁一種思想觀點、一種現象。而要反駁一種思想觀點,需要作者發現其欲反駁的“論”的漏洞所在,才能以極具針對性的觀點,將對方觀點駁倒,從而樹立其自己的觀點。在這個過程中不管是反駁的“論點”,還是支持的“論點”,雖然互為矛盾,但是兩者缺一不可,同時兩個對立的觀點所反映的是議論文的底層邏輯,雖然互為乾坤,但成就了很多的“圓滿”,彌補了一定的思考缺陷。
魯迅《拿來主義》屬于駁論文,以“破”為主,兼顧“立”,破中不忘闡述自己的觀點。魯迅對“送去主義”“發揚國光”及“象征主義”進行了批判,而其中“發揚國光”和“象征主義”是附著在“送去主義”之上的另類解釋,其思考形式與“送去主義”是沒有區別的。因此,魯迅批判的就是“送去主義”,從“但我們沒有人根據了‘禮尚往來’的儀節,說道:拿來!”這句話中我們可以發現作者支持的是“拿來”,他將國與國之間的互相“送”和“拿”的模型構建為‘禮尚往來’,是必須具備底層邏輯“禮尚往來”基本標準的。但是當時的“只送不拿”不符合基本邏輯,屬于“漏洞”所在,魯迅因此就這個問題展開批駁。
二、破:補全成分,尋找存在的邏輯關系
無論是立論文還是駁論文,標題部分大部分會提出總的觀點策略,策略相對宏觀或中觀,讀者從標題便可以判斷“論點”的“駁”或“立”。標題一般采用的是動賓短語,主語在閱讀文本內容時可不言自明。而也有部分議論文以觀點為標題,例如《拿來主義》。這時需要補全成分,例如“主語+形容詞+動詞+賓語” ,把握觀點走向。
根據底層邏輯“禮尚往來”分析,可把我方和其他國家直接的物質文化的交流視為“禮尚往來”,但從時代背景實情可以發現,有“送去主義” “發揚國光”及“象征主義”,如果將我國視為A,其他國家視為B,有A—B,卻沒有B—A,這樣的邏輯錯誤使得魯迅對當時國人的思想及行為極不滿意,從而寫下了《拿來主義》。而標題“拿來主義”的信息量很少,魯迅也并未對標題做更多的闡述,只是在開頭不遠處用“送去主義”,從“但我們沒有人根據了‘禮尚往來’的儀節,說道:拿來!”表明自己的立場,表明動詞“拿來”的主語是“我們”,根據“主語+形容詞+動詞+賓語”,對“拿來主義”進行全面的補充。其中涉及三個問題,一是我們需要以什么樣的方式“拿來”;二是我們需要“拿來”什么?三是“拿來”與“送去”有著什么樣的關系?
三、各個擊破,賦予實踐,審視實質
在寫議論文時,一方面要了解論證觀點的底層邏輯,補全對自身所支持或者反駁觀點的成分,這能夠幫助作者更好地選擇合適的方式來論證自己的觀點,解釋自己的觀點。一般情況下,作者寫議論文時,會通過打比方、舉例子、講道理等多種方式來充分論證觀點,逐個擊破所反駁的論點的各種可能性,這樣自己的觀點才能夠真正站穩腳跟。而在補全觀點成分的過程中,需要重點考慮的是,以何種方式灌輸正確的觀點,以何種態度面對自身觀點,以何種方式去面對觀點所涉及的人或事,等等。因此,寫議論文,無論是立論文還是駁論文,都需要以正確的角度、技巧與方式去“破”或“立”其觀點。特別需要指出的是,我們需要一個極為端正的態度去面對相斥的觀點,需要以一個平等的內心去衡量世間萬物。
如果已經表明自己的立場,表明自己所支持或反駁的觀點,那么便需要將觀點作為自身的言行標準付諸實踐。但是值得注意的是,有時候觀點正確,卻不一定能夠在實際中有所應用,或者所運用的范圍很小。觀點能否被實際運用在一定程度上也反映了觀點自身的價值與效用。這對于作者發表自身觀點有著一定的參考價值及輔助作用。而這些對作者表達自己的觀點,有一定的直接的審視作用,即作者要對自己的觀點做到有分寸的精準的闡述,體現說理邏輯的嚴密。
就《拿來主義》涉及的三個問題中的第一個問題,作者作出了自己的回答,其中包括“送來”“拋來”,但是就這兩個動作,與“禮尚往來”兩邊的主體而言,一個顯得平等,一個不平等,就常識而言,“拋來”儼然不能夠被接受。結合第二個疑問,“拿來”什么?結合文章內容,“先有英國的鴉片,德國的廢槍炮,后有法國的香粉,美國的電影,日本的印著‘完全國貨’的各種小東西。于是連清醒的青年們,也對于洋貨發生了恐怖”,這種不懷好意的行為,更加需要予以阻止,那既然拋來的不能要,送來的也不能用,然而我們送去了很多東西,故應發揮自身的主觀能動性,去親自拿來,以顯示我們自身的硬氣與骨氣,表示中華民族是不可被屈辱的民族。
在《拿來主義》中,作者用比喻的修辭來幫助讀者理解“拿來”的性質。“拿來”與“乞討”不同的是,“拿來”賦予了讀者更多的自信,以絕對的主觀能動性去抓住自己想要的,賦予了讀者勇敢追求自己想要的東西的勇氣。但并不是所有的“拿來”都是如此的,魯迅對《拿來主義》中“拿來”的東西進行了區分,他將這些東西與實際的價值、實踐的意義聯系在一起。例如,將鴉片送去藥房;將煙槍與煙燈的一部分放入博物館,其余的盡數銷毀;而對西方有助于我東方文明的物質和文化,魯迅則主張積極引進,讓人們好好學習。他還主張以辯證的眼光看待外國東西。這便是魯迅“破”之后的“立”,鮮明地表達了自己的觀點和想法。無疑,這樣的一種“拿來”的方式是有條件的,是一種先進的思想,表現了作者魯迅對國家深遠的思慮。
《拿來主義》屬于駁論文,魯迅以自己的方式先“破”后“立”,便于讀者加深對論點的理解,增強文章說理的通透性。魯迅不僅在開頭處提出了自己的論點“拿來主義”,批駁后面出現的“送來”等,從其他角度“偷梁換柱”將“送來”換成了“拿來”,此處也顯得極為巧妙。其后,對“拿來主義”作出了自己的想法與詮釋。而就前面的“破”來說,是將批判性的色彩融入其中,最后在論述“拿來主義”時便使用了辯證的思想方法,從而使得自己論述更具有效性,為讀者所參考及借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