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州醫學高等專科學校 黃素芬 張文杰
目的:探討老化期望在老年人社會衰弱與家庭支持間的中介效應。方法:采用一般情況、老化期望、社會衰弱、家庭支持量表,對泉州市3個社區605名老年人進行調查。結果:老年人老化期望、社會衰弱、家庭支持總分分別為(44.79±9.30)分、(9.45±6.16)分、(20.03±9.30)分;相關分析顯示,老年人老化期望與社會衰弱呈負相關,社會衰弱與家庭支持負相關,家庭支持與老化期望呈正相關。老化期望在老年人社會衰弱與家庭支持間存在部分中介效應,效應值為47.55%。結論:提高老年人老化期望,有利于降低老年人社會衰弱,從而增加老年人的家庭支持,提示應重視對老年人老化期望的積極引導。
國家統計局2021年統計公報顯示,60歲及以上老年人人口超2.67億,占總人口的18.9%[1]。應對日益嚴峻的老齡化,國家提出深入開展老年健康促進行動,實現健康老齡化[2]。老化期望(ERA)是指預期實現和維持更高水平的身心功能,即對健康老齡化的期望[3]。適度的老化期望往往有更好的健康結局,比如更高水平的樂觀、更佳的自我健康評價和更長的壽命[4];較多的健康促進行為、較良好的認知功能和較少的與認知癥相關的大腦病變等[5]。社會衰弱是指個體失去滿足基本社會需求的重要能力,包括社會能力、社會資源與自我管理能力的缺失[6]。社會衰弱增加了跌倒風險、個體對護理照料服務的需求,降低生活質量,并與不良的健康相關結果有關[7-8]。家庭支持是家庭給予老年人關心(包括情感、關愛和共情)、信息和評估(包括自我評價的信息)的一種人際關系,與支持老年人保持身心健康的獨立性密切相關,從而改善老年人的健康和生活質量[9]。家庭支持是老年人心理健康的重要預測因子之一[10]。良好的心理狀態對老化期望具有正向作用,與社會衰弱的發生發展密切相關[11-12]。但老化期望、社會衰弱和家庭支持三者之間的關系尚不清楚。因此,本研究擬通過構建結構方程模型,探討社會衰弱對家庭支持的影響,并分析老化期望在社會衰弱與家庭支持間的中介效應。
于2022年1月至2022年5月,采用便利抽樣法抽取泉州市3個社區605例老年人。納入標準:①年齡60歲及以上的老年人;②溝通無障礙;③自愿參加。排除標準:有嚴重身、心疾病。
(1)一般資料調查表。內容包括性別、年齡、宗教信仰、文化程度、婚姻、醫療支付方式、收入來源、居住狀況、生活主要照顧者、子女數、患慢性病種類、是否鍛煉等內容。
(2)老化期望量表(ERA-21)。采用程建超[13]等漢化的ERA-21,該量表Cronbach's α系數為0.944,4個維度,21個條目;得分越高,老化期望水平越高;總分為21-84分。本研究ERA-21的Cronbach's α系數為0.890。
(3)社會衰弱量表。由白惠瓊[14]漢化,該量表總的Cronbach's α系數為0.826,分半信度為0.815,含有7個維度,有32個條目,總分為0-32分,得分越高,社會衰弱水平越高。本研究社會衰弱量表總Cronbach's α系數為0.920。
(4)家庭支持量表。由Procidano等[15]編制,量表的Kuder-Rich-ardson21值為0.75,含有15個條目,采用二分級法(1,0)計分,得分為0-15分;量表得分越高,家庭支持越好。
采用面對面、匿名、問詢式地收集資料。資料收集者根據統一指導語、填寫問卷前向老年人解釋本次調查的目的、意義等,統一簽署同意書并填寫問卷。所有調查問卷現場回收并檢查,如有遺漏或空白的項目現場補全。本次調查發放問卷610份,收回有效問卷605份,有效回收率為99.18%。
采用SPSS25.0對數據進行統計分析。采用描述分析、相關性分析、Amos23.0構建中介模型;bootstrap法檢驗老化期望在老年人社會衰弱與家庭支持間的中介作用,檢驗水準α=0.05。
(1)老年人老化期望、社會衰弱及家庭支持描述性統計結果和變量間的相關矩陣,見表1。

表1 描述性統計結果和變量間的相關矩陣(n=605)
(2)老化期望在老年人社會衰弱與家庭支持之間的中介效應分析。為進一步分析老化期望與社會衰弱和家庭支持三者的關系,以社會衰弱為自變量(X)、家庭支持為因變量(Y)、以老化期望為中介變量(M),建立三者之間結構模型,采用Bootstrap法進行中介效應檢驗。模型擬合結果見表2。模型中社會衰弱對老化期望(a=-0.29)、社會衰弱對家庭支持(c=-0.15)均P<0.05,見圖1。在95%的置信區間下,社會衰弱對家庭支持有負向預測作用(c=-0.15,P<0.05);老化期望對家庭支持(b=0.47,P<0.05);老化期望在社會衰弱與家庭支持之間存在部分中介效應,作用值為-0.29×0.47=-0.136;總效應為(-0.150)+(-0.136)=-0.286,中介效應占總效應的值為47.55%。

圖1 社區老年人老化期望在社會衰弱和家庭支持間的中介作用結構模型

表2 社區老年人老化期望中介作用模型擬合指標
研究結果顯示老化期望總分為(44.79±9.30)分,與量表總得分中間值45分相比,處于中等偏下水平,老化期望水平較低。這與賴先婷[11]的研究結果接近,可能與研究對象都是社區老年人有關。4個維度百分制得分由高到低為:精神健康、功能獨立性、認知功能和身體健康。泉州作為全國居家和社區養老服務改革優秀試點城市之一,具泉州特色的養老服務能夠給社區老年人提供多層次的服務,因此,提示需聚焦老年人對健康老齡化的期望,尤其是提高身體健康和認知功能水平,從而提高老化期望的水平。社會衰弱總分為(18.45±6.16)分,與量表總得分中間值17分相比,處于中等偏上水平,社會衰弱水平較高。究其原因有可能:本次研究對象為老年人,隨著年齡的增加,老年人社會衰弱明顯,認知功能下降、肌無力、殘疾、住院和死亡等不良結局的風險增加[16-17]。因此,鼓勵老年人維持社會關系,積極主動參加社交活動,提高社交參與度。本研究老年人的家庭支持總分為(20.03±9.30)分,與量表總得分中間值20分相比,處于中等偏上水平,家庭支持水平較高。這與程建超等[13]的研究結果接近。究其可能原因:老年人家庭支持水平高,即意味著家庭給老年人提供充分的幫助和支持,老年人不良心理事件發生率減少。
研究結果提示,老年人社會衰弱與家庭支持總分呈負相關(r=-0.111,P<0.01),即社會衰弱水平越低的老年人,其家庭支持水平越高;究其原因可能是家庭支持對身心健康結局的有益影響,包括減輕疼痛、降低抑郁等情況[18]。同時,社會衰弱與不良的健康相關結果有關。因此社會衰弱越低的老年人,其家庭支持水平越高。本研究老年人老化期望與家庭支持總分呈正相關(r=0.098,P<0.05),表明老化期望水平越高的老年人,其家庭支持水平越高。程建超等[13]的研究結果也證實了家庭支持是老化期望的正向作用。本研究老年人的老化期望與社會衰弱總分呈負相關(r=-0.153,P<0.01),即老化期望水平越高的老年人,其社會衰弱水平越低;究其原因,老年人隨著年齡增加,身體、心理機能等出現不同程度衰退,甚至出現社會衰弱,自身對健康老齡化的期望即老化期望能否保持較高水平出現消極的心態[19-20]。
本次研究結果顯示,老化期望在社會衰弱與家庭支持之間存在部分中介效應,中介效應占總效應的值為47.55%。表明老年人的社會衰弱既直接影響家庭支持,也通過老化期望來間接影響。自我控制理論認為,老年人為了更好應對健康老齡化,會被激勵調整老化期望水平,采取積極態度應對老化所帶來的如社會衰弱有關的問題。提示應重視老年人老化期望和家庭支持的提升,并促使兩者在應對健康老齡化中發揮作用;重視對老年人老化期望的積極引導,降低社會衰弱程度,提高家庭支持,促進健康老齡化,提高老年人的晚年生活質量。
本研究具一定局限性,如本研究只在調查了泉州市3個社區老年人,樣本代表性尚不夠,未來可以考慮擴大調查面;此外,目前,對老年人老化期望的研究較少,今后可針對如何提高老化期望和家庭支持進行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