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社會組織政策倡導的制度變遷

摘" 要：社會組織的政策倡導是政治學和公共管理研究的重要主題。經歷40多年的演化，中國社會組織的制度框架發生了深刻變革，對其政策倡導行為產生了重要影響。本研究通過收集和分析1982年至2023年間的2214條政策文本，勾勒了社會組織進行政策倡導的制度變遷軌跡。研究發現，社會組織政策倡導的制度變遷經歷了探索期、推進期和擴展期三個階段。政策倡導領域從最初的經濟領域逐步擴展至社會、科技、生態和文化等多維領域，倡導的主體從行業協會商會發展到更多類型的社會組織，倡導方式從政策過程的前端參與延伸至后端評估，倡導規則從分散模糊邁向系統規范。推動中國社會組織政策倡導制度變遷的影響因素包括：國際環境壓力與回應、中國政府治理模式的轉型、地方政府的制度競爭以及社會組織發展與倡導。政府應繼續擴展倡導領域、促進倡導機會均等化、細化倡導規則、增強政策倡導與其他社會組織能力建設的深度融合，為政府與社會之間的深度合作、良性互動提供有效的平臺。

關鍵詞：社會組織；政策倡導；制度變遷

一、研究的問題

社會組織如何通過直接或間接的方式來影響公共政策，是政治學和公共管理研究的重要議題①。學術界用社會組織的“政策倡導”（Nonprofit Policy Advocacy）這一術語來指代由社會組織發起、旨在改變公共政策制定和執行的行為②。正如豪利特和拉米什指出，國家能力不

作者簡介：田凱，北京大學國家治理研究院研究員、政府管理學院教授（北京 10087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