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楊,吳婧,吳浪龍
江西省兒童醫院小兒康復中心,南昌 330006
小兒腦性癱瘓簡稱腦癱,指的是從妊娠期到嬰兒期,表現為姿勢異常以及中樞運動障礙情況的疾病綜合征,據相關研究可知,國際上腦癱發病率為1‰~5‰,我國腦癱患病率為1.8‰~4.0‰,并呈逐年上升趨勢,腦癱目前不能治愈,是現階段引發兒童致殘問題的重要原因,臨床上常常合并有智力障礙(智力低下)、癲癇、飲水進食障礙等[1-3]。現代醫學對腦癱的治療多數以改善患兒肢體運動功能障礙為主,目前主要從運動訓練、懸吊減重治療、音樂、游戲、聽覺統合訓練、繪畫、神經綜合康復、穴位藥物注射聯合針刺、核心穩定性訓練治療等方面著手,針對腦癱合并智力障礙的研究和治療較少[4-11]。本次研究篩選江西省兒童醫院小兒康復中心60 例腦性癱瘓合并智力障礙患兒作為研究對象,分析頭皮針配合電針在改善患兒運動功能和認知功能方面的具體情況。
1.1 研究對象 篩選江西省兒童醫院小兒康復中心2020 年4 月至2022 年3 月確診的60 例腦性癱瘓合并智力障礙患兒作為研究對象。納入標準:①年齡在6 月~3 歲;②合并智力障礙,適應性DQ 小于70 分;③患兒家屬愿意接受本研究規定的頭皮針配合電針治療,同意并簽署知情同意書;④與小兒腦性癱瘓中醫診斷標準相符,且已經過臨床檢查明確診斷,西醫診斷標準參照2014 年《中國腦性癱瘓康復治療指南》編寫委員會診斷標準,中醫診斷標準參照“五遲”“五軟”“五硬”范疇。排除標準:①不符合上述納入標準與診斷標準者。②無法控制患兒行為,針刺過程中可能出現醫療意外者。③合并其他嚴重疾病,如難治性癲癇、神經性病變、顱內站位性病變等可能導致病情進一步發展的疾病。本研究經本院倫理委員會批準。
1.2 方法 采用隨機數字表法分為對照組與試驗組,各30例。兩組治療完成后仍需接受為期3個月的隨訪。
對照組采用常規康復訓練。包括物理治療(囊括運動療法和理療,運用Vojta 法、Bobath 法、上田法等改善運動功能,糾正異常姿勢,30 min/次)、言語治療、作業治療(根據患兒相關功能評定后制訂具體的康復治療計劃,如訓練刷牙、洗臉、擰瓶蓋、串珠子等,30 min/次)、引導式教育訓練、多感官刺激訓練、核心穩定性訓練、肌力和肌耐力訓練、任務導向訓練,1 次/d,持續3 個月,即1 個療程。
試驗組采用常規康復訓練+頭皮針配合電針治療。選穴:百會、四神聰、智三針、顳三針等,另隨證選穴。每日針刺一次,得氣后加電針留針30 min,刺激強度以患兒耐受為度,持續3 個月,即1 個療程。
1.3 觀察指標 本次研究結果分析應用盲法評價方式,即記錄與觀察指標的相關人員與分析結果的相關人員對研究情況并不知情,于治療前后各評估1 次即可。①運動功能:采用粗大運動功能評定量表(GMFM-88),其目標區分值(目標分)計算方法:選定目標能區原始分與各自總分相除,乘以100%之和再除以選定能區數。②認知功能:采用Gesell 發育量表,評估內容包括患兒應物能、動作能、言語能、應人能。
1.4 統計學方法 本文研究結果使用統計學軟件SPSS 25.0 進行處理,患兒GMFM-88 評分、Gesell評分中的計量資料以表示,組間比較使用t檢驗。P<0.05 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
2.1 兩組患兒一般資料對比 對照組,男23 例,女7 例,平均年齡(15.23±8.30)月;試驗組,男21 例,女9 例,平均年齡(14.97±7.04)月。兩組患兒基礎資料對比,符合可比性原則(P均>0.05)。
2.2 兩組患兒治療前后運動功能、認知功能對比 治療前,兩組患兒GMFM-88 評分、Gesell 評分對比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治療后3 個月,兩組患兒GMFM-88 評分、Gesell 評分均比治療前提高(P<0.05);與對照組相比,試驗組治療后GMFM-88 評分、Gesell評分更高(P<0.05)。見表1。

表1 兩組患兒治療前后運動功能、認知功能對比(分)
隨著我國兒科技術的迅速發展,越來越多的高危出生史新生兒得以存活,但這也導致腦性癱瘓的發生率隨之增加。智力障礙與腦性癱瘓往往并存,患有腦性癱瘓的患兒大多存在不同程度的智力低下情況,如何更好地讓腦病患兒融入社會成為腦病康復的重要目標,而提高患兒社會適應能力與溝通表達能力是實現這一目標的前提。腦癱是一種疾病,并非弱智,及時發現,并堅持長期、持續的康復治療即可幫助正常融入社會,但這一過程需要家庭付出大量的精力、耐心及金錢,巨大的精神壓力與經濟壓力導致很多家庭不得不選擇放棄,并且社會關懷制度不夠完善,也影響著腦病患兒康復進展。西醫在腦性癱瘓合并智力障礙患兒康復中多采用綜合性治療方案,包括物理治療、言語治療、藥物治療、借助輔助器具等,雖然能夠對患兒癥狀進行一定改善,但效果并非十分理想。中醫在我國歷史悠久,長期的實踐與知識累積,讓中醫對腦性癱瘓有了不同的認識。
腦癱病名定義于現代醫學,但中醫早有涉及。如《小兒藥證直訣·雜病證》說:“長大不行,行則腳細,齒久不生,生則不固”及“發久不生,生則不黑”,描述了“五遲”的典型癥狀;“五軟”最早見于《活幼心書·五軟》:“爰自降生之后,精髓不充,筋骨痿弱,肌肉虛瘦,神色昏慢,才為六淫所侵,便致頭項手足身軟,是名五軟”。這些均體現腦癱患兒呈現出來的一些臨床特征。很多當代的醫者都明確腦癱能夠隸屬到“五遲” “五軟”以及“五硬”范疇[12-14]。祖國醫學認為,腦在人體生命活動中起著重要作用。《素問·脈要精微論》有言:“頭為精明之府”“元神之府”;《靈樞·海論》指出“腦為髓之海”。《靈樞·邪氣臟腑病形》云:“十二經脈,三百六十五絡,其血氣皆上于面而走空竅”。“腦為元神之府,精髓之海,實記憶所憑也”。頭部是臟腑、經絡氣血匯聚的部位,而本研究所選的穴位均對應于此,現將所選穴位表述如下,百會穴:位于頭部,前發際正中直上5 寸,具“益氣升陽,開竅醒腦,寧心安神”作用,四神聰穴:位于頭頂部,百會穴前后左右各開1寸處,共由4個穴位組成,具“鎮靜安神,清頭明目,醒腦開竅”作用,智三針:指神庭穴,以及神庭穴左右兩本神穴共三個穴位,有“益智安神”作用,顳三針:組合穴名,由顳部的三個點組合而成,具備“調理髓海、開竅醒神”作用。本研究表明,經1 個療程的治療,頭皮針配合電針結合常規康復訓練和常規康復訓練均可改善腦性癱瘓合并智力障礙患者的運動功能和認知功能,但頭皮針配合電針結合常規康復訓練療效更明顯,在GMFM-88 項和Gesell 評分數值上均有明顯體現,可見頭皮針配合電針對治療腦性癱瘓合并智力障礙更有效。
近年來,在兒童腦癱的治療中,針刺治療已從最初的替代治療轉變為主流治療,并取得明確療效,此法憑借安全性突出以及不良反應發生率低等特點而得到更多的青睞。現代醫學研究證實,頭皮針針刺頭部特定穴位可對頭皮下特定腦區及神經系統產生影響,從而調整腦功能及神經傳導,且這種調整往往在短時間內就可以產生明顯療效,例如,改善大腦對運動、感覺、認知的控制等。此外,頭皮針的治療還能夠幫助大腦加大血流量,讓腦細胞可以更好地進行生命活動,幫助腦組織實現良好的機能以及功能的復原[15]。電針在腦性癱瘓的治療上也多有涉及,有一定的臨床療效,但大多與康復治療技術、艾灸和藥物注射等聯合[16-18],而針刺、中藥等也運用于腦性癱瘓合并智力障礙的治療[19-23]。故在通過頭皮針針刺達到疏通經絡、益智醒神的基礎上,再利用電針儀輸出的脈沖電流起到持續加強針感,改善腦癱兒童大腦的血液流動,促進大腦的新陳代謝,改善兒童的大腦功能,從而起到改善患兒運動功能和認知以及行為發育的作用。此外,頭皮針與電針均有較強可控制性,可根據患兒實際病情對針刺穴位、電流參數等進行精確控制,有助于確保治療的安全性與有效性,從而減少危險因素的影響。
本研究初步證實,頭皮針配合電針結合常規康復訓練療效優于單純常規康復訓練,但頭皮針配合電針治療腦癱合并智力障礙的作用途徑較復雜,治療機制尚不明確,欠缺系統的研究。這些問題都要引起廣大臨床工作者的重視,為頭皮針配合電針治療腦癱合并智力障礙提供科學依據,提高臨床療效,給患兒、患兒家庭甚或社會帶來更大的積極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