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輝,蔡運芳,程霞
1.湖南省益陽市赫山區畜牧水產事務中心,湖南益陽 413002;2.湖南省益陽市農業農村局,湖南益陽 413002
湖南省益陽市赫山區地處洞庭湖西緣,區境以平原為主,山、丘、崗地貌齊全,有“一分丘山兩分崗,五分平原兩水鄉”之稱。境內水系發達,長度5 km 以上河流有40 條;江湖交錯,封閉狀態的小型湖泊有17 個,有養殖水禽的天然優勢,蛋鴨養殖也是赫山區傳統優勢產業。鴨蛋加工業歷史悠久,咸蛋、皮蛋品牌眾多,20 世紀80、90 年代,“西湖牌”咸蛋曾被評為“全國蛋制品同類產品第一名”,“青松”牌松花皮蛋更是經久不衰的名牌產品,鴨蛋、鴨肉都是人們餐桌上的常食菜品。目前,全區有存籠500 羽以上蛋鴨養殖戶275 戶,鴨蛋加工企業19 家,蛋鴨產業在赫山區鄉村振興中大有可為,但赫山養鴨與養豬產業相比差距明顯。
為摸清赫山區蛋鴨養殖現狀,理清蛋鴨產業發展思路,指導養殖戶科學養殖,為振興鄉村精準發力,通過走訪部分禽蛋加工企業和鴨農,對赫山蛋鴨產業情況進行了調查。結果顯示,赫山區蛋鴨養殖是典型“小群體大規模”模式,嚴重依賴水資源,72%以上集中在東北部水源較豐富的5 個鄉鎮;蛋品加工業因本地鴨農養殖規模小,禽蛋60%以上靠外地調入,赫山蛋鴨養殖還有較大發展空間。針對這一狀況,筆者提出了構建良種繁推體系,推進標準化養殖,組建赫山蛋鴨產業發展聯合體等發展思路,同時建議加大政策扶持力度,推動蛋鴨養殖裝備創新、飼養技術革新與進步。現將筆者對湖南省益陽市赫山區蛋鴨產業發展的調查情況和進一步發展的思路報告如下,以供有關決策部門和養殖者參考。
經實地調查,全區各鄉鎮街道勻有蛋鴨養殖,但區域相對較集中,大部分養殖在區東北部湖泊較多的鄉鎮,在飼養量和產蛋量上筆架山鄉等5 個鄉鎮分別占到了全區的72.8%、71.7%。全區蛋鴨養殖區域分布情況見表1。

表1 2022年赫山區各鄉鎮街道蛋鴨養殖情況
根據《湖南省畜禽規模養殖污染防治規定》中關于單一畜種畜禽養殖規模的劃分標準,赫山區的蛋鴨養殖以散養殖戶為主,沒有規模養殖場,且以存籠1 000~3 000 羽的養殖戶占比最大,達65.5%;存籠4 000 羽以上的養殖戶極少,只有不到3%。詳細情況見表2。

表2 2022年赫山區蛋鴨養殖規模情況
養殖蛋鴨的收益來自2 個方面,一是老鴨淘汰后的收益。近年來,隨著人們對鴨肉消費熱度的上升,老鴨銷售行情火熱,市場價格一路上漲,一羽蛋鴨淘汰后的收益大于其培育期成本。如2022年,一羽蛋鴨淘汰時能賣到48元,而每羽蛋鴨從雛鴨培育到正常產蛋(120 日齡)的成本一般在40 元以內,據此,每羽收益超過了8 元。二是鴨蛋的收益。經抽樣調查,赫山區蛋鴨在產蛋率90%以上時的羽均日喂料量在165 g 左右,產蛋高峰期一般維持250~300 d,平均蛋質量在65 g 左右,2022 年飼料行情一直居高不下,每噸3 400 元左右。初步測算,農戶飼養1 000 羽蛋鴨,2022 年大概收入是22 萬元,飼料成本約16 萬元,再扣除防疫及水電等費用,不計算人工成本的情況下,純收入超過5.5萬元。
全區共有禽蛋加工企業19 家,年加工能力超2億枚。經初步統計,全區2022 年實際生產咸蛋、皮蛋等約1.6 億枚,但其中使用的本地鴨蛋不多,只有0.6 億枚左右。據湖南青松蛋業有限公司等企業負責人反映,他們加工所用鴨蛋大部分是從江西、河南等地調進,主要是因為益陽本地蛋鴨養殖戶的規模偏小,一次性能供應的鮮蛋量較少,且蛋殼質量不高,蛋品加工企業只好舍近求遠。
20 世紀90 年代以前,赫山區蛋鴨養殖以放牧為主,品種主要是攸縣麻鴨;后來隨著圈養技術和全價飼料的推廣使用,逐步改為圈養或半放牧的養殖模式,品種多為紹興麻鴨、金定鴨等高產蛋鴨;鴨苗都是由益陽本地孵鴨作坊提供,種蛋是孵坊擇優選擇當地鴨農所養蛋鴨群,通過放養公鴨、高價回收鴨蛋的方式來確保種蛋質量。近年來,本地孵坊受江西等外地鴨苗的沖擊虧損嚴重,已基本停產,對外地鴨苗,鴨農只能在價格上做選擇,無法了解其品種質量及來源,因此,赫山區蛋鴨種源已混亂不清,品種良莠不齊。據鴨農反映,最嚴重的是,外地鴨苗的成活率普遍不高,運氣差的只有50%左右,極易導致當年的生產計劃不能實現,養殖效益無法保證。
蛋鴨養殖用地在赫山區還沒有統一規劃,鴨舍建設也沒有規范管理,大多建在鴨農住所附近,雖便于其對鴨群的管理,但也天然地限制了養殖規模,同時,也易影響農村人居環境,降低周邊群眾的生活質量,導致鄰里關系不和,甚至引發矛盾糾紛。隨著美麗鄉村建設的推進、鄉村振興大業的展開,規范蛋鴨養殖行為,推進蛋鴨產業有序發展,勢必要迅速提上議事日程。
赫山區蛋鴨養殖是典型“小群體大規模”模式,而本區實施的畜禽糞污資源化利用整縣推進項目,是以畜禽規模養殖場為主,實施糞污治理設施設備升級改造,而蛋鴨養殖戶的規模都不符合要求,因此,蛋鴨養殖戶與其他小型畜禽養殖戶一樣,沒有獲得財政資金的扶持,都是要自行做好糞污處理工作,其糞污治理設施大多是因陋就簡,導致環境污染隱患較多,糞污資源化利用率不高。
蛋鴨養殖還是以傳統養殖為主,養殖技術大多是靠老鴨農的“傳、幫、帶”,因此,新技術的推廣應用相對遲滯。畜牧部門主要在防疫及疫情處置方面做了應做的工作,在引導養殖模式升級、破解養殖技術瓶頸、探索蛋鴨“旱養”“籠養”技術等方面沒有發揮應有的作用;科研部門對蛋鴨養殖裝備的研發不多,多借用蛋雞、肉雞的養殖裝備,來逐步摸索改造,嚴重制約了蛋鴨養殖的轉型升級[1-2]。
根據《全國水禽遺傳改良計劃(2020—2035)》,制定赫山區良種蛋鴨繁育推廣規劃,盤活赫山區畜禽良種繁育試驗示范場資產,推廣優質高產蛋鴨養殖,培育壯大1~2 家規模化蛋鴨養殖企業,以蛋鴨規模養殖企業為龍頭,以區畜禽良種繁育試驗示范場為紐帶,依托全區養殖技術推廣體系,構建赫山良種蛋鴨繁推體系,把赫山的蛋鴨品種改良計劃主動融入國家種業振興。
以湖南青松蛋業有限公司、益陽迎松食品有限公司等蛋品加工企業為主,組建赫山蛋鴨產業發展聯合體,實現鴨蛋產銷的無縫對接,做大做強赫山皮蛋、咸蛋品牌,以銷促產,推動赫山蛋鴨養殖的發展壯大。
一是培育完善的經紀人市場。赫山區蛋鴨產業的模式是典型的小群體參與大市場競爭式,鴨苗、鴨蛋及淘汰老鴨等產品的購銷都離不開職業經紀人,要充分利用物聯網、云技術,加強市場信息的掌控,及時搞好產品購銷。
二是細分蛋品加工市場。鴨蛋有大小之分,加工成皮蛋、咸蛋后,就形成了高、中、低不同的消費市場,各企業都有針對性地推出了不同的產品。蛋鴨養殖戶要加強與蛋品加工企業的信息溝通,及時提供符合企業要求的鮮蛋,滿足加工企業生產需求。
標準化養殖是蛋鴨產業發展壯大的必由之路。蛋鴨養殖從放牧到圈養實現了第一次飛躍式發展,但沒有改變蛋鴨養殖對水的依賴性,且單位面積的養殖量仍較少,土地的有效利用率較低,也不利于集約化、規模化發展,更不利于推進養殖的標準化生產。而隨著我國對環保要求的提高,蛋鴨產業面臨前所未有的挑戰,解決蛋鴨養殖的環境污染問題、實現高質量發展成為了蛋鴨產業健康發展的核心問題[3-4]。探索蛋鴨養殖的標準化發展模式,建立以環保、綠色、健康為目標的可持續發展新模式是當代畜牧人不可推卸的責任。
隨著蛋鴨籠養設備的不斷改進,蛋鴨籠養技術正在不斷完善,蛋鴨養殖不再依賴水已變成現實[5],赫山區的蛋鴨產業健康發展之路就是迅速推廣蛋鴨籠養技術。根據赫山區實際情況,籠養蛋鴨應控制在適度規模,企業投資的每個籠養蛋鴨場控制在5棟舍以下、每棟籠養蛋鴨舍的面積在1 500 m2以下,養殖量控制在10 萬羽以內,一般以4 萬~5 萬羽為佳;轉型升級的鴨農投資最好控制在1~2 棟舍,養殖量控制在1萬~3萬羽為宜。
要突破傳統的蛋鴨養殖模式,離不開政府的引導扶持。充分調動科研部門的積極性,推動蛋鴨養殖裝備的創新、技術的革新與進步[6];充分發揮財政資金的扛桿作用,加大對蛋鴨養殖企業的支持力度,鼓勵投資建設高效、環保、標準的現代化養殖場;充分發揮畜牧部門的技術優勢,推廣集約化養殖模式,推廣抗逆性強、適應性強、產蛋率高的蛋鴨品種,建立疫病防控與生物安全體系,探索完善糞污全量還田利用途徑,實現糞污資源化利用,解除環境污染隱患[7]。
養殖蛋鴨及制作松花皮蛋在赫山已有悠久歷史,更有“青松”牌松花皮蛋這樣的赫山老字號、名牌產品,再加上蛋鴨籠養技術及設施裝備的不斷改進完善,赫山蛋鴨產業在赫山的鄉村振興大業中必定大有可為。構建良種繁推體系,從源頭提高種質資源質量;組建赫山蛋鴨產業發展聯合體,以籠養技術推動赫山蛋鴨養殖的規模化發展、標準化生產;加大政策扶持力度,以推動蛋鴨養殖裝備創新、飼養技術革新與進步;實施糞污全量還田利用技術,實現赫山蛋鴨養殖的可持續健康綠色發展;加大產銷聯合力度,做大做強赫山蛋鴨產業,把赫山蛋鴨產業做成真正的富民工程,從而實現鄉村振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