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夢珂 鄭祥明
摘 要: 卓越工程師是國家高層次創新人才的重要組成部分,當前卓越工程師培養面臨著目標偏移、行業參與動力不足與評價機制不健全等問題,高水平產教融合是培養卓越工程師的必由之路。高水平產教融合要求培養主體水平高,培養對象層次高,校企聯培機制突出深度和廣度。提高卓越工程師培養質量要從推動校企深度融合育人、完善全過程質量監督體系、健全產教融合管理制度等方面入手。
關鍵詞: 卓越工程師 內涵特征 產教融合 全過程管理
中圖分類號: G64文獻標識碼: A文章編號: 1679-3567(2023)11-0055-03
基金項目:2022年11月南京航空航天大學研究生教育教學改革研究項目(項目編號:2022YJXGG47);2023年度南京航空航天大學發展戰略與政策研究基金項目(項目編號:ZY2023G0014)。
新一輪科技革命和產業變革使國際競爭日趨激烈,在前沿高精端領域,我國的一批關鍵技術亟待突破[1],要解決這些“卡脖子”困境,就要改善人才缺乏的問題,培養更多的卓越工程師。要培養高層次專業人才,必須加大力度深化產教融合,促進教育鏈、人才鏈與產業鏈、創新鏈的有機銜接,為實現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強提供重要支撐。卓越工程師教育培養計劃自2010年正式啟動,旨在培養適應經濟社會發展的高質量各類型工程技術人才,為建設創新型國家、實現工業化和現代化奠定堅實的人力資源優勢,增強我國的核心競爭力和綜合國力。隨著時代的發展,對培養卓越工程師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即卓越工程師計劃2.0:加快培養適應和引領新一輪科技革命和產業變革的卓越工程科技人才,打造世界工程創新中心和人才高地,提升國家硬實力和國際競爭力。
我國的產教融合最早被廣泛應用在職業教育中,目的在于提升學生實踐質量,適應社會對技能型人才的需求,后來被逐漸應用于本科和研究生教育中。2015年,《統籌推進世界一流大學和一流學科建設總體方案》強調“深化產教融合,將一流大學和一流學科建設與推動經濟社會發展緊密結合,著力提高高校對產業轉型升級的貢獻率”,對高水平教育的產教融合提出了明確要求。2017年,國務院辦公廳發布《關于深化產教融合的若干意見》,要求高校逐步提高行業企業參與辦學程度,全面推行校企協同育人,首次將產教融合上升到國家戰略[2]。隨后,中央部門密集出臺相關政策推動產教融合,2018年提出卓越工程師2.0計劃,并于2022年宣布正式啟動卓越工程師產教聯合培養行動,同時明確將卓越工程師培養作為高等教育高質量發展的重點,全方位深層次大力度推進卓越工程師教育改革。由此可見,我國對產教融合的認識不斷深入,由傳統的培養一般應用型人才逐漸轉變為解決“卡脖子”問題的高層次創新型人才。由此,引申本文所指的高水平產教融合的內涵:學校、企業、行業組織等多元主體結合社會發展需求,充分發揮各自的優勢,實現資源共享,制度共建,學生共管共培的深度融合,解決學校培養高層次創新型人才的短板和行業企業發展的瓶頸。高水平產教融合的核心特征包含三個方面:第一,在培養主體上突出高水平,校內導師教學科研水平高,行業導師技術水平高、實踐經驗豐富,雙方能有效指導學生科研和實踐;第二,在培養對象上聚焦于研究生,特別是理論知識扎實,具有創造性思維的研究生;第三,在合作機制突出深度和廣度,多元主體依托學校重點學科和校企重大科研平臺,以項目為抓手,有組織有目的地開展人才培養[3]。同時,行業企業要深入學校共同開發核心課程、共建科研平臺和管理制度等,實現深度融合。為保證卓越工程師培養質量,需要建立覆蓋全過程的培養機制,在包含招生入學、課程學習、論文開題、畢業答辯等在內的關鍵環節,建立“過程監管、責任明確、措施落實、質量評價”的卓越工程師全過程閉環管理流程。
本文研究的卓越工程師定位于研究生教育層次,旨在服務于國家戰略與行業需求,學生在高校的研究性培養與領軍企業的實踐性培養一體化貫通下進行產學研深度融合,所培養的卓越工程師工程實踐能力強,具有拔尖創新能力、復合知識結構。
國內高校基于在以工程類專業學位研究生為主的培養實踐中也探索形成了具有辦學特色的卓越工程師培養模式,但通過調查研究發現,當前卓越工程師培養仍存在共性的難點與問題亟待解決。
2.1 高校人才培養體系與卓越工程師的培養目標不適應
目前專業學位研究生招生規模已超過學術型研究生,但是不難發現,當前高校的研究生培養模式仍然突出以學術型研究生為主的培養特點,這主要是由于在初期的頂層設計中缺乏對專業學位研究生培養目標的明確要求,專業學位研究生培養主要依賴于現有的學術型研究生培養模式,在培養方案、課程設置、學位授予等方面嚴重趨同,人才培養成效同質化。2018年,國家出臺《關于制訂工程類碩士專業學位研究生培養方案的指導意見》,明確要突出工程人才的培養特色,培養應用型、復合型高層次工程技術和工程管理人才,并在工程類碩士的培養方案的設置中,突出了專業實踐環節和企業課程[4]。但在實施過程中發現,一方面專業學位研究生的課程設置仍舊很大程度依賴校內資源,與行業企業共同開發的課程較少,課程教學方法單一;另一方面,專業實踐環節流于形式,對于企業而言學生為期6個月的實踐周期,不足以使其投入大量的資源,更難以讓學生深入參與到工程項目中去,學生深入工程一線的程度不夠,發現“真問題”,開展“真科研”的能力有待提升。
2.2 行業企業參與卓越工程師培養的動力不足,產教融合度不夠
我國的卓越工程師計劃由政府教育部門發起,具有明顯的政策引導,政府在高等教育的產教融合中也發揮著主導作用[5]。經過多年的發展,逐步形成了以學校為主導地位的培養模式,企業參與人才培養的動力不足,深度不夠。從現有的工程類碩士培養模式看,無論是學科專業設置、培養方案制訂,還是教材編寫、課程教學等環節,主體依舊是學校,企業的參與度多停留在專業實踐環節,“產”“教”兩張皮,有機融合度不夠。企業作為市場經濟的主體,本質上追究經濟效率和利益最大化,這與人才培養長效化機制有沖突。對于短期實踐的研究生,企業不愿過多投入成本。另外,據了解,基于技術保密的考慮,企業也不愿學生過多參與重要技術研究和核心產品研發。卓越工程師要服務于國家和社會需求,解決行業企業難點,這就要求卓越工程師要通過工程實踐來實現這一目標。客觀上要求企業要扮演“出題人”和“閱卷人”的角色。不僅學生研究的項目要來源于行業企業技術難題,即“真問題”[6]。還要求企業作為培養主體制定卓越工程師的衡量標準,對學生的創新能力和解決工程問題的能力給出評判。
2.3 卓越工程師評價體系有待健全完善
卓越工程師培養有別于一般類型的研究生,更加重視解決工程問題的能力。因此,對卓越工程師的評價不能局限于傳統的以單一學位論文為主的評價標準。當前研究生教育的評價方式比較單一,學位授予標準的針對性、科學性不足,未根據學位授予層次、學位授予類型、學科專業特點確立不同的評價標準和方式,全方位多元化評價體系有待完善[7]。對優秀研究成果的獎勵機制和對創新性課題的資助機制不完善,不利于引導人才潛心開展高水平創新性研究。頂層的制度設計影響人才培養走向,據調查,當前尚未完善的卓越工程師評價體系使校企雙方在工程類人才培養改革中存在較大顧慮,進而影響資源投入和配置。一方面,現有的導師考核評價體系不能有效激勵導師與企業投入過多的精力和資源聯合培養卓越工程師;另一方面,學生擔心過多參與項目實踐會影響學術論文進度及畢業,積極性不高。因此,培養卓越工程師急需打破現有的以學位論文為標準的單一評價體系,建立多元化多類型的評價體系。
3.1 調動企業積極性,推動校企深度融合育人
針對卓越工程師培養中“產”“教”兩張皮現象,建議采取以下措施。
一是要搭建高質量研究生產學研平臺,共建聯合培養基地,形成緊密對接產業鏈的研究生創新實踐體系。依托平臺,凝練企業技術難題,開展問題導向式教學,在實踐中提高研究生解決實際問題的能力。
二是要發揮研究生企業導師作用,全方位參與研究生教育教學全過程。如選聘行業單位骨干參與研究生培養方案制訂、教材與教學案例編寫,并承擔企業課程、實踐課程的建設和教學工作,而不僅局限于研究生專業實踐的指導和帶教。
三是要嚴格落實研究生專業實踐,推動專業學位研究生深入工程一線。學校要結合專業學位發展實際,以職業需求為導向,以實踐能力培養為重點,要求專業學位研究生深入企業開展不低于6個月的專業實踐。同時,要嚴格專業實踐過程管理,實現從企業導師選配、專業實踐計劃制訂、定期匯報到考核評價等各個環節的規范化管理,切實保障專業實踐工作做真做實。
四是要探索項目制人才培養。學校可以結合辦學特色,對接產業對工程人才的特色化需求,與行業內知名企業合作,按照崗位勝任力要求,訂制培養方案,采取理論學習和工程實踐相結合等多種方式,專業集訓和實崗輪訓等多種環節定制化培養研究生。
3.2 運用信息化手段,完善全過程管理的質量監督體系
要保障卓越工程師培養質量,就要充分運用信息化手段建立健全貫穿人才培養的全過程質量監控和保障體系。學校要聯合企業以培養環節為中心,共同厘清卓越工程師培養過程中的關鍵節點,建立監督保障機制,細化各環節的質量把關,落實對卓越工程師從課程管理到學位論文全過程的多重質量監管,形成質量監控與反饋閉環機制[8]。例如:在關鍵環節設置時間節點觸發機制,通過研究生信息管理系統提示、短信提醒等方式向研究生、導師進行自動推送培養工作提醒及預警。除了在關鍵環節設置預警外,還要完善落實研究生的分流退出機制,綜合運用課程評估、開題論證、中期考核、論文審核等各個環節的考核結果,暢通分流渠道,使研究生根據學業狀態和論文工作的實際情況,在學校規定的學習年限內選擇合適的學業出口,探索構建卓越工程師個性化分流、退出方案。
3.3 健全產教融合管理制度,完善卓越工程師評價機制
構建卓越工程師培養的長效機制需要有配套完善的政策支持,要明確校企雙方在卓越工程師培養中的角色定位。因此,要發揮政府在資源配置和利益調整中的主導作用,出臺和實施相關政策法規和保障措施,引導卓越工程師培養向縱深方向發展[9]。一方面要明確高校和企業在產學研合作教育中的權責及利益分配,加大對產教融合育人的政策引導和支持力度,鼓勵高校和企業優勢資源匯聚;另一方面,要健全企業社會責任相關法律制度與保障體系,將企業參與教育的社會責任納入相關部門的企業認證和評估體系中,并為產教融合育人取得良好育人效果的企業提供部門財政支持或財政減免優惠。
除了健全卓越工程師產教融合育人管理制度與激勵政策外,還要建立起科學完善的卓越工程師評價機制,改革以學術論文作為申請學位的單一成果衡量標準,鼓勵多類型成果標準,如專利申請、軟件著作權、競賽獲獎、參與項目研制貢獻等,主要考核卓越工程解決工程技術問題的能力。同時,卓越工程師學位論文送審專家以工程一線行業專家為主,論文質量的評價側重于復雜工程技術問題的解決和工程技術的創新實踐貢獻。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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