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鄭紹琪
在大學生下基層的號召下,大學一畢業,我就踏上了我的“選調之路”,來到了我的“梁家河”——沂南縣岸堤鎮田家北村。這里狹窄崎嶇的道路、石頭壘成的房屋,給對駐村生活無限憧憬的我當頭一棒,我才仿佛推開了“象牙塔”的大門,親眼目睹最真實的世界,讓我慢慢發自內心地想努力守護這片美好,改變村民當前的生活。在這里,我遇到了我的兩位成長導師——村黨支部書記田洪濤和第一書記劉紹文。在他們的帶領和幫助下,我慢慢揭開了如何做群眾工作的神秘面紗,讓我們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山村逐步完成了逆襲。
工作時我經常能聽到田書記說,“我去問問村民對這事有啥想法”。當時的我并不理解這句話的“含金量”,只是有樣學樣地定期坐在廣場上與村民閑聊。在一次交談中,村東的田大爺談起了村里正在進行的土地流轉工作,“辦合作社好啊,年紀大了也沒多少力氣種地了,俺那地可是上等地,能結不少糧食啊,俺想流轉,可是俺不甘心,俺那么好的地跟其他地一樣的流轉費”,這句話讓我抓住了目前工作進展不順利的“癥結”。為了掌握更多信息,我開始挨家挨戶地進行走訪,詢問他們當前土地的收益,以及對土地流轉的一些看法。經過比較,上等地一畝小麥可以收益780 元左右,下等地則收益650 元左右,中間相差了100 多元。農村出來的我自然知道這看似不多的差價對農民來說意味著什么,于是立即將情況匯報給了村“兩委”。經過商討,村委決定根據地力的肥沃程度分別按照每畝700 元、750 元和800 元的標準劃分3種價格進行土地流轉,并采用“土地入股+分紅”“村集體土地流轉”“村集體與農戶土地置換”“農戶之間置換土地入股”四種靈活的流轉模式,順利盤活村內土地500 余畝,最大程度保障了村民的收益。
解決好土地流轉的問題后,如何與其他公司牽上線達成合作,成為了新的問題。在鎮黨委的牽線搭橋下,我們合作社與山東魯供農場有限公司簽訂了長期合作協議。秉持著“全村老少爺們一個也不能落下”的想法,我們村采取“服務公司提供良種、化肥等物資,村民集體統一種植管理,農產品由服務公司統一回收”的生產模式。這一舉措改變了村里以往農戶“單打獨斗”的種植模式,通過集約化、規模化種植,提升了村集體經濟的“造血功能”。2022 年,我們合作社喜獲豐收,總收入達到了79.8 萬元,實現村集體收入12 萬元。在分紅那天,紹文書記決定實行現金分紅,讓我頗為不解。直到我看到了領取現金時村民激動的笑臉,以及未參與土地流轉的村民們迫切想參與流轉的笑臉,我也不自覺地笑了。2023 年,我們又順利盤活了120 余畝土地,預計總收入可達116 萬元,村集體收入可達20萬元左右。誰能想到就在2021 年,我們村集體收入才僅僅5 萬元左右!
2023 年夏,接連幾天的陰雨天氣,讓村民們焦躁不已,與我談話的內容也從家長里短,變成了“俺那糧食咋曬喲”“一直不出太陽,糧食都快糟蹋手里了”……讓我也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一次,在與村里彥桂姐閑聊時,“糧食要是自己能干就好了”讓我醍醐灌頂。我們為什么不能自己烘干糧食呢,帶著這個想法,我找到了紹文書記,經過商討,我們一致認為這個方法可行。于是就開始收集關于烘干設備的資料并形成報告,由田書記到鎮上進行匯報。我們的想法得到了鎮黨委的高度認可和支持,在鎮黨委和紹文書記的幫助下,我們得到了500 萬元的啟動資金,可以建設1 處集小麥烘干、晾曬、存儲等功能于一體的糧食產后服務中心,預計年均烘干糧食可達2 萬噸,年產凈利潤可達76 萬元。開村民大會時,我們向村民告知了這個好消息,村民們連連拍手叫好,散會后還不忘拉著我的手說:“真好啊,這下俺們可真是放心了,跟著你們干,不會錯。”到這時,我才終于懂得田書記那句話的“含金量”。
習近平總書記說過:“不要小看梁家河,這是有大學問的地方。”人民群眾永遠是我們執政的根基、興國的力量、智慧的源泉,我們要學會“問需于民、問計于民、問效于民”,向人民群眾學習,對實際情況了解越深入、對群眾需求把握越精準,工作才能做得越扎實,才能真正把好事實事做到群眾心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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