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亮 余國新 蒲娟 穆佳薇
(1新疆農業大學經濟管理學院,新疆 烏魯木齊 830052;2兵團第六師黨委黨校,新疆 五家渠831300)
農業作為我國國民經濟發展重要的基礎產業,在維護社會穩定、保障人民生活水平等方面發揮著不可替代的作用。改革開放以來,我國農業綜合生產能力不斷提升[1],糧食產量從1978年的3.04億噸增長至2022 年的6.86 億噸,2022 年農村人均可支配收入達到2.01萬元。農業發展如此迅速的同時,也面臨著水資源短缺、耕地質量下降等[2]資源趨緊以及化肥農藥過度使用[3]所導致的環境趨緊問題。因此,如何合理利用農業資源,改善農業生產環境,促進農業綠色高效發展,一直是各界人士共同熱議的話題[4]。黨的二十大明確提出應貫徹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的理念,推動農業綠色發展,實現人與自然和諧共處。2023年中央一號文件再次強調將加強農業污染治理,保護生態環境,促進農業綠色發展轉型作為重點。
作為貫穿于農業生產的鏈條,農業生產性服務在農業產前、產中以及產后均扮演著重要角色,已然成為推動我國傳統農業向現代化農業轉型,促進農業綠色發展的重要組織形式[5]。關于農業生產性服務與農業綠色發展問題已有學者展開探討。相關學者普遍認為農業生產性服務能夠優化農業產業結構[6],提升農業生產效率[7],促進農業增產[8]和農戶增收[9],并減少農用化學品的使用[10]。顧晟景等[11]研究發現,農業生產性服務對農業全要素生產率的影響存在倒“U”型關系,且農業生產性服務能夠通過提高專業化分工水平和產生規模經濟效應來提升農業生產效率。顏華等[12]基于省域視角,探究了農業生產性服務對糧食綠色全要素生產率的影響。研究發現,農業生產性服務能夠通過擴大農業經營規模、推動分工深化、提高專業化水平以及創新農業技術等實現糧食綠色生產,并且其促進作用存在顯著的區域異質性。張夢玲等[13]基于微觀調查結果表明,農業社會化服務有利于提升農業綠色生產率,且效率水平隨著服務采納程度的提高而提高。
現有研究成果為本文研究的開展提供了重要的理論借鑒,但仍存在以下不足:一是對農業生產性服務或農業綠色全要素生產率的討論較為豐富,但對二者之間關系的研究尚付闕如。二是在農業生產性服務與農業綠色全要素生產率的實證分析中,鮮有學者考慮到空間因素,忽略了溢出效應的存在。三是相關研究多從線性角度考察農業生產性服務對農業綠色全要素生產率的影響,忽視了二者的非線性關系。本文可能存在的邊際貢獻:首先,從理論和實證角度分別探析農業生產性服務對農業綠色全要素生產率的影響。其次,將空間因素納入本文研究,以此探究農業生產性服務對農業綠色全要素生產率的空間溢出效應。最后,將人均土地規模作為門檻變量,檢驗農業生產性服務與農業綠色全要素生產率之間是否存在非線性關系?;诖?,本文以2006—2020 年中國30 個省份為研究對象,利用SBM-GML測算農業綠色全要素生產率,并構建空間計量模型和門檻效應模型,實證分析農業生產性服務對農業綠色全要素生產率的影響。
農業生產性服務提升農業綠色全要素生產率可以從以下三個方面實現:首先,農業生產性服務能夠通過推動農業分工深化和提高農業專業化水平[14]來提升農業綠色全要素生產率。農戶可根據自身情況,將農業生產薄弱環節甚至全環節交托于農業生產性服務組織,通過專人專事,不斷提升農業生產各環節的熟練度,從而提高農業生產要素利用率,減少對化肥、農藥的使用,實現農業綠色全要素生產率穩步提升。其次,農業生產性服務能夠降低信息不對稱,不僅能減少交易成本[15],也有助于提高農戶綠色生態意識,從而提升農業綠色全要素生產率。由于農戶對農業信息的接收渠道較為匱乏,且農村勞動力向非農領域不斷轉移,使得農業交易成本顯著提高。農業生產性服務組織通過搭建互聯互通的農業信息服務平臺,顯著提升各環節運行效率,有效降低了農業交易成本,同時,農戶也能夠通過信息服務平臺了解到生態環保的重要性,從而提高農戶環保意識,最終實現農業綠色發展。最后,農業生產性服務能夠通過提高農戶采納綠色農業技術意愿[16],實現資源的合理分配和充分利用,進而提升農業綠色全要素生產率。例如,農戶通過農業生產性服務組織采納測土配方施肥、病蟲害統防統治以及農業廢棄物利用等服務,從而能夠降低化肥的使用,并提高資源利用率,進而實現經濟與環境效益雙提升。
基于此,本文提出研究假設H1:農業生產性服務能夠提升農業綠色全要素生產率。
地理學第一定律[17]認為任何事物之間都存在一定的關聯性,并且距離近的事物其關聯性更加緊密。相鄰地區在資源稟賦、氣候環境等方面較為相似,生產要素能夠以相對較低的成本在地區間移動,因此本地區農業綠色全要素生產率的變化很可能會對周邊地區農業綠色全要素生產率產生影響[18]。此外,農業生產性服務能夠對周邊地區產生溢出效應[19]和示范效應[20],促進農業生產技術、管理經驗以及勞動力跨區流動,從而為周邊地區的農業發展帶來生機。例如,農機跨區作業服務能夠改善周邊地區農業機械化水平,從而提升農業綠色全要素生產率[21]。農業信息服務平臺的建立,加強了區域間農業信息交流,從而有效緩解農業信息不對稱難題。農業生產托管服務的出現,打破了周邊地區農戶技術和經驗不足、勞動力緊缺的困境,使得各區域農業資源均能夠得到合理配置。
基于此,本文提出研究假設H2:農業生產性服務對農業綠色全要素生產率存在空間溢出效應。
基于理性經濟人假定,農戶對服務的需求以及服務組織的供給在很大程度上受土地、勞動力、資本等農業生產要素的影響[22]。人多地少是我國農業發展的硬性約束[23],土地作為影響農業生產的重要因素,同樣也是農業生產性服務發展的先決條件。一般而言,土地規模較小,農機作業成本將提高,農戶在自身能夠滿足農業生產的情況下,將會減少對農業生產性服務的需求。并且傳統農業的粗放式耕作將導致農業資源可能無法得到合理配置,從而不利于農業綠色發展。然而,當土地達到適度經營規模,家庭勞動力不足以支撐農業生產,對服務的需求也會逐漸增強,服務和土地達到規?;a生規模經濟效應,能夠有效降低農業生產成本,并顯著提高其綠色生產效率,從而實現農業可持續發展。
基于此,本文提出研究假設H3:農業生產性服務對農業綠色全要素生產率存在以人均土地規模為門檻的非線性影響。
1.農業綠色全要素生產率測算
基于SBM方向距離函數的GML指數測算農業綠色全要素生產率。假設農業生產有G 個決策單元,每個決策單元利用E種投入X={x1,x2,…,xE},得到F種期望產出Y={y1,y2,…,yF}∈和H種非期望產出C={c1,c2,…cH}∈。則在T 時期農業生產可能性集為:
借鑒TONE[24]提出的含有非期望產出的非徑向SBM 模型,向傳統DEA 模型中加入松弛變量和非期望產出,構建如下函數模型:
當===0,表明投入產出完全有效,即不存在效率損失的情況。在此基礎上構建農業綠色全要素生產率表達式:
式中,AGTFP表示農業綠色全要素生產率(被解釋變量)。當AGTFP指數大于1 時,表示農業綠色全要素生產率提升;AGTFP指數小于1 時,表示農業綠色全要素生產率降低。
2.空間相關性檢驗
在建立空間計量模型前,首先利用全局莫蘭指數檢驗農業生產性服務和農業綠色全要素生產率是否具有空間相關性,模型形式如下:
式中,Moran's I為全局莫蘭指數,Xi為各地區農業生產性服務或農業綠色全要素生產率,Xˉ為各地區農業生產性服務或農業綠色全要素生產率均值,D2為農業生產性服務或農業綠色全要素生產率方差,Wij為空間權重矩陣。莫蘭指數大于0時表示變量存在空間正自相關;指數小于0時表示存在空間負自相關;指數為0時表示空間呈隨機性分布。
本文首先采用空間鄰近矩陣來探究農業生產性服務與農業綠色全要素生產率的空間關系,即當省份i與省份j相鄰時,取值為1,否則取值為0,矩陣設定如下:
3.空間計量模型
通過上述理論分析以及相關研究結果表明,應考慮存在空間因素的可能性,故將溢出效應納入本文的研究范疇,構建相關空間計量模型,結果如下:
空間滯后模型:
空間誤差模型:
空間杜賓模型:
式中,α0為常數項,i為省份,t為時間,APS為農業生產性服務(核心解釋變量),X為控制變量,ρ為空間自相關系數,W為空間權重矩陣,W(·)為空間滯后項系數,h為省份個體效應,z為時間效應,λ為誤差項的空間自相關系數,σ為誤差項,ε為誤差項。
4.面板門檻模型
借鑒HANSEN[25]提出的門檻效應模型,本文以人均土地規模水平為門檻變量建立以下模型:
式中,PLS為人均土地規模(門檻變量),I(·)為示性函數,r為門檻值,β為回歸系數。
1.被解釋變量
借鑒葛鵬飛等[26]的方法,將水資源、農藥、化肥、勞動力、農膜、能源、土地、機械等作為投入變量;農業總產值作為期望產出,為了消除價格因素影響,將2006 年作為基期,對農業總產值進行CPI處理;農業碳排放作為非期望產出,并借鑒李波等[27]的方法計算農業碳排放量。由于上文提到的綠色全要素生產率計算公式測算出的結果是增長率的形式,因此將2006 年作為基期設置為1,對農業綠色全要素生產率進行累乘處理后得到的結果作為被解釋變量。詳細測算指標見表1。

表1 農業綠色全要素生產率測算指標體系
2.核心解釋變量
核心解釋變量為農業生產性服務(APS)。本文借鑒張恒等[18]的做法,采用單位播種面積農業服務業產值來衡量農業生產性服務,并以2006 年為基期對農業服務業產值進行平減處理。
3.控制變量
(1)工業化水平(IND)。采用工業增加值占GDP 的比重表示。(2)財政支農水平(FSA)。采用農業財政支出額和農業從業人員之比表示。(3)農業種植結構(PLA)。采用糧食播種面積與農作物總播種面積之比表示。(4)農業受災水平(ADL)。采用受災面積與農作物播種面積之比表示。(5)城鎮化水平(URB)。采用城鎮人口占總人口比重表示。(6)對外開放程度(DOU)。采用各地區進出口貿易總額占生產總值的比重表示。
4.門檻變量
門檻變量為人均土地規模(PLS)。采用農作物播種面積占農業從業人員的比重來衡量。
由于西藏、香港、澳門以及臺灣等地的數據存在缺失,因此本文的研究對象為2006—2020 年中國30 個省、市、自治區。數據主要來源于《中國農村統計年鑒》《中國統計年鑒》各省市統計局和EPS數據庫等。描述性統計結果見表2。

表2 各變量描述性統計
1.空間相關性檢驗
利用Stata 16.0測算農業生產性服務和農業綠色全要素生產率的全局莫蘭指數,檢驗其空間相關性,結果見表3。全局莫蘭指數總體上顯著為正,故農業生產性服務和農業綠色全要素生產率均存在空間正相關性。
2.估計結果分析
在進行農業生產性服務與農業綠色全要素生產率的實證分析前,首先對選用何種空間計量模型進行檢驗,結果見表4。LM 檢驗、LR 檢驗以及Wlad 檢驗均顯著為正,表明空間杜賓模型更適用于本文的研究。Hausman 檢驗統計量為33.93(p=0.003),綜合考慮,本文選用雙固定效應空間杜賓模型進行回歸分析,回歸結果見表5。

表4 空間計量模型檢驗結果

表5 農業生產性服務與農業綠色全要素生產率的空間杜賓模型回歸結果
農業生產性服務對農業綠色全要素生產率的直接影響系數和空間滯后項系數均顯著為正,表明農業生產性服務能夠提升本地區和周邊地區的農業綠色全要素生產率。這是由于:一方面,農業生產性服務能夠加快農業分工深化并提高專業化水平,從而促進農業生產效率水平的提高。并且農業生產性服務能夠有效緩解勞動力、資本、土地等資源的約束,顯著降低農業生產投入成本。此外,隨著農業綠色生產服務和農業廢棄物利用服務等綠色環保服務的不斷推廣和普及,有效降低了農業生產對農藥化肥使用強度,并極大緩解了污染物的排放,最終實現農業綠色發展。另一方面,隨著農業生產性服務的不斷完善,突破了空間上的制約,能夠以較低的成本為周邊地區農業生產帶來先進的生產技術和管理經驗,從而提高周邊地區的農業生產水平。例如,農機跨區作業服務的出現,不但有效緩解了周邊地區勞動力不足的約束,而且顯著提升了農業生產效率,從而為周邊地區農業可持續發展創造有利條件。
農業受災水平的直接影響系數和空間滯后系數為負,但均不顯著。表明災害并非是影響農業綠色全要素生產率的主要因素,可能是由于我國對農業生產給予了較為完善的政策保護以及充足的資金支持,從而使災害得到了良好的控制。城鎮化水平的直接影響系數顯著為正,表明城鎮化的不斷推進,提升了本地區農業綠色全要生產率。可能是由于城鎮化水平的提高,促進了一、二、三產業深度融合,農業產業得到了先進的技術、經驗以及充足的資金支持,從而有效改善農業生產環境,實現農業綠色發展。農業種植結構的直接影響系數和空間滯后系數均顯著為正,表明種植結構的優化有利于提升本地區和周邊地區的農業綠色全要素生產率??赡苁怯捎陔S著農業種植結構的優化與升級,農作物對碳排放的吸收能力以及農業資源合理配置能力得到顯著提高,從而提高了農戶收益并減少了環境污染,實現農業綠色全要素生產率水平穩步提升。財政支農的直接影響系數和空間滯后系數均顯著為正,表明財政支農力度的加大有利于提升本地區和周邊地區的農業綠色全要素生產率??赡苁怯捎谪斦мr力度加大,能夠為農戶提供充足的資金支持,從而改善了農業生產條件,同時也激發了農戶從事農業的積極性,通過采用先進的生產技術與管理方式,推進農業綠色發展。并且,財政支農水平提高有助于技術、資本等生產要素跨區域流動,進而改善周邊地區農業生產條件。對外開放的空間滯后系數顯著為正,表明周邊地區對外開放水平的提高,能夠提升本地區農業綠色全要素生產率。可能是由于周邊地區對外開放程度提高,增大了對本地區農產品的需求,因此推動了本地區農業的發展,從而提升農業綠色全要素生產率。工業化水平的直接影響系數顯著為負,表明工業化水平的提高,能夠顯著降低本地區農業綠色全要素生產率??赡苁怯捎诒镜貐^工業的快速發展,在一定程度上侵占了農業資源,從而阻礙了農業綠色可持續發展。
3.空間效應分解
為進一步探究農業生產性服務對農業綠色全要素生產率的空間溢出效應,采用偏微分方程將空間效應細分為直接效應和間接效應,結果見表6。由表6可知,農業生產性服務對農業綠色全要素生產率的直接影響和間接影響均顯著為正,影響系數分別為0.036和0.069,表明農業生產性服務每提升1%,農業綠色全要素生產率的直接效應提升0.036%,間接效應提升0.069%,由此可以看出農業生產性服務能夠提升本地區和周邊地區的農業綠色全要素生產率,且間接效應優于直接效應。此外,相關控制變量分解結果與前文一致。因此,應繼續加大對農業生產性服務發展的支持力度,不斷創新服務形式,推動農業生產性服務優化升級,促使傳統小農戶與現代農業有效銜接,實現農業農村綠色發展。

表6 空間杜賓模型各變量空間效應分解
1.內生性討論
考慮到農業生產性服務與農業綠色全要素生產率之間可能會存在相互作用的關系,從而產生內生性問題。因此,將農業生產性服務滯后一期作為本文的工具變量,并采用兩階段最小二乘進行實證檢驗,結果見表7列(1)。相關檢驗結果表明,選用農業生產性服務滯后一期作為工具變量較為合理,且農業生產性服務的系數為0.037,在1%水平下顯著為正,表明農業生產性服務對農業綠色全要素生產率的促進作用是穩健的。

表7 內生性討論與穩健性檢驗
2.穩健性檢驗
選用地理距離矩陣和空間距離矩陣平方倒數對農業生產性服務與農業綠色全要素生產率進行空間計量回歸,結果如表7 列(2)和列(3)所示。不同權重矩陣下農業生產性服務對農業綠色全要素生產率的直接影響、間接影響以及總影響均顯著為正,表明農業生產性服務能夠提升本地區和周邊地區的農業綠色全要素生產率這一結論是穩健的。
為探究農業生產性服務對農業綠色全要素生產率的影響是否存在異質性,基于空間計量模型,按東部地區、中部地區以及西部地區進行分組回歸,結果如表8所示。

表8 異質性分析
不同地區農業生產性服務對農業綠色全要素生產率的影響存在顯著差異。其中,農業生產性服務對東部地區農業綠色全要素生產率的直接效應影響系數為0.062,在10%水平下顯著為正;對中部地區農業綠色全要素生產率的直接效應和總效應影響系數分別為0.038 和0.05,均在1%水平下顯著為正;對西部地區農業綠色全要素生產率的直接效應、間接效應和總效應影響系數分別為0.035、0.033 和0.068,在1%和5%水平下顯著為正。產生這種差異的原因可能是東部地區相較于中西部地區在城鎮化、工業化方面更為發達,該地區農戶以非農收入為主要收入來源,且該地區農業生產成本較高,故農業生產性服務對提升農業綠色全要素生產率的效果并不強烈。中部地區是我國重要的農業產區,農業資源稟賦較為豐富,農業產業較為成熟,農戶具有較高的生態環保意識,故農業生產性服務能夠改善該地區農業綠色生態環境。西部地區近些年經濟發展較為迅速,且十分重視農業綠色發展,黨和政府出臺一系列西部開發政策,為農業發展提供了先進的技術與資金支持,從而使農業生產性服務顯著提升該地區農業綠色全要素生產率。
1.門檻效應檢驗
選取人均土地規模作為門檻變量,構建農業生產性服務對農業綠色全要素生產率影響的門檻效應模型。在進行面板門檻回歸前,首先檢驗門檻效應是否存在并確定門檻數量,結果如表9 所示。單一門檻在5%水平下顯著,而雙重門檻不顯著,表明農業生產性服務對農業綠色全要素生產率的影響僅存在一個門檻值,門檻估計值以及置信區間見表10。

表9 農業生產性服務對農業綠色全要素生產率影響的門檻效應檢驗

表10 農業生產性服務對農業綠色全要素生產率影響的門檻估計值和置信區間
2.估計結果分析
利用Stata16.0進行面板門檻模型估計,回歸結果見表11。當人均土地規模低于門檻值1.0087時,農業生產性服務對農業綠色全要素生產率的影響在1%水平下顯著,影響系數為0.017,即農業生產性服務水平每提高1%,農業綠色全要素生產率提高0.017%;當人均土地規模水平超過門檻值1.0087時,農業生產性服務對農業綠色全要素生產率的影響系數為0.038,并且在1%水平下顯著,此時農業生產性服務水平每提高1%,農業綠色全要素生產率則提高0.038%。表明農業生產性服務和農業綠色全要素生產率之間存在邊際效用遞增規律,因此促進土地規?;洜I,仍是當前以及未來需要重點關注的問題。
本文以2006—2020年中國30個省份為研究對象,通過構建空間計量模型和門檻效應模型,探究農業生產性服務對農業綠色全要素生產率的空間溢出效應和門檻效應,得出如下結論:(1)農業生產性服務能夠顯著提升農業綠色全要素生產率,但存在區域差異。(2)農業生產性服務對農業綠色全要素生產率存在顯著的正向空間溢出效應,即農業生產性服務對周邊地區農業綠色全要素生產率的提升具有促進作用,經內生性討論和穩健性檢驗后該結論依舊成立。(3)農業生產性服務和農業綠色全要素生產率之間存在單門檻效應,隨著人均土地規模的擴大,農業生產性服務對農業綠色全要素生產率的促進作用將得到進一步提升。
根據上述結論,為提升農業綠色全要素生產率,實現農業可持續發展,本文提出如下建議:
首先,政府應加大財政支農力度并不斷完善農業政策,支持農民合作社、龍頭企業等各類服務組織的發展,并加強它們之間的交流與協作,以期提高服務品質與效率,降低服務成本,充分發揮農業生產性服務對農業生產的促進作用。
其次,由于各地區在氣候環境、農業資源等方面不同,導致農業生產性服務和農業綠色全要素生產率發展水平存在差異。因此,可以通過構建農業信息交流平臺,通過網絡拉近各地區的距離,實現農業信息和農業資源共享,為農業水平落后的地區帶來先進的農業生產技術與管理,從而實現各地區農業協調發展。
最后,不斷完善土地流轉政策并拓展新型服務模式,積極引導農戶參與土地流轉、農業生產托管等,實現土地和服務規模化經營,使農業資源得到合理配置,產生規模經濟效應,最終實現農業綠色可持續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