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敬鋼鐵

歐陽斌 湖南衡陽人。已出版詩集《陽光的手指》《最關湖南——錦繡瀟湘的詩意解讀》《深愛張家界》、散文集《感悟名山》《叩問》及《中國旅游策劃導論》《實劃實說》等旅游策劃專著。

鋼與鐵

都是硬角色，鐵比鋼稍軟了一點

軟一點也不行

鐵說，我要向鋼學

向鋼學，就得承受高溫的鍛燒

然后，淬火

再鍛燒，再淬火

要經過九九八十一次磨難

鐵，才能稱之為鋼

鋼與鐵這對兄弟

有點像我們人世間的人與杰

蕓蕓眾生，人，何其多

人要成為杰，就得將自己往火上烤

烤啊烤啊，等到把自己烤得像鋼一樣堅，一樣硬

人，就成了杰

硬與軟

硬嗎？當然硬

你看那些鋼鐵兄弟

轉眼就成了刀，成了劍

成了鍋碗瓢盆，成了飛機大炮

成了綿延不斷的鐵軌

成了向地殼深處挺進的鉆頭

軟嗎？何其軟

軟成了弧線，軟成了圓圈

軟成了絲線，軟成了頭發

軟成了一根根彈簧

以180度的彎，360度的彎

720度的彎、無數個720度的彎

默默地托起身上的重負

每一天，我們都在經歷鋼鐵的硬

也都在享受鋼鐵的軟

對于鋼鐵的硬，我敬之以禮

對于鋼鐵的軟，我動之以情

冷與熱

鋼鐵冷

一塊鋼板，面無表情

你讀不出它任何喜怒哀樂

一根鋼管，不會自熱

你也總觸碰不到它內心的溫度

鋼鐵的冷，雪喜歡

每一年，雪花從天而降

它們最喜歡的落腳點就是鋼鐵

只有落在鋼鐵上，它們才不會很快融化

并且，有可能很快成冰

與鋼鐵融為一體

鋼鐵也不總是一副冷面孔

它們也會熱并且快速傳熱

在1500度的鐵爐中，鋼會成為火

將鋼火裝進鐵藍中，揮舞

鋼，會綻放出美麗的弧線，成為花

利與害

利、害相交

鋼鐵無言

鋼鐵可以做刀

刀，用來切菜，利

用來刺人，害

鋼鐵可以做炮

炮，用來自衛，利

用來侵略，害

鋼鐵有意志，只是，自己無法選擇

鋼鐵有個性，只是，難以獨自張揚

菜刀總是在切菜的過程

慢慢地耗盡它自己的生命

炮彈總是在轟然一響中

四分五裂

鋼鐵的利，是利他，從來沒有利過己

鋼鐵的害，是手握鋼鐵者帶來的害

與鋼鐵本身無關

向鋼鐵學習

向鋼鐵學習

我的骨頭越來越硬

我的心腸越來越軟

向鋼鐵學習

我的面孔越來越冷

我的愛戀越來越熱

向鋼鐵學習

我愿不斷磨損自己，利人、利他

向鋼鐵學習

我愿在各種危害面前

猛踩一腳，就地剎車，立地——

成堅強，成挺拔

成一尊像，成一座山

向鋼鐵學習，向鋼鐵般的人物保爾·柯察金

王進喜、焦裕祿、雷鋒、易冉學習

我的祖國，請忘掉我的肉身

請把我視為鋼鐵，供你驅遣

哪怕，做你的一顆小小的螺絲釘

那也是我的幸福，我的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