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摘 要:近年來,貿易保護主義、逆全球化、中美貿易摩擦不斷,對我國的出口貿易產生了極大的影響。為了找出企業出口韌性的影響因素,構建了出口韌性綜合指標體系,利用熵值法計算了出口韌性,還用相關性分析對各項影響指標進行比較。結果顯示,2014-2022年數字化呈上升趨勢,企業出口技術復雜度年平均同比增長5.23%;在長三角區域中,上海市的企業出口韌性最好,抵抗力為0.0479,恢復力為0.0456,轉型升級力為0.0498;出口額、出口種類、出口目的地數量等因素對企業出口韌性有正面影響。研究構建的計量模型找出了11個影響企業出口韌性的因素,為提高我國企業出口韌性提供一定的借鑒。
關鍵詞:數字化;出口韌性;長三角地區
中圖分類號:F752.62"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文獻標識碼:A文章編號:1009-3583(2024)-0062-05
Analysis of Influencing Factors of Enterprise Export Resilience under the Digitization Background
ZHAO Jin, SUN Ning
(Chuzhou Vocational and Technical College, Chuzhou 239000, China)
Abstract: In recent years, trade protectionism, anti-globalization, and ongoing trade frictions between China and the United States have had a significant impact on China’s export trade. In order to identify the influencing factors of enterprise export resilience, a comprehensive index system for export resilience was constructed. The entropy method was used to calculate export resilience, and correlation analysis was conducted to compare various influencing indicators. The results show that digitalization is on the rise from 2014 to 2022, with an average year-on-year increase of 5.23% in the complexity of enterprise export technology; In the Yangtze River Delta region, Shanghai’s enterprises have the best export resilience, with a resistance of 0.0479, a recovery of 0.0456, and a transformation and upgrading capacity of 0.0498. Factors such as export volume, export types, and number of export destinations have a positive impact on a company’s export resilience. The econometric model constructed in the study identified 11 factors that affect the export resilience of enterprises, providing some reference for improving the export resilience of Chinese enterprises.
Keywords: digitization; export resilience; Yangtze River Delta region
在全球數字化進程中,經濟周期波動、金融危機、貿易摩擦等諸多因素如影隨形,它們相互交織,對區域內外的格局產生了深刻影響,進而引發了一系列經濟波動[1]。在此背景下,一個區域內企業出口韌性的重要性愈發凸顯。當前,關于出口韌性的相關研究尚處于初級階段,主要聚焦于微觀層次對出口韌性影響的研究,從區域層次展開分析的情況少之又少[2,3]。與此同時,多數有關出口韌性的研究將宏觀和微觀層面割裂開來[4,5]。鑒于此,本研究以復雜自適應理論為基石,從宏觀與微觀兩個視角出發,全面剖析各個因素對企業出口韌性的影響。研究以長三角地區為切入點,從區域層面入手,先是對企業出口情況進行細致分析與精準測算,繼而構建出口韌性綜合指標體系,并對各地區出口韌性的資源稟賦進行了全方位分析。
1" 企業出口韌性影響因素評價模型的構建
1.1" 企業出口的分析與測度
企業作為一個國家最基本的經濟組織形式,其意義重大。其中,數字化企業更是中國數字經濟發展的關鍵基石,而數字化企業自身的蓬勃發展則是筑牢這一基石至關重要的一環[6]。在國家一系列政策的有力扶持下,我國數字化企業呈現出迅猛的發展態勢,經營規模持續擴大。這不僅彰顯了我國經濟發展的活力,更為重要的是,極大地提升了我國在國際舞臺上的競爭力,使我國在全球經濟競爭格局中占據更有利的地位。
出口作為拉動經濟增長的三駕馬車之一,是推動高質量發展的重要引擎,企業出口韌性指的是企業在面臨外部沖擊的時候,能夠抵抗危機、自我恢復的綜合能力,是推動經濟高質量、可持續發展的重要保證。韌性強的企業在面對不確定的外部環境時,能快速恢復到危機發生前的水平,并維持在一個相對穩定的水平上,從而提升企業的長期績效[7]。從圖1可以看出,數字化主要由數據、技術和創新三大要素組成,它們相輔相成。數字化要素與企業和出口貿易的發展相融合,并通過推動數字化程度來影響出口貿易。數字化主要通過技術創新和要素稟賦兩個路徑來提升全球價值鏈,其中,技術創新通過技術溢出效應和研發投入效應使出口技術結構優化,要素稟賦通過規模擴大效應和成本節約效應使得出口規模擴大。
創新和技術進步對經濟的可持續發展至關重要,而創意和技術創新來源于科學研究與試驗發展的投入,并且與知識的高效利用息息相關。[8,9]。研究與開發是科技進步最直接的方式,也是推動我國對外貿易發展的關鍵。一個行業的發展,離不開持續的技術創新與發展,而要實現出口復合升級,最基本的方法就是提高企業的創新效率。技術的溢出可以顯著促進出口國的產業結構優化,其作用主要在技術、工藝以及設備等方面得以體現。跨國公司借助合資方式,提升了出口國的產品質量,并且持續引進新的技術;同時注重人才培育,有益于人才的高效流動。在經濟全球化的大背景下,國家的技術創新不能僅靠自身力量,還需借助外來技術資源,通過技術引進和技術擴散的途徑,加速經濟發展。
相比于傳統企業出口貿易,數字化為企業帶來了諸多積極影響。一是數字化水平的提高降低了出口貿易的成本,數字化程度越高的企業,對市場信息的把控越及時、越準確,能夠有效降低市場的不確定性,使其抓住發展機遇,降低信息獲取成本[10]。同時貿易形式從線下轉移到線上,促進出口貿易,增強跨國企業之間的合作,降低談判成本。二是由于信息成本的降低,出口企業能夠獲取的交易渠道變多,出口規模變大。線上交易為雙方提供了極大的便利,進口方可以隨時向出口方提出個性化需求,出口方可以隨時提供售后服務,從而形成口碑效應,使得出口規模變大。
為了能夠對企業出口有一個清晰的認知,研究引入了出口技術復雜度的概念,當一個國家的出口技術復雜度越高,其經濟發展就越好[11]。出口技術復雜度的計算方式見式(1)。
1.2" 計量模型與變量設定
出口韌性是一個地區的經濟在遭受沖擊時,出口貿易能夠依靠自身進行抵抗、恢復、并進行轉型升級的能力。圖2是出口韌性影響機制模型。圖中出口韌性分為抵抗力、恢復力和轉型升級力三個維度,其中,抵抗力的理論基礎是廣義達爾文主義,并主要受區域特征的影響。恢復力的理論基礎是路徑依賴理論、復雜自適應系統理論和擾沌理論,并受當地的經濟結構特征影響。轉型升級力主要受商業、政治環境的影響,其理論基礎是擾沌理論。
根據區域經濟韌性和出口韌性的概念和內涵,并結合我國現有的有關出口韌性的權威研究,建立了出口韌性的綜合指標體系,以確保所選取的指標能夠真實地反映出一個地區的出口韌性,從而使指標體系更具科學性。目前對出口韌性的研究,更多地側重于區域出口韌性與出口的交叉關系[12],所以,研究在建立綜合指標體系的時候,選擇了一些已經比較成熟的指標,并盡可能地避免數據間的交叉。同時,出口韌性綜合指標體系既包括了宏觀數據,也包括了微觀數據。在選擇指標時,更加注重數據的可操作性,尤其是在微觀數據上,盡量選擇可以操作的指標,這樣才能為實際研究提供可操作性。
在抵抗力指標方面,研究選取了出口額、出口種類、出口目的地數量、國有企業出口占比和外資企業出口占比五個指標。這五個指標的數據均來源于中國海關數據庫,且預期都會對研究韌性產生正面影響。
恢復力的相關評價指標選取了地區生產總值、平均受教育年限、外國直接投資、發明專利授權量、經濟多元化水平和顯性比較優勢六個指標。其中,地區生產總值、平均受教育年限、外國直接投資和發明專利授權量的數據來源于地區統計年鑒。經濟多元化水平則以中國海關數據為基礎,通過赫芬達爾-赫希曼指數HHI的倒數來刻畫我國企業的多元化程度,數值越大,多元化水平就越高,說明恢復力階段的韌性越強[13]。具體計算方式見式(3)。
轉型升級力的相關指標選取了財政分權、關系資本、公路里程總量、單位GDP電耗、工業廢水排放和工業二氧化硫排放量六個指標。其中關系資本用外國直接投資與固定投資總額的比值表示,單位GDP電耗、工業廢水排放和工業二氧化硫排放量預期會對企業出口韌性產生負面影響。
在研究方法方面,使用了熵值法和相關性分析法。熵值法是通過測量指標數據離散程度,從而確定權重的一種方法,離散程度越大,對綜合評價影響越大[14,15]。熵值法的計算方式見式(5)。
2.企業出口韌性影響因素的實證分析
研究區域以長三角地區的城市群為研究對象,該地區數字化程度變化明顯。在時間方面選取2014- 2022年的數據,該段數據是受金融危機影響的一個完整韌性演化周期,具有代表性。圖3是各年份企業出口技術復雜度和同比增長率的變化圖。由圖可知,企業出口技術復雜度逐年上升,2014年企業出口技術復雜度是38421,到2022年,企業出口技術復雜度增加到了60163,總體上有了很大的提高。在這9年中,企業出口技術復雜度年平均同比增長5.23%;在金融危機之后的第二年,企業出口技術復雜度增長了11.58%,表明我國正在逐步擺脫金融危機的影響,逐步調整產業結構;在2021-2022年期間,企業出口技術復雜度增長率降至1%左右,這可能是由于我國的產業升級以及國際貿易環境日趨復雜等因素所致。從整體上看,雖然伴隨著內外形勢的壓力,造成了增速的波動,但是,我國出口結構中的高附加值產品逐步增多,高技術產業出口也從簡單的貿易量的增加,轉向了貿易結構的不斷優化。
根據生產要素配比,研究將企業分為了資本密集型、技術密集型和勞動密集型三類,從不同的角度來評價企業出口韌性。圖4是2014-2022年的企業出口韌性均值,由圖可知,自2014年以來,企業的出口韌性總體呈現不斷增強的態勢,但在2018-2019年期間,三種類型企業的出口韌性發生了較大的波動。在2014年技術密集型企業的出口韌性最差,數值為-0.36;而在2022年技術密集型企業的出口韌性則相對較強,達到了0.13。總的看來,技術密集型企業的出口韌性逐年上升,另外兩種類型企業的出口韌性則有些許波動,說明長三角地區的企業逐步在向技術密集型企業轉型。
表1是通過熵值法計算的長三角20個城市的企業出口韌性的三個綜合指標,由表可知,上海、蘇州和杭州三個城市總體發展良好,其中上海的抵抗力為0.0479,恢復力為0.0456,轉型升級力為0.0498,三個綜合指標都排名第一,有非常強的企業出口韌性;另外兩個城市的三個綜合指標靠前且比較均衡,具有很強的出口韌性。鹽城、滁州和紹興這3個城市各方面的指標都排名倒數,企業出口韌性較差。單獨從抵抗力來看,上海、蘇州、南京、杭州、蕪湖等城市表現較好;從恢復力來看,上海、杭州、蘇州、寧波、嘉興等城市表現較好,說明在遭受沖擊后,這幾個城市的企業能夠依靠自身快速恢復;上海、蘇州、杭州、滁州、寧波這幾個城市的轉型升級力較高,這說明這幾個城市具有良好的商業環境,可以通過長期的調整和創新,走出外部環境影響對經濟的沖擊。綜合說明,越是數值化程度高的城市,企業的出口韌性就越強。
圖5是長三角地區企業的出口韌性的相關性分析,由圖(a)可知,出口額、出口種類、出口目的地數量、國有企業出口占比與出口韌性存在顯著的正相關關系,說明出口規模的擴大可以增強企業應對風險的能力。由圖(b)可知,地區生產總值、外國直接投資、發明專利授權量與出口韌性存在顯著的正相關關系,這說明良好的區域經濟發展狀況可以提高出口韌性。由圖(c)可知,財政分權與出口韌性存在負相關關系,說明遭受外部沖擊后,政府需要較強的方向性指導;關系資本、工業廢水排放、工業二氧化硫排放量與出口韌性顯著正相關,說明在遭受沖擊時,良好的企業家關系與生態可持續發展政策能夠幫助提升企業的出口韌性。
3" 結論
研究通過引入出口技術復雜度完成了對企業出口的分析與測算,然后構建區域出口韌 性綜合指標體系,分析具體不同類型地區的出口韌性影響因素,并提出相應的提升路徑。結果顯示,2014年企業出口技術復雜度為38421,2022年的企業出口技術復雜度為60163,數字化呈上升趨勢;企業出口技術復雜度年平均同比增長5.23%;上海的抵抗力為0.0479,恢復力為0.0456,轉型升級力為0.0498,在長三角區域中,企業出口韌性最好;出口額、出口種類、出口目的地數量、國有企業出口占比、地區生產總值、外國直接投資、發明專利授權量與關系資本、工業廢水排放、工業二氧化硫排放量與出口韌性顯著正相關,可以提升企業出口韌性。研究僅論述了在數字化背景下影響企業出口韌性的因素,后續還可以展開數字化變革是否是為全球價值鏈的提升助力的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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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羅智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