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征紅色資源的分布特征及整體性保護研究

摘 要：長征是革命史上的里程碑，整合長征紅色資源對保護長征紅色資源具有重要意義。研究使用莫蘭指數、核密度指數等GIS空間分析方法，探究長征紅色資源空間分布特征，從整體性保護視角探討長征紅色資源的保護與開發利用。研究發現：（1）長征紅色資源形成一大極核區域與五大核心高密度區，圍繞黔北地區形成“局部集聚，整體分散，一超多強”的空間分布格局；局部呈現顯著的正相關性，冷熱點分布不均；（2）長征紅色資源在不同空間尺度具有不同空間格局，集中分布于高海拔、遠離中心城市的近水域農村地區；（3）從整體性視角出發，長征紅色資源應注重系統傳承，統籌協調；加強要素資源整合，分區管理；促進文旅深度融合；技術賦能，數字保護長征紅色資源。

關鍵詞：長征；紅色資源；分布特征；整體性保護

中圖分類號：F590.05"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文獻標識碼：A文章編號：1009-3583（2024）-0005-05

Research on the Distribution Characteristics and Holistic

Protection of the Red Resources in the Long March

SU Hui， LIU Xiao-yu， ZHANG Bing-yi，CHEN Ying

（School of Public Administration， Xi’an University of Architecture and Technology， Xi’an 710055， China）

Abstract： The Long March is a milestone in the revolutionary history， and the integration of regional red resources along the Long March is significant for protecting the red resources of the Long March. GIS spatial analysis methods such as Moran index and nuclear density index were used to explore spatial distribution characteristics of red resources along the Long March to discuss the protection， development and utilization of red resources of it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overall protection. It is found that： （1） A large polar core region and five core high-density areas were formed， a spatial distribution pattern of “local agglomeration， overall dispersion， and one super and many strong” was founded around the northern area of Guizhou; the spatial distribution of red resources in local areas showed a significant positive correlation， and the distribution of cold and hot spots was uneven. （2） The red resources of the Long March have different spatial patterns in different spatial scales， they are distributed in rural areas near waters at high altitudes and far from central city; （3） From a holistic perspective， the overall protection of Long March red resources should focus on systematic inheritance， digital reproduction， strengthening the integration of factor resources， zoning management， promoting the deep integration of culture and tourism.

Keywords： the Long March; the red resources; distribution characteristics; overall protection

長征是中國共產黨領導中國工農紅軍創造的偉大奇跡，它改變了中國革命的歷史進程，鑄就了偉大的長征精神。[1]紅色資源是傳承長征紅色基因、彰顯長征精神的重要載體。[2]2019年《長城、大運河、長征國家文化公園建設方案》提出要深入闡發長征紅色資源精神內涵，做大做強中華文化精神標識；2021年《國務院關于新時代支持革命老區振興發展的意見》強調，深入挖掘紅色資源內涵，推動紅色旅游高質量發展。長征沿線區域具有弘揚偉大長征精神、賡續紅色血脈的文化自信與資源優勢，[3]然而長征線路作為典型的線性文化遺產與大型綜合性文化旅游線路體系，面臨地域跨度大、涉及省區多、行政區劃阻隔明顯等諸多現實問題，[4，5]因此有必要加強對長征紅色資源整體性保護研究。

現有研究中，學者主要關注長征紅色資源與紅色旅游融合發展、[6，7]紅色資源與鄉村振興的關系、[8，9]長征國家文化公園的建設與發展[10，11]等；研究區域方面，主要集中在全國、[12]區域[13]、省域[14]等范圍；研究方法方面，使用GIS空間分析方法、社會網絡分析方法等定性與定量方法。[15，16]當前各地運用法律手段、行政手段等保護紅色資源取得積極成效，但仍有一批紅色資源面臨發展風險，整體性保護為長征等線性文化遺產的保護與開發提供了新的視角。[17]對文化遺產進行整體性保護已成為學界共識，[18，19]2011年頒布的《中華人民共和國非物質文化遺產法》明確規定，將整體性作為保護非物質文化遺產的基本原則之一。[20]圍繞流域文化遺產，民族非物質文化遺產的整體性保護取得一定成果，[21，22]但針對長征等線性文化遺產的整體性保護研究還存在不足。基于此，研究擬用核密度估計、莫蘭指數等GIS空間分析方法分析長征沿線紅色資源的空間特征，并就長征途經省區對長征紅色資源的整體性保護與開發利用提出建議，以為完整傳承長征精神，促進長征遺產的綜合利用提供借鑒。

一、研究區域與研究方法

（一）數據來源

1.研究區域界定

紅軍長征是土地革命時期紅軍主力撤離長江南北各蘇區向陜甘蘇區進行的長距離戰略轉移行動，共有四支部隊參加了長征，跨越15個省級行政區：江西、福建、廣東、湖南、廣西、貴州、重慶、云南、四川、青海、河南、湖北、甘肅、寧夏、陜西。[11]因此，本研究區域范圍界定為以上15個省（自治區、直轄市），與《長城、大運河、長征國家文化公園建設方案》（2019）中所確定的區域范圍一致。

2.長征紅色資源數據

研究中所使用的長征沿線省區紅色資源數據主要來源于中國地圖出版社主持開發的“長征文物地圖”線上應用數據、國家發展和改革委員會頒布的《全國紅色旅游經典景區名錄》、15個省級行政區頒布的革命文物名錄、不可移動革命文物名錄、不可移動文物名錄、云南檔案網“紅軍長征過云南”資料，甘肅省公布的《甘肅革命遺址通覽》等，充分整合全國15省（自治區、直轄市）的長征文物、長征路線及長征沿線發生的重要歷史事件等，作為長征紅色資源空間分布研究的基礎數據。

（二）研究方法

1.核密度分析

核密度分析主要分析點要素在不同地理空間位置的發生概率，用以計算點要素在其周圍鄰域中的分布形態與特征，核密度值越高，表示點要素的分布越密集，反之越分散。其計算公式為：

2.莫蘭指數

莫蘭指數是廣泛應用于要素空間結構特征測度的指標，[23]常用指標又可以分為全局自相關莫蘭指數和局部自相關莫蘭指數。全局自相關莫蘭指數反映一定空間內紅色旅游資源總體集聚程度，局部自相關莫蘭指數適用于空間范圍內各單元間紅色資源的計算。其計算公式為：

其中，MC表示莫蘭指數值，n為樣本數量，W_ij表示鄰近空間權重。

二、長征紅色資源梳理

研究根據長征沿線15省（自治區、直轄市）頒布的有關紅色資源、紅色文化、革命文物保護與利用條例，如2016年《貴陽市紅色文化遺址保護管理辦法》、2021年《江西省革命文物保護條例》、2023年《甘肅省紅色資源保護傳承條例》等有關法律文件中對紅色資源的定義，對長征沿線紅色資源進行分類，可分為五類（見表1）。

三、長征紅色資源分布特征

長征沿線區域紅色資源富集，總體可分為物質資源與非物質資源，鑒于非物質資源無形性特征，故研究僅以長征沿線15個省（自治區、直轄市）物質性紅色資源為例，分析長征紅色資源的空間分布特征。

（一）整體空間分布特征

1.空間密度特征

利用GIS軟件核密度分析工具研究長征沿線區域紅色資源空間密度特征，長征沿線紅色資源整體具有非均質化特征，各地差異性顯著，形成一大極核區域與五大核心高密度區域，呈現出“局部集聚，整體分散，一超多強”的空間分布格局。紅色資源分布的極核區域為黔北地區，五大高密度核心區分別是贛南地區、湘南桂北地區、川西地區、隴東地區以及陜北地區，紅色資源分布集中；其他區域紅色資源在地理空間中分布稀疏松散。結合紅軍長征路線，發現上述高密度區域基本沿長征路線延展，是紅軍長征戰略轉移的重要空間節點，紅色文化遺存豐富。

2.空間關聯特征

研究采用全局莫蘭指數與局部莫蘭指數分析長征沿線15個省（自治區、直轄市）各地紅色資源的空間依賴程度與局部空間特征。全局莫蘭指數計算結果顯示，Z值為2.799大于2.58，P值為0.005，通過1%顯著性檢驗，莫蘭指數I為0.08大于0，表明長征沿線紅色資源空間分布呈現出顯著的空間正相關性，紅色資源在各區域具有集聚態勢。

為進一步揭示長征沿線紅色資源的空間集聚特征，對長征沿線各市（自治州）進行局部差異性分析，運用Getis-Ord指數，使用自然斷點法將其空間分布劃分為熱點區域、次熱點區域、次冷點區域、冷點區域與不顯著區域五個部分。黔北、湘西等熱點區域呈現“高-高”集聚特征；川西北地區熱點區域聯結次熱點區域甘孜藏族自治州等，有利于紅色資源與民族特色文化資源融合發展；冷點區域集中于東南沿海的廣州市、珠海市等，以及圍繞冷點區蘭州市的西北次冷點集中區，呈現“低-低”集聚特征。

（二）不同尺度空間格局特征

1.中心城市分布特征

省會作為省內政治、經濟、文化等發展水平的代表，一定程度上可以綜合反映一個省的發展實力，是區域內的中心城市，故研究以省會城市為數據源，探析至省會中心城市距離遠近對長征紅色資源空間分布的影響。利用GIS緩沖區分析工具，分別做50千米、100千米、150千米、200千米緩沖區分析。并統計各緩沖區域內長征紅色資源數量。結果顯示，各緩沖區內紅色資源分別占總量的2.64%、10.20%、29.84%、61.71%，主要分布在距離省會城市中心的200千米以外的農村地區。繪制紅色資源數量與距省會城市距離的散點圖，可知長征紅色資源數量隨距離增加呈不斷遞增的趨勢，主要原因是黨向農村地區轉移的戰略決策，在廣大農村地區建立革命根據地，為沿線農村地區留下了豐富革命遺存。

2.地形分布特征

根據長征沿線15個省（自治區、直轄市）地形地貌特征，將高程分為200米以下、200米至500米、500米至800米、800米至1000米、1000米以上5個等級，同時將長征紅色資源與長征沿線區域DEM高程圖疊加，統計不同海拔區域內紅色資源數量。結果顯示，長征沿線區域紅色資源數量與海拔具有正向關系，紅色資源數量隨海拔升高呈不斷增加的態勢。長征沿線區域高海拔地區經濟發展水平較為落后，交通條件差，是國民黨統治的薄弱地帶，為紅軍戰略轉移提供掩體與有利條件，紅軍革命足跡留下豐富的革命文化資源。

3.流域分布特征

研究利用GIS緩沖區分析工具對長征沿線四級及以上河流進行10千米、20千米、30千米和50千米緩沖區分析。各級河流緩沖區長征紅色資源數量分別占比58.12%、44.57%、34.56%、19.36%，主要分布在距離河流10千米范圍內。進一步分析長征紅色資源數量與河流水系距離遠近的關系，可知，二者關系呈現出遞減趨勢，R2為0.991，說明長征沿線紅色資源分布具有顯著的“近水性”。“近水性”既是指長征沿線區域水系發達，水網密度高，為紅軍提供生活水源；也指長征沿線地形地勢與水系特征增加紅軍轉移難度，與戰略轉移目標相合，為河流沿岸區域留下豐富紅色資源。

四、長征沿線紅色資源的整體性保護研究

2019年《長城、大運河、長征國家文化公園建設方案》提出要綜合考慮長征沿線區域文物和文化資源整體布局、稟賦差異及保護管理需求等情況，實施整體性保護，整體性保護是針對跨區域、跨部門文化資源保護與開發利用的最佳選擇。長征作為巨型線性文化遺產，在保護模式上由被動轉向主動；保護原則上從真實性為主向完整性與多樣性拓展，注重紅色資源的在地性與長征精神的延續性，實現融合發展。[17]

（一）系統傳承，統籌協調

長征紅色資源的整體性保護應從系統角度出發，一是實施長征紅色資源名錄管理制度，完善長征文物名錄，加強長征革命文物、遺跡遺址、文獻檔案等的補充調查、價值評估與分級分類；二是推進長征紅色資源的集中連片保護，連同紅色資源周邊環境、生產生活方式等共同保護，建設跨區域長征紅色資源文化生態保護區。長征紅色資源整體性保護與開發利用是一項系統工程，需要加強頂層設計，在財政、金融、人才等方面給予政策傾斜與機制保障，多管齊下，建立長征沿線區域協同發展的整體性保護機制。借助長征國家文化公園建設契機，統籌各地紅色資源保護與開發利用的目標，共同表達長征文化精神內核。在長征紅色旅游空間布局方面，應以紅軍長征路線為基礎，以中央紅軍長征路線為主軸，構建長征整體空間結構，統籌發展。＇

（二）資源整合，功能分區

長征紅色資源的整體性保護強調保護對象、結構、時間與空間的完整性，實現要素整合，分區管理。在保護對象上，兼顧物質文化資源與非物質文化資源，以及長征紅色資源現狀與文化氛圍；在結構上，要以紅色資源的原始空間布局與組織結構為基礎；在時間上，要賦予長征紅色資源新的時代價值；在空間上，要保護長征紅色資源的物理空間、精神文化空間與生活方式空間。在綜合考慮長征紅色資源空間布局、保護與利用現狀、各地需求等的基礎上，建設長征紅色資源管控保護區、主題展示區、傳統利用區。管控保護區要求嚴格遵守保護第一、傳承優先原則，建設長征紅色資源保護的基礎空間；主題展示區依托典型與重點紅色資源進行系統性開發；傳統利用區結合長征沿線特色文化資源，實現長征紅色文化與地域文化的有效融合。

（三）文旅融合，提質增效

旅游作為紅色資源傳承與活化利用的重要方式，能夠提升長征紅色資源的影響力與生命力。長征沿線區域紅色資源整體性保護應聚焦文旅融合的關鍵建設領域，分批次建設文旅融合區，逐步擴展到長征全域符合條件的地區。一是推動長征主題紅色旅游經典景區建設提升，打造一批長征紅色旅游示范景區；二是打破區域行政界線與管理壁壘，開發全線程互聯互通的跨省（自治區、直轄市）、跨區域長征紅色旅游精品路線；三是以長征紅色資源為基礎，建設“紅色旅游+”復合型文化旅游產品，建設特色鮮明的文化旅游綜合體；四是優化長征沿線資源配置，推動各區域資源要素合理流動，發揮綜合效益；五是打造長征沿線區域文旅共同體，培育有影響力與市場競爭力的文旅企業，打響長征紅色旅游品牌。

（四）技術賦能，數字重現

數字技術有利于推動長征紅色資源的整體性保護。一是強化頂層設計，政策引導長征紅色資源數字化發展；二是提質增效，催生數字化長征紅色創意產業，運用數字技術創新長征紅色資源新場景、催生長征紅色文化消費新業態；三是加強信息基礎設施建設，逐步提升沿線區域互聯網覆蓋范圍；四是借助數字技術加強紅色資源的預防性保護與協調性保護，利用3D影像、5G技術、虛擬復原技術進行數字化留存與永久保護；五是借助LBS技術、SFX技術等搭建數字化共享平臺，精準捕捉用戶需求與市場動態，進一步提升長征紅色資源開發保護與社會經濟發展的契合度；六是依托長征國家文化公園建設，加大長征文旅品牌推廣宣傳力度，為長征紅色資源保護與開發利用提供有力支撐。

五、小結

通過整合長征沿線紅色資源，利用GIS空間分析方法分析紅色資源分布特征，探討長征紅色資源的整體性保護，研究主要結論如下：

（1）長征沿線紅色資源豐富，總量龐大，重要舊址、遺址、名人故居、紀念設施或場所類紅色資源分布廣泛，占比最大；

（2）密度分布方面，在區域層面形成一大極核區域與五大核心高密度區，呈現“局部集聚，整體分散，一超多強”的空間分布特征，以黔北地區為中心，贛南地區、湘南桂北地區、川西地區、隴東地區、陜北地區環繞分布；空間關聯方面，長征沿線紅色資源空間分布具有顯著的正相關性，在局部區域呈現集聚態勢，黔北地區“高-高”集聚，西北地區出現“低-低”集聚特征，局部區域差異性顯著；

（3）進一步分析長征紅色資源不同尺度空間格局特征，省域層面四川、貴州、甘肅、陜西紅色資源優勢地位突出；市域層面，空間分布不均勻，長征紅色資源主要分布在區域高海拔、近水域的遠省會城市農村地區；

（4）從紅色資源整體性保護視角出發，構建長征15個省（自治區、直轄市）紅色資源整體性保護協調機制，統籌協調；加大要素整合力度，建設長征沿線區域紅色資源管控保護區、主題展示區、傳統利用區，分區管理；推進長征紅色文旅深度融合，實現長征紅色文化的價值延展；借助數字技術保護與重現長征紅色資源，推動數字化長征紅色資源保護利用的可持續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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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婁 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