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玉瓊,于有利*,從志鵬,焦曉軍,梁小軍
(1.寧夏農林科學院動物科學研究所 銀川 750002;2.西北農林科技大學動物醫學院 陜西楊凌 712000;3.華南農業大學獸醫學院 廣州 510000)
牛球蟲病是由牛源艾美爾球蟲引起的一種全球性疾病,是導致牛腹瀉的常見病原[1]。牛球蟲病臨床癥狀主要為腹瀉、痢疾、里急后重、體重減少、虛弱和精神萎靡[2],幾乎所有的牛均易感球蟲,1 歲以內的犢牛球蟲病的發病率和死亡率較高[3],成年牛發病率較低[4]。在我國,犢牛球蟲病多發生于3月齡,因為通常2月齡的犢牛面臨混群、斷奶等應激導致機體免疫力低下,易感球蟲病。牛感染球蟲后,只有少數的牛表現出臨床癥狀,大多數牛呈亞臨床型表現[5]。牛感染球蟲后,腸黏膜的功能被破壞,對腸道造成不可逆的損傷,影響牛的消化能力、降低飼料報酬、增加養殖成本,青年牛則表現為繁殖障礙等[6-7]。
牛球蟲病主要通過糞-口途徑在動物間傳播,該病主要由于短時間內攝入大量卵囊引起的。糞便中的卵囊、污染的飼料和水源以及初乳缺乏、放養密度高、營養不良等因素均認為是重要的誘發因素[8]。通過環境衛生消毒手段對球蟲病控制無明顯效果,臨床上經藥物治療雖可以達到殺滅體內球蟲的,但是其治療效果有限,因為球蟲幾乎可在腸道內完成整個生命周期,對腸道造成嚴重損害。治療性預防可阻斷球蟲的繁殖和保護腸黏膜損傷是防治球蟲病的首選方法[9]。
本研究選取具有發病史牛場的3月齡犢牛進行球蟲檢測,并選用托曲珠利和癸氧喹酯藥物分別對犢牛球蟲病進行治療性預防,并對其療效進行動態監測,進而評價兩種藥物的療效、藥物持效期,為進一步制定“定期監測、按需適時驅蟲、綜合評估、適時穿梭輪換用藥再驅蟲”高效驅蟲技術提供科學依據。
選取寧夏某奶牛場72 頭未使用抗球蟲藥物治療且體重無差異的3月齡體重130 kg 左右的荷斯坦母犢牛。該奶牛場飼養管理、環境管理良好(運動場地大、干燥,飼養密度小,糞便清理及時),但有從同一集團球蟲高污染牧場調牛史,曾有兩批犢牛轉入后發生臨床球蟲病。
多功能電子天平(型號為JD500-2),購自沈陽龍騰電子有限公司產品;重鉻酸鉀(483044),購自Sigma-Aldrich 公司產品;生理鹽水(ST341),購自上海碧云天有限公司產品;6 %癸氧喹酯預混劑和5 %托曲珠利混懸液,購自浙江匯能動物藥品有限公司。
將未使用抗球蟲藥物治療過的3月齡體重無差異的72 頭犢牛分成3 組,每組24 頭,分別為癸氧喹酯組、托曲珠利組和對照組,每組的犢牛單獨飼養。初次糞檢后分組,分組情況、每組陽性牛數及給藥方案見表1。

表1 分組方案及給藥方法
通過刺激肛門采集新鮮糞便。各試驗組所有犢牛均分別在第0、7、14、21、28、35、42、49、56、84、112 和196 天逐頭采集新鮮犢牛糞便,4 ℃保存,送至實驗室進行檢驗。根據麥克馬斯特法計算每克糞便中的卵囊數(oocysts per gram of feces,OPG):稱取2 g 糞樣置于干凈的100 mL 燒杯內,加入8 mL 飽和食鹽溶液,用玻璃棒搗碎混勻。再加入50 mL 飽和食鹽溶液,混勻后立即用60 目篩網過濾。然后吸取濾液充滿2 個計數室,在顯微鏡載物臺上靜置3~5 min,在10 倍物鏡下鏡檢計數。每個計數室內有100 個方格,其體積為1 cm×1 cm×0.15 cm=0.15 cm3。待分別查完2 個計數室100 個方格內的卵囊數量n1 和n2,按照如下公式計算OPG[10]。
OPG=[( n1+ n2)/(2×0.15)]×60÷2
不同分組的犢牛分別在第0、7、14、21、28、35、42、49、56、84、112 和196 天進行稱重,計算各組犢牛的平均增重變化。
利用SPSS 23.0 軟件對試驗數據進行統計分析,試驗數據以“平均值±標準誤”表示。采用卡方檢驗對結果進行差異顯著性分析,p<0.05 表示差異顯著,p<0.01 表示差異極顯著,p>0.05 表示差異不顯著。
通過對用藥前后球蟲卵囊檢測并分析,結果如表2所示,用藥后第7 天,癸氧喹酯組和托曲珠利組陽性犢牛數量均減少為1 頭,卵囊排出率均為4.17 %,癸氧喹酯組平均OPG 為400,托曲珠利組平均OPG 為100,陰性對照組陽性犢牛數量為6 頭,卵囊排出率為25 %,平均OPG 為217。用藥后第14 天,癸氧喹酯組犢牛球蟲陽性數為0 頭,卵囊排出率為0.00 %,平均OPG 為0,托曲珠利組犢牛球蟲陽性數為1 頭,卵囊排出率為4.17 %,平均OPG 為100。從第14—49 天,癸氧喹酯組陽性犢牛數一直為0 頭,卵囊排出率為0.00 %,平均OPG 為0;托曲珠利組陽性犢牛第7—28 天,陽性犢牛數為1 頭,卵囊排出率均為4.17 %,平均OPG 為100,從35—49 天托曲珠利組陽性犢牛數為2 頭,卵囊排出率均為8.33 %,平均OPG 從150 增加到300。從56—196 天,各組陽性犢牛數、卵囊排出率和OPG 均呈現增加的趨勢,癸氧喹酯組陽性犢牛數5~7 頭,卵囊排出率為20.83 %~29.17 %,平均OPG 560~807;托曲珠利組陽性犢牛數4~8 頭,卵囊排出率為16.67 %~33.33 %,平均OPG 425~1,394。對照組從0—196 天,陽性犢牛數量從6 頭增加到11 頭,卵囊排出率從25 %增加到45.83 %,平均OPG 從167 增加到1,123。

表2 不同組犢牛球蟲檢測結果
在整個試驗周期內,對照組陽性犢牛頭數呈現增長趨勢,2 組藥物治療組陽性犢牛頭數先減少后增加,但是均顯著低于對照組(圖1)。不同組卵囊排出總量與陽性犢牛頭數變化趨勢一致,呈線性相關(圖2)。

圖1 不同組陽性犢牛頭數及卵囊排出率統計

圖2 不同組陽性牛卵囊排出量及變化趨勢
通過對不同組犢牛體重變化分析,結果見表3所示,試驗開始后0—35 天,各組犢牛體重均無差異(p>0.05);試驗第49 天,癸氧喹酯組與對照組犢牛體重相比差異顯著(p<0.05),托曲珠利組和對照組犢牛體重相比差異不顯著(p>0.05);試驗第56 天,托曲珠利組與對照組犢牛體重相比差異顯著(p<0.05),癸氧喹酯組與對照組犢牛體重相比差異顯著(p<0.05);試驗第84、112 和196 天癸氧喹酯組和托曲珠利組犢牛體重均與對照組相比差異極顯著(p<0.01);整個試驗周期內癸氧喹酯組和托曲珠利組犢牛體重相比均無差異(p>0.05)。

表3 不同時間點不同組犢牛體重變化
隨著規模化奶(肉)牛養殖業迅猛發展,由艾美爾球蟲等寄生蟲感染引起的奶(肉)牛腹瀉和呼吸道疾病發病率和死亡率急劇攀升,嚴重威脅著奶(肉)牛產業和地區經濟的發展。球蟲感染前期使用藥物抑制卵囊排出是控制球蟲病的最有效途徑,因此預防牛球蟲病,牛群應該進行早期的藥物預防而非發病后治療。當出現臨床癥狀或排出蟲卵時,球蟲已經損傷腸道并完成繁殖過程[6]。為了阻止球蟲的大量繁殖及隨后的黏膜損傷,選用的預防藥物必須可以破壞寄生蟲的早期階段如裂殖生殖階段。癸氧喹酯屬喹啉類抗球蟲藥,主要作用是阻礙球蟲子孢子發育,具有廣譜抗球蟲活性,可用于防治各類球蟲病,用藥時間一般需要覆蓋球蟲的整個生命周期[6,10]。托曲珠利對球蟲的作用時期較廣泛,對球蟲的兩個無性周期均有作用,如抑制裂殖體、小配子體的核分裂和小配子體的壁形成體過程。口服托曲珠利口服一次,不僅可以治療球蟲病而且可促進動物獲得球蟲終生免疫力。因此從臨床實踐中驗證藥物的作用效果可為預防球蟲病的暴發和制定有效的用藥程序提供科學依據。
本研究利用癸氧喹酯和托曲珠利分別治療犢牛7 d 后發現癸氧喹酯組和托曲珠利組的犢牛球蟲感染率顯著低于對照組,表明兩種藥物對球蟲均有有效的抑制和殺滅作用。在用藥后30 天到第49 天時,癸氧喹酯組犢牛一直無球蟲卵囊排出,OPG 值和感染率均為0;同時期僅給藥一次的托曲珠利組,犢牛球蟲感染頭數增加,OPG 值和球蟲感染率也呈上升趨勢,表明持續給藥的癸氧喹酯組在治療性預防方面效果優于托曲珠利組;用藥后第56 天至196 天,三組犢牛的球蟲陽性頭數、卵囊排出率、卵囊排出總量及平均OPG 值均呈現上升趨勢,但癸氧喹酯組和托曲珠利組的各指標均明顯低于陰性對照組,兩個給藥組之間差異不顯著。根據給藥療程和試驗結果,可推算出癸氧喹酯藥物治療性預防的周期約為19 d,托曲珠利藥物治療性預防的周期約為49 d。本研究同時證明了托曲珠利在用藥1 次后能在一定程度上而不是完全抑制球蟲卵囊的排出,后期仍會發生球蟲病,因此托曲珠利不能達到一次用藥,終生免疫的效果。另外,托曲珠利僅能通過灌服方式進行給藥,不適用于體型較大的犢牛,而癸氧喹酯可通過拌料的方式飼喂,更便于給藥。
通過統計分析不同組犢牛體重變化發現試驗第49 天到196天,癸氧喹酯組和托曲珠利組均與陰性對照組犢牛體重相比差異顯著,藥物治療性預防后的犢牛體重增加量明顯高于對照組,尤其在治療后期更明顯,而整個治療周期中癸氧喹酯組和托曲珠利組犢牛體重相比均無差異。究其原因可能是由于對照組犢牛一直處于球蟲感染狀態,嚴重影響犢牛的消化能力,降低飼料報酬。連續使用同種抗球蟲藥物則會產生耐藥性,因此在治療犢牛球蟲病時應選取多種藥物輪換或穿梭使用,不可長期使用同類藥物[5]。預防球蟲病不能僅依賴藥物治療,準確的診斷和流行病學調查也是科學合理控制球蟲病的前提[11,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