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淑霞
(邢臺市人民醫院新生兒科,河北 邢臺 054000)
新生兒缺血缺氧性腦病(Hypoxic-ischemic encephalopathy,HIE)是指由宮內窒息、窘迫等原因引起的腦部缺血或缺氧性疾病,主要表現為腦水腫、基底節及丘腦損傷、蛛網膜下腔出血、腦室內或腦實質出血等,是新生兒殘疾和死亡的首要原因[1]。目前,臨床中HIE尚缺乏有效的治療手段,早期對HIE腦損傷程度進行準確辨別,有助于對癥治療、改善預后。S-100B蛋白是一種與中樞神經系統缺氧、缺血、損傷有關的血清標志物[2]。可溶性凝集素樣氧化型低密度脂蛋白受體1(Soluble lectin-like oxidized low density lipoprotein receptor-1,sLOX-1)表達于自然殺傷細胞、血管內皮細胞中,能反映機體炎性反應狀態和內皮損傷程度[3]。膠質纖維酸性蛋白(Glial fibrillary acidic protein,GFAP)屬于一種存在于星形膠質細胞中的細胞骨架蛋白,有可溶性蛋白和中間絲蛋白2種存在形式,用于維持星形膠質細胞的形態、功能,還能對神經元產生保護和供給營養[4-5]。基于此,本研究觀察HIE患兒血清sLOX-1、ACTA和S-100B蛋白水平與病情嚴重程度的關系,分析預后影響因素,旨在為HIE患兒臨床治療和預后改善提供一定參考。
1.1 一般資料 選擇2022年1月至2023年5月本院收治的80例HIE患兒為研究目標。病例納入標準:①符合HIE相關診斷標準[6];②經影像學檢查確診;③單胎、足月新生兒;④患兒家屬均已了解試驗內容,已于知情同意書上簽字。排除標準:①伴有其他先天性疾病;②伴腦膜炎或神經系統發育畸形;③心和肺功能有缺陷;④合并呼吸系統疾病;⑤伴有感染性疾病。新生兒缺血缺氧性腦病患兒為觀察組,另選本院出生的110例健康新生兒作為對照組,觀察組男46例,女34例,孕周37~42周,平均(39.16±1.15)周,出生體重2.36~3.65 kg,平均(3.01±0.43)kg;對照組男58例,女52例,孕周37~42周,平均(39.11±1.20)周,出生體重2.39~3.77 kg,平均(3.03±0.43)kg。兩組在性別、孕周、體重方面比較,無統計學差異(均P>0.05),具有可比性。本研究通過醫院倫理委員會審批。
1.2 研究方法
1.2.1 血清檢測:患兒于出生后24 d抽取靜脈血2 ml,以3000 r/min離心15 min,并收集上清將其放置在-80 ℃環境下保存,用酶聯免疫吸附試驗(ELISA)檢測血清S-100B蛋白、sLOX-1、GFAP水平變化情況,試劑盒購自武漢華美生物(貨號:CSB-E08065h、CSB-E13567h、CSB-E08601h)。
1.2.2 病情嚴重程度:以HIE診斷標準[7]做參考進行評定,若患兒無興奮和短時肌陣攣情況出現,且肌張力無異常或偏高,無擁抱、吸吮原始反射異常,瞳孔正常時即為疾病輕度;若患兒嗜睡,瞳孔縮小,且經常肌陣攣,同時肌張力下降,原始反射能力下降則為疾病中度;若患兒出現昏迷、瞳孔不對稱擴大,已無肌張力和原始反射,同時出現持續肌陣攣,伴有中樞性呼吸系統衰竭則為重度。
1.2.3 治療方法:根據患兒臨床癥狀不同,相對應予以吸氧、鎮靜、控制驚厥、降低顱內壓、腦水腫等常規治療手段,同時檢測控制血壓、血糖和酸堿平衡;并行胞二磷膽堿注射液(國藥準字H22026208)125 mg靜脈滴注,1次/d;重組人促紅素注射液(國藥準字S19991025)30 U/kg,1次/d,持續治療28 d。
1.3 預后評估 評估項目:①生命體征處于平穩狀態,呼吸、脈搏、瞳孔正常;②臨床體征消失,無神經相關反應癥狀;③母乳進食;④原始反射恢復正常。痊愈:①~④,好轉:①+②~④中任意一條,未痊愈和好轉的HIE患兒為預后不良組,痊愈、好轉為預后良好組。

2.1 兩組血清S-100B蛋白、sLOX-1、GFAP水平比較 觀察組血清S-100B蛋白、sLOX-1、GFAP水平較對照組升高(均P<0.05),見表1。

表1 兩組血清S-100B蛋白、sLOX-1、GFAP水平比較
2.2 不同嚴重程度血清S-100B蛋白、sLOX-1、GFAP水平比較 重度組血清S-100B蛋白、sLOX-1、GFAP水平較中度組、輕度組和對照組高(均P<0.05),見表2。

表2 不同嚴重程度血清S-100B蛋白、sLOX-1、GFAP水平比較
2.3 血清S-100B蛋白、sLOX-1、GFAP水平與疾病嚴重程度的相關性 Pearson相關分析顯示,疾病嚴重程度與HIE患兒血清S-100B蛋白、sLOX-1、GFAP水平呈正相關(均P<0.001)。
2.4 預后不良組、預后良好組患兒一般資料比較 預后良好組患兒59例,預后不良21例,兩組患兒性別、分娩孕周、出生體重、病情輕、中度情況比較無明顯統計學差異(均P>0.05);產程異常、Apgar評分、病情重度及S-100B蛋白、sLOX-1、GFAP水平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均P<0.05)。見表3。

表3 預后不良組、預后良好組患兒一般資料比較
2.5 多因素Logistic回歸分析影響預后的危險因素 以產程異常(是=1,否=2)、Apgar 評分(>6分=1,<6分=2)、開始治療日齡(>2 d=1,<2 d=2)、病情程度(重度=1,輕/中度=0)、S-100B蛋白、sLOX-1、GFAP(連續變量)為自變量,以預后為因變量(預后不良=1,預后良好=0),利用多因素Logistic回歸分析發現,產程異常、病情程度、S-100B蛋白、sLOX-1、GFAP為影響HIE患兒預后的危險因素(均P<0.05),見表4。

表4 多因素Logistic回歸分析影響預后的危險因素
新生兒腦部耗氧量占機體總耗氧量的50%以上,腦部代謝水平最高,任何缺血缺氧情況均能引起新生兒腦組織損傷誘發HIE[8-9]。臨床中重度HIE患兒早期癥狀明顯,便于診斷,而輕、中度HIE患兒早期癥狀不明顯,影像學檢查也多在72 h后才能反應出現腦水腫等病理變化,有一定滯后性,故早診斷和早治療是改善HIE新生兒預后的關鍵[10]。但有研究表明,腦組織受損后短時間內,既分泌特定的生物標志物進入血液或腦脊液中,可于一定程度上反映腦損傷情況[11]。
本研究對血清S-100B蛋白、sLOX-1、GFAP水平進行檢測,發現重度HIE患兒血清S-100B蛋白、sLOX-1、GFAP水平高于中度、輕度HIE患兒,提示S-100B蛋白、sLOX-1、GFAP水平是反應HIE病情嚴重程度的指標,其表達增強可能與下列因素有關:腦缺氧首先引起的是內皮細胞形態學變化,sLOX-1是血管內皮細胞上氧化型低密度脂蛋白的主要受體,其胞外結構域被降解后釋放到血液中,形成可溶性LOX-1,sLOX-1水平也越高[12]。S-100B是酸性鈣結合蛋白之一,位于中樞神經系統中,并在神經膠質細胞有表達,對鈣調蛋白的磷酸化、蛋白激酶C和RNA合成有調控作用,還能增強ATP酶的活性,構成與維持細胞膜,調節細胞的能量代謝和形態[13-14]。腦中樞神經系統細胞損傷后,為了修復損傷神經元,神經膠質細胞大量分泌S-100B,同時缺血使血腦屏障的通透性提升,這就使S-100B蛋白通過受損的血-腦屏障入血,血液中的表達也會升高[15-16]。GFAP是星形膠質細胞的主要成分之一,HIE早期由于星形膠質細胞的反應性,星形膠質細胞數量增加、細胞體增大、星形膠質細胞分枝增多,也可以出現GFAP表達增加現象[17-18]。此外,過度活化的膠質細胞又可形成膠質瘢痕,阻礙神經元軸突再生,進一步加重神經元損害[19]。胡小芬等[20]研究中,HIE患兒出生l、3、7 d后血清GFAP水平呈單峰趨勢,病情程度加重,血清GFAP水平呈升高趨勢。李華陽[21]發現,HIE患兒血清sLOX-1、ACTA和S-100β蛋白水平逐漸升高,患兒也病情隨之加重。本研究通過Pearson相關分析和多因素Logistic回歸分析發現,疾病嚴重程度與HIE患兒血清S-100B蛋白、sLOX-1、GFAP水平呈正相關,產程異常、病情程度、S-100B蛋白、sLOX-1、GFAP為影響HIE患兒預后的危險因素。臨床中,第二產程出現異常,會提升胎兒宮內窘迫發生率,部分新生兒易出現HIE[22-25]。提示S-100B蛋白、sLOX-1、GFAP與HIE病情嚴重程度的密切相關,于疾病早期監測血清S-100B蛋白、sLOX-1、GFAP水平變化有利于評估HIE患兒病情嚴重程度和預后。
綜上所述,HIE患兒病情嚴重程度和預后與血清S-100B蛋白、sLOX-1、GFAP水平有關,監測其水平變化有利于臨床早期完善干預方案改善預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