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刊記者 陳 娜
在寧夏山川大地,“一村一年一事”行動讓基層黨組織真正成為了凝聚黨員群眾的“主心骨”,截至目前,共投資75 億元辦理各類事項6210 件,農民的心更加火熱。
浙江云和盆地上,3.8 萬名農民告別深山、庫區安居于此,“街鄉共治”“就近辦事”幫他們塌下心來融入縣城,2021 年,全縣下山安置進城農民人均年收入達6 萬余元。
京杭大運河岸邊,在600 年耕讀文化的沁潤下,天津市靜海區陳官屯鎮呂官屯村的文旅融合路越走越寬,年接待游客近2 萬人,成為了城市人向往的“詩和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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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農業農村部、國家鄉村振興局聯合發布了第四批全國鄉村治理典型案例,圍繞強化黨組織領導、加強縣鄉村聯動、強化數字賦能、解決突出問題四個方面,推出了31個典型案例,為各地提供了實用性、操作性、可借鑒性強的學習“范本”。
“二嬸子,現在身體怎么樣了,幫您帶了藥過來,有什么不舒服就告訴我,我每天都會來看您。”1 月6 日,湖南省耒陽市“灣村明白人”谷云龍在探望亮源鄉老谷家灣86 歲的獨居老人陳花金時說。自新冠疫情防控措施調整后,谷云龍就成了灣里的大忙人。
耒陽市河流多,沿岸散落的5000 多個“灣村”分屬378 個行政村(居),“手長衣袖短”治理短板明顯。在村“兩委”領導下,“灣村明白人”用群眾喜聞樂見的鄉音俚語,把最新的政策法規、新時代文明新風、及時的關心關愛送到農民家中,讓“三治”融合的理念深入農民心中。
因地制宜,因勢利導,江蘇省如東縣在探索黨組織領導下的“三治”融合時有著自己的考量。跨行業、跨地域、跨產業的黨組織聯建共建在這里扎了根。通過組織全縣25 個社區黨組織與駐區單位、社會組織、新興領域黨組織成立“聯合大黨委”,簽訂共建協議、健全日常聯系、召開聯席會議、吸納駐區單位黨組織負責人擔任兼職委員,推動區域內大事難事要事共商共建、共享共治,將黨的政治優勢、組織優勢轉化為鄉村治理優勢。
此次公布的鄉村治理典型案例中,7 個地方結合自身實際,著力強化農村基層黨組織領導作用,推動自治、法治、德治相互支撐、融合互動,共同服務于強化鄉村治理的總目標,展現出了良好的效果。探索出的實用辦法,為相同區域推進鄉村治理體系建設提供了可借鑒的治理捷徑。
地處湘、桂、粵三省交界,廣西壯族自治區賀州市富川瑤族自治縣新華鄉湖廣村和相鄰的湖南省村莊“握手言和”,曾經聚眾對峙的緊張關系轉變為共謀經濟發展思路的“聯盟”,轉變的背后離不開富川構建起的縣、鄉(鎮)、村三級人員、信息、經濟互聯互通“治理網”。資源下沉一線后,省際邊界治理機制建立起來了,農民的安全感滿意度提升了。
在有著28 個少數民族的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州領導包縣、縣領導包鄉、鄉領導和駐村單位“一把手”包村、“尖刀班”干部包組包戶的四級責任體系,匯聚成了治理“一條心”,將組織、宣傳、民政、司法等部門資源整合下沉,從責任上、機制上打通工作落實的“最后一公里”。
農民群眾和政府、黨員干部打交道,主要是在鄉鎮、村。要實現治理有效,就要推動治理重心向基層下移、干部力量向基層充實、財政投入向基層傾斜、治理資源向基層下沉,讓農民群眾享受到現代公共服務水平。此次公布的鄉村治理典型案例為各地加強縣鄉村聯動,推動更多資源下沉到鄉鎮和村提供了縣鄉層面的參考答案,促進鄉村治理效能全面提升。
智慧AI 識別、智慧防汛、智慧防火等科技感十足的項目逐漸融入福建省泉州市南安市梅山鎮燈光村治理的各個場景,黨群服務實現了零距離。燈光村的變化體現了數字技術對推進鄉村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的支撐作用。
“以前村集體資產資源性收入一年才2 萬元,現在有106 萬元,大家都沒想到能有這么多收益。”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區人和鄉觀下村黨支部書記彭春生直呼想不到。農村集體資產資源清理后怎么規范,渝水區找到了一條數字化路徑。通過建立以區農村產權交易中心為龍頭的農村集體資產資源交易市場體系,積極推進數字化管理,村民、村集體和承包方利益都得到了保障。隨著村集體資產資源“網上競拍”交易的推行,村里矛盾糾紛少了,群眾心氣也順了。
“媽,天變涼了,多穿點兒衣服,別感冒了。”重慶市酉陽土家族苗族自治縣花田鄉何家巖村,一套遠程看家系統,讓常年在縣城務工的村民石敦國通過一臺手機,就能隨時隨地掌握家里的情況,“多虧了這個系統,讓我們在外務工更加安心了。”一張屏、一張網、一組攝像頭構成的數字鄉村平臺不僅為空巢老人織起了保護網,也構建起花田鄉村民溝通有效機制,讓“村務怎么樣,網上就能看”成了現實。
近年來,各地遵循鄉村發展規律和信息化發展規律,鄉村治理數字化的創新探索層出不窮。此次公布的鄉村治理典型案例中,8 個地方量體裁衣,將數字技術融入鄉村治理體系建設,既為提升鄉村治理效能提供了科技支持,也為破解鄉村治理痛點難點帶來了新的方法路徑,推動鄉村社會更加充滿活力。
近年來,反對農村婚喪事大操大辦、鋪張浪費的呼吁越來越多,此次公布的鄉村治理典型案例中,一些地方就此探索了符合本地風俗習慣的好方法。山東省菏澤市巨野縣倡導白事“一碗菜”,制定10 條殯喪“硬核”標準,減輕了群眾負擔,響應了群眾盼望改風氣的訴求。湖北省仙桃市綜合開展“人情風”治理,通過建理事會、定標準,解綁了“面子債”,剎住了攀比風。貴州省遵義市湄潭縣聚焦群眾需求,推行婚慶車、送葬車不超十輛,隨禮不超百元的“車不過十,禮不過百”,教育引導群眾形成“婚事新辦、喪事簡辦、余事不辦”共識,人情支出負擔明顯減輕。
鄉村遇到的實際問題就是治理的切入點。為解決農村空心化、老齡化問題,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區以村為單位,用互助社將留守老人組織起來互幫互助,解決年輕人的后顧之憂,全區成立213 個村級老年互助社,近6萬名留守老人參與其中。
隨著經濟發展,上海市青浦區重固鎮遇到了治理新題。因“人戶分離”與自建房出租,人居環境退化與社區公共安全成了上海市青浦區重固鎮的治理“短板”。對此,重固鎮建立了村民小組(長)五星考評工作機制,壓實房東主體、租客履約、村居管理、政府監督四方責任,實行“紅色、黃色、綠色”三色掛牌制度,建立“微管家、租管家”兩個平臺,找到了有效的解決辦法。
“前一天才跟村里反映,第二天就給我解決了。”回憶起村里幫助解決難題的情形,甘肅省隴南市康縣迷壩鄉馬蓮村村民張波激動不已。面對多數農民群眾分散居住在半山、高半山地區的現狀,迷壩鄉把群眾“微心愿”征集辦理活動作為提升鄉村治理水平的重要抓手,通過解決一件件小事不僅暖了農民群眾的心,也激發了群眾參與鄉村治理的熱情。
越是農民群眾反映強烈的問題,越是治理的突破口。此次公布的鄉村治理典型案例中,各地直面治理的“急難愁盼”問題,大膽探索出務實管用辦法,在解決具體問題中增強農民群眾獲得感、幸福感、安全感。
在鄉村善治之風吹拂下,各地推進鄉村治理體系建設的不懈探索如同在廣袤的華夏大地上一針一線地刺繡,花樣各異,白練成彩錦。相信未來將涌現出更多體現治理規律、契合實際需要的典型案例,善治之路越走越寬,為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開好局、起好步奠定更加堅實的治理基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