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2022年北京市大學和高中學段新生結核菌素皮膚試驗反應特征分析

趙鑫 張亞楠 閆銀鎖 陶荔瑩 李亞敏 許琰 高志東 賀曉新

肺結核是嚴重危害公眾健康的慢性呼吸道傳染病。據世界衛生組織發布的《2022年全球結核病報告》數據顯示,中國是30個結核病高負擔國家之一,2021年估算發病數為78萬例,居全球第三位[1]。我國每年報告學生肺結核患者數約占全人群患者數的5%[2]。學校作為人群密集場所,一旦發生肺結核,容易造成聚集性疫情傳播,并有引發突發公共衛生事件的風險,嚴重影響學生身體健康及學校教學秩序。因此,開展新生入學體檢,一方面可以早期發現肺結核患者和結核分枝桿菌潛伏感染者,通過對患者規范治療管理、對結核分枝桿菌潛伏感染者預防性治療,可以有效減少校園結核病傳播;另一方面,可以分析結核菌素皮膚試驗反應特征,為學校結核病防控及疫情處置工作提供基線感染率依據[3]。因此,本研究以2020—2022年北京市入學新生結核病篩查工作為基礎,分析北京市大學及高中學段入學新生結核菌素皮膚試驗反應特征,為學校結核病防控政策制定提供依據。

資料和方法

一、調查對象

選取北京市2020—2022年大學和高級中等學校入學新生作為調查對象,共納入292 486名,其中,大學新生學段通過Excel表格收集《大學新生PPD篩查登記表》,2022年因工作流程調整全市未統一開展大學新生結核菌素皮膚試驗(tuberculin skin test,TST)監測,因此,選取2020—2021年進行監測的大學錄取新生為調查對象,共計159 915名,占全部新生的42.10%(159 915/379 810);高中學段利用“北京市新生肺結核篩查系統”收集篩查信息,選取2021—2022年錄取新生作為調查對象,共計132 571名。調查對象均簽署知情同意書,進行TST且完成復驗。

二、研究方法

1.結核病篩查:(1)高級中等學校錄取新生和初中寄宿錄取新生,入學前應當全部進行肺結核可疑

癥狀篩查和TST;對肺結核可疑癥狀者或TST中度陽性及以上者需要進行胸部X線攝片(簡稱“胸片”)檢查。(2)高等學校的入學新生采用肺結核可疑癥狀篩查和胸片檢查,有條件的學校也可同時開展TST。

2. TST:由北京市疾病預防控制中心統一采購北京祥瑞生物制品股份有限公司生成的結核菌素純蛋白衍生物(TB-PPD,20 IU),配發至北京市16個區和經濟技術開發區、燕山地區的疾病預防控制中心/結核病防治機構及各區指定的TST篩查醫療機構。于受試者左前臂掌側前1/3中央皮內注射0.1 ml 2 IU TB-PPD試劑,72 h后查驗反應,參照《WS 288—2017 肺結核診斷》[4]:(1)陰性(硬結平均直徑<5 mm);(2)一般陽性(5 mm≤硬結平均直徑<10 mm);(3)中度陽性(10 mm≤硬結平均直徑<15 mm);(4)強陽性(硬結平均直徑≥15 mm或局部出現雙圈、水皰、壞死、淋巴管炎)。

三、統計學處理

采用SPSS 21.0軟件對數據進行分析,計數資料以“構成比(%)或發病率(/10萬)”描述,組間差異的比較采用χ2檢驗,以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結 果

一、不同學段新生TST反應情況

調查對象TST硬結平均直徑≥5 mm者占15.57%,其中,大學學段新生為17.32%,明顯高于高中學段新生的13.47%,差異有統計學意義(χ2=817.770,P<0.001);硬結平均直徑≥10 mm者7.38%,其中,大學學段新生為9.08%,明顯高于高中學段新生的5.32%,差異有統計意義(χ2=1500.292,P<0.001);硬結平均直徑≥15 mm者占2.94%,其中,大學學段新生為4.04%,明顯高于高中學段新生的1.61%,差異有統計學意義(χ2=1501.985,P<0.001)。具體見表1。

表1 2020—2022年北京市大學和高中學段新生結核菌素皮膚試驗結果

二、大學學段新生TST反應特征

以硬結平均直徑≥10 mm為TST陽性標準,女生陽性率明顯高于男生,差異有統計學意義;西部和中部生源地學生陽性率明顯高于東部生源地學生,差異有統計學意義。以硬結平均直徑≥5 mm為陽性標準,男生陽性率明顯高于女生,差異有統計學意義;西部和中部生源地學生陽性率明顯高于東部生源地學生,差異有統計學意義。具體見表2。

表2 2020—2021年北京市不同特征大學學段新生結核菌素皮膚試驗反應情況

三、高中學段新生TST反應特征

以硬結平均直徑≥10 mm為陽性標準,女生陽性率明顯高于男生,差異有統計學意義;有肺結核可疑癥狀者陽性率明顯高于無肺結核可疑癥狀者,差異有統計學意義;有肺結核患者密切接觸史者陽性率明顯高于無密切接觸史者,差異有統計學意義;城六區(東城區、西城區、朝陽區、豐臺區、石景山區和海淀區)新生陽性率明顯高于非城六區新生,差異有統計學意義。以硬結平均直徑≥5 mm為陽性標準,有肺結核患者密切接觸史者陽性率明顯高于無密切接觸史者,差異有統計學意義;城六區新生陽性率明顯高于非城六區新生,差異有統計學意義。具體見表3。

表3 2021—2022年北京市不同特征的高中學段新生結核菌素皮膚試驗反應情況

四、肺結核檢出情況

159 915名進行TST篩查的大學學段新生中,發現肺結核患者28例,肺結核檢出率為17.51/10萬;同期未進行TST篩查的大學學段新生有219 895名,通過體檢胸片檢查發現肺結核患者101例,肺結核檢出率為45.93/10萬。大學學段新生總體肺結核檢出率為33.96/10萬(129/379 810),明顯高于高中學段新生肺結核檢出率[15.09/10萬(20/132 571)],差異有統計學意義(χ2=12.047,P=0.001)。

討 論

學校結核病防控是北京市結核病控制工作的重點領域之一[5],根據北京市統計年鑒顯示,北京市目前有3700余所學校,近400萬在校學生。把好新生入學關,及早發現肺結核患者及結核分枝桿菌潛伏感染者,是有效預防學校結核病疫情發生的重要措施。北京市近3年新生入學結核病篩查結果顯示,以2 IU TB-PPD試劑進行篩查,以皮膚硬結平均直徑不同標準分析其陽性率[6],硬結平均直徑≥5 mm者占15.57%、硬結平均直徑≥10 mm者占7.38%,硬結平均直徑≥15 mm者占2.94%,其中,大學學段新生陽性率均高于高中學段,與湖南省新生結核病篩查研究結果一致[7]。這可能與大學新生年齡段重合于北京市20～25歲組肺結核報告發病率小高峰,以及北京市大學新生存在一定的人口流動性有關,且大學新生篩查的肺結核檢出率(33.96/10萬)高于高中階段新生(15.09/10萬),提示大學結核病疫情監測與控制是我市學校結核病疫情防控的重點。

本次調查顯示,總體上大學和高中學段的女生TST硬結平均直徑≥10 mm的比例均高于男生,提示性別是結核分枝桿菌感染的影響因素之一,這與既往文獻研究結果基本一致[8],但高中學段男女生TST硬結平均直徑≥5 mm的比例差異無統計學意義,且全人群的肺結核報告發病率為男性高于女性,其中的差異有待進一步研究。

本研究中,北京市大學新生中的西部、中部生源TST陽性率明顯高于東部生源。按照全國肺結核疫情地區分布,2020年報告發病率在100/10萬以上的2個省份均為西部地區,報告發病率在60/10萬～100/10萬的中西部省份有8個[9],提示可加強對重點地區生源地學生的結核感染篩查及預防性治療等,以減少在校期間的肺結核發病。此外,高中階段的城六區新生TST陽性率明顯高于非城六區新生,考慮可能與城六區學生肺結核報告發病數占比相對較高有關。

通過對北京市高中階段新生進行肺結核可疑癥狀(咳嗽咳痰持續2周以上、反復咳出的痰中帶血、反復發熱持續2周以上)和肺結核患者密切接觸史(經常見面的家人、親戚、朋友中2年內有肺結核患者)調查,有肺結核可疑癥狀和密切接觸史新生的分枝桿菌感染率相對較高,提示在新生入學體檢時,應做好肺結核相關癥狀的宣傳教育和問診,按照北京市新生入學肺結核篩查流程,對有肺結核可疑癥狀者同時開展胸片檢查,以早期發現結核分枝桿菌潛伏感染者和肺結核患者。

本研究存在一定局限性。首先,北京市目前采用TST的方法進行新生結核感染篩查,其結果的判讀受測量者主觀影響和卡介苗接種的影響,分析結果與實際結核分枝桿菌感染率存在一定偏倚,如有條件可結合EC試驗或γ-干擾素釋放試驗進行部分人群的評價[10-16]。第二,北京市大學新生TST延續Excel表格收集統計,而高中階段及以下新生入學肺結核篩查自2018年統一開展以來,不斷優化信息收集方式,自2021年已通過“新生肺結核篩查系統”實現篩查信息的實時傳輸、共享監測,以上兩類人群的信息收集途徑和收集內容并不統一,未能全面分析整體人群的感染率影響因素。第三,北京市2016年之前要求全部大學新生進行TST監測,鑒于學校體檢拍片覆蓋率提高和胸片質量保證,自2016年起逐漸減少大學新生TST監測人數,2020—2021年大學學段新生TST監測人數占新生總數的42.10%,未收集全部新生生源地等信息,未能對其進行TST結果及影響因素的分析。

綜上所述,北京市大學學段新生TST陽性率和肺結核檢出率均高于高中學段新生,女生、西部生源地、肺結核可疑癥狀者、肺結核患者密切接觸者的結核分枝桿菌感染率相對較高,應加強北京市新生入學肺結核篩查,以做好學校結核病防控工作。

利益沖突所有作者均聲明不存在利益沖突

作者貢獻趙鑫:實施研究、數據分析、起草文章;張亞楠、閆銀鎖、陶荔瑩和李亞敏:實施研究、數據分析、審閱文章;許琰、高志東和賀曉新:研究指導、審閱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