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金項目:2024年度云南省黨校(行政院校)系統課題“云南人民對紅軍長征的歷史貢獻與經驗啟示研究”(2024YNDXXT02)。
摘" 要:黨史部門和專家學者對“云南人民對紅軍長征的歷史貢獻”這一課題的研究已取得一定成果。學界普遍認為云南人民對紅軍長征取得勝利作出重要貢獻,具體包括云南人民熱烈迎送紅軍、為紅軍提供情報和物資、為紅軍開路帶路、協助紅軍完成軍事行動或作戰任務、參加紅軍壯大革命隊伍、掩護和救治紅軍傷病員等。現有的研究成果存在以下不足:成果數量十分有限、研究視野有待拓展、學理分析有待加強、現實觀照存在短板。本文結合研究現狀及不足,提出相應的研究展望,希望推動該問題的研究走向深入。
關鍵詞:云南人民;長征;歷史貢獻
在長征這場戰略大轉移中,云南人民以多種角色參與其中,為紅軍長征取得勝利作出重要貢獻。學界關于云南人民對紅軍長征的歷史貢獻的研究歷時已久,并取得一定的研究成果。在即將迎來紅軍長征出發90周年之際,對該項研究進行回顧、整理和述評,有助于分析現狀,查找不足,探究新的學術研究“增長點”,推動該項研究進一步走深走細。
一、文獻資料及研究成果搜集、查閱情況
(一)專著或匯編書籍
以記錄、研究紅軍長征全過程、全地域相關內容為搜集、查閱邊界,聚焦紅軍長征在西南、在川黔滇——尤其是紅軍長征在云南的內容,搜集、查閱到公開出版的相關書籍91本。查閱書籍公開出版的起止年限是1960年至2016年,最早為戴鏡元于1960年出版的《長征回憶——從中央蘇區到陜北革命根據地》,最晚為中共云南省委黨史研究室于2016年編寫出版的《歷史的回響——長征的云南印記》。
已查閱到的書籍內容涵蓋長征親歷者及其親屬的回憶、黨史文獻研究部門及相關專家學者的整理和研究成果,主要可歸納為以下幾種類型:其一,紅軍將士回憶錄,如劉伯承的《回顧長征》、陳云的《隨軍西行見聞錄》、聶榮臻的《聶榮臻回憶錄》等。其二,黨史文獻部門編寫的專題資料,如中共中央黨史研究室第一研究部編寫的《紅軍長征史》、中共中央黨史研究室第一研究部和中共中央黨史研究室科研管理部組織編寫的《紅色鐵流:紅軍長征全錄》、中國工農紅軍長征史料叢書編審委員會編寫的《中國工農紅軍長征史料叢書》、中共云南省委黨史資料征集委員會主編的《紅軍長征過云南》、中共云南省委黨史研究室編著的《中國工農紅軍長征過云南史》《長征·云南》等。其三,重要歷史人物相關資料,如《毛澤東年譜》《朱德年譜》《陳云年譜》《懷念羅炳輝同志》《羅炳輝將軍傳》《羅炳輝》等。其四,原國民黨將領的回憶,如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全國委員會文史資料委會員《圍追堵截紅軍長征親歷記》編審組編寫的《圍追堵截紅軍長征親歷記——原國民黨將領的回憶》。其五,國內學者編著的專題資料,如卓人政的《紅軍征戰云南》、史石的《金沙江的記憶:紅軍長征過云南紀實》等。其六,國外學者寫成的紀實文學作品,如埃德加·斯諾的《紅星照耀中國》、哈里森·索爾茲伯里的《長征:前所未聞的故事》等。
在上述書籍中,零星可見云南人民幫助紅軍的歷史故事,但專門研究“云南人民對紅軍長征的歷史貢獻”的書籍極少,僅查閱到:中共中央黨史研究室第一研究部、中共中央黨史研究室科研管理部組織編寫的《紅色鐵流:紅軍長征全錄》中以《云南各族群眾對紅軍的支持》為題對云南各族群眾幫助紅軍的歷史故事進行了簡要梳理和述評;中共云南省委黨史研究室編纂的《中國工農紅軍長征過云南史》和《長征·云南》中分別以《云南各族人民對紅軍的大力支援》《云南人民的支持幫助》為題對相關歷史故事進行了分類整理及簡要述評。
(二)碩、博論文和期刊文章
2024年2月6日,筆者在中國知網對“云南人民對紅軍長征的歷史貢獻”進行主題、關鍵詞、篇名和篇關摘檢索,在維普資訊中文期刊服務平臺對“云南人民對紅軍長征的歷史貢獻”進行篇名和關鍵詞檢索,在萬方數據知識服務平臺對“云南人民對紅軍長征的歷史貢獻”進行題名和關鍵詞檢索,檢索到相關
碩士學位論文1篇、期刊文章130篇,但實際內容大多與本研究主題無關,直接相關的文章僅有2篇(張家德1991年發表的《論紅軍長征在云南的民族政策與兄弟民族對長征的偉大貢獻》和朱波2017年發表的《云南各族人民對紅軍長征的貢獻》),其他與本研究主題有一定關聯的文章有16篇(多在闡述其他問題時提及云南人民幫助紅軍的歷史故事)。
二、已有成果中的總體觀點和具體內容
(一)總體觀點
在查閱到的相關文獻資料和研究成果中,相關部門及專家學者一致認為:云南各族人民在紅軍長征期間對紅軍提供了極其重要的支援和幫助,為紅軍取得長征勝利作出了重要貢獻。如《紅色鐵流:紅軍長征全錄》中認為“紅軍在云南各族人民的大力支持和幫助下,最終實現了北上抗日的戰略大轉移的目標”[1];《中國工農紅軍長征過云南史》中認為“云南各族人民把紅軍看作是自己的軍隊,把紅軍當作‘大救星’‘菩薩兵’,積極支援和幫助紅軍”[2];張家德認為“云南各少數民族積極行動起來,同紅軍一道為中國的革命事業貢獻自己的力量”“對紅軍遠征作出不可磨滅的偉大貢獻”[3];朱波認為“紅軍在云南各族人民的大力幫助和支持下,最終順利過境,完成了戰略大轉移,實現了北上抗日的目標,對長征的勝利產生了重要的影響”[4]。
(二)具體內容
在查閱到的相關文獻資料和研究成果中,云南各族人民對紅軍長征所提供的支援和幫助主要包括熱烈迎送紅軍、為紅軍提供情報、為紅軍提供物資、為紅軍開路帶路、協助紅軍完成軍事行動或作戰任務、參加紅軍壯大革命隊伍、掩護和救治紅軍傷病員、保護紅軍標語及物品等八個方面。
1. 熱烈迎送紅軍
《中國工農紅軍長征過云南史》梳理了云南各族群眾以拆除堵塞城門的土坯、夾道歡迎、擺放茶水、燃放鞭炮、設置香案、開設樂壇、與紅軍聯歡、表演戲劇歌舞等形式簞食壺漿迎送紅軍的歷史故事。陶佳寧提到“紅軍的抵達在云南引起了強烈的反響,群眾紛紛表達了對紅軍的熱烈歡迎和擁護”“紅軍經過的地區,許多人都會聚集在一起自發組織活動,用他們的方式熱情歡迎紅軍”;紅軍走時,云南各族人民依依不舍,一路護送,“直到翻越幾座山才肯停下”。[5]陳金星提到“在紅軍經過的地區,云南各族人民冒著‘通共殺頭’的危險,簞食壺漿迎送紅軍。”[6]何道勛在相關文章中記述了云南省宣威縣(今宣威市)各族群眾自發地熱烈迎送紅軍的情形。
2. 為紅軍提供情報
《紅色鐵流:紅軍長征全錄》中提到云南各民族人民“及時向紅軍提供敵情”,在紅軍找不到渡江船只時,“紛紛報告藏匿的船只”。[7]《中國工農紅軍長征過云南史》中提到云南的黨員或群眾及時地將“當地組織活動情況、當局的政治動向、城里敵情及土豪劣紳剝削壓榨窮人的情況”“沉船或是藏船的地點”提供給紅軍。[8]陶佳寧提到云南“各族人民積極支持紅軍,為他們提供給養、帶路等方面的幫助,并為懲治罪惡累累、民憤極大的土豪劣紳提供情報”[9]。
3. 為紅軍提供物資
《紅色鐵流:紅軍長征全錄》中提到云南“群眾主動幫助紅軍籌集糧食,捐獻生活物質,解決了紅軍的日常軍需供給”[10]。《中國工農紅軍長征過云南史》中寫道:“各族人民用自己最好的食品,如米酒雞蛋、時鮮水果、草煙等,熱情地慰勞紅軍。”[11]云南各族群眾為紅軍打草鞋、做軍衣、縫補衣物,提供糧食等。《長征·云南》中提到“云南各族人民把紅軍看作自己的軍隊,在生活極其艱苦的條件下,為紅軍籌集糧秣,舂米、磨面、燒水做飯,使紅軍的給養得到補充”[12]。朱波認為“紅軍過云南期間,每到一地,都受到各族人民熱烈歡迎和熱情款待,幫助籌集糧草,解決日常的軍需給養,為紅軍順利通過云南,贏得長征的勝利提供了充足的、源源不斷的物質基礎”[13]。于安龍則基于藏族群眾的視角寫道:“所幸紅軍長征經過的川、滇、康、甘、青五省藏族聚居區,雖然人口不多,物產稀少,但廣大少數民族同胞絲毫沒有吝嗇對紅軍的幫助,反而以有限的人力、物力將這片土地打造成為紅軍長征途中重要的物資補給站和兵員補充基地。”[14]王禹軍提到在紅軍物資極度匱乏的困難時刻,“云南各族人民千方百計籌集糧食和各種軍需物資,不少群眾節衣縮食,忍饑挨餓,把自己僅存的口糧也獻給紅軍”[15]。
4. 為紅軍開路帶路
《中國工農紅軍長征過云南史》中記述了云南各族人民“即使在正月初一、大雪紛飛的日子里,也毫不遲疑地為紅軍帶路。沿途被當地反動政府征募來的民夫及向導被紅軍解救后,十分之九以上的人積極為紅軍當向導和民工”[16]。陶佳寧提到“許多貧困群眾帶著紅軍踏上崎嶇不平的山路,朝著紅軍的目的地前進”[17]。《長征·云南》中認為云南人民為紅軍帶路“使紅軍贏得了寶貴時間,在軍事行動中掌握主動權”[18]。朱波記載了紅軍過云南期間,“各地群眾都自愿主動地為紅軍帶路,當向導,作翻譯,并積極提供重要的情報,為紅軍能夠順利完成軍事作戰任務,有效打擊敵人及順利通過民族聚居地區提供了有力的幫助”[19]。
5. 協助紅軍完成軍事行動或作戰任務
《紅色鐵流:紅軍長征全錄》中記述了云南各族群眾“主動配合紅軍完成軍事行動或作戰任務”[20]的事跡,包括幫助紅軍修筑工事和掩體、燒水做飯、運送傷員和為紅軍劃船等。《中國工農紅軍長征過云南史》中認為在紅軍攻打城鎮時,當地群眾提供了重要支援,包括幫助紅軍向城內傳遞宣傳標語、向民團喊話、為攻城出力獻策等,在紅軍渡江前后,當地群眾竭力為紅軍找船、修船、劃船,強調“軍民并肩作戰,保證了紅軍在戰斗中取得最后的勝利”[21]。張家德梳理了云南少數民族群眾為紅軍找船、劃船、修筑陣地、運送傷員、燒水做飯、向城內傳送宣傳標語等故事,認為這些支援為取得對敵斗爭的勝利發揮了重要作用。朱波認為云南各族人民“以實際行動積極配合紅軍完成各種軍事行動和任務,特別是在先后兩次搶渡金沙江的戰斗中,各族人民充當船工,配合紅軍勝利渡江作出了重要貢獻,最終使紅軍擺脫了強大敵人的追堵,取得了戰略轉移的偉大勝利”[22]。康青林、胡國威認為中央紅軍長征之所以能順利通過云南的重要原因之一是云南的少數民族群眾“積極協助部隊的行軍與作戰。有的群眾為紅軍作向導、當翻譯、擺渡使船、筑路架橋、收養病員等”[23]。李文能認為中央紅軍長征能順利通過云南的重要原因之一是“云南地下黨積極發動青年、學生參加紅軍”“配合紅軍攻城,大大地配合了中央紅軍的行動”[24]。
6. 參加紅軍壯大革命隊伍
紅軍在云南的擴紅情況是相關文獻資料及學術研究成果中的重要內容。《紅色鐵流:紅軍長征全錄》中認為“各族青年踴躍參加紅軍,為紅軍隊伍及時補充了兵源,壯大了隊伍”,“云南數千名優秀兒女參加紅軍,增強了紅軍的戰斗力”。[25]《中國工農紅軍長征過云南史》中認為“兩路紅軍(即中央紅軍和紅二、紅六軍團——引者注)過云南,數千名云南優秀兒女參加紅軍,增強了紅軍的戰斗力”[26]。陶佳寧認為“數千名云南英勇少年踴躍報名,為紅軍的取得勝利注入新的活力”[27]。朱波認為“紅軍兩次過云南過程中,幾千名云南各族優秀的兒女積極踴躍參加了紅軍,使紅軍兵源得到了有效的補充,這些‘擴紅’使紅軍隊伍得到壯大,增強了部隊的戰斗力,為紅軍長征的勝利奠定了基礎”[28]。王禹軍認為“云南各族人民積極參加紅軍,投身革命,使紅軍隊伍迅速擴大”[29]。吳寶璋、李玉宏、王洪、趙慶鳴等多位學者均在各自的研究成果中對紅軍在云南擴紅的情況有過記述,朱劍、高曉波等則對紅軍在云南擴紅的時間、地點、人數等具體情況進行了考證。
7. 掩護和救治紅軍傷病員
已有研究成果中記述了很多關于云南人民掩護、收留、救治紅軍傷病員的故事。《紅色鐵流:紅軍長征全錄》中認為云南人民“掩護、收留紅軍傷病員,保存了革命力量,延續了革命火種”[30]。《中國工農紅軍長征過云南史》中寫道:“各民族群眾積極掩護、幫助治療紅軍傷病員,護送紅軍傷病員。”[31]將那些因軍情緊急只是草草掩埋或尚未掩埋的紅軍烈士重新安葬。《長征·云南》中記述了云南各族群眾“為了保護和救治紅軍傷病員,機智勇敢地與敵人周旋,有的甚至獻出了生命,使紅軍傷病員躲過了敵人一次又一次的搜捕”[32]。朱波則記述了“紅軍經過云南期間,各族人民主動承擔起收留、救護傷病員的繁重任務”的史實,認為“這樣不僅減輕了紅軍轉戰途中的負擔,而且也充分表現了各族人民對紅軍的深厚情誼”。[33]
8. 保護紅軍標語及物品
已有文獻資料中有較多關于云南人民保護紅軍標語的歷史故事。《長征·云南》中列舉了云南人民保存的紅軍標語及宣傳品、讀物、刀、槍、錢幣等其他相關物品,指出云南各族群眾想盡各種辦法——甚至冒著生命危險把這些東西精心保存下來。[34]
三、已有成果的缺憾與不足
(一)成果數量十分有限
記述長征過云南的文獻資料和研究成果較多,但多側重于對紅軍長征過云南的歷史進程、重要事件、黨和紅軍的群眾工作、民族政策,以及傳承、弘揚長征精神等內容的記述或探討;關于長征與云南人民的關系的研究多集中于紅軍長征對云南的重要影響和歷史意義,如紅軍在云南宣傳革命主張、播撒革命火種、留下精神財富等方面。而以云南人民為主要研究對象,專門論述“云南人民對紅軍長征的歷史貢獻”的研究成果則較少。在收集、查閱到的資料中,僅有3本書籍直接談到該問題,僅有1篇碩士論文直接涉及該問題,僅2篇期刊文章的內容與該問題直接相關,足見學界對該課題的研究成果較少,缺乏系統性。
與“云南人民對紅軍長征的歷史貢獻”這一課題直接相關的研究成果的出版或刊出時間大多距今較久遠。中共中央黨史研究室第一研究部、中共中央黨史研究室科研管理部組織編寫的《紅色鐵流:紅軍長征全錄》,中共云南省委黨史研究室編著的《中國工農紅軍長征過云南史》均出版于2006年,距今已18年。張家德的文章《論紅軍長征在云南的民族政策與兄弟民族對長征的偉大貢獻》公開發表于1991年,距今已33年。近年來,隨著史料挖掘工作持續推進,與“云南人民對紅軍長征的歷史貢獻”相關的史料已更加豐富,急需系統整理并跟進開展理論研究。
(二)研究視野有待拓展
關于“云南人民對紅軍長征的歷史貢獻”的研究需要準確把握“云南人民”和“紅軍長征”兩個概念的內涵與外延。“云南人民”不僅包括云南貧苦群眾,“紅軍長征”也不等于“紅軍長征在云南”。在已有的研究成果中,研究群體多局限于云南貧苦群眾,時間多局限于紅軍長征在云南期間,空間場域多局限于云南地界,忽略了其他有利于紅軍長征勝利通過云南的因素。例如,忽略了云南籍紅軍將領(如羅炳輝、劉雄武、趙镕等人)和云南籍紅軍戰士(如何振坤、繆貴林、黃老友等人)在長征中的重要作用,忽略了云南開明士紳(如王纘賢)對紅軍的幫助,忽略了云南地方革命武裝(如殷祿才組織的農民武裝)在吸引牽制敵人、配合紅軍主力完成長征的過程中發揮的重要作用(雖有學者曾專題介紹過中國工農紅軍川滇黔邊區游擊縱隊在紅軍走后的斗爭歷史,并指出其對于配合紅軍完成戰略轉移具有重要意義,但對此方面“意義”的闡述相對簡略,仍有進一步挖掘史料、深入研究、詳細論述的空間)。[35]同時,對于國民政府、滇軍或國民黨其他軍隊中是否存在部分云南籍愛國、開明官兵直接或間接地為紅軍長征提供幫助的情況,同樣具有研究的必要和探討的空間。總之,在上述方面尚需進一步拓寬研究視野,不斷延伸探究觸角,開辟新的研究板塊,豐富研究內容。
(三)學理分析有待加強
本文通過對已有研究成果進行整理,發現學界對該問題的研究多采用文獻梳理法、訪談調查法等,研究方法較為單一,學理闡釋不夠深入,由此形成的研究成果表現為敘事較多,析理不足。具體而言,已有研究成果多為對云南人民支援紅軍的歷史故事的記述和分類整理,在對相關理論的闡述、對研究問題理論框架的構建、對研究方法和理論基礎的探討等方面還不夠深入、清晰,有進一步提升的空間。如:對于云南人民熱烈迎送紅軍,已有成果僅對相關歷史故事進行了記述,未見深入分析其對于鼓舞紅軍斗志、宣傳革命主張、營造革命氛圍等重要意義的研究和闡釋。
(四)現實觀照存在短板
研究歷史的現實意義在于統一思想,凝聚力量,總結經驗,指導實踐。研究“云南人民對紅軍長征的歷史貢獻”的主要目的應是總結云南人民在艱難困苦的條件下“為何要”“何以能”為中國革命事業作出重要貢獻,進而告訴今天的云南人民“必須要”“如何能”更好地服務和融入國家重大發展戰略、在新時代為黨和國家事業作出新的貢獻,而這恰是已有研究成果的短板之一。既往研究中未見以“云南人民對紅軍長征的歷史貢獻”為基礎進行的“歷史經驗和當代啟示”研究,存在問題導向不夠突出、歷史經驗總結不足、理論研究缺乏實踐指向等缺憾,易使研究成果與實踐脫節,處于泛概念化或故事化的懸置狀態,大大削弱其研究價值。
四、研究展望
(一)拓寬研究視野
史料基礎的不斷夯實、研究內容的深化拓展、研究方法的持續創新,這些都為“云南人民對紅軍長征的歷史貢獻”的深入研究打開了更加廣闊的空間,具體可考慮從以下幾個方面拓寬研究視野:將研究群體從云南的貧苦群眾拓展至云南籍紅軍將士、云南的開明士紳、地方革命武裝力量和各族群眾等;將研究時間界限從紅軍長征在云南期間拓展至整個長征期間,把云南人民在此期間為中國革命事業(尤其是為紅軍長征取得勝利)作出的貢獻均納入該課題的研究范圍;將研究空間場域從云南地界拓展至長征經過的全地域;將研究內容從史料梳理和貢獻研究拓展至經驗啟示研究。
(二)加強學理分析
史料支撐是該項研究的基礎,但若僅進行史料整理而不加以理論分析,尚難形成具有現實指導意義的研究成果。唯有在系統搜集、整理史料的基礎上,以豐富翔實的史料為支撐,科學搭建學理框架,切實加強學理闡釋,準確全面分析歷史貢獻及經驗啟示,方能推動對該問題的研究取得實質性進展。因此,可考慮按照“搜集—整理—研究—搜集—研究”的模式,以收集史料并分類整理為基礎,選取重要人物和事件進行重點分析,作出宏觀審視,構建學理框架,然后再以獲得的學理框架為新的出發點,進一步挖掘史料,實現以搜集整理史料推進理論研究,以理論研究深化史料的搜集整理,以“史”探“理”,以“理”匯“史”,相互促進,使研究成果兼具歷史厚度和理論深度。
(三)創新研究方法
研究群體、時間、地域等的客觀性、廣泛性和復雜性,決定了該項研究的開放性和系統性。單純依賴一個學科的研究范式和研究方法是不夠的,必須整合其他相關學科的方法優勢來加以探索。這就需要從單一學科研究走向跨學科研究,注重學科交叉和學科融合,以黨史研究為基礎,綜合開展黨建、科社、哲學、政治學、中國歷史、民族學等多學科交叉研究,構建多個研究視角,不斷創新研究方法,切實提高研究的科學化、系統化水平,確保相關研究成果結構完整、內容全面、觀點準確。
(四)關注現實問題
歷史和理論研究應突出問題導向和實踐品格,本專題研究可按照“歷史—理論—現實”的研究進程來展開,從“云南人民對紅軍長征的歷史貢獻”中總結經驗,獲得啟示,助益今天的云南人民增強歷史自信心和歷史榮譽感,為干事創業注入精神力量;助益云南人民繼承先輩優良傳統,繼續聽黨話跟黨走,持續艱苦奮斗,立足祖國西南,胸懷全國大局,更加主動、更加自覺地服務和融入國家重大發展戰略;助益用云南先輩的故事激勵云南人民,用紅色歷史的云南篇章鼓舞全國人民,強化歷史記憶,增強歷史自覺,助推經濟社會高質量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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