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摘" 要: 合法性不足長期以來被視作新創企業失敗的重要原因。我國新創企業普遍面臨政治和市場兩種力量影響,如何平衡這兩類主體對企業合法性的不同訴求關系到企業存續。文章基于資源編排理論這一理論視角,構建了創新搜索(包括利用性搜索和探索性搜索)對雙元合法性的影響模型,并考慮了資源編排能力的中介作用。實證結果表明:新創企業的利用性搜索對雙元合法性產生倒U形作用,探索性搜索對雙元合法性有U形影響;資源編排能力在利用性搜索與雙元合法性之間起到部分中介作用,卻在探索性搜索與雙元合法性之間發揮完全中介效應。研究揭示了創新搜索對雙元合法性的作用路徑,不僅拓展了創新搜索、資源編排和合法性等理論關系,還為新創企業管理創新搜索策略及跨越合法性門檻提供了有益啟示。
關鍵詞: 利用性搜索;探索性搜索;雙元合法性;資源編排能力;新創企業
中圖分類號: F273
文獻標志碼: A
文章編號: 1673-3851 (2024) 06-0273-11
DOI:10.3969/j.issn.1673-3851(s).2024.03.004
收稿日期:2023-11-21" 網絡出版日期:2024-04-03網絡出版日期
基金項目:國家自然科學基金面上項目(72272137);教育部人文社會科學研究規劃基金項目(22YJA630019);浙江省自然科學基金一般項目(LY22G020003);浙江省一般軟科學研究項目(2023C35078);浙江省教育廳一般科研項目(Y202250378)
作者簡介:謝" 琳(2000—" ),女,江西吉安人,碩士研究生,主要從事創新管理方面的研究。
通信作者:陳麗哲,E-mail:clizhe@zstu.edu.cn
Impact of innovation search of new ventures on ambidexterity of legitimacy:
The mediating effect of resource orchestration capability
XIE" Lin, LInbsp; Gang, CHEN" Lizhe
(School of Economics and Management, Zhejiang Sci-Tech University, Hangzhou 310018, China)
Abstract:" The lack of legitimacy is an essential factor in the failure of new ventures. China′s new ventures generally face the influence of both politic and market forces, so how to balance the different demands of these two types of subjects on the legitimacy of the enterprise is related to the survival of the enterprise. Based on the theoretical perspective of resource orchestration theory, the study constructs a model of the impact of innovation search (including exploitative search and exploratory search) on ambidexterity of legitimacy, and considers the mediating role of resource orchestration capability. The empirical results show that exploitative search of new ventures has an inverted U-shaped effect on ambidexterity of legitimacy, while exploratory search has a U-shaped effect on it; resource orchestration capabilities play a partial mediating role between exploitative search and ambidexterity of legitimacy, but play a full mediating effect between exploratory search and ambidexterity of legitimacy. The study reveals the path of innovative search on ambidexterity of legitimacy, which not only expands the theoretical relationship between innovative search, resource orchestration, and legitimacy, but also provides useful insights for new ventures to improve their management of innovative search strategies and cross the legitimacy threshold.
Key words: exploitative search; exploratory search; ambidexterity of legitimacy; resource orchestration capability; new ventures
“雙創”背景下新創企業已然成為驅動經濟發展的重要引擎,但也面臨新進入缺陷和較高的死亡率。以往研究認為合法性缺失是導致創業失敗的主要原因,因此如何采取行動獲得合法性關系到新創企業的存續[1-2]。然而,轉型經濟背景下我國新創企業同時受到政治和市場兩種力量的影響,其既需要符合政府、監管機構等的強制規范,又遭遇市場相關主體是否認可其產品和服務的合法性考驗[3]。廣泛的實踐也佐證了上述觀點,如部分大學生、海歸人才等創辦的企業即使得到政府政策的大力支持卻未必能被市場認同,一些山寨模仿、P2P網貸等創業行為盡管有市場空間,但最終也會因違反監管政策而無法持續。可見,政治和市場兩類“受眾(audiences)”對新創企業合法性的行為要求和判斷標準存在差異[4],如何權衡和整合政治和市場這兩類主體的合法性關系成為新創企業必須面對和解決的重要問題。
學者們圍繞新創企業合法性概念進行了初步探索[5],基于“制度觀”“戰略觀”和“資源觀”三類理論工具對合法性這一問題展開探討。其中,“制度觀”強調現有制度體系如何影響公眾對合法性的評判[6],而“戰略觀”將合法性視為組織戰略的一部分,作為一種可被創業者操縱的資源[3],“資源觀”則關注如何動態性地整合組織資源進而創造價值[7]。雖然現有研究普遍認同新創企業在多樣化制度環境中會受到不同合法性的約束,它們可能存在差異甚至相互沖突[8],但這些研究仍不足以解釋新創企業雙元合法性的獲取機制:首先,現有學者僅關注跨國公司[9]、商業集團[10]等組織在空間層面的雙元合法性均衡,并未解釋企業同時面臨外部不同“受眾”的合法性評價差別和內在聯系。其次,開放式創新背景下創新搜索對新創企業獲取知識和萃取外部認可有著戰略意義[11],而相關研究卻忽視了企業如何借助知識搜索策略獲取合法性這一關鍵問題。如部分文獻基于關系強度[12]、社會網絡[13]、企業聯盟[14]等視角探索了外部知識獲取與新創企業合法性的關系,但傾向將網絡關系的建立等同于知識獲取,并沒有區分企業不同類型合法性獲取的機制差異。最后,以往創新搜索作用機制的研究存在“靜態資源存量假設”局限,據此資源編排理論[15-16]提出管理者應關注對資源的動態管理(構建資源組合、資源歸攏整合和資源轉化利用)來創造價值,這有助于揭示相似知識基礎的企業其合法性水平差異的“黑箱”。盡管以往有研究強調管理者對資源管理的能動性在獲取合法性的戰略行動中起著關鍵作用[3],也有學者提及創新搜索獲取的知識能否發揮作用依賴管理者對資源的有效編排[17],但資源編排能力在創新搜索與雙元合法性之間的影響機理尚不可知。
為了彌補上述不足,本文基于資源編排理論,以我國戰略新興產業中225家新創企業的調查問卷為數據基礎,探討新創企業創新搜索對雙元合法性的影響,以及資源編排能力的中介作用。以期本文旨在豐富創新搜索、雙元合法性以及資源編排能力的相關研究,并為新創企業實施創新搜索活動來跨越合法性門檻提供借鑒。
一、理論基礎與研究假設
(一)雙元合法性
合法性(legitimacy)是新制度理論的核心概念,該理論認為經濟行動嵌入在社會情境中,組織行為是由社會認同驅使的。新創企業作為市場的新進入者,面臨績效記錄不全與信息不對稱問題,資源持有者可能因對其不夠熟悉而未賦予其合法性,為此學術界圍繞新創企業合法性開展了大量研究[18]。新創企業的合法性一定程度上指明了企業經營活動的基本屬性,其必須向公眾展示可接受的、期望的、有用的行為和產品,才能得到公眾的合法性認同[19]。關于合法性維度的劃分,雖然Scott[6]提出的合法性“三支柱”(規制、規范和認知合法性)維度結構被創業學者廣泛接受,但是這種界定并沒有考慮新創企業合法性評價的“受眾”多樣性和邏輯差別。近年來,一些學者嘗試從評價邏輯角度探究不同類型的合法性,如Fisher等[2]將合法性評價主體區分為包括政府及其監管和代理機構等在內的政治主體,以及涵括顧客及其他相關方的市場類主體。政治合法性以新創企業能否帶來政治利益或公共利益為判斷準則,強調企業遵守政府及其代理機構制定的相關法律、規章和標準,滿足政府等機構對企業的特定要求并獲得其認可[8]。而市場合法性以新創企業的經營成功與否加以評判,注重企業利用市場上各方共享的行為規范,通過主動行動獲得市場參與者(如供應商、顧客等)的認可和支持[20]。鑒于政治和市場兩類合法性存在的差異和沖突[4],并對企業從不同角度產生影響,企業在戰略選擇時通常會面臨市場效率和制度期望的權衡難題,于是誘發了“雙元合法性”現象。本文借鑒組織雙元理論,將新創企業雙元合法性定義為通過權衡和整合政治合法性與市場合法性,幫助新創企業實現規避管制風險和獲得市場持續認可的均衡。參考Cao等[21]研究,將雙元合法性分為雙元合法性均衡和組合兩個維度。其中,雙元合法性均衡是指新創企業運用協調機制,維持政治和市場合法性的均衡發展,縮小兩類合法性在特定時點上的差距來維持雙元平衡狀態,而雙元合法性組合則強調兩類合法性整合,發揮政治和市場合法性的協同效應。
(二)資源編排能力
新創企業創立過程不僅依賴外部相關方支持,還通過資源配置調度創造價值[20]。資源觀雖然強調占用異質性資源是企業形成能力的基礎,卻忽略了通過對資源有效進行管理來促進資源-能力-價值創造之間轉化過程[22],并不能揭示動態環境下資源稟賦相似的企業能力或績效的差異。轉型經濟情境下,新創企業急需拓展和積累資源,并且其自身缺少構建、捆綁和利用資源重構價值創造體系流程的能力[22],因此企業需要在外部環境獲取整合資源,形成自身核心能力。基于此,Sirmon等[16]提出資源編排理論,基于過程視角探索資源與能力之間的黑箱,回答動態環境下企業管理者如何通過主動的資源管理過程實現與環境匹配。具體而言,管理者對資源的編排能力包括三個既相互聯系又互補的過程:一是構建資源組合,通過資源獲取、內部積累以及剝離所控制的資源等方式實現關鍵資源的結構化,進而達到與外部環境匹配的目的;二是資源歸攏整合,借助資源的漸進式改進、豐富化和資源開拓形成核心能力;三是資源轉化利用,通過資源的調動、協調和重置來利用市場機會并創造價值[16,23]。雖然以往關于吸收能力、知識整合的研究也涉及企業對外部分散、無序的知識和資源的吸收、整合和利用能力,但這些研究更強調企業對外部獲取知識利用轉化的客觀水平或靜態能力。然而,基于資源行動視角,更高的創新資源投入產出比來自更有效的資源編排行動[24],這啟發本文挖掘管理者在資源管理中的主動性和動態作用。
(三)創新搜索與雙元合法性
創新搜索是演化經濟學、行為科學等多個學科交叉的概念,指企業從外部環境中尋找、掃描或探測信息、知識和解決方案的一系列活動[11]。企業通過創新搜索與外部知識源建立合作關系搜尋市場偏好、新技術等信息,為其獲得合法性奠定知識基礎[25]。國內外研究雖然已劃分了多種創新搜索維度,但不同學者即使在同一維度模式(如寬度和深度)下對創新搜索作用的實證結論仍然存在分歧[26]。究其原因,有學者認為可能與以往研究過于強調從不同視角界定創新搜索概念和維度有關,而忽視了創新搜索本質上是一種學習方式,涉及企業現有知識的利用和外部新知識的探索[27]。新創企業獲取外部雙元合法性,既要通過學習獲取外部知識和資源滿足潛在顧客、供應商等利益相關方的期望,還要又要在不斷解決當前的產品和市場問題過程中,確保企業的經營符合相關的規章制度和標準規范[8]。考慮到組織學習的二元性,本文參考March[28]相關研究,從學習方式角度將創新搜索劃分為利用性搜索和探索性搜索。其中,利用性搜索被界定為新創企業搜索現有的或可獲取的知識,并將知識運用在熟悉的領域中開展活動;探索性搜索是指新創企業通過搜索以往不熟悉的新知識,以改變現有的組織慣例或知識基礎。
新創企業缺乏歷史績效和證據來合法化其創新活動[3],而利用性搜索強調在熟悉領域搜尋知識和創新方案帶來穩定的收益回報,這會幫助“受眾”合理判斷新創企業的合法性。一方面,新創企業通過模仿學習、市場互動等搜索方式進入成熟的行業或市場環境[14],在這種環境中由于技術和產品被公眾所熟知,因而容易被市場相關方接受。為此,新創企業按照公眾的績效或行為期望標準開展利用性搜索活動[2],借助成熟知識完善現有產品、服務和流程,并能利用“合法性溢出”效應成功跨越新市場門檻[5]。另一方面,新創企業通過利用性搜索在深度挖掘現有技術和業務領域、持續解決當前產品和市場問題的同時,在制度同構作用下學習行業標桿的操作標準和流程,確保企業的運營模式符合政府的規章制度和行業規范,并緩解其在現行監管制度結構下可能引發的合法性沖突[19]。然而,利用性搜索過度也會造成創新合法性獲取“短視”[29],從而阻礙新創企業雙元合法性。根據組織學習理論可知,利用性搜索過度強調相似知識會阻礙企業獲取多樣化資源,使企業逐漸喪失對環境判斷的敏感性[30]。這可能阻礙企業創新性產品的上市,誘發主導市場萎縮或業績波動,遭致市場相關主體對其合法性的質疑[31]。從技術創新角度來看,新創企業對現有搜索路徑和方式的過度依賴,不僅可能錯失行業新技術迭代的機會窗口,還會偏離政府的產業規劃、創業政策等引導方向,進而喪失政府、評審機構等相關方的推介和支持[12]。并且,由于新創企業利用性搜索過度引發的邊際效益遞減趨勢與地方官員注重短期政績回報的預期不匹配,影響地方政府對企業創業活動的制度性資源分配[4]。進一步而言,新創企業的創業活動一定程度上對現有制度框架下的產業管制、行業標準等帶來了沖擊[18],利用性搜索過度引發的創新鎖定必然導致企業陷入制度上“求同”還是市場上“存異”的選擇困境[20,29]。在認知慣性作用下,管理者傾向某個時點選擇單一主導合法性來應對合法性雙元權衡問題[18],最終加劇企業市場和政治兩類合法性認同的失衡。尤其在資源約束下,許多新創企業傾向通過遵循政府政策、行業規范等保守方式來提升政治合法性,而獲得市場合法性的產品創新等活動得不到資源支持甚至受到政府政策干預,進而無法更好地發揮政治和市場兩類合法性的協同作用[4]。基于此,本文提出假設:
H1:利用性搜索對雙元合法性的影響作用呈現倒U形。
探索性搜索通常突破現有知識基礎和制度為新創企業帶來全新的產品架構或商業模式,這可能在技術范式、消費偏好等方面與利益相關者產生價值沖突[32],并引發公眾在現有知識框架下對新事物的認知障礙。由于新創企業在市場和技術上面臨較大的不確定性,實施探索性搜索的企業注重獲取獨特性技術或稀缺性機會,在親創新(pro-innovation)導向作用下可能忽視當前市場上客戶、供應商等的真實需求,進而導致企業開發出的產品在短期內難以被相關方接受[2]。盡管新創企業通過探索性搜索可能超越在位者,但行業技術或產業制度化等因素會對其產生合法性約束[33]:一方面,出于對新技術的不確定性認知和對既得利益的維護,在位企業運用知識產權、管制政策等方式對新創企業施加加以排斥[34];另一方面,新創企業通過創新進入新行業,在初期面臨行業質量標準、產品標準等制度約束,激進地探索性搜索可能導致其難以確定消費者和合作者的偏好。然而,隨著新創企業對外部環境的熟悉和搜索經驗的積累,利用外部知識和機會將細分市場的成功產品逐步擴散至主流市場,由此會引發新的產業規則和產品標準的革新[31]。新創企業通過對外部新穎知識的探索來降低不確定性,逐漸在突破舊制度束縛與獲取組織合法性需求之間尋求平衡[3],伴隨新產品或新技術被相關方逐漸接受,其雙元合法性也得到提升。一方面,新創企業通過對市場需求的主動搜索,能夠獲取領先用戶對創新產品的試用反饋和提煉獨特的銷售主張[27],并通過提供差異化的產品滿足主流顧客需求來獲得市場相關方的信任與支持[7]。在合法化策略方面,企業通過在探索性搜索中與外部關鍵主體建立網絡聯結關系,積極發展新的商業理念和業務運作模式,借助網絡中的知識“溢出效應”和聲譽“騎背效應”,主動塑造市場主體對其合法性的潛在感知[14]。另一方面,持續探索政府政策、制度環境等知識,有利于新創企業與政府等構建良好的關系并降低政策壁壘,向社會傳遞出企業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等信號[13]。這使供應商、消費者等相關方相信企業擁有良好的形象和聲譽,為新創企業獲取合法性提供強有力的制度支持,從而促進創新市場化的良性發展[25]。基于此,本文提出假設:
H2:探索性搜索對雙元合法性有U形影響。
(四)資源編排能力的中介作用
動態環境下,新創企業對外部不同知識源進行識別和獲取增加了協調的難度和成本,知識差異性和復雜性有賴于管理者對其更好地結構化、歸攏和轉化利用[35]。管理者通過對外部搜索的知識資源在內部動態整合與配置,重新建立知識資源之間的內在結構和更好地挖掘潛在知識組合的價值[17]。同時,新創企業為了維持生存,必須編排資源組合和建立資源庫來緩沖外部環境的不確定性,這些行為為企業獲得合法性創造了績效追蹤記錄[36]。根據Sirmon等[16]的資源編排三部曲可知,新創企業資源編排能力在外部知識獲取和響應不同制度壓力之間發揮著轉換器作用[35]。一方面,新創企業創新搜索通過知識積累、資源剝離等動態編排方式,將有用知識進行結構化,從資源的歸攏過程中利用市場機會為顧客持續創造價值[34],從而更容易獲得市場相關方的認同和支持。另一方面,管理者發揮內部資源編排能力,通過資源的穩定化、豐富化和資源開拓提升創新搜索到的新穎知識在企業內部的轉化利用效率,并利用資源的調度、重組等方式克服資源稀缺對創業活動的制度性制約[37]。尤其新創企業通過資源編排將部分資源配置在行業許可、項目審批、產品認證等制度認可性活動中,這有利于其與政府機構、監管部門和行業協會建立良好關系[32],極大提高了企業新產品或新技術獲得政府等機構接受和認可的合法性。
此外,新創企業采取利用性搜索專注萃取熟悉和精準的知識[28],通過經驗積累和對知識的編碼、吸收不斷改良組織內部的資源管理慣例[27],能夠明確資源編排行動的方向性和目標性;探索性搜索強調對現有知識基的替代式重構[37],有助于提升新創企業在不確定環境下整合、轉化資源的柔性[18]。同時,新創企業發揮資源編排能力能夠將多元化知識歸類且結構化,有利于管理者隨時調動市場類和政策類相應的知識用于產品營銷、品牌管理等,以此爭取到顧客、政府等不同利益相關者的合法性認可。基于此,本文提出假設:
H3a:資源編排能力在利用性搜索與雙元合法性之間起中介作用。
H3b:資源編排能力在探索性搜索與雙元合法性之間起中介作用。
綜上所述,本文的理論模型如圖1所示,圖中“+”“U”“∩”分別表示正向、U形、倒U形關系。
二、研究設計
(一)數據搜集
本文采取問卷調查的方式搜集樣本數據,調研對象為江蘇、浙江、上海和廣東四個省市的新創企業
及其創業者。新創企業在創立過程中,先后會經歷初創期和青春期兩個階段,根據何霞等[14]的界定,本文選擇成立8年及以內的企業及其創業者作為主要調研對象。
為了保證問卷內容的清晰程度和可理解程度,在問卷發放之前邀請了浙江某高校符合要求的30位MBA學員做預調研,并根據預調研結果對問卷題項進行了多次研討,形成最終問卷。通過現場調研、利用個人和團隊的社會關系等途徑共計發放問卷600份(每家企業1份),累計回收308份(回收率51.33%)。剔除回答缺漏或未填完、操控性檢驗題項存在矛盾、規律性強等無效問卷后,有效問卷225份(占回收問卷總量的73.05%),問卷填寫質量較好。為了檢驗調查結果是否存在回答者偏誤,課題組對不同來源數據進行獨立樣本T檢驗,發現在企業規模、企業年齡等特征變量方面并沒有顯著差異,這說明不同途徑的調查結果可以合并使用。樣本企業和被調查者的主要特征如表1所示。
(二)變量測量
本文在成熟量表的基礎上設計完善了測量工具,問卷預測試信效度良好。本文采用Likert五級量表打分,1表示“完全不同意”,5表示“完全同意”。
a)雙元合法性。參考郭海等[4]、Suchman[7]研究,用本文的做法獲得了“政府部門的高度評價”等4個指標測量政治合法性,用本文的做法獲得了“顧客的認可”等4個題項測量市場合法性。在此基礎上,參考鄭小勇等[10]、Cao等[21]研究對雙元合法性的測量方式,采用政治合法性和市場合法性的絕對值差來衡量雙元合法性均衡,為了便于觀測用(5-|政治合法性-市場合法性|)表示雙元合法性均衡水平大小,采用政治合法性和市場合法性的乘積來表示雙元合法性組合。
b)創新搜索。本文借鑒了吳松強等[27]等相關研究,用“企業重視從外部知識源搜尋和獲取熟悉領域的知識”等3個題項測量利用性搜索,用“重視從外部知識源中搜索和獲取前瞻性知識相關進展”等3個題項測量探索性搜索。
c)資源編排能力。借鑒Sirmon等[23]、Wang等[17]等研究,圍繞資源編排能力的構建資源組合、資源歸攏整合和資源轉化利用三個過程,用“企業能夠獲取各類資源”等9個題項測量資源編排能力。
d)控制變量。參考以往研究[12],選擇企業規模、企業年齡、研發投入和行業類型作為控制變量。企業規模用樣本企業員工人數取自然對數來測量,因為此數值能粗略地表征企業目前所擁有的資源;企業年齡以經營年限來衡量;研發投入用研發投入占銷售額比重取自然對數測量;行業類型用虛擬變量表示物聯網及服務器、軟件及電子商務、節能環保等其他行業,其中(1,0,0)代表物聯網及服務器,(0,1,0)表示軟件及電子商務,(0,0,1)表示節能環保行業,(0,0,0)表示其他行業,在數據分析時,取其他行業作為啞變量。
三、數據分析與實證結果
(一)信度與效度檢驗
本文借助Cronbach′s α系數衡量各個變量的測量信度,采用SPSS22.0軟件分析整理得到如表2所示的結果,其中所有測量變量的Cronbach′s α系數均大于0.70,表明量表具有較好的內部一致性信度。自變量、中介變量和因變量因子分析的KMO和Bartlett球形檢驗均處于可接受范圍,探索性因子分析結果(表2)顯示23個題項共提取出5個因子,各個因子的特征根均大于1,各因子載荷均接近或大于0.7,這說明量表的聚合效度較好。各變量的AVE和CR值也分別滿足高于0.5和0.8的要求,說明各變量具有較好的結構效度。
為了進一步驗證關鍵變量之間的區分效度,借助AMOS22.0軟件進行驗證性因子分析(CFA),結果如表3所示。與其他四組模型相比,五因子模型的擬合效果更好,表明創新搜索、合法性和資源編排能力之間具有較好的區分效度。
表4呈現了各變量的均值、標準差以及變量間的相關系數以及主要變量AVE的平方根,數據顯示,利用性搜索與政治合法性和市場合法性顯著正相關,探索性搜索與政治合法性和市場合法性顯著正相關。由此可知利用性/探索性搜索對政治合法性和市場合法性的作用得到初步顯示,下文借助回歸分析來驗證假設。
(二)假設檢驗
本文借助多元層級回歸方法檢驗假設,為降低變量之間的共線性,首先對自變量、中介變量以及因變量進行中心化處理。所有方程的VIF(方差膨脹因子)值均小于5。為了克服實證模型中可能存在的內生性問題,本文首先將對關鍵變量有影響的因素納入控制變量加以考慮,在構建理論模型時遵循資源編排理論邏輯避免變量間雙向影響。表5中模型1和模型2是檢驗自變量對中介變量的影響,模型3-模型8分別檢驗自變量和中介變量對因變量的影響。
從表5的模型4和模型7可知,利用性搜索對雙元合法性均衡和組合的一次項分別為正且顯著,二次項系數為負且顯著,表明利用性搜索對雙元合法性均衡和組合均有倒U形作用。由于學術界有研究質疑回歸方程中的二次項系數顯著并不是曲線關系存在的充分條件[33],本文借鑒Haans等[38]對變量間倒U型關系的三步檢驗程序,借助Stata軟件進一步分析,即第一步檢驗自變量平方項回歸系數是否為負且顯著,第二步檢驗自變量取最小和最大值時的曲線斜率是否分別為正和負,第三步觀察曲線拐點是否在標準化處理后的自變量取值范圍之內。結果顯示:其一,利用性搜索對雙元合法性均衡二次項顯著且為負(β1=-0.252,Plt;0.001)。在利用性搜索對雙元合法性均衡的回歸模型中,最低處和最高處時的曲線斜率分別為0.417和-0.063且顯著,滿足Slope值一正一負檢驗要求,且利用性搜索的拐點值為4.573落在[1,5]的取值區間;其二,利用性搜索對雙元合法性組合二次項顯著且為負(β2=-0.141,Plt;0.01)。在利用性搜索對雙元合法性組合的回歸模型中,最低處和最高處時的曲線斜率分別為0.745和-0.226且顯著,滿足Slope值一正一負的檢驗要求,且利用性搜索的拐點值為4.242也在[1,5]范圍內。綜上,假設H1得到支持。
同理,表5中探索性搜索對雙元合法性均衡的一次項與平方項系數均為正且顯著,其對雙元合法性組合的一次項和二次項系數也達到顯著水平,表明探索性搜索對雙元合法性均衡和組合起到了U形影響。借鑒Haans等[38]對變量間U型關系的三步檢驗程序發現,在探索性搜索取值區間下限附近,探索性搜索與雙元合法性均衡關系的系數為負(β=-0.465),在取值上限附近,探索性搜索與雙元合法性均衡關系的系數顯著為正(β=0.487),且計算出U型曲線的拐點在探索性搜索Likert5級量表評分為3.207。同理,探索性搜索平方項對雙元合法性組合顯著正向(β2=0.165,Plt;0.01),最低處和最高處時的曲線斜率分別為0.567和-0.639,滿足Slope值一正一負檢驗要求,且曲線拐點值為3.355落在[1,5]的取值區間,因此,假設H2得到驗證。
遵循Baron等[39]提出的中介效應檢驗原理,首先檢驗自變量對因變量的影響,創新搜索對雙元合法性的顯著影響已在主效應中得到驗證。然后檢驗自變量對中介變量的影響,從表5的模型1和模型2可知,利用性搜索和探索性搜索對資源編排能力的一次項系數為正且顯著,說明利用性搜索和探索性搜索對資源編排能力有積極影響;而兩者的平方項對資源編排能力影響均不顯著,這說明本文不需要考慮資源編排能力對創新搜索與合法性雙元之間的非線性中介。最后,在表5的模型5和模型8中同時加入自變量和中介變量,發現利用性搜索對雙元合法性均衡和組合的影響分別減少且顯著,探索性搜索對雙元合法性均衡和組合的影響卻分別減少到不顯著,這說明資源編排能力在利用性搜索與雙元合法性間起著部分中介作用,即假設H3a得到驗證;資源編排能力在探索性搜索與雙元合法性間發揮完全中介作用,即假設H3b得到驗證。
(三)穩健性檢驗
為確保結論真實可靠,參考侯珂等[40]采用的穩健性檢驗方式,借助Bootstrap方法對主效應與中介效應進行檢驗,結果如表6所示。結果顯示,利用性搜索對雙元合法性均衡以及雙元合法性組合的直接效應分別為0.195和1.020,95%的置信區間分別為[0.105,0.284]和[0.395,1.645],間接效應分別為0.069和0.684,95%的置信區間分別為[0.028,0.110]和[0.370,0.999],上述路徑的置信區間均不包含0,說明資源編排能力在利用性搜索與雙元合法性之間起著部分中介作用,假設H3a得到進一步驗證。另外,在資源編排能力的作用下,探索性搜索會影響雙元合法性均衡以及雙元合法性組合,總效應顯著(效應值分別為0.107和0.918,95%置信區間不包含0)。引入資源編排能力后,探索性搜索對雙元合法性的直接效應不顯著,間接效應顯著(效應值為0.126和1.004),再次證實資源編排能力在探索性搜索與雙元合法性之間發揮完全中介作用,假設H3b得到進一步驗證。
四、結" 語
(一)研究結論
本文基于資源編排理論,構建創新搜索對雙元合法性的影響模型,探討了資源編排能力的中介作用,得到如下結論:第一,本文從政治和市場雙元合法性視角發現,利用性搜索和探索性搜索對新創企業雙元合法性分別有倒U形和U形影響。第二,由于新創企業的不同搜索策略對資源編排能力的作用方式存在差異,資源編排能力在創新利用性搜索和探索性搜索與雙元合法性之間發揮著不同的中介作用。具體來說,資源編排能力在利用性搜索與雙元合法性關系中起著部分中介作用,但在探索性搜索與雙元合法性關系中起著完全中介作用。
(二)理論貢獻
本文的理論貢獻主要體現在三個方面:a)從“受眾”角度區分新創企業雙元合法性。本文將雙元合法性視為“被動的外部相關方感知”和“管理者主動可操縱的資源”的統一體,并從轉型經濟情境下的政
治和市場雙重合法性嵌入實際出發,借助組織雙元性相關理論界定雙元合法性均衡和組合兩個維度;b)從“資源觀”視角出發,探究新創企業創新搜索對雙元合法性的不同影響機制。本文實證發現,利用性搜索和探索性搜索對雙元合法性存在不同的影響機制,這不僅將合法性的前置因素從制度因素、網絡嵌入、戰略聯盟等因素拓展到創新搜索領域,而且較好地闡述了在中國當前轉型經濟時期,新創企業如何利用外部知識來平衡獲取政治和市場合法性,并厘清了創新搜索與雙元合法性之間的非線性作用機制;c)基于資源編排理論,揭示新創企業創新搜索對雙元合法性影響的中介機制。本文基于Sirmon等[23]研究建構了“創新搜索—資源編排能力—雙元合法性”的理論邏輯,檢驗了資源編排能力對利用性搜索和探索性搜索與雙元合法性關系的差異化作用路徑,使得創新搜索與合法性兩個研究領域通過資源編排能力得以較好銜接,并拓展了創新搜索、資源編排和合法性等理論的解釋邊界。
(三)管理啟示
本文的管理啟示主要體現在三個方面:a)新創企業應當站在“受眾”的立場來看待合法性問題。轉型經濟情境下,我國新創企業管理者應高度重視政治和市場這兩大類利益相關方的價值訴求,并采取針對性的合法性方式滿足多方需求和化解合法性沖突;b)新創企業需要權衡采取不同的創新搜索策略來跨越“合法性門檻”。在創立初期,新創企業應該借助利用性搜索策略獲取外部熟悉知識或創新方案,推出滿足當前市場和顧客需求的產品來獲得市場合法性,并遵守規章制度和標準規范來獲得現行監管體制下的政治合法性,從而促進新創企業有效協調和整合政治與市場這兩類主體的不同利益訴求。而在積累搜索經驗和熟悉市場環境之后,企業應該采取探索性搜索將細分市場的成功逐步擴散到主流市場,利用新的產業規則和產品標準革新活動增強市場主體對企業的合法性感知,并通過與政府、監管部門等機構建立良好的互動關系,來觸動政府調整對新興行業領域的監管政策;c)重視管理者對資源管理的能動作用來獲取合法性。為了更好地利用外部創新搜索獲得知識,新創企業需要充分發揮管理者對知識資源的構建、歸攏和轉化利用的作用,以更好地獲取政治和市場雙元合法性。對新創企業而言,管理者在利用性搜索過程中應該注重培育構建資源組合、資源歸攏整合等能力,以直接或間接促進新創企業獲取外部“受眾”的認可和支持,而在探索性搜索活動中,重點借助管理者的資源轉化利用等方面能力來紓解合法性不足的困境。
(四)研究局限與展望
盡管本文試圖通過構建“創新搜索—資源編排—雙元合法性”理論模型回答“新創企業如何同時滿足政治和市場兩類受眾訴求”這一問題,但現象驅動導致的雙元合法性概念界定及其測量仍有待進一步細化,未來可以通過扎根理論厘清該變量的各個子維度。此外,本文僅從內部資源視角探討知識獲取對企業合法性跨越的作用機制,但在數字智能時代,企業知識搜索活動受到管理者對外部環境的感知影響。因此,未來有必要分析管理認知因素如何影響創新搜索與雙元合法性的關系,并探討管理者對外部環境信息分離和歸類的具體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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