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校學生干部“工作—學習沖突”：概念、后果、原因及應對策略

摘 要：高校學生干部常常遭遇“工作—學習沖突”，進而引發心理困擾。持續或頻繁的“工作—學習沖突”會妨礙學生干部個人的學習和工作表現，妨礙學生組織的管理運行，損害學生干部身心健康，引發人際關系緊張，損害學生干部隊伍的形象。盲目參選、角色沖突、工作壓力和學習壓力大、課余時間不足和時間管理能力不強、工作經驗和工作能力不足、消極情緒侵入等是學生干部產生“工作—學習沖突”的主要原因。高校可以從事前預防、事中解決和事后心理干預三個方面入手，引導學生干部積極有效地應對“工作—學習沖突”。

關鍵詞：學生干部；學生組織；角色沖突；工作壓力

中圖分類號：G64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0450-9889（2024）15-0100-06

高校學生干部主要包括高校黨團組織兼職學生干部、各級學聯和學生會干部以及學生社團干部，是學校教育、管理、服務等各項工作在學生中的組織者、協調者和執行者（見共青團中央和全國學聯2006年印發的《高校學生干部培養規劃（2006—2010）》），是學校教師和廣大學生之間的聯系橋梁，他們在高校校園文化建設、學風建設、思政教育和日常學生管理工作中都發揮著不可替代的作用。由于學生干部兼有學生和干部雙重身份，他們除了要專注學業，同時還要應對學生工作，因而常常遭遇工作和學習之間的矛盾，即“工作—學習沖突”。有調查數據顯示，高校學生干部在工作中遇到的普遍難題是“工作—學習沖突”，發生率高達82%［1］，中等及高水平“工作—學習沖突”的發生率為27%［2］。

因此，平衡工作與學習的關系給學生干部群體帶來了巨大壓力［3］，而擔心工作與學習發生沖突則成為阻礙大學生參選學生干部的主要因素［4］。“工作—學習沖突”對學生干部個人的工作和學習表現、身心健康，學生組織的有序運行和學生干部群體的形象都有消極影響。高校學生干部應具有較強的工作能力、良好的學習成績以及健康的心理素質［5］，能夠兼顧工作和學習。解決“工作—學習沖突”既是學生干部本身雙重角色的內在要求，也是教師和廣大學生對學生干部隊伍的期待和要求。雖然學術界及教育工作者對高校學生干部的“工作—學習沖突”問題已有一些探討［6，7］，但已有研究往往缺乏系統性或不夠深入。本文嘗試對高校學生干部“工作—學習沖突”的概念、表現形式、后果、產生原因和應對策略進行較為全面和深入的分析和論述。

一、學生干部“工作—學習沖突”的概念及表現形式

（一）學生干部“工作—學習沖突”的概念

高校學生干部“工作—學習沖突”的概念借鑒自職場員工的“工作—家庭沖突”（work-family conflict）［8］以及兼職大學生的“工作—學校沖突”（work-school conflict）［9］，前者描述的是員工遭遇的職場工作要求和家庭生活要求之間不協調時產生的沖突，后者描述的是從事兼職工作的在校大學生遭遇的校外工作和校內學習與生活之間的沖突。參照“工作—家庭沖突”“工作—學校沖突”的定義，學生干部“工作—學習沖突”可以定義為學生干部遭遇的學生干部工作活動和學習活動之間的沖突以及由此引發的心理困擾。相比于員工的“工作—家庭沖突”和兼職大學生的“工作—學校沖突”，學生干部工作活動和學習活動的空間邊界更模糊（因為工作和學習都主要發生在校內），在發生時間、活動內容和關聯對象上也具有更高的重疊度。

（二）學生干部“工作—學習沖突”的表現形式

根據沖突內容特點，可以將學生干部“工作—學習沖突”分為四種表現形式：角色沖突、時間沖突、動機沖突和心理沖突。

角色沖突指由于社會對角色的規范和期待存在不一致或矛盾時產生的心理緊張和困擾狀態，它包括角色內沖突和角色間沖突。學生干部“工作—學習沖突”主要為角色間沖突，即社會對“學生”角色和“干部”角色的期待和要求存在沖突而產生的緊張心理和困擾。例如，學生組織負責人要求學生干部在工作上多付出，課程教師則期望學生干部在學習上投入更多的時間，一些學生干部因此陷入左右為難的困境。學生干部的角色沖突還表現在部分學生干部自我角色定位模糊。例如，學生干部產生“日常活動中是以學生為主還是以干部為主”“學習和工作誰輕誰重、誰先誰后”的困惑。角色沖突是其他三種沖突的基礎。

時間沖突指在時間不足的情況下，同時面臨工作與學習的雙重任務要求時所造成的時間分配困難和時間擠占困擾。例如，當工作任務和學習任務同時發生時，在有限的時間內一方花費時間越多，另一方可用的時間就越少，顧此失彼，一些學生干部為“如何取舍并分配時間”而煩惱。時間沖突是最主要和最直觀的沖突形式。

動機沖突指工作行為和學習行為的動機之間產生矛盾。學生干部工作和學習之間的動機沖突有四種類型：（1）雙趨沖突，即希望同時實現兩個目標但又無法兼顧時產生的沖突。例如，學生干部既想完成作業又想完成學生會工作，但時間只夠完成其中一項，顧此失彼。（2）雙避沖突，即想同時避免兩個不利后果但又不能同時滿足時產生的沖突。例如，學生干部既不想因為參加學生會會議而導致作業遲交，也不想因為缺席學生會會議而被批評，進退維谷。（3）趨避沖突，即既想實現某個積極目標又想回避某個不利后果但二者只能選其一時所產生的沖突。例如，學生干部既想參加學生會組織的團建活動，又擔心因此不能按時完成作業。（4）多重趨避沖突，即希望實現多個目標但同時又有多個目標需要回避時產生的沖突。例如，學生干部想用上課的時間工作但又害怕影響上課效果，想下課之后再完成工作又擔心工作不能按時完成，顧慮重重。動機沖突是一種內隱的沖突形式。

心理沖突指工作和學習中某一方的心理活動或心理狀態妨礙了另一方任務的完成。心理沖突主要發生在注意、思維和情緒三個方面。例如，學生干部上課時思考工作上的事情，導致上課注意力不集中；或者工作時思考學習上的問題，導致工作不能專心投入。又如，學生干部把工作中的消極情緒帶入學習中，或者將學習中的消極情緒帶到工作中，導致無心學習或工作。

二、高校學生干部“工作—學習沖突”的后果

（一）妨礙個人學習

對學生干部來說，學習是“主業”而工作是“副業”，他們對學習更為關心和重視，因此“工作—學習沖突”首先影響和沖擊的是學習。一方面，“工作—學習沖突”使可用的學習時間減少，導致一些學習任務不能完成或拖延完成。例如，不少學生干部表示，學生組織的工作任務太多，導致其無法兼顧作業、課后實驗等課后學習任務以及專業競賽、實習、考證等與個人專業發展有關的學習活動［6，10］。另一方面，“工作—學習沖突”容易使學生干部學習時分心，學習效率下降，進而導致其學習成績退步。經常發生“工作—學習沖突”還可能會導致學生干部出現學習倦怠。有調查發現，學生干部群體存在比較嚴重的學習倦怠和學業拖延行為［11］。再者，當“工作—學習沖突”發生時，一些學生干部為了完成工作任務而經常請假甚至曠課。一項調查發現，學生干部中有60%的人曾經因為參加或組織活動而缺課［12］。

（二）妨礙個人工作

學生干部遭遇“工作—學習沖突”會直接影響個人的工作表現。首先，當“工作—學習沖突”發生時，一些學生干部常常感到沒有足夠的時間完成工作任務，匆忙應付，以致不能按時完成工作或者工作完成質量不佳。其次，學生干部如果經常遭遇“工作—學習沖突”且未能有效應對，將嚴重降低其工作滿意度和自我效能感。再次，一些學生干部在面對“工作—學習沖突”時無所適從，想兩頭兼顧卻力不從心，于是產生“擔任學生干部沒什么用”“擔任學生干部得不償失”等否定學生干部工作的消極態度，嚴重者甚至產生離職意向。有研究發現，班干部工作對學習的消極影響越大，其離職的可能性就越高［13］。此外，有很多大學生因為“學業較忙，沒有時間精力”而未加入或中途退出學生社團［14］。

（三）妨礙學生組織的管理運行

“工作—學習沖突”不僅影響學生干部個人的工作表現，而且妨礙學生組織日常的管理運行。一方面，“工作—學習沖突”導致一些工作任務不能按時完成，從而影響了部門以至整個學生組織的工作計劃；另一方面，一些學生干部因為“工作—學習沖突”缺席工作會議或活動，導致一些工作不能正常開展。此外，如果“工作—學習沖突”經常發生，一些學生干部可能會因此懷疑學生組織安排工作的合理性以及學生組織負責人的管理能力，進而出現不服從安排、消極怠工的情況，最終影響學生組織的日常管理工作。

（四）損害身心健康

在實際工作或學習中，當遭遇“工作—學習沖突”時，一些學生干部選擇犧牲自己的休息時間來工作或學習，并長時間保持精神緊張狀態，導致身體機能下降，嚴重者出現身體疲乏、肌肉緊張、失眠、消化不良、感冒、發燒等軀體癥狀或疾病。若“工作—學習沖突”持續或頻繁發生且不能有效應對，學生干部往往會因承受工作和學習的雙重壓力而出現焦慮、抑郁、敵對等心理問題。

（五）引發人際關系緊張

高校學生干部人際交往對象復雜多樣，遭遇人際關系問題比較普遍。學生干部面臨“工作—學習沖突”時更容易引發人際關系緊張，其原因主要包括妨礙他人、歸因偏差、人際疏遠以及情緒管理不當。例如，一些學生干部利用休息時間加班工作或學習，為此影響了宿舍其他同學的休息，從而導致宿舍關系緊張；一些學生干部把“工作—學習沖突”歸咎于學生組織負責人安排工作不合理、部門同事工作不配合或者是其他同學未提供學習上的幫助，從而導致同事關系或同學關系緊張；一些學生干部只顧工作而不積極參與班級和宿舍的集體活動，疏于與同學交往，導致與其他同學關系疏遠；一些學生干部因“工作—學習沖突”導致工作或學習不順利，由此對他人產生不滿、憤怒等敵對情緒，進而引發人際關系緊張。

（六）損害學生干部隊伍形象

學生干部常被廣大學生認為是品學兼優、綜合能力突出的群體，因此他們應該在工作和學習等方面都表現出色，在此形象認知的情況下，學生干部若經常發生“工作—學習沖突”且不能有效解決，將會損害學生干部隊伍的良好形象。例如，為解決“工作—學習沖突”，個別學生干部經常請假甚至曠課，或者不能按時完成作業，學習成績欠佳，因而給其他學生留下“學生干部不好好學習，違紀行為多”的負面印象。又如，當遭遇“工作—學習沖突”時，一些學生干部抱怨學生組織工作安排不周，進而在工作上消極應付或者弄虛作假，導致其他學生產生“學生干部工作態度不端正，工作不認真負責”的負面看法。

需要指出的是，“工作—學習沖突”并非總是給學生干部帶來消極后果，適度的、低頻率的且能有效應對的“工作—學習沖突”對學生干部的成長具有積極作用，例如可以提高學生干部的時間管理能力、抗壓能力和人際交往能力等。

三、高校學生干部“工作—學習沖突”產生原因

（一）不了解學生干部工作，盲目參選

一些大學生在加入學生組織和擔任學生干部之前未充分了解學生組織［15］，包括學生組織的運行和管理機制，學生干部的工作內容、工作強度和工作要求等信息，導致其加入學生組織之后不能適應和勝任學生干部工作，為此他們常常需要花費很多時間和精力才能做好工作，這直接導致學生干部學習時間不足，進而出現“工作—學習沖突”。一些大學生在參選學生干部時沒有考慮本專業的課程安排、課業負擔以及自身的工作能力，盲目跟風參選和擔任學生干部，導致“工作—學習沖突”頻發。

（二）角色沖突

學生干部兼具學生和干部的雙重角色，而專業課教師、輔導員、團學組織負責人、家長以及普通同學等不同群體對學生干部這兩種角色的期待往往各不相同，由此產生了角色沖突，進而影響工作和學習之間的平衡。例如，有些專業課教師希望學生把主要精力放在學習上，不應過多參與學生組織工作，而有些團學組織的負責人則希望學生干部盡可能多地參與學生組織工作［16］，不一致的要求導致學生干部左右為難。此外，學生干部還面臨著“兩手抓”的雙重角色沖突，即學生干部既要堅守學生本職好好學習，同時又要做好學生干部工作。工作和學習兩手都要抓，這不僅是很多教師和父母的期待，而且是大部分學生干部的自我要求，同時還是學生干部任職資格的硬性要求（如學生會干部的學習成績綜合排名必須在本專業前30%且無掛科情況）。顯然，“兩手抓”的角色期待經常導致學生干部發生工作和學習“魚和熊掌不可兼得”的“雙趨沖突”。

（三）工作壓力和學習壓力過大

由于高校學生干部的許多工作任務是突擊安排的，且工作量大、要求高、時間緊迫，因而其工作壓力普遍較大。有調查顯示，約60%的高校學生干部認為學生干部工作是其主要的壓力源［17］。由于團學組織對學生干部的學習有著較高的要求，加之教師、周圍同學以及學生干部自身對學習成績的期待較高，因此學生干部的學習壓力也普遍較大。有調查發現，約60%的學生干部認為自己難以應對學習上的壓力［18］。工作壓力大容易產生“工作—學習沖突”。當工作壓力較大時，一些學生干部不得不擠占學習時間來完成工作，或者因為工作壓力而不能專心投入學習；當學習壓力較大時，學生干部的工作也容易受到學習的干擾。工作壓力和學習壓力都會給學生干部帶來緊張和焦慮情緒，而這些消極情緒對工作和學習都有消極影響。

（四）課余時間不足和時間管理能力不強

學生干部的工作主要是利用課余時間完成的，當課余時間不足以同時完成工作任務和學習任務時，就會出現“工作—學習沖突”。造成學生干部課余時間不足的主要原因包括：學習負擔過重，尤其是臨近考試之時；學生干部對課余活動的安排不合理，如參加過多的學生組織、文體活動、校外兼職以及休閑娛樂活動；學工部門及團學組織內部安排的課外活動過多，或者所安排的課外活動與學生干部的工作或學習相沖突。即便是課余時間充足，一些學生干部仍然會發生“工作—學習沖突”，主要原因在于其時間管理能力不強，表現在時間觀念不強、時間分配不合理以及做事無計劃、不分輕重緩急、拖延等方面。

（五）工作經驗和工作能力不足

部分大學生尤其是大一新生并未擔任過學生干部，他們缺乏相關工作經驗，或者工作能力不足（如組織能力、溝通能力、協調能力和寫作能力等有待提高），在處理工作任務時效率低、易出錯，為此常常需要花費很多的時間和精力，從而耽誤了學習甚至影響了學習的信心和情緒［7］。

（六）消極情緒侵入

消極情緒會對人們的工作和學習產生不良影響，并且消極情緒具有累積效應和傳遞效應，即某一活動領域的消極情緒如果不及時疏解就會不斷積累增壓，有可能轉移和侵入其他活動領域中。一些學生干部將工作中的消極情緒帶入學習中，或者將學習中的消極情緒帶入工作中，從而造成了干擾。此外，工作情緒和學習情緒容易相互影響，如學生干部無心工作和無心學習這兩種現象常常是同時發生的。

四、高校學生干部“工作—學習沖突”的應對策略

根據沖突發生的進程，可以把高校學生干部“工作—學習沖突”的應對策略分為事前預防策略、事中解決策略和事后心理干預策略三種。

（一）事前預防策略

第一，引導學生參選學生干部做到“知己知彼，量力而為”。對參選學生干部的大學生，學工教師和學生組織負責人要引導他們全面、客觀地了解所選學生組織和崗位的特點和要求，尤其是工作內容、工作時間、工作強度以及工作要求等，并強調要考慮自身的工作能力以及本專業課業負擔，在學有余力的情況下“量力而為”。學工部門及學生組織在招聘學生干部時要注意把關，認真甄別和任用那些動機端正、學有余力、抗壓能力強、能夠勝任工作的學生。

第二，減輕學生干部的工作壓力和學習壓力。減輕工作壓力和學習壓力，可以直接降低“工作—學習沖突”發生的概率和嚴重性。在減輕工作壓力方面，學工部門要避免“過度”使用學生干部，切實減輕學生干部的工作負擔，要對學生干部實施柔性化管理，科學合理地安排工作任務，對在工作中遇到困難的學生干部給予更多的寬容、理解和支持；學生組織要簡化日常工作程序，對工作量大或難度高的工作任務，要合理調配人員組建工作團隊來完成，分擔學生干部的工作壓力，并適時對高壓、高強度的學生干部崗位進行人員輪換。在減輕學習壓力方面，要引導學生干部將個人的學習期待和要求調整至適度水平，高效率地完成學習任務，利用周末等課余時間預習和復習，避免學習拖延。

第三，合理安排學生活動。合理安排各種課外學生活動可以給學生干部的工作和學習騰出更多的時間，從而減少工作與學習的沖突。首先，學工部門要對學生活動做好計劃，制訂明確和常態化的活動時間表，避免因突擊舉辦或隨意變動而與學生干部的學習活動相沖突。其次，學工部門以及學生組織要精簡各種學生活動。例如，適當減少學生活動的頻率和降低其強度，精簡一些校級和院系級重復開展的文體活動，取消服務對象范圍小、價值不高的學生活動。再次，安排學生活動時要充分考慮學生的學習活動特點。例如，根據不同年級、不同專業學生的課表靈活安排學生活動，盡量避免在學習繁忙的時間段（如臨近考試）舉辦大型學生活動。

第四，加強學生干部工作技能培訓。提高學生干部的工作技能可以提高其工作效率，從而為其學習活動留出更多的時間，進而減少“工作—學習沖突”。學生干部工作技能的提高不能只靠學生干部個人的摸索和實踐，更重要的是來自組織層面的專門指導和培訓［10］。因此，學工部門及學生組織內部要針對學生干部開展有關基本辦公技能、大型活動或項目工作流程與方法、人際溝通技巧以及團隊管理藝術等方面的業務學習和培訓活動，全面而系統地提升學生干部的工作能力。

（二）事中解決策略

第一，堅持“學生為先，學習為本”原則。學生干部首先是學生，其次才是干部，因此學生干部應在保證學業活動順利進行的情況下開展工作［18］，即“學生為先，學習為本”，這樣才能減少因角色沖突產生的“工作—學習沖突”。這一原則要求學生干部在目標定位上不能只顧工作而忽略對學習的追求，明確較好的學習成績是基本前提，在態度上不能為了工作而敷衍應付學習，同等時間要求情況下優先完成學習任務，工作和學習沖突時優先考慮學習活動。需要指出的是，堅持“學生為先，學習為本”的原則不僅是對學生干部個人的要求，而且是對學工部門及學團組織的要求。例如，學工教師和學生組織在給學生干部安排工作時應盡力避免與其學習活動相沖突，如果工作和學習的沖突不可避免則應盡可能減少對學生干部學習時間的占用，此外，對學生干部選擇學習而暫時擱置工作的行為應予以理解和支持。

第二，分工協作和尋求幫助。有些“工作—學習沖突”如果學生干部個人難以應對，那么學團組織或有關學工部門可以根據情況重新分配工作，必要時可以跨部門協作，以此減輕學生干部個人的工作負擔和工作強度，進而解決工作與學習的沖突。當學生干部不能完成某項工作任務時，可以考慮由其他學生干部代為處理。此外，當學生干部感到不能有效解決當前的“工作—學習沖突”時，可以尋求輔導員、學生組織負責人的指導和支持，以及其他同學的支援和幫助。

第三，合理安排和利用時間。要在有限的時間內解決工作和學習的沖突，就要合理安排和高效利用時間。首先，學生干部要合理安排課外活動，例如減少或者暫停聚會、外出游玩、購物等休閑娛樂活動，將更多的時間用于工作或學習；其次，適當犧牲一定的個人休息時間來工作或學習，但要注意避免超長時間和連續加班；再次，根據事情的緊急程度優先完成工作和學習中比較緊急的一方，之后再補充完成另一方；最后，充分利用排隊等候、課間、飯后等零碎時間完成一些工作事項或學習任務。

第四，調節控制消極情緒。當工作和學習發生沖突時，學生干部要及時調節和控制消極情緒，避免消極情緒侵入和干擾其他領域。具體的情緒調控策略包括：通過傾訴、宣泄、放松訓練等方法及時消除工作或學習中產生的消極情緒；改變對工作或學習中的挫折事件的非理性認識和消極態度，保持樂觀和放松的心態；仔細覺察自身的情緒，然后有意識地通過語言、表情和動作抑制消極情緒的表達；當感到消極情緒難以控制時，暫緩手頭上的工作和學習，等情緒平復之后再繼續。

（三）事后心理干預策略

當應對“工作—學習沖突”失敗時，學生干部可能會出現自責、焦慮、抑郁、冷漠等消極情緒，嚴重者會發展為各種心理問題［19］。此時，高校要及時對學生干部進行心理干預，包括傾聽、情緒宣泄以及團體心理輔導等，疏導他們的壓力和情緒，為他們提供心理支持，從而幫助他們預防心理疾病。部分學生干部應對“工作—學習沖突”失敗，反映了其心理承受力弱或者缺乏科學的壓力應對方式。因此，需要開展有針對性的抗壓能力提升培訓和訓練，內容包括對壓力的認知、壓力歸因方式等方面［20］。值得注意的是，雖然相比家庭經濟困難學生等“弱勢群體”，學生干部屬于“優勢群體”，但是由于他們要同時處理工作、學習和生活上的各種事務和復雜的人際關系，常常承受著多重壓力，實際上也是心理問題的易發群體［21］，因此高校在開展心理健康教育工作的過程中應關注學生干部的心理健康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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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本文系2022年廣西教育科學規劃課題“心理資本視域下大學生就業競爭力提升策略研究”（2022ZJY1621）、廣西農業職業技術大學2022年人文哲學社會科學研究項目“大學生生命意義感的干預研究”（YZS2229）的階段性研究成果。

（責編 雷 靖）

作者簡介：劉鵬，1983年生，河南漯河人，研究生學歷，講師，研究方向為思想政治教育、就業創業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