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成吉思汗敬佩的東遼女“國君”

詹德華

1211年，金朝已逐漸走向沒落，是年，金朝與大蒙古國爆發野狐嶺會戰一役，金朝精銳盡沒，衰敗已見端倪。外不敵大蒙古國，金主衛紹王對境內遼代遺民契丹人嚴加提防，沒想到壓迫之下，反而刺激了反抗。遼太祖耶律阿保機的十二世孫耶律留哥揭竿而起，1213年，耶律留哥稱王，定國號遼，改元元統，后定都咸平（今遼寧開原），后世稱其政權為東遼。

耶律留哥頗有政治智慧，面對尚且強大的金朝，審時度勢之后，他拒絕稱帝，定策依附于大蒙古國。他投靠成吉思汗，被封為遼王，東遼國成為大蒙古國的附屬國，在強大的大蒙古國的庇護下，得國祚56年，傳四世四王一后。值得稱道的是，在東遼的歷史上，開國王后姚里氏有勇有謀，為留哥出謀劃策，還親自執掌政權多年，堪稱一代賢后。

1220年，留哥卒。國家大權落在了姚里氏的手上，姚里氏堅持耶律留哥依附大蒙古國的政策，奏請大蒙古國成吉思汗，希望作為人質的留哥長子耶律薛阇能回東遼繼承王位。彼時，成吉思汗正在西征，不斷開疆拓土，沒時間管東遼國的事兒。大蒙古國皇太弟承制以姚里氏佩虎符，姚里氏攝政，成為了東遼國實際上的首領，權領其眾七年。不過，姚里氏謹守本分，沒有改元，確保了其攝政期間東遼國的穩定發展。

1226年，成吉思汗還師，姚里氏攜次子耶律善哥、三子耶律鐵哥、四子耶律永安及侄子耶律塔塔兒、孫耶律收國奴，到河西阿里湫城參見成吉思汗。看到這個附屬國的王后能夠到如此遠的地方來拜見自己，成吉思汗很震驚，也很高興，他贊嘆道：“雄鷹飛不到的地方，你這個女人居然能到達！”看得出，一代天驕對姚里氏的敬佩，于是賜酒，用對待臣子的最高禮遇來慰勞姚里氏一行。

看到成吉思汗如此高興，姚里氏連忙回奏，說出了在肚子里憋了七年的話：“我丈夫耶律留哥已經去世，契丹官民無主，留哥的長子耶律薛阇已經扈從多年，愿以次子耶律善哥替代他，使耶律薛阇回來襲爵。”

不過，薛阇已經扈從成吉思汗多年，屢立戰功，深得大汗器重。成吉思汗有點舍不得這位勇士：“薛阇現在已經是蒙古人了，他跟著我西征，在搭救太子時，身中槊，后來又中箭，驍勇善戰，已經積功為拔都魯，不可遣回，應當令耶律善哥襲其父爵。”

善哥是姚里氏的親兒子，若姚里氏自私，大可順坡下驢，讓自己的兒子當上東遼的新國君，不過，姚里氏卻沒這樣做，連忙下拜并哭著陳情：“薛阇是留哥前妻所生，是嫡子。善哥是我生的，若立善哥，是利己而蔑天倫，婢子竊以為不可。”

這樣的一段話，讓成吉思汗更加對姚里氏刮目相看，他高興地贊嘆姚里氏的賢德，賜給她河西俘人九口、馬九匹、白金九錠，幣器皆以九計，允許以耶律薛阇襲爵，而留下了耶律善哥、耶律塔塔兒、耶律收國奴，只讓她的幼子耶律永安跟著她東歸。

回到東遼后，姚里氏輔助耶律薛阇登上了王位，自己隱退幕后。好在耶律薛阇也算有良心，事姚里氏至孝，姚里氏得以壽終正寢。

成吉思汗曾感慨地說：“縱觀天下的女人，為主的就數我的母后一人，為臣的就數薛阇的母親姚里氏。”后人感慨姚里氏的賢德，在編寫“二十四悌”故事時，將其事跡收入，稱呼為“姚里天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