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 至（外二首）

似水流年

北風在頭頂? 時間卻在腳下

屋外的風景還是昨天的風景

只是太陽像一個新嫁娘? 半遮著臉

偷看著房檐下冰掛書寫的情書

掀開這一頁的日歷

大地想用新的劇本替換舊的故事

我依然分不清白雪與黑土的悲歡

向外的釋放與向內的凝聚

只好向一盞燈求索? 等待它透露一個秘密

大雪? 冬天的河流

當天空陰沉著臉時

這些從夜色中長出的星星

開始拉開? 一張白色的網

曾經是一片繁盛的花朵

填補了遼闊與內斂的距離

卻掩蓋不了枯葉? 紅磚道

和柏油路的出身

也許是為了更妥帖地融入這個世界

她懷抱著一把琵琶

彈奏出一條波光粼粼的河流

將方圓幾里的土地一寸寸占領

一切都是新鮮的? 干凈的? 隱身其中的

我不敢望一眼此刻的天空

生怕她露出穿透身體的火焰

煮沸剩下的日子

人到中年

在黎明與黑夜交替時

一個茂盛的我和一個衰敗的我

像兩個相向而行的人

在古老計時器的碰撞下相遇了

在花叢和荊棘掩映下

一條蜿蜒的路通向遠方

又在拐角處折回

好多年了? 所有的都在改變

如火焰對冰雪的召喚

如藍天對鴿子翅膀的隱藏

時光的沙漏? 為自己安裝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