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治融合”推進鄉村治理現代化研究

摘" 要：該文聚焦鄉村振興戰略背景下“五治融合”治理模式的內涵、目標及路徑選擇。以“政治”提高治理能力、“自治”增強鄉村活力、“法治”保障鄉村秩序、“德治”提升治理溫度和“智治”提升治理效率。堅持共建共治共享的原則，堅持“以人民為中心”的價值立場，將政治、自治、法治、德治、智治相結合，實現鄉村社會的產業興旺、生態宜居、鄉風文明、治理有效和生活富裕，走向鄉村善治。

關鍵詞：“五治融合”；鄉村振興；中國式現代化；鄉村治理；智慧治理

中圖分類號：F320" " " " 文獻標志碼：A" " " " " 文章編號：2096-9902（2023）16-0093-04

Abstract： The paper focuses on the connotation， goal and path choice of \"five-governance integration\" governance model in the context of rural revitalization strategy. We should adopt \"rule of politics\" to improve governance ability， \"rule of autonomy\" to enhance rural vitality， \"rule of law\" to ensure rural order， \"rule of virtue\" to raise governance temperature， and \"rule of wisdom\" to improve governance efficiency. We should adhere to the principle of joint construction， co-governance and sharing， adhere to the value and standpoint of \"taking the people as the center\"， and combine politics， autonomy， law， virtue and wisdom， so as to achieve industrial prosperity， ecological livability， rural civilization， enjoy effective governance and affluent life in rural society， and move towards good governance in rural areas.

Keywords： \"five-governance integration\"; rural revitalization; Chinese modernization; rural governance; smart governance

黨的二十大報告明確了中國式現代化的基本特征和本質要求，提出了以中國式現代化全面推進中華民族偉大復興。中國式現代化是全體人民共同富裕的現代化。鄉村治理現代化是農業農村農民現代化的制度保障。新時代，構建“五治融合”的鄉村治理體系，是對基層鄉村治理新情況、新問題、新矛盾的積極回應，也是對過去單一治理模式的發展，是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深入基層的有益探索。

1" “五治融合”治理模式的內涵

1.1" “政治”提高鄉村治理能力

中國共產黨領導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制度的最大優勢，推進農村治理能力現代化關鍵在于完善黨領導下的鄉村治理體系，即堅持黨的領導，發揮黨組織掌舵領航的功能，構建起黨組織統一領導、社會力量積極協同、廣大群眾共同參與的共建共享鄉村治理格局。以“政治”為核心提高鄉村治理能力，就是要以農村基層黨組織為領導核心，黨員密切聯系群眾，基層網格員深入一線，走新時代群眾路線，以服務精細化、管理網格化為依托，為構建和諧美麗富裕的新鄉村打下堅實的基礎，把黨的領導和社會主義制度優越性更好地轉化為鄉村社會治理效能。

鄉村治理現代化應積極發揮黨組織的政治引領功能，進一步加強鄉村基層黨組織的干部隊伍、基本制度、活動陣地的建設，提升黨組織凝聚力和向心力，在農村現代化的征程中推動共同富裕。以黨建為引領，以人民為中心，發揚全過程人民民主。激活黨的政治優勢、組織優勢、思想優勢和群眾工作優勢，形成推動農村治理能力現代化的強大動力，充分發揮基層黨組織在排查化解社會矛盾、快速響應群眾需求、應急處置治理難題中的戰斗堡壘作用，使得鄉村治理成效更公平地惠及全體人民，這也是鄉村治理現代化的根本要求。

1.2" “自治”增強鄉村治理活力

現代化的內涵豐富且復雜，具有歷史性、發展性、動態性。從內容上來看，現代化包括物質的現代化、精神的現代化、制度的現代化及人的現代化。從歷史的角度看，中國農民現代化既有自上而下式的政府主導，也有自下而上式的農民主動發起，比如小崗村先行試點的家庭聯產承包責任制，這種自下而上運動式的發起蘊藏著巨大的動能和潛力。而基層群眾自治制度正是農民進行自我管理、自我教育、自我服務和自我監督的制度保障，要進一步規范村級事務的管理制度，嚴格落實村民議事規則和決策程序，充分尊重村民的知情權、監督權、決策權，實現全過程人民民主，打造人人有責、人人盡責、人人享有的鄉村社會治理共同體。自治是農民通過基層群眾自治制度進行民主選舉、民主決策、民主管理和民主監督參與鄉村治理的合法方式。這種民主參與正是滿意的首要源泉——對公共事務的滿意、對自己角色的滿意。此外，農民參與公共治理本身也是一種政治參與的過程，通過這種政治參與學習“公民道德”，學習公民的社會責任，增強對公共政策的理解與支持，促進人自由而全面的發展，進而增強農民的現代化。人的現代化是國家現代化不可或缺的一面，農民的現代化不是農村現代化的副產品，而是農業農村現代化的先決條件。從數千年中國傳統文化的歷史角度看，中國農民現代化的道路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中國農民現代化還處于發展過程中。

1.3" “法治”保障鄉村秩序

“法者，治之端也”。法治是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的重要依托，在社會治理中發揮著引領、規范、保障的重要作用，是實現鄉村治理現代化的制度保障。鄉村法治是指以法律法規、村規民約等方式約束村民行動，從而實現鄉村社會穩定、生活安定有序的治理目標。新時代，強調以“法治”保障鄉村秩序，就要引導鄉村民眾遵法學法守法用法，增強鄉村群眾法律意識，提高法律素養，形成法治思維，以法律方法來分析問題、解決糾紛。村規民約是由全體村民共同訂立、共同遵守的自治性行為規范的總稱，村規民約在推進移風易俗、凈化鄉村風氣等方面發揮著重要的作用。在同質性強、流動性弱的傳統熟人社會，鄉村治理僅靠村莊內生權威以維持治理有序已經成為過去式。在全面依法治國的時代背景下，受到教育、宣傳、人口結構等多種因素的影響，農村依然是國家法治建設較薄弱的環節，鄉村有了“迎法下鄉”的現實需求。新時代，鄉村法治應以群眾喜聞樂見的形式，開展普法宣傳活動，進一步強化群眾法治意識，依托“一村一警務助理”“一村一法律顧問”等服務工作，進村入戶向群眾宣傳法治建設的重要性，普及法律知識，引導群眾樹立法治觀念，運用法治思維化解鄉村矛盾糾紛，通過法律方式解決鄉村社會治安問題，提升農村基層治理績效。

1.4" “德治”提升鄉村治理的溫度

“人”是鄉村治理現代化和農民現代化的主體，是人的主觀能動性的顯現，好的制度建設離不開“人”的制定、實施與改進。而優越的制度建設和物質基礎又有助于人的全面和自由發展。“國無德不興，人無德不立”，傳統的中國鄉村社會不僅是自然形成的村落共同體，更是情感和道義的社會共同體和命運共同體。道德依靠社會輿論、傳統習俗、內心信念發揮作用。鄉村德治正是在正確善惡觀念的指引下，規范鄉村民眾的行為，協調鄉村民眾的人際關系，維護鄉村社會的和諧有序，彰顯鄉村治理的“溫度”。法律是成文的道德，道德是內心的法律。德治和法治都是協調人際關系、調節人們思想行為、維護社會和諧有序的重要途徑。在轉變農村地區天價彩禮、婚喪事大操大辦、人情攀比等不良風氣方面，要充分發揮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導向作用，將移風易俗作為營造文明鄉風、實現鄉村德治的重要突破口。大力倡導勤儉節約、艱苦樸素的社會新風尚，在引導民眾向上向善中彰顯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魅力，弘揚互幫互助與集體主義的鄉土文化，增強道德認同感，推進鄉風文明建設。

1.5" “智治”提高鄉村治理效率

鄉村“智治”是指運用互聯網、人工智能、大數據及5G技術等新興數字技術改進鄉村社會基礎設施、鄉村文化、鄉村治理等內生動力，通過數字技術與農村生產生活深度融合，建設宜居宜業的鄉村環境，讓農民擁有更多的幸福感、歸屬感和獲得感，打造共建共治共享的高效治理新格局。數字技術賦能鄉村治理現代化，就是推進數字技術與農村生產生活、鄉村治理深度融合，改善農村人居環境、產業環境、精神文明環境，推動“互聯網+”服務向農村社會生產與農民生活延伸，不斷滿足農民群眾日益增長的美好生活需要。從本質上看，數字賦能鄉村治理的根本遵循在于通過激活各類數據要素的潛能，推進鄉村治理智能化、數字化建設，并運用數字化轉型驅動農村經濟社會的高質量發展，轉變農業農村農民的生活、生產方式，從而進一步釋放鄉村社會的數字紅利，提升鄉村社會治理效率，建設更加包容、開放、共享的數字驅動創新體系目標，形成共建共治共享的現代化鄉村治理新格局，有效提升鄉村治理的精準性、預見性、高效性。

2023年中央一號文件強調要實施數字鄉村發展行動，推動數字化應用場景在鄉村地區的推廣和應用，打通現代科技成果轉化運用的“最后一公里”。在科技迅猛發展的今天，信息技術的發展日新月異，數字化、智能化、網絡化深入社會發展的各個方面，在滿足人民日益增長的美好生活需要、推進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中發揮著舉足輕重的作用。立足農業農村農民發展實際，開發更接地氣、更便捷實用的數字應用，打造一體化、智能化政務服務平臺，切實提高服務農民的水平和能力。依托智慧社區、智慧鄉村的建設，為農民提供更多元、更便捷、更高效的服務，提高鄉村治理智能化、精細化程度，推進鄉村治理技術現代化。此外，鼓勵社會資本、運營商、互聯網企業等共同參與智慧農業示范區的建設，讓5G技術、大數據、區塊鏈、人工智能和物聯網等現代信息技術惠及農業全產業鏈和農村經濟的發展。數字技術與鄉村治理的深度融合，對于解決鄉村治理中面臨的村民參與不足、信息不對稱、效率低下等問題發揮著積極的作用，有利于實現數據的跨時空交流互動，擴大鄉村治理的廣度與深度，豐富人民群眾參與鄉村治理的方式。在高質量發展的路徑指引下，鄉村治理數字化應貫徹落實新發展理念，遵循鄉村社會發展規律和數字治理的發展趨勢，在尊重鄉村發展實際情況的前提下統籌鄉村信息化建設和數字化治理水平，形成共建共治共享的鄉村治理格局，從而使得鄉村社會更加充滿活力、更加和諧有序。

2" 鄉村治理現代化的目標：農村均衡充分發展與和諧有序

堅持中國共產黨領導，實現高質量發展，發展全過程人民民主，實現全體人民共同富裕，促進人與自然和諧共生是中國式現代化的本質要求。根據黨的二十大制定的宏觀戰略，結合鄉村治理的實踐情況，推動和實現鄉村均衡充分發展，維護鄉村社會和諧穩定秩序鄉村治理現代化的目標追尋。農村均衡充分發展是實現共同富裕的必然要求，是中國式現代化的應有之義，農村和諧有序不僅包括鄰里關系的和諧有序，還包括人與自然的和諧共生。

新時代，我國社會主要矛盾發生了變化，農民群眾對美好生活需要更加突出。黨的二十大報告將“治理有效”作為實現鄉村振興的目標之一，鄉村治理實現了從“管理民主”到“治理有效”的轉變，即鄉村治理效能、績效得到明顯提升，實現和諧有序的鄉村善治。鄉村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是實現基層治理現代化的實踐場域，鄉村治理有效對實現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具有基礎性、戰略性、全局性的意義。新時代，治理有效是實現鄉村振興的應有之義，鄉村治理應擺脫碎片化、運動式、單一性的治理模式。政治、自治、法治、德治、智治結合的“五治融合”的治理體系的精神內核在于以政治提升治理能力、以自治增強鄉村活力、以法治保障鄉村秩序、以德治弘揚鄉村正氣和以智治提升治理效率，以經濟效益、政治效能、服務滿意和社會發展4個要素作為評價指標，實現鄉村治理有效、生產發展、生活幸福和鄉村美麗。此外，在鄉村振興戰略的指引下，應在農村產業興旺、鄉風文明、生態宜居、治理有效的基礎上，加大“農民的現代化”建設力度，推進農民現代化的內在發展和深刻變化。

3" “五治融合”推進鄉村治理現代化的路徑選擇

基于合作治理理論，“五治融合”治理體系應堅持治理主體多元化、治理方式復合性與治理價值人民性的主要原則，形成多元治理主體有效參與、治理方式復合多元，增進農民福祉的治理框架。

3.1" 治理主體多元化：堅持共建共治共享的理念

新時代，提升鄉村治理能力與水平，需要堅持共建共治共享的價值理念，打造人人有責、人人盡責、人人享有的鄉村治理共同體。具體而言，通過動員人民群眾、社會組織、社會力量參與鄉村治理，實現政府治理、社會調節、村民自治的良性互動，打造共建共治共享的鄉村治理格局。數字化賦能鄉村治理。借助新科技，引導村民參與公共事務的管理，提高村務決策的民主性和科學性，增進村民對于公共政策的理解與支持。

治理主體多元化要求激活“政治、自治、法治、德治、智治”多元主體的積極性。“政治、自治、法治、德治、智治”構成了協調國家法理權威與鄉村禮俗權威的核心力量。創新鄉村自治的實現形式，發揮主體性作用。通過既知悉鄉土規范，又了解國家法律的“鄉賢”，開展形式多樣的法律知識宣講，提高鄉村民眾的法律意識，形成法治思維，有效化解基層矛盾糾紛。通過村民自治組織開展“普法進社區”“移動法庭”“模擬法庭”等方式引導鄉村民眾做社會主義法治的自覺遵守者、堅定捍衛者、忠實崇尚者。在鄉村形成守法光榮、違法可恥的氛圍。鄉村德治通過動員具有高尚品德、杰出能力的鄉村精英參與鄉村治理，以協商和對話方式有效回應村集體與村民利益訴求，構建共建共治共享的社會治理格局。

3.2" 治理方式復合性：堅持政治、自治、法治、德治、智治相結合

治理方式復合性強調多種治理方式以提升鄉村治理水平。政治、自治、法治、德治、智治相互補充、相互限制、相輔相成。自治增強鄉村活力、法治保障鄉村秩序、德治弘揚鄉村秩序。鄉村法治可以強制性懲處治理主體的失范行為，但鄉村普遍存在著難以進入審判程序的矛盾糾紛，無法按照審判程序解決所有鄉村矛盾與糾紛。鄉村德治以道德的感召力量廣泛調整鄉村社會秩序，然而卻沒有限制主體行為的強制性約束，這就需要法律的剛性約束與道德規則的柔性治理相互補充。自治是鄉村治理體系的核心，對民眾賦權增能是鄉村自治的應有之義，但這并不意味著民眾權利的無限擴大，法律法規與鄉土文化相結合共同提升鄉村自治水平，均衡發揮法治與德治對自治的約束作用，提高民眾自我管理與民主管理的水平，走向鄉村善治。

3.3" 治理價值人民性：堅持“人民至上”的價值立場

堅持人民至上是中國共產黨百年奮斗的歷史經驗，是馬克思主義唯物史觀的應有之義，也是實現鄉村善治的基本要求。民心就是最大的政治，人民就是黨執政興國最大的底氣。新時代，我們必須始終堅持群眾觀點、群眾路線，堅持一切為了人民，一切依靠人民，發展成果由全體人民共享的原則，站在馬克思主義中國化時代化的戰略高度，堅持歷史唯物主義世界觀和方法論，牢牢把握人民至上的根本立場。鄉村治理中堅持人民至上，就是要把人民群眾的根本利益放在第一位，從人民群眾的現實利益出發，始終站在群眾利益的角度思考問題，真誠傾聽人民群眾呼聲，真實反映人民大眾的愿望，真情關切大眾的疾苦，依法保障人民群眾的各項合法權益，實現好、維護好、發展好人民群眾的根本利益。

鄉村治理中堅持人民至上，還要求我們把增進人民福祉作為奮斗目標，鄉村民眾期盼有更高水平的醫療衛生服務、更好的教育條件、更穩固的社會保障、更滿意的收入、更舒適的居住場所和更優美的鄉村環境，鄉村治理現代化應主動回應鄉村民眾對美好生活的期待與向往，把增進鄉村民眾福祉作為鄉村治理現代化的出發點和落腳點。

黨的二十大報告強調了必須堅持人民至上的價值理念，加強和改進鄉村治理必須堅持“以人民為中心”的價值立場，將實現人民群眾對美好生活的期待作為完善鄉村治理的目標追求，與人民共建美好生活、與人民共治鄉村事務、與人民共享發展成果。鄉村自治同樣也要求尊重人民的主體地位，肯定人民的首創精神，走新時期的群眾路線。法治、德治、科技等在鄉村治理中發揮著重要的作用，應調動一切有利因素，增強鄉村治理的精準性、高效性、預見性，提升鄉村治理的智能化和專業化水平。

4" 討論與展望

鄉村治理現代化是一項系統工程，不僅強調鄉村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還強調了治理目標是實現農村均衡充分發展與和諧有序。本文在鄉村振興的背景下研究了“五治融合”治理模式的內涵，探討了“五治融合”推進鄉村治理現代化的路徑依賴，以期提升鄉村治理現代化水平。在實現農村充分發展與和諧有序的目標指引下，從政治、社會、法治、文化和技術等不同角度探究如何實現鄉村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著力提升鄉村社會治理專業化、社會化、法治化及智能化水平，為農業農村農民現代化的實現提供體制機制保障。在“第二個百年奮斗目標”的指引下，廣大鄉村通過有益探索、大膽創新甚至彎道超車加快實現鄉村治理現代化，成為中國式現代化道路的新的引領者，是值得殷切期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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