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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際困境中合作行為的發生機制及促進策略

2023-12-29 00:00:00陳妍妍伍俊輝欒勝華
心理科學進展 2023年9期

摘" 要" 代際困境反映了當前自我利益與未來他人利益之間發生沖突的情境。人們在代際困境中如何權衡利益事關個體、組織乃至全人類的福祉。相比于傳統社會困境, 代際困境具有權力不對稱、合作行為無直接回報和心理距離較遠這三個特異性特征, 它們是阻礙代際合作的主要原因。基于當前研究廣泛關注的個人特質、決策情境和社會規范這三類影響代際合作的因素, 本文建議可通過培養感恩與親社會品質、擴大代際合作的聲譽影響、提高與未來世代的親近度、減少對未來結果的不確定感等方式促進代際合作行為。未來研究需進一步探究研究范式的生態效度, 揭示聲譽線索對代際合作的影響, 并廣泛開展跨文化研究, 為促進代際合作行為提供更有力的理論和實踐依據。

關鍵詞" 代際合作, 親社會特質, 社會規范, 聲譽, 助推

分類號" B849: C91

1" 引言

“今年種竹, 來年吃筍; 前人種樹, 后人乘涼。”

——清·翟灝《通俗編·卷一·俚語對句》

聯合國環境規劃署于2021年發布的《與自然和平相處》報告指出, 人類正面臨氣候變化、生態系統退化和生物多樣性喪失、污染和廢棄物處理這三大危機, 這些危機已嚴重威脅地球的生態平衡與人類的生命健康(United Nations Environment Programme, 2021)。為了應對這些危機, 人們往往需要在日常決策中做出權衡, 犧牲當下利益, 以增加未來世代的福祉, 如退耕還林、垃圾分類、減少私家車出行等。此類涉及當前決策者與未來他人之間利益沖突的情境通常被稱為代際困境(intergenerational dilemma; Wade-Benzoni amp; Tost, 2009)。

在代際困境中, 人們需要在當下自身利益和未來他人利益之間做出權衡, 而個體犧牲自己當下的利益為未來他人謀取福利的行為通常被稱為代際合作行為[1盡管一些研究者認為合作行為需要群體成員相互協作以實現共同利益或目標, 即要求不同個體之間存在共同行為(Pennisi, 2005), 但近年來心理學研究中通常采用更寬泛的界定, 認為合作行為是個體犧牲自身的利益為他人謀福利的行為(Kurzban et al., 2015; Rand amp; Nowak, 2013), 這個定義也被代際困境研究者采納(Hauser et al., 2014; Lohse amp; Waichman, 2020)。因此, 本文將個體在代際困境中犧牲自己當下利益為未來他人謀福利的行為稱為代際合作行為。]1, 也稱作代際善意(intergenerational beneficence; Bosetti et al., 2022)。由于代際困境中人們當下的決策會影響未來他人的利益, 而未來他人的決策并不會影響當前人們的利益, 這種“當下自我”與“未來他人”之間影響的不對稱性使得人們在代際困境中常常表現出明顯的利己偏好(Hauser et al., 2014; Lohse amp; Waichman, 2020; Shahen et al., 2021)。例如, 在組織情境中, 人們在面臨資源分配決策時更傾向于將資源留給當下的自己, 而非未來的組織成員, 即使分配給后者的資源會增至原來的1.5倍(Wade-Benzoni et al., 2012); 在以氣候變化為背景的群體互動實驗中, 研究者也發現, 當個體的合作行為僅對未來世代而非自身有益時, 人們的合作水平會顯著降低(Jacquet et al., 2013)。

近年來, 隨著代際困境帶來的社會與環境問題愈演愈烈, 代際困境逐漸受到學界的關注。如何促進人們在代際困境中的合作行為是當下亟需解決的問題。本文基于代際困境的最新研究進展, 梳理代際困境的內涵特征和代際困境中合作行為的研究范式, 總結影響代際合作行為的主要因素, 提出促進代際合作的可行策略, 并指出代際困境研究未來需加強的研究方向。這些總結和建議可對代際困境的理論研究和干預實踐提供有益的指導。

2" 代際困境與代際合作行為

2.1" 代際困境的內涵特征

代際困境指個體當前自我利益和未來他人的利益之間發生沖突的情境(Wade-Benzoni amp; Tost, 2009)。代際困境中的“代”泛指在有限時間段內扮演某一角色的個體或群體, 當該角色傳承給他人或群體時就產生了新的一代。因此, 這里的“代”既包括通過出生年代或組織結構變化而劃分的群體, 也包含在不同時間段內扮演同一角色的不同個體(Wade-Benzoni, 2002)。例如, 組織機構中某一職位在不同時期的任職者可看作不同“代” (Tost et al., 2008)。

代際困境與傳統的社會困境(即個體自身的利益與其所屬群體的利益相沖突的情境; Van Lange et al., 2013)在概念上存在相似和不同之處。相似之處在于, 二者都涉及自身與他人或群體之間的利益沖突, 且所有成員都合作時才能實現群體(或不同代)利益的最大化。不同之處在于, 社會困境只涉及同一時空同一群體內的不同成員, 而代際困境具有跨時間和跨群體兩種屬性。具體而言, 傳統社會困境中合作行為的受惠方是包括決策者在內的所有群體成員, 而代際困境中合作行為的受惠方是不包括決策者在內的后代。此外, 代際困境中的決策者不會與未來他人處于同一時空。

與傳統的社會困境相比, 代際困境還具有權力不對稱、合作行為無直接回報和心理距離較遠這三個重要的特異性特征(Van Lange amp; Huckelba, 2021; Wade-Benzoni, 2002, 2008; Wade-Benzoni amp; Tost, 2009)。這三個特異性特征是人們在代際困境中表現出利己偏好的重要原因。首先, 代際困境中不同代擁有的權力具有非對稱性, 即前代的行為會影響后代的利益, 而后代的行為并不能影響前代的利益。因此, 前代擁有掌控和分配資源的絕對權力, 而后代無法直接干預前代的決策過程, 這使得前代表現出較低的代際合作水平。其次, 代際困境中前代無法從為后代做出的犧牲中獲得直接回報。具體而言, 代際困境中未來收益的受惠方是不包括決策者在內的后代, 即決策者無法從自身的合作行為中獲益; 此外, 由于代際困境中后代和前代無法在同一時空進行重復互動, 缺乏直接互惠機會, 從而阻礙了直接互惠在代際困境下對合作行為的促進效用(Henrich amp; Muthukrishna, 2021; Trivers, 1971)。

最后, 在代際困境中, 前后代之間的心理距離較遠。依據解釋水平理論, 心理距離是以此時此地個體自身的直接體驗為參照點, 分為時間距離、社會距離、空間距離和不確定性這四個維度, 而個體如何對待他人取決于個體感知到自己與他人之間的心理距離(Trope et al., 2007)。相較于當下自我, 未來他人具有更遠的心理距離:在時間距離上, 決策行為與其結果之間存在時間延遲, 使得人們低估未來損益的價值, 進而使得人們表現得更加利己(Wade-Benzoni et al., 2012); 在社會距離上, 個體與未來他人不在同一時空, 兩者之間的互依性、熟悉度和親密度均較低, 使得個體更少地為未來他人著想(Wade-Benzoni, 2008); 在不確定性維度上, 未來結果發生的時間、對象及具體價值通常具有較高的不確定性, 這種對未來的不確定性會降低人們的代際合作水平(Wade-Benzoni et al., 2008)。

2.2" 代際困境中合作行為的研究范式

目前研究者通常采用假設情境和博弈任務這兩種研究范式來測量代際困境中的合作行為, 將被試在假設情境中的行為意愿和在博弈任務中的真實行為表現作為代際合作水平的量化指標。其中, 假設情境通常以現實生活中的代際困境問題為背景, 以資源使用問題為主, 涉及自然資源和組織資源。例如, 在海洋捕魚情境中, 被試想象自己作為漁業公司的決策者, 需要在退休前決定公司下一年的捕魚量, 捕魚量越多其退休金越高; 同時, 海洋漁業局建議將捕撈量減少50%, 以防過度捕撈造成魚類資源的耗竭和未來漁民的損失。被試給出的捕撈量越少代表其代際合作水平越高(Bang et al., 2017; Wade-Benzoni, 2002)。與海洋捕魚情境類似, 組織資源情境也需要個體權衡當下自我利益與未來組織成員的利益。例如, 在Wade-Benzoni等人(2012)的實驗中, 被試想象自己是某公司旗下子公司A的副總裁, 該子公司擁有一種新能源; 另一子公司B想獲得該能源供應, 該子公司擁有更先進的技術, 可在未來使能源利用率提高至子公司A的兩倍。由于將能源分出會直接降低自己公司當下的收益, 因此被試愿意分配給子公司B的能源比例代表其代際合作水平。此外, 為了增加實驗的生態效度, 研究者還以日常生活話題為背景創設情境。以汽油稅為例, 雖然增收汽油稅意味著納稅人需要付出更大的經濟代價, 但可使后代獲得更好的生態環境(稅收增加越多, 汽油消耗越少, 溫室氣體排放量也會越少), 因此, 個體對汽油稅的漲幅意愿被視為代際合作行為的衡量指標(Wade-Benzoni, 2002)。

與假設情境不同, 用于測量代際合作行為的博弈任務主要是公共物品博弈和資源困境博弈的變式(Hauser et al., 2014; Lange, 2023; Wade-Benzoni et al., 2008)。公共物品博弈要求n名組員從初始資源E中選擇一定資源量投入公共賬戶, 而投入公共賬戶的資源會增值至原來的k倍, 并平均分給每名組員(Wu et al., 2016)。資源困境博弈要求n名組員決定從資源量固定為E的公共池中索取一定數量的資源, 當小組成員索取的資源總量超出設定閾限時, 所有成員都將一無所得(Ahsanuzzaman et al., 2022)。由于代際困境中未來他人的利益包含金錢、資源和可持續生存與發展的機會(Lohse amp; Waichman, 2020; Wade-Benzoni amp; Tost, 2009), 因此研究者通過改編公共物品博弈或資源困境博弈范式創設代際可持續情境, 從而測量代際合作行為。這類改編的范式通常被稱為代際可持續困境博弈(intergenerational sustainability dilemma game; Kamijo et al., 2017; Shahen et al., 2021)。在這類范式中, 未來他人可以是現實生活中能體驗到代際后果的下一代或實驗中人為劃分的“后代”, 其收益或生存機會由當前個體(即當前一代)犧牲的利益轉化而來, 而當前個體為未來他人做出的利益犧牲程度則為代際合作行為的衡量指標(Bosetti et al., 2022; Burton-Chellew et al., 2013; Shahen et al., 2021; Shahrier et al., 2017)。例如, 在Jacquet等人(2013)改編的公共物品博弈任務中, 每名被試有固定數額的初始代幣和額外獎勵, 在每輪任務中決定是否向“氣候變化賬戶”投入代幣用于氣候變化宣傳。若10輪決策后小組總投入代幣數達到預設標準, 則保留額外獎勵用于植樹, 以保護下一代的生存環境, 否則每人都有一定的概率失去額外獎勵。此外, 一些研究者將被試分成不同組, 每組代表一代, 所有被試以代為單位先后進行公共物品博弈。若上一代的投入總量未達到預設標準, 之后所有代都將無法參與后續決策而從中獲益(Hauser et al., 2014; Lohse amp; Waichman, 2020)。

盡管假設情境與博弈任務均廣泛用于測量代際合作行為, 兩者各有其優勢與局限。其中, 假設情境要求被試假想自己面臨具體的現實代際困境并報告其行為意愿(如汽油稅情境中被試對汽油稅漲幅的意愿), 它不涉及個體間的真實互動, 能較嚴格地控制無關變量的影響, 因此具有較高的內部效度。然而, 假設情境中自我報告的行為意愿不需要個體付出真實代價, 且對現實生活無實際后果, 因而不一定能準確反映真實世界中的代際合作行為。同時, 受社會贊許性的影響, 個體報告的代際合作意愿可能會高于其實際代際合作水平。

相比之下, 博弈任務通過抽象的行為任務模擬現實情境中的利益沖突。在此類范式中, 代際合作意味著被試需要付出一定的代價, 且被試的行為會直接影響其在實驗中的實際收益, 也會影響“后代”的利益或生存機會(Bosetti et al., 2022; Hauser et al., 2014; Lohse amp; Waichman, 2020)。與虛擬代價相比, 真實付出的代價更能誘發個體的真實行為(徐四華 等, 2013; Hinvest amp; Anderson, 2010)。盡管如此, 由于博弈任務過于簡化現實情境中的利益沖突, 且個體在博弈任務中的代際合作水平可能會受到其博弈經驗的影響, 導致博弈任務中的代際合作行為與其現實行為存在差異。例如, 采用公共物品博弈開展的研究發現, 當要求被試更快地做出決策時, 被試會向公共賬戶投放更多的代幣, 但這僅限于那些沒有博弈經驗的新手(Rand et al., 2012)。隨著被試博弈經驗的增加, 決策時間壓力對合作的促進作用逐漸減弱(Rand et al., 2014)。綜上所述, 假設情境與博弈任務在測量代際合作行為上各有其優缺點, 未來研究需要針對關注的具體問題選擇合適的范式。

3" 代際困境中合作行為的影響因素

研究表明, 不論是在日常生活還是實驗室情境下, 當人們面臨代際困境時, 大多數人會變得更為自私, 即更傾向于保全自己眼前的利益(Lohse amp; Waichman, 2020; Nishimura et al., 2020)。為了維持代際可持續性并促進代際合作行為, 有必要厘清促進或阻礙代際合作行為的因素。目前研究關注的主要因素包括個人特質、決策情境和社會規范這三個方面。

3.1" 個人特質

3.1.1" 親社會特質

由于代際困境中的合作決策需要個體考慮未來他人的利益, 因而個體的親社會特質在這一過程中起關鍵作用。親社會特質泛指能夠預測個體愿意付出個人代價為他人謀福利的相對穩定的個人特質, 包括社會價值取向、誠實?謙遜性等人格特質(Thielmann et al., 2020)。其中, 社會價值取向(social value orientation)指個體在資源分配中對自己和他人所得結果的穩定偏好, 通常可分為親社會取向和親自我取向(Van Lange, 1999)。元分析證據表明, 社會價值取向能顯著預測社會困境中的合作行為, 兩者呈中等程度相關(Pletzer et al., 2018; Thielmann et al., 2020), 且這一預測作用在高利益沖突情境下更強(Thielmann et al., 2020)。在代際可持續困境博弈中, 親社會者也比親自我者更傾向于選擇有利于后代利益的選項(Kamijo et al., 2017; Shahen et al., 2021), 且隨著親社會者占比的提高, 代際可持續性也得到增強(Shahrier et al., 2017)。此外, 誠實?謙遜性也能夠顯著預測人們的親環境態度和行為(Gibbon amp; Douglas, 2021; Pavalache-Ilie amp; Cazan, 2018)。一項元分析發現, 誠實?謙遜性與親環境態度(r = 0.20)和親環境行為(r = 0.25)之間呈現小到中等程度相關(Soutter et al., 2020)。綜上, 諸如親社會的社會價值取向、誠實?謙遜性等親社會特質是促進人們在代際困境中合作水平的重要特質因素。

3.1.2" 廣義互惠與感恩

互惠準則是社會關系的基礎, 是維持人類合作行為的基石。在社會互動中, 人們表現出明顯的互惠偏好, 即在他人對自己表現出善意與合作行為后, 人們也會以善報善(Fehr amp; Schmidt, 2003)。然而, 不同于一般的社會互動情境, 代際困境缺乏直接互惠機會, 即前一代在表現出代際合作后無法獲得來自后一代的直接回報, 在表現出不合作行為時也不會受到后一代的直接懲罰(Wade-Benzoni, 2002)。盡管如此, 人們仍然可以通過廣義互惠實現合作行為的代際傳遞。

廣義互惠(generalized reciprocity)指的是當個體得到他人幫助后會將善行傳遞給第三方的行為, 即A幫助了B, B將善行傳遞給C, C再傳遞給D, 以此類推(余俊宣, 寇彧, 2015; Gray et al., 2014)。社會互動中的利己和利他行為都具有傳遞效應, 即個體的行為會受到過往他人與之互動時行為的影響(Chernyak et al., 2019; Leimgruber, 2018)。代際困境中也存在類似于廣義互惠的行為模式, 即人們通過將恩惠或負擔傳遞給后代, 來“回報”其從前幾代得到的好或壞的結果, 進而實現代際互惠(Wade-Benzoni, 2002)。換言之, 得到上一代人的恩惠越多, 人們就會對下一代人施以更多善行。

感恩是廣義互惠乃至代際互惠發生的重要心理機制(Simpson et al., 2018)。感恩(gratitude)分為狀態感恩和特質感恩。狀態感恩指的是特定情境下個體受到他人恩惠時產生的感激和愉悅的情緒感受, 而特質感恩反映的是感恩行為在跨時間和跨情境上的穩定性, 因而是在狀態感恩基礎上衍生出的對日常生活心懷感激的穩定人格傾向(丁鳳琴, 趙虎英, 2018; Tam, 2022)。高特質感恩水平的個體通常更容易體驗到狀態感恩(Tam, 2022)。實證研究和元分析證據表明, 特質感恩和狀態感恩均能促進人際間的廣義互惠, 從而提升親社會水平(Ma et al., 2017; Simpson et al., 2018)。研究還發現, 特質感恩不僅能增強人們對后代的責任感, 提高其對氣候變化的擔憂(Syropoulos et al., 2020), 還能通過降低對未來結果的時間折扣來促進人們消費可持續性商品(Liang amp; Guo, 2021)。此外, 引導人們深思前人做出的犧牲能夠激發他們對上一代的感恩, 進而增強他們對下一代的責任感(Watkins amp; Goodwin, 2020)。

綜上所述, 作為廣義互惠的潤滑劑, 感恩是提升代際合作的關鍵性特質。在不確定情境中, 當感知到上一代的善意時, 無論其實際結果的好壞, 人們在代際資源分配決策時都會對下一代更為慷慨(Bang et al., 2017)。

3.1.3" 未來取向

未來取向指個體的思想和行為偏好面向未來的目標和結果, 表現為專注于追求和計劃未來, 以期實現未來目標(劉霞 等, 2010)。研究發現, 未來取向水平高的個體更傾向于反對危害環境的海上鉆探活動(Strathman et al., 1994), 更可能踐行綠色生活習慣(Corral-Verdugo et al., 2006), 且更偏好選擇公共交通方式出行(Joireman et al., 2004)。此外, 未來取向還能顯著負向預測個體所在家庭的用電量(Enzler et al., 2019)。此外, 在感知到自然資源緊缺時, 個體的未來取向水平越高, 其環保捐贈意愿越強(Gu et al., 2020)。上述證據均表明, 未來取向有助于提升人們在代際困境中的合作水平。

如前所述, 人們在代際困境中需要權衡當下自我利益與未來他人利益, 而個體的未來取向可能會通過提升其聲譽關注和縮小感知時間距離這兩條路徑來促進其在代際困境中的合作行為。首先, 個體在代際困境中表現得合作可以為其贏得好聲譽, 而好聲譽能夠為個體帶來更多間接的物質與非物質利益, 包括他人的獎賞、更多合作伙伴的青睞等(Roberts et al., 2021)。未來取向水平高的個體更愿意通過付出一定的代價來維護自己的聲譽(Vonasch amp; Sja?stad, 2021), 因而也更可能在代際困境中表現出合作行為。與此相一致, 研究發現, 在公開情境下激發個體對未來的思考有助于提高個體對自身聲譽的關注, 進而使其表現得更加合作(Sj?stad, 2019)。其次, 時間距離會使人們低估未來他人損益的價值(Wade-Benzoni, 2008), 而未來取向水平高的個體對未來有更多的思考, 這有助于拉近對未來結果的時間距離感知, 進而更加重視他人損益, 從而更加合作。

3.2" 決策情境

3.2.1" 決策框架

當同一決策問題通過不同的描述方式呈現時, 個體的選擇偏好會發生變化, 這一現象被稱為框架效應, 最早發現于風險決策(Tversky amp; Kahneman, 1981)。近年來, 社會決策的研究也發現了框架效應, 即問題表述方式會影響個體合作行為傾向(Cartwright et al., 2019; Goerg et al., 2020)。代際困境中的框架類型大致可分為兩種:基于決策結果的積極?消極(positive-negative)框架和基于決策行為的給予?索取(give-take)框架(Cartwright amp; Ramalingam, 2019)。

積極?消極框架指在描述決策結果時強調向集體貢獻的積極影響或不為集體做貢獻的消極后果, 這兩種表述會導致行為差異。研究發現, 代際困境中的合作行為會受到積極?消極框架的影響。例如, 針對影響全球變暖的行為, 相比于讓人們思考這類行為如何造福子孫后代(積極框架), 思考這類行為如何給子孫后代帶來負擔(消極框架)會加劇人們的道德擔憂, 強化內疚和羞恥情緒, 進而激發對后代更強的責任感和親近感(Wade- Benzoni et al., 2010)。此外, 在消極框架下, 人們更愿意選擇有利于可持續發展的綠色產品(Chang amp; Wu, 2015), 且更愿意為保護物種多樣性做出捐贈(Vogdrup-Schmidt et al., 2019)。

與積極?消極框架不同的是, 給予?索取框架比較“向集體貢獻”與“從集體中索取”這兩種行為方式的差異。研究發現, 在談判任務中, 相比于向集體貢獻資源(給予框架), 當各方需要針對如何將共享資源分配給個人(索取框架)達成一致時, 他們達成協議的可能性更高(Majer et al., 2022)。在給予框架下, 個體擁有一定的初始資源, 在決定如何向集體貢獻資源的過程中個體的收益只減不增, 意味著“損失”; 而在索取框架下, 個體的初始資源為零, 在決定如何從集體資源索取的過程中個體的收益只增不減, 意味著“獲益”。前人研究證實了“損失厭惡”現象的存在(Kahneman amp; Tversky, 1979), 即人們對損失更為敏感, 因而在損失框架下也更少合作(Sun et al., 2021)。因此, 即便兩種框架下最終的收益相同, 但受損失厭惡的影響, 比起給予框架, 人們在索取框架下可能表現出更高的代際合作水平。

3.2.2" 資源結構

在代際困境中, 個體面臨的資源結構的不平等與不確定程度會影響其行為。一方面, 群體成員擁有的資源不平等程度會抑制代際合作水平。例如, 研究者通過有閾限的公共物品博弈探究代際合作行為, 在實驗中如果所有組員投入保護氣候賬戶的資源總量未達到設定標準, 那么每個組員都有一定概率失去所有資源。結果表明, 當組內成員擁有的資源高度不平等, 且窮人需要承擔更大風險時, 各組的總體合作水平會大幅度降低(Burton-Chellew et al., 2013)。此外, 在一些高收入國家中, 國家內居民的收入不平等程度越高, 該國的碳排放程度也越高(Knight et al., 2017)。來自社會困境的研究證據表明, 資源不平等對合作行為的抑制效應僅存在于群體資源分布可見的情況(Nishi et al., 2015)。換言之, 當群體成員不知道其他成員擁有的資源情況時, 資源不平等并不影響個體的合作水平與群體收益。這可能是因為可見的經濟不平等會引起個體與其他群體成員之間的向上社會比較, 使其產生更強的相對剝奪感(Hastings, 2019), 而相對剝奪感是導致低合作水平的重要原因(Callan et al., 2017; Zhang et al., 2016)。

另一方面, 資源不確定性也會影響人們的代際合作水平。首先, 資源數量的不確定性會讓人們在代際困境中表現得更為利己。這是因為當資源數量不確定時, 人們傾向于高估資源的實際數量(van Dijk et al., 2004), 從而索取更多資源, 且這一效應在優先考慮自身利益的親自我群體中更為顯著(De Kwaadsteniet et al., 2006)。其次, 資源變化(包括增長率和衰退率)的不確定性會抑制人們的代際合作行為。現實生活中的代際困境通常具有不可預知的未來結果, 如溫室氣體排放造成的可能影響尚不明確, 使得人們無法清晰意識到氣候變化的危害。這可能導致人們低估未來的消極后果和代際合作的積極作用, 從而使人們更傾向于維護當前自身的利益。在代際可持續博弈中, 當投入公共賬戶的資源變化率不確定、可能發生增值或貶值時, 人們更傾向于保全自己的利益, 而非集體利益(Zhang et al., 2021)。防止過度捕撈的假設情境實驗也發現了類似結果, 即當人們感知到的未來結果不確定性越大, 愿意留給未來他人的資源量越少(Wade-Benzoni et al., 2008)。從動機的角度, 資源的不確定性會導致個體的“期望結果偏差”, 即人們會高估更有吸引力的結果發生的可能性, 認為資源的數量比實際更多、增長率比實際更高或衰退率比實際更低, 從而正當化追求當下個人利益的行為(Rapoport et al., 1992; van Dijk et al., 2004; Wade-Benzoni amp; Tost, 2009; Wit amp; Wilke, 1998)。

3.3" 社會規范

由于代際合作行為涉及不同個體之間的社會互動, 因此社會規范對引導代際合作具有重要作用。社會規范通常分為描述性規范(descriptive norm)與指令性規范(injunctive norm), 前者反映的是大多數群體成員所表現的行為, 而后者指群體成員普遍認同的行為準則(Cialdini et al., 1990)。諸多研究表明, 社會情境中他人的行為能夠影響人們的反應(傅鑫媛 等, 2019; Cialdini amp; Trost, 1998)。當情境存在較高不確定性而個體又沒有明確的決策偏好時, 描述性規范能夠為其決策提供參考。例如, 關于大多數人如何行事的描述性規范(如大多數人都使用節能燈泡)能促進人們的親環境行為(Castro-Santa et al., 2023; Niemiec et al., 2020)。在美國、瑞士、德國和澳大利亞開展的現場研究均發現, 相比于常規環保宣傳口號, 關于大多數人如何做的描述性規范信息能顯著提高酒店中重復使用毛巾的顧客比例(Goldstein et al., 2008; Go?ssling et al., 2019; Reese et al., 2014)。研究發現, 當群體內大多數人表現得合作時, 個體的社會認同感更強, 因而也更可能遵循描述性規范, 表現得更為合作(Irwin amp; Simpson, 2013)。這說明社會認同是解釋描述性規范促進合作行為的重要心理機制。

另一方面, 作為群體成員普遍認同的行為準則, 指令性規范通常被認為能夠有效促進遵守規范的行為。那些違背指令性規范(如合作規范)的個體往往會受到他人的排斥和直接或間接懲罰(Molho et al., 2020), 且在不同文化背景下人們均不同程度地認可對違規者實施懲罰(Eriksson et al., 2021)。因此, 為了避免違規的消極后果, 當人們感知到其所屬群體嚴格執行某種規范時, 他們就越可能遵守規范。然而, 最近的一項研究發現, 在代際困境中引入同輩懲罰只能增加代際延續的可能性, 無法增加群體總收益(Lohse amp; Waichman, 2020)。這說明, 指令性規范并不總是被遵從。此外, 當描述性規范和指令性規范存在沖突時, 只有描述性規范能夠預測個體的行為(Bicchieri amp; Xiao, 2009)。最近一項元分析也發現, 描述性規范對個體節約行為意愿的促進效應顯著大于指令性規范(Niemiec et al., 2020)。盡管如此, 一項現場研究發現, 在向社區家庭呈現平均節能情況這一描述性規范信息時, 那些本來能耗水平低的家庭出現能源消耗反彈的現象, 而此時增加與指令性規范相關的信息(如傳達社會認可)會抑制這一消極效應(Schultz et al., 2007)。由此可見, 兩種規范相結合對促進代際合作水平可能更為有效。

4" 代際困境中合作行為的促進策略

目前研究大多聚焦于代際合作行為的影響因素, 較少探究促進代際合作行為的干預策略。隨著代際困境衍生的社會與環境問題日益凸顯, 如何提高人們的代際合作水平成為重要現實問題。助推(nudge)和助力(boost)是當前廣泛運用于促進積極行為和合理決策的干預思路。助推著力于在不撤銷任何選項或明顯改變經濟激勵的前提下, 通過調整選擇架構使個體的行為向預期方向改變(Thaler amp; Sunstein, 2008); 助力則建議通過改變人們的認知和問題解決方式, 以提高其決策能力(Hertwig amp; Gru?ne-Yanoff, 2017)。前者強調對個體當下決策行為的引導, 后者更注重個體長遠能力的培養, 二者結合可得到更好的干預效果。本文基于代際困境的兩個特異性特征(合作行為無直接回報和心理距離較遠), 結合助推和助力這兩種思路, 提出可促進代際困境中合作行為的策略。

4.1" 打破合作行為無直接回報的壁壘

在代際困境中, 上一代無法從自身的合作行為中直接獲益, 也無法與后代重復互動以得到后代的回報, 這是代際合作水平較低的原因之一。為了打破這一壁壘, 可采取以下兩種干預措施:(1)加強感恩與親社會品質的培養, 助力人們的代際合作水平; (2)完善社會規范執行策略, 利用人們對聲譽的關注助推代際合作。

4.1.1" 培養感恩與親社會品質

如前所述, 感恩與親社會價值取向等親社會特質是提升親社會行為與代際合作行為的重要因素。因此, 培養感恩與親社會品質有助于促進人們的代際可持續行為。研究發現, 雖然激發狀態感恩有助于提高人們的代際合作水平, 但這種效應的穩健性較差(Tam, 2022), 而特質感恩被視為提升代際合作的關鍵性特質(Syropoulos et al., 2020)。

研究證據表明, 學齡前兒童就已出現感恩情緒體驗, 甚至在觀察到他人的感恩情緒時會對其表現出更高的合作水平(Vaish amp; Savell, 2022)。因此, 從兒童早期開始, 有針對性地進行感恩和親社會品質的培養與干預可能有助于提升代際可持續水平。目前常用的感恩干預方式包括:(1)定期撰寫感恩日記, 列舉生活中值得感恩的事件; (2)通過實際行動向具體的人表達感恩之情; (3)以感恩為主題組織焦點團體進行深入討論(Davis et al., 2016)。此外, 可通過認知(如正念與冥想訓練)、情緒(如同伴情感支持)和行為(如小組合作游戲、對他人表達贊美等)層面的干預項目促進兒童青少年的親社會行為與品質(Laguna et al., 2020)。干預研究與元分析的證據表明, 這些方式能有效強化人們的感恩與親社會品質(Locklear et al., 2021; O’Connell et al., 2018; Shin amp; Lee, 2021), 為促進廣義互惠和代際合作行為提供重要突破口。

4.1.2" 擴大代際合作行為的聲譽影響

在現實生活中, 違反指令性規范者可能會面臨懲罰(如言語或身體攻擊)或被他人傳播負面聲譽的風險(Giardini amp; Wittek, 2019)。研究發現, 雖然懲罰機制能夠促進合作(Balliet et al., 2011; Fehr amp; Schurtenberger, 2018), 但也可能會削弱人們合作的內在動機, 降低懲罰撤銷后的合作水平(Mulder et al., 2006)。

與直接懲罰相比, 聲譽傳播是一種非正式、低成本且報復風險低的間接懲罰形式, 是促進合作的另一重要手段(Wu et al., 2016)。當得知他人能觀察到自身行為時, 出于對未來聲譽的考慮, 人們會表現出更高的合作水平(Jordan et al., 2016; Wedekind amp; Milinski, 2000)。雖然個體在代際困境中的合作行為無法得到后代的直接回報, 但有助于其獲得好聲譽, 獲得更多的社會認可和后續合作機會。研究表明, 個體在公開情境下比匿名情境下向環保組織捐獻更多錢, 且當個體需要通過贏得對好聲譽的競爭以達成與他人的合作時, 個體會表現得更加慷慨(Barclay amp; Barker, 2020)。此外, 類似眼睛圖片這類隱性聲譽線索也能激發個體的聲譽關注, 從而表現出更多的親社會行為(時慧穎 等, 2022; Bateson et al., 2013)。可見, 相比于需要付出經濟成本的直接懲罰, 聲譽傳播在促進代際合作行為方面可能具有更低的成本和更高的效益。因此, 今后在解決代際困境問題時應擴大代際合作行為的聲譽影響。例如, 通過提高代際困境中行為的公開程度, 或在決策過程中呈現隱性聲譽線索等方式來增強人們對自身聲譽的關注, 進而促進其代際合作水平。

4.2" 突破心理距離較遠的阻礙

在代際困境中, 決策者需要權衡當下自身利益與未來他人利益。然而, 相比于當下自我, 個體與未來他人的時間距離和社會距離更遠, 且未來結果具有更高的不確定性, 導致代際合作水平較低。為了突破心理距離較遠的阻礙, 可通過兩個方面實施干預:(1)提高決策者與未來他人的親近度, 助推其代際合作水平; (2)降低人們對代際困境結果的不確定感, 提高其對相關信息的處理能力, 進而助力代際合作。

4.2.1" 提高與未來世代的親近度

相較于涉及自身的事件, 影響未來他人的事件可能顯得抽象和不真實, 具有更遠的心理距離。與未來世代的親近度(affinity with future generations)指個體知覺到當下自我與未來世代(未來他人)之間聯系的緊密程度, 更高的親近度有助于拉近決策者與未來他人之間的心理距離(Wade-Benzoni, 2008)。研究發現, 與未來他人的親近度有助于激發個體的傳承動機, 進而促進其代際合作行為, 表現為分配更多的資源給未來他人、更強的汽油稅漲幅意愿等(Wade-Benzoni, 2008)。因此, 可通過提高人們與未來他人的親近度來促進其代際合作行為。具體措施包括通過讓人們記錄氣候變化可能會導致的未來生活風險事件、預測未來他人的可能行為、給未來他人寫信等方式(Bosetti et al., 2022; Lee et al., 2020; Shrum, 2021), 來激發人們對未來更為具體的想象。此外, 當個體思考并書寫自己能為后代帶來的積極影響時, 他們會表現出更高的環境保護行為傾向, 也愿意捐獻更多的錢給環保組織(Zaval et al., 2015)。間接證據也發現, 還可通過一些互動任務(如利用沉浸式虛擬現實技術讓人們觀看自己老年后的面容并與其互動)來增強人們的未來自我連續性, 進而促使其更多地參與未來導向的親環境行為(Hershfield, 2011)。

總的來說, 可通過在決策過程中增加想象書寫和互動任務等方式, 促進當前決策者對未來他人的共情程度、想象程度以及對自身行為影響未來他人的思考, 以提升與未來世代的親近度, 進而助推代際合作。

4.2.2" 減少對未來結果的不確定感

在現實生活中, 許多代際困境問題的最終結果不僅取決于個體自身的行為, 還受到其所屬群體其他成員的行為及諸多不可控因素(如自然災害和突破性技術發現等)的影響, 這使得未來結果具有較高的不確定性, 從而抑制了人們的代際合作行為。雖然如此, 在某些情境中, 個體行為的具體影響還是較為明確的。比如, 放棄一次長途往返飛行可使人均年二氧化碳排放量減少1.9噸; 再如, 對于那些收入較高的家庭而言, 使用可再生電力可使人均年二氧化碳排放量減少1.5噸(United Nations Environment Programme, 2020)。因此, 政府及相關組織可增強宣傳力度, 為公眾提供關于不同行為產生碳排放和碳減排效果的具體數值信息, 明確低碳行為所產生的影響, 以減少公眾對節能減排效果的不確定性, 從而激發其親環境行為。類似的舉措可以應用到任何效果可計算、可量化的情境中, 如白色塑料對生態環境的負面影響指標、植樹對植被和水土保持的正面影響指標等。

大多數民眾對數字的加工和理解能力有限, 無法準確權衡不同行為的代價與收益, 因而容易低估自身的親環境行為對減緩氣候變化的影響(Capstick et al. 2019; Wynes et al., 2020)。因此, 政府及相關組織在提供精確數值信息的同時, 還應致力于采用多種方式助力公民的“數字素養”, 從而提高人們的理解力和判斷準確性。這些方式包括采用更好的教育教學方法、制作更簡單易懂的宣傳信息、用更生動的方式表征數值效果等(Gigerenzer, 2014)。例如, 在呈現汽車燃油率信息時, 將信息單位從“英里/加侖”變為“加侖/英里”時會極大提高人們對車輛油耗的判斷準確性, 使其更準確地感知低油耗車輛帶來的收益(Larrick amp; Soll, 2008)。行為科學中許多類似的研究發現都可為助推和助力代際合作行為提供強大的知識庫和靈感。

5" 總結與展望

本文梳理和分析了代際困境的重要特征。盡管這些特征阻礙了代際合作行為, 使得利己偏好在代際困境中凸顯, 但研究表明, 個體的親社會特質、感恩及未來取向都能夠提升其在代際困境中的合作行為, 且決策者面臨的具體決策情境和社會規范也會不同程度地影響人們的合作行為。基于代際困境的兩個特征(合作無直接回報和心理距離較遠), 本文結合助推和助力這兩種干預思路, 提出可能促進代際困境中合作行為的策略。

代際困境的研究目前雖然已有較多積累, 但由于該領域所探討的問題復雜性較高且與現實社會聯系緊密, 因此, 仍有許多方向有待深入探索。以下是我們認為較為重要和迫切的三個方向。

首先, 未來研究需要對比代際合作行為的不同研究范式, 并考察不同范式測量的指標在多大程度上能反映真實世界中的代際合作行為。盡管現有研究中常用的假設情境和博弈任務各有其優勢, 它們均缺乏較高的生態效度。前者測量個體的行為意愿, 不需要個體在決策時付出真實的代價, 而后者則無法完全反映現實生活中的決策情境。目前尚無研究直接探討這兩種范式所測量的代際合作行為是否相關, 以及兩者與現實生活中的真實行為是否一致。一些關于親社會行為的研究和元分析發現, 通過博弈任務測量的行為與日常生活中的親社會行為相關并不強(Gurven amp; Winking, 2008), 且通過自我報告、假設選擇任務和博弈任務測量的親社會行為指標得出的研究結論之間存在不一致(Wu et al., 2020)。這些結果啟示我們, 區分不同范式所測量的代際合作行為并檢驗其與真實世界中的代際合作行為的一致性非常有必要, 厘清這一問題有助于我們更準確地探究現實生活中代際困境的解決之道。

其次, 未來研究需要探討聲譽線索如何影響人們在代際困境中的合作行為。盡管代際困境中缺乏直接互惠機會, 但基于聲譽線索的間接互惠也可能促進代際合作行為。前人研究雖探討了聲譽線索(如公開與匿名情境)對人們環保行為的影響(Yoeli et al., 2013), 但其在代際困境中的作用仍未被深入考察。間接互惠理論和高成本信號理論指出, 個體的高合作水平會為其贏得好聲譽, 而人們通常也更傾向于幫助那些聲譽好的個體, 更愿意選擇其作為合作伙伴(Roberts et al., 2021)。可見, 聲譽在社會交往和伙伴選擇過程中具有重要作用, 是規范個體行為的標尺。在代際困境中, 個體在權衡當下自我利益和未來他人利益時是否也在意其聲譽尚不清楚。有研究者將代際困境視為一種跨期群際合作困境, 認為當前決策者傾向于將跨時空的未來他人視為外群體成員, 而將處于同一時空的他人視為內群體成員(Meleady amp; Crisp, 2017)。雖然如此, 有證據表明, 人們同等在意內外群體成員對自己的評價, 并基于聲譽線索調整自己的行為(Romano et al., 2017)。此外, 研究發現, 直接懲罰只能小幅度地增加代際延續的可能性, 而無法增加群體總收益(Lohse amp; Waichman, 2020), 且與直接懲罰相比, 聲譽傳播的成本低且報復風險低, 被視為促進合作的更有效手段(Wu et al., 2016)。因此, 未來研究可重點考察聲譽線索在代際困境中的作用, 探究其在何種情境下能促進人們的代際合作行為, 為制定促進代際可持續性的更經濟有效的措施提供有力證據。

最后, 在全球氣候變化問題緊迫的時代背景下, 如何促進代際合作與可持續發展是世界各國共同面對的難題。然而, 由于不同國家的文化背景差異, 單一文化背景下得出的結論無法直接推廣應用到不同文化群體, 因此探究代際合作的跨文化差異很有必要。在不同文化背景下, 人們對代際關系和未來世代的理解和重視程度可能存在差異, 而這直接影響人們在代際困境中的合作表現。一些證據表明, 相比于資本化程度高的城市居民, 資本化程度低的農村居民有更強的集體意識(Voronov amp; Singer, 2002), 且在代際可持續發展任務中更為合作(Shahrier et al., 2017)。這些差異可能有其文化根源。例如, 集體主義文化強調個體間的互依性、社會嵌入性和維護內群體的義務, 而個體主義文化強調個體的獨立性、獨特性和自由選擇權(黃梓航 等, 2018; Oyserman et al., 2002)。因此, 在集體主義文化背景下, 人們可能更傾向于將為后代做出犧牲視為己任, 從而有更強的代際合作動機。此外, 文化松緊性反映了一個社會中人們對違規者的容忍程度和規范執行程度(Gelfand et al., 2011; Stamkou et al., 2019), 相比于松文化, 緊文化更不容忍違規行為, 因而緊文化中的個體更可能會為了避免懲罰而選擇遵守社會規范, 從而表現出更高的代際合作水平。未來研究需要驗證這些猜想, 并系統考察代際合作的跨文化差異和宏觀社會文化變量(如個體主義?集體主義、文化松緊性等)對代際合作的影響。這些跨文化研究不僅能為促進代際合作行為提供文化特異性指導, 而且有助于我們更深刻地理解文化形成與塑造對解決代際困境問題的重要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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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stract: Intergenerational dilemma refers to situations that involve conflicts between one’s current self-interest and the interest of others in the future. How people make decisions in such situations can affect other individuals, organizations, and even the welfare of all human beings. Compared to social dilemmas, intergenerational dilemmas are characterized by three unique features: power asymmetry, lack of direct reciprocity, and longer psychological distance. These features are the key reasons why the level of intergenerational cooperation tends to be low. Based on the three main factors—personality traits, decision contexts, and social norms—that influence intergenerational cooperation, we propose that intergenerational cooperation could be promoted by cultivating gratitude and prosocial traits, increasing the reputational benefits of intergenerational cooperation, promoting affinity with future generations, and reducing perceived uncertainty of future outcomes. We suggest that future research should further examine the ecological validity of extant research paradigms and how reputation cues and sociocultural variables affect intergenerational cooperation, providing better support for making policies that promote intergenerational cooperation.

Keywords: intergenerational cooperation, prosocial trait, social norm, reputation, nud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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