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機接口：窺探大腦的秘密

人腦接駁計算機

想象這樣一個情景：你的大腦通過某種特殊的設備，與計算機連接起來，你的想法會直接轉變成為文字顯示在屏幕上，甚至能指揮機械臂或者機器人的行動；你不必辛苦背誦，只要通過大腦與計算機的接駁，就可以迅速掌握豐富的知識……腦機接口技術已經讓這些宛如科幻的場景，漸漸變成現實。

埃隆·馬斯克創立的腦機接口公司Neuralink，多年來直努力研究腦機接駁設備，也就是跳過人體的神經網絡，讓大腦與計算機直接連接，并將它們帶入現實生活。2019年，他們推出第一個侵入式腦機接口設備——將1024根電極線植入大腦的特定區域，采集大腦活動的電信號，并通過無線傳輸的方式，將其傳送給終端設備。接著，這家公司又進行了將電子設備植入豬和猴子大腦的實驗。下一步，便是將芯片植入人類大腦的實驗。

腦機接口技術的這些成就，建立在人類探索和了解大腦與思維本質的沃土之上。很多古代文明都曾經認為心臟是掌管人類思維的器官，直到19世紀末，西班牙神經科學家圣地亞哥·拉蒙·卡哈爾發現，人類的神經網絡并不是一個整體，而是由一個個神經元細胞組合而成。他的這一發現將探索神經系統和思維本質的研究，帶到了一個新的天地。后來的研究者希望找到一種途徑，去測量或者捕捉人類神經活動的信息，甚至找到代替神經系統的傳遞模式，建立起一種控制身體或者機械的新方法。這些想法都成為今天腦機接口技術的研究方向。

從腦電圖到腦機接口

你可能聽說過醫院里的腦電圖檢查，也可能在科技館里體驗過用腦電波控制小球的展品。它們的原理，都是測量人類神經活動當中以電信號來進行傳導的那一部分。測量腦電圖是將大腦與機器連接起來的第一次嘗試，隨著腦電圖測量精度的逐漸提高，科學家開始嘗試從中提取更為豐富的信息。1965年，美國作曲家阿爾文·盧希爾就制作了一個特殊的裝置：他用濾波器和放大器處理腦電圖的信息，并將其傳輸給混音板，使混音板發出各種打擊樂的音效，也就是直接用腦電波演奏。

隨著科技的進步，一些科學家開始嘗試更為激進的技術——將電子設備直接植入大腦，來提高大腦和機械設備之間傳遞信息的效率。美國神經科學家菲爾·肯尼迪發明了一種獨特的“親神經電極”，并且冒險將它植入自己的大腦。他的實驗取得了成功，人類大腦與計算機或者其他機械設備的接駁，也因此得以更進一步。

今天，人們按照腦機接口是否需要植入大腦，將它們劃分為侵入式、半侵入式和非侵入式3類。腦電圖是典型的非侵入式腦機接口。侵入式腦機接口則是通過手術，將電子設備植人大腦當中，讓大腦和計算機直接相連。半侵八式技術則是將設備植入顱腔，卻只安放在大腦之外。這樣的方案可以避免顱骨對電信號的削弱，對大腦的損傷也會更小。

腦機接口是一把雙刃劍

腦機接口技術使殘障人士有了重新獲得自己缺失能力的可能，被漸凍癥和高位截癱困住的人，也能因此恢復一部分與外界溝通的能力，它甚至可能成為人體的延伸——讓一些增強人體能力的設備，如提升負重能力的外骨骼系統，可以和人體結合得更為緊密。

然而，腦機接口技術的迅速發展，也給人類帶來一系列隱憂。除了通過手術植人設備可能引發的風險，技術濫用帶來的不平等問題，更值得我們關注。比如，人的思維被窺探，記憶被重新編輯，都意味著我們會生活在無孔不入的監控之中，這會使人進入一個無形的牢籠。另一方面，如果人腦和超級計算機接駁，可以成為大幅增強智力的手段，那么有條件完成這種接駁的富人，便有可能憑借自己的財富獲得卓越的智慧，建立起一道窮人難以逾越的鴻溝，從而徹底阻斷窮人們通過接受教育實現階層上升的希望。

（責任編輯：杜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