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快形成新質生產力：學理內核、內在依據與實踐路徑

[關鍵詞]生產力轉型；新質生產力；傳統生產力

[中圖分類號]F124.3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672-2426（2023）11-0021-07

習近平總書記在2023年9月主持召開的新時代推動東北全面振興座談會上提出：“積極培育新能源、新材料、先進制造、電子信息等戰略性新興產業，積極培育未來產業，加快形成新質生產力，增強發展新動能。”生產力是經濟社會發展中最活躍、最革命的因素，生產力的進步升級是推進生產方式逐漸改造、促使社會不斷向前發展的決定性力量。目前，中國正處于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新時期，厘清新質生產力的內涵，研判新質生產力與傳統生產力之間的區別與聯系，梳理生產力向以“新質”為核心的發展方向轉變的內在依據，總結加快形成新質生產力的實踐路徑，對于認識我國經濟發展階段、切實推動高質量發展以及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具有重要的理論與現實意義。

一、傳統生產力與新質生產力的學理內核

由傳統生產力遞進到新質生產力是經濟發展模式飛躍的過程，新質生產力具有質量更優、效率更高、動力更新等特征。新質生產力與傳統生產力既在發展目標、發展動力、發展價值判斷上存在差別，同時也具有協同統一的遞進關系。

（一）新質生產力的內涵與特征

新質生產力作為一個綜合性概念，是對傳統生產力的改造升級，是能夠滿足人民美好生活需要的生產力，不僅特指產出水平的全面提升，而且是一個促進經濟發展達到更具效率、更高質量、更可持續、更加公平的動態演進過程。新質生產力以質量更優、效率更高、動力更強為特征，以創新、協調、綠色、開放、共享理念為指導，是實現高質量發展的重要引領。新質生產力的主要特征體現在以下三個方面。

1.新質生產力具備質量更優的發展特征。一方面，產品質量不斷優化。標準化、品牌化、個性化的高端產品不斷涌現，供給體系與需求結構的適配性提升，人民對美好生活的需要在更大程度上得到滿足。另一方面，生活質量不斷優化。產業結構向高級化、合理化方向發展，現代化產業體系逐漸形成，國際競爭力不斷提升，適應了人民在物質與精神等多方面的需求；生產過程不僅注重經濟效益，也更注重生態效益，資源的開采與使用符合自然規律，人與自然間的關系更加和諧，人民享有“碧水藍天”的生活環境；公共服務體系不斷完善，城鄉間、區域間的收入差距顯著縮小，發展成果更好地惠及廣大人民。

2.新質生產力具備效率更高的發展特征。一方面，生產和經營效率不斷提高。隨著生產模式、資源利用方式的不斷改進，要素組合和配置方式持續革新，產業鏈、價值鏈、供應鏈不斷延伸，生產經營效率得到提升，社會化大生產逐步形成。另一方面，市場運行效率不斷提高。市場在資源配置中的決定性作用不斷增強，政府調控作用的發揮更加科學合理，推動了現代產權制度的完善與公平市場競爭環境的構建，激發了市場主體創造力，高水平的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加快形成。

3.新質生產力具備動力更強的發展特征。一方面，創新成為經濟發展的新動力，改變了傳統經濟以人口、資本為主要驅動力的發展模式，關鍵核心技術得以突破，科技成果落地更加暢通，從而提升全要素生產率，為經濟發展注入了新動能，為財富增長開辟了新空間。另一方面，制度變革成為經濟發展的新動力。隨著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制度的發展完善，經濟體制活力不斷增強，推動了各種優質要素資源的融合，形成發展合力，從而為人才的集聚、創新活力的迸發、經濟發展動力的涌現釋放了制度紅利。

（二）傳統生產力與新質生產力的對立與統一

傳統生產力與新質生產力是我國經濟發展不同階段的具體表現形式，二者存在對立統一的關系。由傳統生產力轉向新質生產力體現了我國經濟發展理念由“數量型”到“質量型”、從“經濟增長”到“經濟發展”的思維轉變。與傳統生產力相比，新質生產力的內涵更加豐富、層次更為深刻，是生產力發展的新質態，主要表現在以下方面。

1.發展目標不同。傳統生產力以生產力的解放和經濟總量的擴張為主要目標，通過擴大投資、刺激消費與鼓勵出口不斷挖掘新的經濟增長點，從而實現較高速度的增長和經濟規模的不斷擴大。以經濟增長速度和經濟總量規模為目標的生產力發展方式在一定時期內推動了我國經濟社會發展活力持續增強，綜合國力不斷提高。但與此同時，經濟社會發展不平衡、不充分的問題日益突出，城鄉二元對立持續深化、社會貧富差距不斷擴大。而新質生產力則以解決上述問題為導向，通過創新引領形成更高效能的利用和改造自然的能力，不僅注重發展的增速與規模，更將綠色、協調、健康、可持續納入目標范疇，以優化發展質量、提升發展效率、革新發展動力為抓手，著力解決發展不平衡、不充分問題，并將人民利益擺在政策制定的出發點，強調發展的成果要惠及全體人民，最終實現全體人民的共同富裕。

2.發展的價值判斷不同。以經濟增速的快慢和經濟規模的大小為判斷標準的傳統生產力發展由于片面強調經濟規模和速度、追求GDP（國內生產總值）和高積累率，一定程度上忽視了經濟結構的協調、生態環境的保護與民生福祉的普及，生產的負外部性、發展不平衡不充分等問題涌現，形成了高投入、高耗能、低效率的發展狀態。新質生產力是對傳統生產力發展模式的全面革新，以生產力發展質量的好壞和結構的協調為目標，以創新驅動能力提高、經濟結構協調優化、生產方式更加綠色、對外開放層次加深、共享理念深刻踐行的發展狀態為標準，是經濟效益、社會效益和生態效益的協調統一體。

3.發展動力不同。傳統生產力階段依靠資本動力、人口紅利等傳統生產要素的大規模投入推動生產力的發展，一段時期內成為我國經濟增長的主要方式，促使我國經濟總量不斷攀升，實現經濟“數量追趕”，成為世界第二大經濟體。但長期大水漫灌式的政策導向與粗放的發展模式難以支撐我國經濟持續健康發展。而新質生產力則通過科技創新、人力資本積累、管理模式改進及制度變革提供生產發展的新動力，強調要素使用效率的提高和生產結構的協調合理，以變革生產方式為主要手段，通過集約化方式推動經濟持續健康發展，實現我國經濟的“質量追趕”。

傳統生產力與新質生產力在發展目標、發展價值判斷和發展動力上顯著不同，但二者之間并非簡單的二元對立，而是協同統一的遞進關系。主要體現在以下兩個方面：第一，傳統生產力是新質生產力發展的基礎。新中國成立之初，經濟發展落后、人均收入水平較低，只有持續擴大生產、刺激經濟增長，才能改善人民生活、實現經濟騰飛。隨著我國生產力的發展與主要矛盾的變化，我國經濟發展實力顯著提升，但發展不平衡不充分的問題更加凸顯，亟須轉變發展思路，轉換發展動能，促進經濟結構協調，從而實現生產力質的飛躍。因此，生產力的轉變是順應經濟客觀規律的表現。第二，新質生產力與合理的增長速度相伴相隨，二者相互促進、相互協調。新質生產力并非要求放棄增長速度，它的發展依然要以生產效率的不斷提升為前提。只有保持一定的增長速度和規模，才能開拓更多就業創業空間、創造更多社會財富，從而為全面深化改革和更綜合、更平衡地提升經濟效率、優化經濟結構夯實基礎，從而最終實現生產力質的飛躍。健康持續的生產速度增長要建立在結構協調、生產優化的基礎上，發展質量升級能夠為生產力提供新的發展空間和動力。

二、我國經濟發展由傳統生產力轉向新質生產力的內在依據

我國經濟發展由傳統生產力轉向新質生產力具有深刻的內在依據。新質生產力既是對馬克思主義政治經濟學的一脈相承，又順應我國現階段發展狀況的客觀需要，也是全面推進中國式現代化和鞏固黨的領導核心地位的必由之路。

（一）加快形成新質生產力是對馬克思生產力理論的繼承發展

馬克思主義政治經濟學揭示.r社會生產的一般規律，“生產力”這一概念幾乎貫穿其整個理論體系，現階段加快形成新質生產力正是對馬克思生產力理論的繼承與發展。

1.新質生產力體現了生產力和生產關系的協調統一。生產力與生產關系的矛盾運動是推動經濟發展的根本動力。生產力決定生產關系，生產關系對生產力有反作用。當生產力發展到新水平時，必然要求生產關系也作出相應調整，以更好地適應生產力的發展。當前我國經濟發展已由高速增長轉向高質量發展階段，產生了對經濟結構、發展方式和現實政策的調整要求。也就是說，新質生產力體現了生產力與生產關系的協調統一，是經濟發展階段不斷飛躍的具體表現。

2.新質生產力體現了使用價值與價值的協調統一。馬克思指出：“真正的財富在于用盡量少的價值創造出盡量多的使用價值，換句話說，就是在盡量少的勞動時間里創造出盡量豐富的物質財富。”傳統生產力將發展重點放在價值的增值上，而新質生產力在追求價值增值的同時，更加凸顯了使用價值在生產中的重要性，強調滿足人民群眾的現實需要。以實現人民共享發展成果為目標的新質生產力有助于摒棄“拜金主義”“享樂主義”觀念，形成勤勞致富的良好氛圍，為技術創新和生產力持續高水平發展創造物質條件，充分體現了價值與使用價值的協調統一。

3.新質生產力體現了由外延擴大再生產向內涵擴大再生產的轉變。馬克思在《資本論》中將社會擴大再生產劃分為外延擴大再生產和內涵擴大再生產兩種類型。傳統生產力屬于外延擴大再生產，以要素和投資為驅動力，主要依靠追加生產資料和勞動力來實現；而新質生產力則屬于內涵擴大再生產，以創新發展為驅動力，主要依靠技術進步和勞動生產率的提高實現。傳統生產力向新質生產力的過渡契合了由外延擴大再生產向內涵擴大再生產轉變的思路。

4.新質生產力是實現人的自由全面發展的必由之路。馬克思在《資本論》中深刻揭示了資本主義的剝削規律，提出未來社會在生產力水平高度發達的基礎上，將會實現人的自由全面發展，闡明了其鮮明的無產階級立場。中國作為世界上最大的社會主義國家，一切發展都為了人民。新質生產力的發展深刻體現了以人民為中心的發展思想，通過更加先進的生產水平和更加公平的分配方式，不斷滿足人民美好生活需要，持續推進全體人民共同富裕，從而實現人的自由全面發展。

（二）加快形成新質生產力符合中國當前發展的現實要求

經過改革開放40多年來的高速發展，我國已積累堅實的經濟發展成果，如今又同時面臨著發展方式進一步轉型升級的任務和復雜多變的外部環境挑戰。加快形成新質生產力順應了中國目前發展的現實要求。

1.發展新質生產力的客觀條件不斷積累。改革開放以來，中國不斷發展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積極參與全球分工、充分發揮豐富資源與廣闊市場的優勢，實現了經濟的穩步增長和人民生活水平的逐步提高，創造了舉世矚目的發展奇跡，為新質生產力的持續推進提供了堅實成熟的基礎條件。從需求來看，人民群眾對美好生活需要的不斷深化，人民消費水平的不斷提高，需求結構的更加多元，敦促生產主體提高產品質量，進行多樣化、個性化生產。從生產條件來看，科研水平的穩步提升與創新技術的不斷發展同中國種類完備的工業生產體系相結合，為中國現階段生產結構的轉型升級提供了物質保障。因此，超大規模人口結構與市場體量，多樣化的消費需求與供給體系共同維護了中國經濟系統的穩定，為新質生產力的發展奠定了堅實的基礎。

2.新質生產力是解決發展不平衡不充分問題的關鍵。隨著經濟實力的提升，當前和今后一段時期，中國經濟發展的重點也相應轉變為解決人民日益增長的美好生活需要和不平衡不充分的發展之間的矛盾。而傳統經濟增長模式面臨動力不足、增長乏力問題，亟須開辟出一條協調、平穩、健康、可持續的發展之路。新質生產力能夠通過技術變革和創新引領著力解決經濟增長乏力問題；通過統籌城鄉發展、區域發展和收入分配著力解決發展不平衡問題：通過集約生產和綠色生產實現發展與環境保護的協調統一；通過供給側結構性改革和民生保障滿足人民美好生活需要。因此，新質生產力是解決當前發展不平衡不充分問題的關鍵。

3.新質生產力是應對世界百年未有之大變局的必然要求。當前中國面臨著貿易保護主義的阻礙和世界局勢動蕩不安的影響，在這種嚴峻的外部形勢下，加快形成新質生產力是中國經濟減少外部沖擊、實現行穩致遠的最優選擇。一方面，以數字化、智能化為特點的新一輪科技革命不斷深化，中國只有堅持以新質生產力為核心，深化產業結構調整，吸引全球優質資源，才能培育開放發展的新動能，打造開放發展的新優勢。另一方面，國際貿易摩擦不斷出現，逆全球化趨勢明顯，中國在對外貿易中由于關鍵核心技術存在短板，面臨“卡脖子”風險，必須加快推動形成新質生產力，加快核心技術研發，提高科技供給體系質量和抵御風險能力，實現中國在全球價值鏈中的地位攀升。因此，發展新質生產力是應對百年未有之大變局的必然要求，是中國塑造國際競爭新優勢的戰略選擇。

（三）加快形成新質生產力是建設現代化國家和鞏固黨的領導核心地位的必由之路

實現“第二個百年”的奮斗目標，要全面推進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建設，繼續發揮黨總攬全局、協調各方的領導核心作用，從而持續解放和發展生產力。加快形成新質生產力是實現現代化和鞏固黨的領導核心地位的必由之路。

1.加快形成新質生產力是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的必然要求。在全面建成小康社會、實現第一個百年奮斗目標之后，中國已進入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新時期，正在向第二個百年奮斗目標進軍，新質生產力的形成與發展將成為“十四五”乃至更長時期內中國經濟社會發展的目標，關系中國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全局。只有堅持發展新質生產力，提高全要素生產率，才能為物質文明、政治文明、精神文明、社會文明、生態文明的綜合提升奠定基礎，推動中國跨越中等收入陷阱，扎實推進共同富裕，實現中國從站起來、富起來到強起來的偉大飛躍。

2.加快形成新質生產力是黨的領導核心作用和社會主義制度優越性的重要體現。中國人民所取得的前所未有的發展成就，關鍵在于堅持中國共產黨的領導。中國共產黨一直將發展問題作為構建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政治經濟學的核心線索。新時代，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不斷深刻總結中國發展現實，深化黨關于經濟發展的理論思想。歷史證明，正是由于堅持了中國共產黨的領導，始終以經濟建設為中心，不斷解放和發展生產力，深化經濟發展思想并加以實踐，才能充分發揮社會主義制度優越性，為中國經濟持續健康發展奠定良好基礎。新發展階段推進新質生產力，就是要堅持以人民為中心的發展思想，以實現社會公平正義、扎實推進共同富裕為根本目的，以推進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作為制度保障，充分發揮黨的領導核心作用，凸顯社會主義制度優越性。

三、加快形成新質生產力的實踐路徑

形成新質生產力不可能一蹴而就，面對發展環境的復雜變化，應從宏觀、中觀、微觀三個層面，通過完善基本經濟制度、促進經濟結構協調、增強企業競爭活力，不斷探索加快形成新質生產力的實踐路徑。

（一）宏觀層面：堅持發展和完善基本經濟制度，實現有效市場和有為政府的統一

黨的十九屆四中全會確立了公有制為主體、多種所有制經濟共同發展，按勞分配為主體、多種分配方式并存，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等社會主義的基本經濟制度。推進傳統生產力向新質生產力的轉型，需不斷完善基本經濟制度，從宏觀層面不斷優化市場與政府相統一的生產方式。第一，要毫不動搖地鞏固和發展公有制經濟，深化國資國企改革，做強做優做大國有企業；又要毫不動搖地鼓勵、支持和引導非公有制經濟的發展，優化民營企業營商環境，激發非公有制經濟發展活力。同時，積極探索公有制實現的新形式，推進混合所有制經濟的發展，從而在多種所有制經濟間形成競爭互促、優勢互補、共贏共生的效應，促進生產力解放，為經濟發展提供新動力。第二，堅持按勞分配，著重保護勞動所得，提高勞動者特別是一線勞動者的勞動報酬；堅持多種分配方式并存，完善生產要素按貢獻參與分配的機制，激發各類生產要素的活力、創造力，實現公平與效率的統一，為扎實推進共同富裕奠定良好基礎。第三，堅持市場在資源配置中的決定性作用，更好地發揮政府作用，尊重價值規律和市場主體地位，形成平等競爭、公開透明的現代市場體系.“健全宏觀經濟治理體系，發揮國家發展規劃的戰略導向作用”，完善中國特色宏觀調控機制，創新政府管理和服務方式，彌補市場失靈，并加強反壟斷方面的規制，保持宏觀經濟平穩運行。

（二）中觀層面：貫徹協調發展思想，實現生產結構的協同優化

習近平總書記指出：“協調是發展兩點論和重點論的統一。”解決好經濟發展中的結構性問題是推進新質生產力發展的重要方面。貫徹協調發展思想，不斷完善產業、城鄉、區域、國內外市場發展的關系，從中觀層面促進生產結構的協同優化。第一，推動產業結構協調發展。將發展重點放在實體經濟上，以建設創新引領、協同發展的現代化產業體系為抓手，在比例關系、技術聯系、要素配置上實現轉型升級，在培育有競爭力的新興產業和戰略產業的同時，通過數字化、網絡化等手段加快傳統產業的升級改造。第二，推動城鄉融合發展。暢通城鄉要素流動，完善鄉村基礎設施建設，促進城鄉在空間、產業、生態、生活等方面的全面融合，增強鄉村發展內生動力。從國家戰略層面上保障農民收益和權利，實現城鄉公共服務均等化，全面推進鄉村振興，顯著縮小城鄉差距。第三，推進區域協調發展。“構建優勢互補、高質量發展的區域經濟布局和國土空間體系”，處理好先進地區和追趕地區的關系，發揮各區域的比較優勢，增強彼此間的協調聯動，形成優勢互補的集聚效應，釋放科技創新發展的巨大潛能。第四，推進國內外市場協調。加快構建以國內大循環為主體、國內國際雙循環相互促進的新發展格局。一方面要暢通國內市場循環，“增強國內大循環內生動力和可靠性”，堅持供給側結構性改革和需求側管理并重，著力推動生產、流通、分配、消費的國民經濟有機統一循環，并以國內大循環的暢通形成對國際優質資源的吸引力：另一方面要堅持擴大對外開放戰略，“提升國際循環質量和水平”，加快建立高水平對外開放新體制，提高國內外市場的聯動效應。

（三）微觀層面：堅持技術導向和創新引領，打造企業核心競爭力

企業是國民經濟的細胞，是形成新質生產力的微觀基礎。推進新質生產力要堅持技術導向和創新引領，打造企業核心競爭力。第一，積極發展數字經濟、人工智能、大數據等新興業態，將其融入企業的生產、經營和管理，以提升生產效率、加快流通速度，提高企業的智能化水平和創新能力。第二，營造良好的競爭氛圍。建立公開透明的市場規則，全面實行負面清單制度，“深化簡政放權、放管結合”，從而消除市場壁壘，減輕企業稅費負擔，暢通企業融資渠道，推動形成統一開放、競爭有序的市場體系，為構建全國統一大市場、激發企業創新動力創造條件。第三，要做實做強做優實體經濟，促進資源要素向實體經濟聚集，提高制造業企業自主創新能力，實現其在關鍵領域和核心技術上的不斷突破。完善平臺經濟監管規則體系，防止虛擬資本無限擴張，引導資本規范、健康、持續發展，為實體經濟微觀企業市場競爭力的提升提供必要的金融支持。

總之，加快形成新質生產力是順應當前發展形勢的必然選擇，它實現了傳統生產力在發展質量、效率、動力等方面的更新換代。加快形成新質生產力是新時代滿足人民對美好生活需要的現實需求，同時是未來逐步實現全面現代化的關鍵路徑。加快形成新質生產力，要統籌宏觀、中觀、微觀方面的發展現狀，不斷制定系統性、全局性政策，為生產力轉型營造良好的經濟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