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線雕的藝術特征及其在服裝設計中的應用

摘 要：漆線雕是閩南地區傳統工藝和國家非物質文化遺產，為傳承創新非遺文化，通過對漆線雕元素的分析，從造型、圖案、材質和色彩方面，整理并歸納漆線雕的工藝特點；提煉出漆線雕的元素和線條，逐步整理歸納其文化內涵與藝術特征，運用了直接提取、二次創作、面料改造等方法，漆線、貼金元素延伸到服裝面料、繩線材質中，將漆線雕元素應用于現代服飾設計，系列作品既蘊含漆線雕文化特點也具備潮流氣息，為非遺文化與時裝結合提供一定參考。

關鍵詞：非遺文化；漆線雕；服裝設計；傳統元素；服飾創新

中圖分類號：TS941.2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2095－414X（2023）01－0082－06

0 "前言

漆線雕是閩南歷史悠久、獨具特色的民間手工藝瑰寶，凝聚著中華民族文化結晶。《福建省二輕工業志·彩塑·泉州泥彩塑》記載：“泉州民間彩塑藝人，用生漆揉成細如亳發的漆線，作為裝飾花紋圖案之用，并加以彩繪、描金，就是有名的‘漆線開金’。”2006年，廈門漆線雕技藝被列入中國非物質文化遺產名錄。目前有許多關于漆線雕的研究，2009年《中國生漆》[1]的中國非遺保護名錄記載了漆線雕技藝，指出其成為收藏的上等佳品，已走出國門，國賓禮物——“雙龍戲珠”[2]被國家領導人贈送外賓。漆線雕的歷史傳承與現代化可持續發展[3]，不僅需要發展人才，更要提高創新力和加強經營管理；張冬菊[4]指出“創新，是所有傳統手工藝技藝取得生存發展的唯一機會。”漆線雕在服裝領域進行藝術創新具有學術必要和市場價值。

關于非遺保護創新已有較多研究，如古皎霞[5]研究云岡石窟壁畫在服裝中的應用并發掘了傳統文化的實用性。隨逍笑等研究表明[6]：時尚化的設計可增強傳統文化的生命力、加深對文化的認知程度有助于提升設計的內在價值。林雅斕[7]提出了漆線雕文化產品設計思路，如發掘傳統圖案創新手法、結合品牌化與創意化趨勢等。李榮啟[8]分析漆線雕范例，總結出傳承、創新和市場是構成生產性保護的三要素。但漆線雕在服裝創新與應用上研究較少，因此，在充足的理論基礎上，要積極研究非遺文化的造型、圖案及用途，提取元素與潮流結合，探索漆線雕元素在現代服裝設計中的應用。

1 "漆線雕元素藝術特征

1.1 "漆線雕種類特征

漆線雕發源于福建泉州，原為佛雕技藝的裝飾工序之一，迄今有1400多年的歷史，俗稱“妝佛”。廈門蔡氏漆線雕第12代傳人蔡水況對其進行改革，在瓷盤中設計了龍鳳紋樣，延伸到屏風、薰香爐、蛋殼上；工序上由簡單的條、雕、刻發展到條、盤、纏、雕、鏤等十種工藝流程。從內容分類，漆線雕制作的形象有：民間生活、英雄傳說、龍鳳、云水、植物等；從用途分類，漆線雕從寺廟、雕像妝飾發展到瓷器、薰香爐和玻璃器皿等裝飾上。漆線雕也由純漆線工藝變為集中國三大工藝特色于一體，具有景德鎮陶瓷的古雅、福州脫胎漆器的神韻和北京景泰藍的華彩，更具文化底蘊。

1.2 "漆線雕造型特征

從造型角度分析漆線雕，經調研總結其表現形式有：神佛雕像類、器皿裝飾類、畫面裝飾類、敘事場景類等，各個種類具有各自造型特征：

（1）神佛雕像類，主要以神佛、英雄人物為主的雕像，代表作品有南普陀寺的“四大金剛”、《神武大元帥》（獲中國輕工業聯合會“國匠杯”金項獎）等。金剛威武正氣，漆線雕著于盔甲之上，熠熠生輝、富麗堂皇。

（2）器皿裝飾類，指在瓷器瓶罐等器皿上進行漆線圖案裝飾，代表作品有《四海和尊》。

（3）畫面裝飾類，是在盤子、平面上繪制裝飾，從正面或半側面觀賞[9]，裝飾性強，如《龍鳳呈祥》。

（4）敘事場景類，是通過多個主體及場景進行立體的故事敘述，代表作品有2008年被中國國家博物館收藏的《哪吒試法》。

（5）其他工藝類，是漆線雕圍繞柱狀、球體等其他造型的支撐，可以四面觀賞，代表作品有：《五子登科》、《化蝶》、《盛世唐朝 百年好合》等。

經過觀察總結，漆線雕造型早期為佛妝工藝，神佛雕像類最為經典。閩南佛像造型繁多，包括各路神仙、大帝、尊王、元帥、始祖等。后期發展出各類民俗寓意的紋樣，在民間的器皿、畫面上用以裝飾美觀。

1.3 "漆線雕圖案特征

從圖案角度分析漆線雕，經調研歸納其表現形式有：名人佛像類、龍鳳紋樣類、瑞獸紋樣類、草花紋樣類、吉祥字符類和幾何紋樣類。

1.3.1 以人物為主要圖案元素的漆線雕

漆線雕在閩南地區的發展依賴于民間宗教的興盛及神佛雕塑行業的繁榮，名人佛像類代表作品有《民族英雄鄭成功》（1988年被福建省工藝美術珍品館收藏）。漆線雕神佛造像的主要對象除了武士、天王和神仙，也有媽祖、陳元光、開潭圣王等閩南地區民間信仰的人物。漆線雕可用于人物服裝和配飾上，盔甲如：藤甲、桂花甲、雙線古錢甲、魚鱗甲、八角甲等，可提取豐富多樣的元素應用在后續服裝設計中。

1.3.2 以動物為主要圖案元素的漆線雕

動物圖案主要分為龍鳳紋樣類和瑞獸紋樣類，龍鳳圖案有：正龍、騰龍、雙鳳戲牡丹、單鳳朝陽等。漆線雕很注重龍鳳的運用，龍鳳盤線條飄逸、惟妙惟肖，還具有吉祥的寓意，已形成完整的體系。其次，漆線雕有很多文禽圖案，例如：白鷺、仙鶴、孔雀等；工藝品中常出現的瑞獸圖案有：麒麟、獅子、老虎等，在漆線雕藝術品中表現為：五鶴抱壽、三羊開泰、麒麟送子等。

1.3.3 以花草為主要圖案元素的漆線雕

漆線雕用線條極盡精微地展現了卷云、柔水、繁花、纏草[10]，花草紋樣還包括：交枝草花、靈芝草花、纏枝蓮、雙線云、水浪等。動物與花草結合的案例中，常見鳳凰搖曳著長尾流連在花叢中，盛開的花簇彰顯著富貴祥和的氣息，漆線雕的金絲勾勒，給畫面增加了濃厚的非遺美術特色。

1.3.4 以吉祥字符和幾何紋樣為主要圖案元素的漆線雕

吉祥字符代表紋樣有福字圖案、八寶圖案、年年有余等，幾何紋樣則主要為回字紋、雷紋、水波紋等。祥云紋與水波紋在漆線雕的裝飾中常相伴出現，是寓意吉祥、富有曲線美的圖案。除了“福”、“壽”等字符，漆線雕的水波紋、幾何紋也能提取出元素，融入服裝設計中。漆線雕的紋樣體現出悠久的美術工藝：青銅器中的金銀錯、楚漢的漆器與絲綢紋樣、唐代金器的華麗紋飾、北宋緙絲和定窯瓷器的圖案[11]。

綜上所述，從結構上漆線雕分為平面、立體和場景類，從圖案風格上分為人物、動物、植物和幾何類。

2 "漆線雕元素藝術提取

將漆線雕元素的構成分成造型、圖案、材質和色彩幾大方面，典型元素有佛妝、龍鳳元素，將其提取為線條圖案，并賦予其漆線雕的工藝特征，進行漆線雕元素在服裝中的實驗與探究。

2.1 "典型元素提取

直接提取漆線雕中的代表性造型，結合經典配色運用在服裝中（如圖1所示）。提取草花紋樣類中的蓮花紋，選取自2017年金磚國家領導人會晤禮品——《四海和尊》，圖1將圖案直接應用在服裝的局部衣領中，彰顯高貴氣質；或提取瑞獸紋樣類中的麒麟，繡在服裝的口袋等裝飾部位，充分體現漆線雕的特點，瑰麗豐富。

因此，提取漆線雕傳統寓意，運用抽象的手法進行再創作，突出了漆線雕的文化與現代服裝的結合。

2.2 "圖案二次創作

對典型圖案元素進行二次創新設計，如四方連續、重組設計。紋樣的二次設計可以采用加法設計或減法設計，常用的方法有包含、疊加、刪減、弱化等[12]。

設計過程如圖2所示，首先根據漆線雕原型提取特色紋樣、色彩和敘事內容：龍與鳳、云紋、蓮花紋等，等比例縮放紋樣，層層疊加；其次，將祥云以中間的龍鳳紋為中心，形成四周對稱圖案，配色提取漆線的金色和盤底的紅色，二次設計出的創新圖案可應用在服飾細節處、印花上，體現出閩南情懷與特色。

2.3 "元素改造應用

2.3.1 原材料應用

傳統的漆線雕制作包括四個方面：雕塑、粉底、漆線裝飾和妝金填彩。陳年的磚粉、大漆、熟桐油等原料調和，經過反復舂打成柔軟、有韌性的泥團，俗稱“漆線土”，再搓成線做為“漆線”，涂有底漆的坯體上用“漆線”盤、結、繞、堆，塑造浮凸的圖形。制作工藝為：漆線土制作、粉底、做底胎、搓線、漆線雕塑、上明漆、粉白土、上安金漆和貼金箔。

漆線雕最后一道工序為妝金填彩，金箔用于改進貼塑、瀝粉工藝，創造出更瑰麗的裝飾。瀝粉貼金的工藝特色與服裝結合具有特殊美學價值，例如Zaid Nakad 2021在禮裙上用以金箔裝飾，盡顯輝煌之勢；又如2022金夫人高定禮服以“蘇繡”為核心工藝，運用珍貴的24K金箔線精心縫制，產生出特別效果。金箔材料在各類服飾上應用具有可行性，營造出金碧輝煌的喜慶氛圍，對應漆線雕的妝金填彩工藝，可尋找其與服裝圖案制作過程中相關聯的結點，例如：金紗、金粉、金箔、刺繡等設計。

2.3.2 繩帶材料應用

材料改造法，即通過漆線雕紋理、材質尋找類似的媒介，進行立體形式上的突破與創新。漆線雕的主材料是陳年磚粉調和熟桐油持續拍打而成的漆泥[13]，該材料久置產生吸附力，柔韌性強。基于此，在服裝中使用同樣有柔韌性、粗細均勻的尼龍繩代替。例如BASE MARK22/23秋冬東京男裝采用了盤繩繡——電腦繡花機所制，繩帶的材質與粗細可達不同的圖案效果，打造與漆線雕類似的線條立體感。

表1所示為材料改造法過程，首先提取漆線雕元素，用類似漆線的服飾材質——尼龍繩或牛奶棉線進行塑造，將服裝材料與傳統元素結合，最后應用在現代服裝中。也可以從漆線雕著名代表——南普陀寺四大金剛中的服裝上提取出盔甲元素，將超粗編織棉線制作成類似紋理進行藝術表達，運用在靈感拼貼圖上。該服裝款式左上方為編織面料拼接而成，與漆線雕的“線”呼應，具有獨特風格。除此以外，還可延伸至編織包、編織飾品類，可將棉線與各類布料結合，進行裁剪、拼貼、縫合等工藝，提取線條元素進行面料改造與創新。

2.3.3 紙藝材料應用

圖3提取漆線雕的云紋、水波紋等元素，運用在卡紙上進行衍紙藝術構造。衍紙選用漆線雕經典的金色，進行紙藝線條紋理的拼接與整合，可以將傳統元素以全新的形式與面料結合，應用在現代服裝中。漆線將延伸至不同的材料上，尋找漆線雕元素更多的可能性。

3 "漆線雕元素在服飾設計中的應用

3.1 "漆線雕的圖案在服裝設計中的應用

在圖案方面，漆線雕涵蓋古代紡織品的大量花紋，如羅紋、菱花紋，以及抽象或半抽象的動植物圖案等。線條藝術是漆線雕的靈魂，漆線雕的線條具有一定的厚度和體積，具有較強的立體感，對繁復的裝飾性的畫面最具表現力[14]。基于漆線雕特有的自然質感與紋理，運用圖案和顏色在服裝上結合進行設計，打造具有金漆元素的設計。運用圖案元素采取對稱的構圖形式，圖4選擇整體的設計方法，參考漆線雕作品《神武大元帥》，將蓮花紋、忍冬紋、龍鳳紋組合設計，分別形成十字結構組合紋樣、圓形結構組合紋樣，合理的紋樣組合能突出主體、使畫面協調而有藝術感。整體采用服裝印花形式，也可做成配飾、箱包等周邊產品。

3.2 "漆線雕在系列服裝中的應用實踐

首先，色彩主要選取漆線雕最典型的金黃色，其次為最普遍的藍底和紅底的漆線雕載體顏色。制作色彩靈感板，確定主系列色調（如圖5所示）。

其次，在圖案、造型與色彩的分析下，進行系統的服裝設計。靈感來源是漆線雕與國潮結合（如圖6所示），提取了其盔甲和線條元素，具體通過拼接應用在服裝中。肩膀處做粗棉線編織縫合，配以波浪紡紗裝飾。插肩袖處增加線條裝飾，運用漆線雕中的“水波紋”、“云紋”等元素，采取漆線雕瓷瓶載體的造型。右側整體面料為深色，上繡有明亮的金線，仿制漆線雕的藝術工藝，可以直觀看到傳統文化元素風格。

在款式上，以服裝作為載體增添圖案與設計，與漆線雕原理類似。根據漆線雕的藝術載體，將瓷瓶作為器皿裝飾類轉化為服裝中的花苞裙，其他畫面裝飾類等也能相應地根據輪廓進行款式設計。根據作品《化蝶》的造型與外輪廓，圖7設計了該服裝款式。以輕盈的扇形褶對應飄逸的蝶尾，搖曳的層疊裙擺呼應著造型中的祥云底，整體飄飄欲仙又富有層次。可以較直觀地看到漆線雕的造型元素和寓意，但其風格已經改變。

最后，進行系列服裝設計。漆線雕起源于佛像裝飾，例如何耀新表現敦煌壁畫的系列作品之一《飛天》[15]就采用了漆線雕，敦煌堪稱佛教彩塑博物館、屬于世界文化遺產，因此參考其神佛的服裝。將飄逸靈動的佛像服飾與簡約的現代時裝結合，進行系列設計創新。

系列服裝均應用了佛裝中飄逸的彩帶和披帛（如圖8所示），整體為紅、黃色調。左一和右一運用到漆線雕造型中的瓷瓶元素，腰帶呼應英雄人像中的盔甲造型，波浪拼接更具時尚感。中間款式則更強調圖案及創意搭配，由上述改造的面料拼接于袖籠、胸口處，繡上漆線雕靈動的線條圖案，不僅彰顯了非遺特色，還迎合了混搭潮流趨勢。

3.3 "漆線雕在配飾中的應用實踐

漆線雕的藝術特征在服飾中進行創新應用研究，以鳳元素為金線裝飾，通過蘇繡的形式繡在口罩上（如圖9所示），結合疫情時代需求，除了口罩，進行防護面罩、護目鏡的設計，提取喜慶祥和的

文化寓意，以漆線雕經典紅黃配色為主，采用奶油膠——具有立體紋理感的材料制作，水波紋、祥云紋圖案進行點綴，與時事及潮流結合。

4 "結論

漆線雕憑借深厚的歷史文化、壯觀璀璨的效果，傳承繁榮不息。通過理論與實踐分析得出漆線雕元素在服裝中的創新方法：

（1）典型元素提取，直接提取漆線雕中的典型造型，結合經典配色運用在服裝中，最大化保留傳統的元素與風格。

（2）圖案二次創作，通過四方連續、重組、加法或減法等設計，對文化元素進行二次創新設計，圖案可應用在服裝、飾品、文創產品上。

（3）元素面料改造，其分為：原材料應用、繩帶材料應用和紙藝材料應用。原材料即使用漆線雕原有材料，進行服裝上的設計應用；繩線材料是延伸思考后提取的類似媒介，開闊了面料改造的新思路；紙藝材料為環保材料，天然無污染，可應用于工藝品、服飾上。

漆線雕元素在服飾中的應用方法分為造型應用和圖案應用，分析后提取出的元素進行創新設計于服飾之中，從造型、圖案、材質和色彩等方面進行系列設計。應進一步探討漆線雕元素與其他拼接面料的融合關系，在圖案二次創作中，不拘泥于原有造型，在圖案基礎上轉換為服裝裝飾，傳承其文化形制。面料改造融入更多新型材料，將線條的理念和潛力在藝術領域擴展，易于實踐、適合創新變革。不足之處在于面料改造應進一步貼近漆線質感，避免脫離其傳統的特點。實踐中，漆線雕的設計逐漸推陳出新，除了服裝、服飾，市面上也出現大量工藝品、文創設計，對民間非遺藝術的傳承與轉型具有一定參考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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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tistic Characteristics of Lacquer Line Carving and its Application in Clothing Design

ZHU Xin-yue， ZHANG Yan， CUI Li-na

（Textile and clothing College， Quanzhou Normal University，Quanzhou Fujian 362000， China）

Abstract：Lacquer line carving is a traditional artistic feature and national intangible cultural heritage in Southern Fujian. In order to inherit and innovate intangible cultural heritage culture， through the analysis of lacquer line carving elements， this paper sorts out and summarizes the technological characteristics of lacquer line carving from the aspects of shape， pattern， material and color; Extract the elements and lines of lacquer line carving， gradually sorts out and summarizes its cultural connotation and artistic characteristics， and uses the methods of direct extraction， secondary creation， fabric transformation and so on. The lacquer line element extends to the clothing fabric and rope line material， and applies the lacquer line carving element to modern clothing design. The series of works not only contain the cultural characteristics of lacquer line carving， but also have the flavor of fashion， which makes a certain reference for the combination of intangible cultural heritage and fashion.

Keywords：intangible cultural heritage;lacquer thread sculpture;clothing design;traditional elements;clothing innovation

（責任編輯：李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