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家重點研發計劃青年項目設置與組織管理實踐及反思：以“大氣污染成因與控制技術研究”重點專項為例

王蘭英，張 望，楊 帆，秦俊豪，陳 璐

（1.中國21 世紀議程管理中心，北京 100038；2.華南農業大學，廣東廣州 510642；3.浙江大學杭州國際科創中心，浙江杭州 310058）

1 研究背景

青年科研人員是科技創新的生力軍，世界各國都非常重視青年科研人才的培養，設立科研項目、基金或者獎項以支撐青年科學家開展科學研究，如美國政府設立美國科學家及工程師早期職業總統獎（Presidential Early Career Award for Scientists and Engineers，PECASE），以資助處于職業發展早期的優秀科學家和工程師［1］；美國國家科學基金會（NSF）［2］設立了杰出青年教授獎（NSF Faculty Early Career Development Award，CAREER），支持處于職業早期的具有研究和教育潛力和領導力的青年人；澳大利亞各級政府、科學院、皇家化學學會、基金會以及一些高校也專門為青年科研人員設立獎項，資助并鼓勵他們開展科研工作［3］；而德國科學研究會（Deutsche Forschungsgemeinschaft，DFG）則通過設立直接資助（個人資助）、間接資助、戰略化資助平臺、青年科學家晉升計劃（Tenure-Track-Programm）與DFG 科研后備獎的方式來支持青年科研后備力量職業發展［4］。我國也出臺了許多支持青年科研人才的政策，如國家自然科學基金委員會設立了青年科學基金項目、杰出青年科學基金和優秀青年科學基金，專門資助青年科研人員［5］；科學技術部在國家重點基礎研究發展計劃（“973”計劃）、國家高技術研究發展計劃（“863”計劃）和重大科學研究計劃中先后設立了青年科學家專題，支持青年科研人員聚焦國家重大需求、勇于探索創新。

“十三五”以來，科技部對現有的科技計劃管理體系進行了全面深入的改革，在國家重點研發計劃8個重點專項中部署開展了青年科學家項目試點，支持青年科學家承擔國家科研任務。據統計，2016至2020 年，國家重點研發計劃共支持青年項目235項，中央財政經費資助8.74 億元，平均支持強度為372 萬元［6］。“十四五”期間，國家科技計劃將全面推行青年科學家項目，進一步擴大對青年科學家的支持范圍和力度，給年輕人創造更多機會參與或承擔國家目標導向的重大研發任務，力爭培養、鍛煉一批未來的領軍科學家［6］。同時為進一步激發青年科研人員創新活力，給青年科研人松綁解憂，2022 年科技部等［7］部門聯合出臺了《科技部 財政部 教育部 中科院 自然科學基金委關于開展減輕青年科研人員負擔專項行動的通知》，從“挑大梁、增機會、減考核、保時間、強身心”五大方面提出近20 條舉措，被稱為“減負行動3.0”。

“十三五”國家重點研發計劃“大氣污染成因與控制技術研究”重點專項（以下簡稱“大氣專項”）作為首批啟動的試點專項，在首批指南中部署了一批青年項目，致力于培養大氣污染防治技術領域青年后備人才，培育新技術，鼓勵青年學者在指南范圍內自由探索，為國家大氣污染防治工作作出貢獻。目前，大氣專項青年項目執行期已全部結束并完成了項目綜合績效評價，取得了良好成效。因此，本研究通過分析總結大氣專項青年項目組織管理的經驗和成效，并以問卷形式開展調查，研究探討青年項目參與者對項目設置、組織管理方面的訴求、感受和意見，在此基礎上提出系列建議，以期為未來科技計劃中青年項目的部署設計與管理提供參考。

2 文獻綜述

青年科研人才的培養一直是社會各界持續關注的問題,加快青年科研人才培養對于推動創新型國家建設和實現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強具有重要意義。許多學者從青年科學家的成長影響因素和成長規律角度開展了豐富的研究，如郭美榮等［8］從國家杰出青年科學基金獲得者的基本情況和成長過程兩方面分析了我國高層次科技人才的成長過程及其特征；白新文等［9］基于對“百人計劃”入選者的抽樣調查數據的實證分析，發現入選者的主動性、歸國適應和學術網絡等個人特征顯著影響其成長效能；姜璐等［10］運用履歷（curriculum vitae，CV ）分析方法構建指標體系，探究青年“長江學者”群體狀況的自然特征與成長過程；王佳勻等［11］以優秀青年科學基金獲得者為例，運用定量分析和可視化呈現等方式挖掘青年科技人才的成長規律。也有學者對青年科研人員發展存在問題或障礙進行了研究，如朱志成等［12］研究分析了高層次青年科技人才成長中存在的科研資源獲取、科研功利化、激勵制度保障性不足、強權排壓抑制創新動力、科研成果“泡沫化”等問題；牛萍等［13］分析提出了青年科技人才面臨的研究經費不夠充足、獨立研究機會較少、評價考核不盡合理、激勵保障措施不夠等4 個方面的突出問題；薛姝等［14］基于問卷調查法，從實證角度分析了青年科研人員面臨的職業發展和薪酬收入壓力及原因。

然而，針對青年科學家成長的重要平臺——青年項目的部署設計和管理方面的論述比較少。相關主要研究有：劉睿［15］以國家自然科學基金青年科學基金項目為例，利用資助項數、資助經費、資助分布、結項率、論著與專利產出等指標的分年動態數據對青年人才項目的資助、產出和資助效率情況進行分析，提出資助的性別、區域和學部失衡等問題及對策建議；莊俐等［16］從申請和資助總體情況、研究領域分布、受資助人職稱分布和受資助依托單位等方面對國家自然科學基金青年科學基金項目進行了統計分析；王曉紅等［17］通過問卷調查、專家深度訪談、分析集成等方法，對優秀青年科學基金項目申報遴選、資助及評審等方面進行了深入調研分析；鄭石明等［18］通過對青年科學基金項目績效評價及其影響因素的統計學分析，探索建立了青年科學基金項目績效指標評價體系，分析了影響青年科學基金項目研究成果的因素；白坤朝等［19］通過對國家杰出青年科學基金項目績效評估實踐的分析，研究和探討建立完善項目績效評估指標及有關方法；陳波等［20］基于青年科學基金項目的后評估資料，對后評估的結果進行了統計分析；王瑩等［21］對“863”計劃生物和醫藥技術領域青年科學家專題項目的受理及資助情況進行了分析，指出了申報中存在的問題，并提出了改進建議；曹芹等［22］分析了國家重點研發計劃“合成生物學”重點專項青年項目的申請及立項情況；楊喆等［23］對“干細胞及轉化研究”重點專項青年項目立項、實施和人才培養情況進行了回顧和分析。但上述有關青年項目的研究都沒有對于項目如何科學合理設置和有效管理進行深入探討。

因此，本研究在大氣專項青年項目完成后，通過問卷調查和案例實證研究，重新審視青年項目的設置和組織管理，分析青年學者群體對青年項目的設置和管理的需求，為國家科技計劃中青年科學家項目的部署設計與管理提供參考。

3 研究方法

面向大氣專項青年項目參與人員來開展問卷調查，并進行系統分析，對實證研究予以佐證。問卷調查的對象為“十三五”期間大氣專項支持的56 個青年項目的項目負責人、課題負責人和項目骨干。根據“十三五”大氣專項設置的青年項目申報條件，研究對象（受訪者）為年齡46 歲及以下（申報當年年齡不超過40 歲，即1975 年1 月1 日后出生），具有博士學位或副高（含）以上專業職稱的科研人員，共199 人（見表1）。問卷采取線上方式發放給大氣專項所有青年項目，通過騰訊問卷平臺收集，共回收問卷199 份，全部為有效樣本。問卷中單項選擇題使用EXCEL 進行頻次或百分比統計，多項選擇題使用SPSS 統計分析軟件進行多重響應分析，分析所得選擇率的相對大小可代表對該選項的支持度。問答題使用詞頻統計分析工具BDP 進行高頻詞數據分析，提取在回答中出現的高頻詞匯。

表1 調查對象基本情況

4 青年項目設置分析

4.1 選題形式

大氣專項聚焦霧霾和光化學煙霧污染防治科技需求，設計部署了霧霾和光化學煙霧形成機制、大氣污染對人群健康的影響、監測預報預警技術、污染源全過程控制技術、空氣質量改善管理支持技術、大氣污染聯防聯控技術示范六大任務。2016 年第一批項目申報指南要求青年項目聚焦于前沿科學問題、新技術、新方法和新模型，突出原創性，在指南范圍內自由選題，不要求指南內容全覆蓋［24］。問卷調查結果也顯示出受訪者對青年項目的選題自由度有較高的期待，45%受訪者更傾向于在專項總目標范圍內自由選題，34%受訪者則支持在項目指南范圍內且不要求指南內容全覆蓋的情況下選題（見圖1）。

圖1 大氣專項青年項目選題形式

4.2 項目類型

大氣專項共立項56 個青年項目，總計提供支持的中央財政經費為10 850 萬元，主要集中在監測預報預警與污染源全過程控制兩大技術研發性任務，以及霧霾和光化學煙霧形成機制與大氣污染對人群健康的影響兩大基礎性研究任務（見圖2）。對問卷調查結果的多重響應分析結果顯示，71.86%的受訪者認為青年項目應聚焦在前沿探索類，74.87%的受訪者認為應聚焦新技術、新方法、新產品類（見表2），反映出處于事業起步階段的青年科研人員更擅長也更專注于在基礎前沿探索和新技術、新方法、新產品的開發方面作出貢獻。

表2 大氣專項青年項目類型問卷調查結果

圖2 大氣專項青年項目按任務方向立項情況

4.3 年齡限定

從立項項目負責人年齡分布來看，32～37 歲青年研究人員為主要力量（見圖3）。問卷調查顯示，48%的受訪者認為青年項目的申報年齡應為40 周歲以下，認為應為38 周歲以下和45 周歲以下的各占比21%、22%（見圖4）。許多研究也表明25～45歲是科研人員最富有創造力和創新精神的階段［25］，如 280 名諾貝爾獎獲得者從事獲獎研究的平均年齡為 38.7 歲，其中35 歲以下的占統計總人數的44.0%，45 歲以下的占統計總人數的77.0%［26］。

圖3 申請大氣專項青年項目當年負責人年齡分布

圖4 大氣專項青年項目年齡限定問卷調查結果

4.4 團隊規模、經費支持強度和研究周期

大氣專項申報指南限定青年項目參加單位數量不超過2 個。按大氣專項青年項目承擔單位屬性統計，大專院校占75%，事業型研究單位約占23%，其他事業單位和業約占2%，凸顯出大專院校在基礎研究和關鍵技術研發方面具有絕對優勢。根據對申報青年項目的項目實施年限、經費支持力度以及參與單位數量的調查結果（見圖5～圖7），64%的受訪者認為實施年限3 年最為合適，支持4 年的占比為23%；而在經費支持強度方面，40%的受訪者認為200～300 萬元的經費支持強度比較合理，24%選擇100～200 萬元，21%選擇300～400 萬元，選擇400～500 萬元的僅占15%；80%的受訪者認為1～2 個參與單位數量比較適合。

圖5 大氣專項青年項目實施年限問卷調查結果

圖6 大氣專項青年項目經費支持強度問卷調查結果

圖7 大氣專項青年項目團隊規模問卷調查結果

5 青年科研人員對管理和服務的需求分析

調查顯示，青年項目參研單位能夠較好地落實國家科研經費管理有關規定（見表3）。受訪者認為，“組織研討會、學術交流等”“推進與常規項目的交流合作”和“同行專家跟蹤指導”均對青年項目有很大幫助；同時，希望專業機構能夠提供更多“項目過程管理中各關鍵環節的要求和注意事項”“關鍵管理節點提前督促和提醒”“項目綜合績效評價工作培訓” 和“經費使用培訓”等方面的服務（見表4）。

表3 大氣專項青年項目過程管理舉措成效調查結果

表4 大氣專項青年項目期望獲得服務的調查結果

關于對青年項目結題驗收時執行情況的評價，調查結果顯示，大部分受訪者認為青年項目驗收指標更應該關注“技術創新性和顛覆性”“人員成長成才”和“項目本身考核指標”（見表5），這一結果也符合國家提出的打破“四唯”的新科技人才評價體系要求。

表5 大氣專項青年項目驗收指標調查結果

6 大氣專項青年項目組織管理經驗

為推進青年項目的實施和促進青年人才的成長，大氣專項在實施管理過程中采取了一些針對性的措施。

一是不拘一格選賢舉能，為青年科學家提供成長的沃土。大氣專項設立的青年項目著眼于廣泛選拔和培養優秀青年人才，不限定青年項目研究方向，由青年學者依據申報指南所涉內容自由申報，也不限定支持數量，凡經評審達到相應標準均予以立項支持，提高了立項的覆蓋面和支持數量，為優秀人才脫穎而出創造了更多的機會。從立項情況看，青年項目專項的研究方向與基礎研究前沿和關鍵技術難點緊密結合，形成了對一般項目的補充與拓展，有利于大氣專項整體實施目標的實現。

二是加大經費支持強度，創造良好的科研條件。大氣專項指南明確了青年項目的中央財政資金約為項目的1/15，項目研究人員不超過6 人，參加單位數量不超過2 個，保證了較高的人均經費支持強度。從立項情況看，大氣專項青年項目的中央財政資金平均為193.8 萬元，遠高于同期國家自然科學基金青年科學基金項目的平均支持強度24 萬元，為處于事業起步期的青年科學家提供了良好的科研條件。

三是搭建平臺優化服務，培育創新成果。在大氣專項青年項目實施過程中，通過組織年度交流會、專題學術研討會和利用中期檢查開展交流等，積極搭建青年項目和一般項目的學術交流平臺，鼓勵一般項目與青年項目的合作和交流，形成一般項目“傳幫帶”青年項目的氛圍；建立青年項目微信群，鼓勵青年項目互相學習、互相交流，提升青年科研人員協同創新能力；組織專項總體專家組專家為青年項目提供咨詢建議和技術指導，及時幫助項目解決問題，促進成果創新。

四是制定差異化分類管理舉措，促進成果產出。基礎研究類青年項目著重評估項目研究成果的前沿性和原創性，不唯論文數量但鼓勵發表高水平論文；通過組織跨學科綜合解析研討會、吸收青年學者參與專題技術預測工作等，促進協同創新。技術研發類青年項目側重評價技術或產品的原創性和應用前景，不做產業化和示范硬性要求，同時借助專項其他項目搭建的外場綜合觀測平臺和數據共享平臺，為青年項目成果的試驗、驗證和應用提供條件。在中期檢查和驗收關鍵節點，邀請企業專家參與評議，通過互動交流，使青年學者切實了解企業技術需求，促進項目成果與實際應用緊密結合，為青年項目成果轉化創造機會，同時也使企業及時了解技術發展前沿，有助于提升企業技術創新水平。

7 大氣專項青年項目實施成效

大氣專項青年項目聚焦于前沿科學問題、新技術、新方法和新模型，突出原創性，較好地貫徹了大氣專項設立青年項目的初衷，產出了一批科研成果：基礎理論方面產出了一些新發現、新方法，豐富了對霧霾成因機制和健康影響機理的認識；技術研發方面開發了一批大氣污染物監測新儀器，部分成果被科研機構、生態環境部門和環保企業采用，在大氣監測、溯源和污染防治研究中發揮了重要作用，同時聚焦燃煤電站、化工、船舶等行業大氣污染物控制開發了一系列新技術、新材料和新裝備，具有良好的應用前景，部分成果已實現應用。據統計，青年項目實施總計獲得授權的發明專利58 項，產生17 項成果轉讓、成果轉讓收入684 萬元。同時，通過青年項目的實施，人才培養成效顯著。青年學者通過承擔青年項目，拓寬了學術視野，提高了科研能力和科技計劃項目的管理協調能力，不少科研骨干還參與承擔了總理基金攻關項目、國家自然科學基金項目、重大儀器專項等國家級科研計劃項目以及地方科技計劃項目，推動了大氣污染防治基礎研究和技術研發，為地方空氣質量改善提供了決策支持，在大氣污染防治領域發揮了重要作用，一批年輕人在項目執行過程中迅速成長，為我國持續開展大氣污染防治奠定了堅實的人才基礎。

7.1 承擔青年項目對青年科研人員成長的作用

絕大部分受訪者認為承擔或參與大氣專項青年項目對個人發展具有重要促進作用。響應率最高的是“提供更大平臺，拓寬了學術接觸面，得到更多同行專家的啟發和指導”，其次為“充足的經費，推動了研究工作和團隊建設”，平均每位受訪者選擇了3 項以上。反映出青年科研人員在承擔青年項目過程中具有強烈的獲得感（見表6）。

表6 大氣專項承擔青年項目對自身發展助益調查結果

7.2 青年科研人員評價

關于受訪者在大氣專項青年項目執行過程中的突出感受和體會，采用了詞頻統計分析工具BDP 進行高頻詞語統計分析，結果顯示，“研究、科研、經費、人才、能力、發展、鍛煉、提供、交流、指導”等詞語出現的頻率較高（見圖8），表明受訪者普遍認為承擔青年項目使項目參與人員各方面的能力都得到了鍛煉，對個人學術發展影響深遠。一是極大提高了個人研究的深度與創造力，為科研人員提供充足的發揮創造力空間，更有利于新理論、新方法、新技術的突破創新；二是得益于專項提供的交流平臺，增加了與其他專家學者交流學習的機會，在同行專家指導和會議討論交流中拓寬自己的知識和視野；三是豐富了科研知識，提升科研能力和管理能力；四是科研人員在鍛煉中得到成長，有力地推動了研究隊伍建設和人才培養，為國家科技計劃儲備了大量人才；五是獲得了充足的經費支持，為青年科研人員快速成長創造了關鍵條件。

圖8 大氣專項青年項目實施過程科研人員體會出現的高頻詞

8 對青年項目部署設置與管理的思考與建議

研究表明，對于青年科研人員而言，組織1～2家參研單位，在200～300 萬元的經費資助下，利用3 年左右的時間，圍繞國家目標在某一研究方向下比較靈活地選題開展研究工作是比較理想的模式；青年科研人員也比較認同40 歲以下是承擔青年項目比較合適的年齡，更傾向于在青年項目資助下開展基礎研究和技術研發方面的工作。但由于青年科學家尚處于職業生涯的早期階段，他們希望在項目申報階段獲得更多的服務和指導，在項目組織實施過程中得到項目管理和經費使用等相關要求的培訓，能夠有更多的機會與高水平專家和青年同行進行學術上的交流與合作。在青年項目管理的實踐中，大氣專項不拘一格選賢舉能，突出原創性，搭建平臺優化服務，制定差異化分類管理舉措，產出了一批科研成果，人才培養成效顯著。問卷調查顯示，青年科研人員具有強烈的獲得感，普遍認為通過承擔青年項目顯著提高了自身的科研水平，鍛煉了組織科研團隊和管理科研項目的能力，對個人學術發展影響深遠。

綜上結論，提出如下思考和建議：

一是依據專項特點設計項目申報指南和青年項目。不同技術領域的重點專項有不同的研究側重，需依據專項特點設計青年項目指南，重點研發計劃青年項目應主要圍繞基礎研究與應用基礎研究、技術研發和產品開發。例如生態環境領域專項，青年項目設計應緊緊圍繞專項總體目標，引導青年項目與國家生態環境重大需求緊密結合，同實際應用和服務環保產業發展相結合。另外，由于學科差異以及不同技術領域知識和技術更新迭代速度不同，青年項目申報指南要求也應有所差別，可考慮在專項內針對基礎研究和新技術開發類項目進行自由選題，培養具有前瞻意識和超前思維的青年科學家，同時鼓勵青年科學家打破領域、學科界限，跨領域承擔研究任務。建立滾動支持機制，項目綜合績效評價優秀的青年項目，可優選符合年齡條件同時研究工作又有前沿性和良好應用前景的青年科學家，在下一輪次滾動深入支持，加強培育創新性技術。

二是鼓勵青年學者獨立承擔項目，設立跟蹤專家全程指導青年項目。青年科學家往往面臨資歷尚淺、科技資源缺乏、不易獲得技術研發啟動資金，難以將創新思想付諸實現等困難［27］，青年項目恰恰提供了這樣的機會。青年項目設計上應突出青年項目獨立自主性，鼓勵青年學者勇于創新、獨挑大梁。為了取得更好的實施效果，可以在“十三五”精干型青年團隊模式的基礎上，建立由青年科學家自組織的青年協同創新項目群，成立跟蹤專家組，指導青年項目開展實施方案編制和論證、學術交流和成果應用等，為青年項目提供全過程技術咨詢和指導。

三是創新服務，為青年項目實施和青年學者成長搭建高層次平臺。青年項目往往目標聚焦、體量較小，團隊成員創新力和活躍度有余，但科研經歷和項目管理經驗不足。針對這些具體情況，可在專項層面搭建青年科學家交流合作平臺，定期組織青年科學家論壇等活動，鼓勵年輕人大膽提出自己的學術觀點，積極與同行專家、用戶和管理部門等開展交流研討。針對青年科學家科研與實踐脫節的問題［10］，引導和幫助青年項目建立與同類項目或具有創新鏈上下游關系的其他項目的合作，發揮橋梁作用，為青年項目成果與相關企業用戶和管理部門的對接提供支持，促進青年項目的成果產出和應用。

四是針對青年項目特點制定差異化的項目管理措施。進一步優化對青年項目的過程管理，深入落實“減負3.0”，賦予青年項目更大的技術路線決策權，不對項目中期檢查提硬性要求。制定符合青年項目特點的項目綜合績效評價標準，重點關注技術創新性和顛覆性技術、人員成長成才。擴大科研經費使用自主權，采用項目經費包干制、負面清單制，探索青年項目經費管理創新機制。在項目過程管理中為青年項目提供系統培訓，如對首次承擔項目的青年人在任務書填報、經費使用等方面提供指導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