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燃善良的燈芯

龔文瑞

最近，我在文章《保護善良》里讀到樹虎和沙龍兔的故事。

很多年前，人們在亞馬遜河岸伐木時，發現一種奇怪的現象：在電鋸的轟鳴聲中，大多數動物都逃離了，惟有樹虎沒有走。為什么怕生的樹虎不走呢？工人們很奇怪。

動物學家告訴他們，一定有樹虎被樹膠粘在樹上了。工人們趕緊尋找，果然發現樹干上粘著一只不能動彈的樹虎。原來，為了讓這只樹虎可以活下去，周圍的樹虎都守在四周輪番喂它。工人們被樹虎相互幫助、相互關愛的精神所感動，便將整棵樹移到森林深處。他們發現，所有的樹虎也都跟著遷進去了。

樹虎們做夢也沒有想到，正是它們的這種愛，導致了它們的滅絕。因為它們的毛皮非常昂貴，貪婪的人們便將樹虎用膠粘住，大批的樹虎便相繼跟來，喂養被粘的樹虎。善良使它們落入獵人的圈套，被一網打盡。于是，世上漸漸地沒有了樹虎。

沙龍兔的死也源于它們的善良。它們生活在南非的沙漠里。每逢下雨，成年的沙龍兔便四處尋找水源，一旦找到，立即不辭辛苦地返回。于是，大隊大隊的沙龍兔，在首領的帶領下，踏上漫漫路途去喝水。而這只首領沙龍兔，常常會在到達目的地后，因勞累過度而死。

聰明的人類很快就學會了利用沙龍兔的這一特點，故意設置假水源。當大批沙龍兔到達后，會因根本沒有水而渴死。于是，捕獵者不費吹灰之力把它們裝入口袋。

讀到這里，我真有一種透不過氣來的感覺。樹虎和沙龍兔的死，竟是死于它們的奉獻，死于它們的善良，死于它們的相互依存。而這種善良、獻身的精神，本是它們賴以繁衍、賴以生存的需要。愛和善良，應是一個團隊不被打垮的法寶，可一旦面對貪焚者，卻成了致命的弱點。

我聆聽過一堂安全課，民警講了很多安全知識后，與學生們開始了交流。

民警問：如果有陌生人給你吃的東西，你能不能吃啊？

孩子們答：誰給的都不能吃。

民警又問：為什么不能吃呀？

孩子們說：因為不知道吃的東西有沒有毒。

民警再問：如果有陌生人問你們家住在哪兒，你們怎么回答？

孩子們答：就說不知道。

于是，民警點了頭：孩子們，記住啦！

我無力說民警教的是錯的，當愛和善良成為弱點，我們不得不先學會保護，學會生存。但我感覺好傷心，如果善良需要包裹，如果真誠需要防護，剩下的將會是什么？

古人說：“人之初，性本善。”善良是什么？我認為，善良是一種健康，是一種美麗，是我們行走于世間的基本人格。為什么美好的善良卻在人們的漠視中漸行漸遠呢？在一個個泯滅善良的事件發生之后，我們是否聽見自己撕裂的心靈與靈魂的對話？

于是，我很喜歡那句公益廣告詞：文明就如同燈光，光亮一點，黑暗就會少一點！我理解為，如果文明之火點燃人類擎著的善良燈芯，那么這善良的光芒將照亮世界！